第199章 使徒
第199章 使徒
「你來得太晚了。」
蘇倫瞥了眼腿上的黑貓，語氣平淡。
他懷疑這女人剛才一定躲在暗處看戲。
「遲到可是淑女的特權。」
黑貓將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
「再說了，你自己這不是也解決了嗎？真是能幹的小男生。」
「那個老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倫回想起與克羅寧交手時的感覺。
對方既不是惡魔，也不像是某種與惡魔融合的變異體。
最離譜的是，這個老傢伙竟然也能活這麼久，甚至連後來的掌權者，都只不過是他推到台前的一個傀儡。
「看在你這次幹得這麼漂亮的份上，我就免費給你科普一下。」
「你遇到的那個老傢伙，就是使徒。」
「使徒？」
蘇倫眉頭微皺。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了。
上次在那座精神病院下方，他從釘子頭口中，也聽對方提到過。
「沒錯，他們並不是惡魔，也不是天生就長這樣。」
黑貓繼續說著：「他們現在這個模樣，是捨棄了人類的身份，轉化而來的。」
「誰能將人類轉化成這種怪物？」
蘇倫問道。
如果只是簡單的惡魔附身，或者將人類扭曲成低階的惡魔，只要讓他親身體驗一下惡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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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要讓一個人類在保持原先思維的情況下，將其轉化成惡魔。
這種手段，或許只有地獄領主級別的存在才能做到。
但這根本解釋不通。
克羅寧的實力，或者說壓迫感，本身就已經快要與地獄領主比肩了。
能夠將普通人類轉化並直接讓其獲得這種力量的存在————
地獄君主？
還是說甚至更高位的存在？
貝優妮塔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不願多談這個話題。
「這我可不知道呢，我也還在調查。」
黑貓打了個哈欠，敷衍道：「不如我來比一比吧？」
「誰先調查出背後的真相，另一方就必須無條件答應對方任何一件事，怎麼樣？」
蘇倫撇了撇嘴，十賭九輸。
這四個字在自己但丁叔叔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自己肯定不會被人下套的。
「真是不解風情的人。」
黑貓見他沒有反應，有些無趣地甩了甩尾巴，繼續剛才的話題。
「據我所知，想要成為使徒，條件非常苛刻。」
「只有那些被現實逼到真正的絕境，所有的信仰、驕傲、追求，甚至是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都被徹底碾碎的普通人，才有可能被選中。」
黑貓的聲音平淡：「就比如我之前在緬因州，抓到的那個胖子使徒。」
「他在最絕望的時候，面臨著活活餓死和被病痛折磨的恐懼。」
「更是面臨著自己畢生積累的財富，被競爭對手剝奪的屈辱。」
「對於一個把金錢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來說，那一刻，他就已經徹底崩潰了。」
「也只有在這種精神完全崩潰，極度渴望力量的時刻，那些隱藏在維度之外的存在，才會向他們拋出橄欖枝，賜予他們力量和所謂的新生。」
聽到這裡，蘇倫忍不住打斷問道：「難道獲得這種力量，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他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免費的午餐可以吃，更何況是這種天大的機遇。
「當然有。」
黑貓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嘲諷，「它們遵循的是，等價交換。而且，這必須是一場由人
類親口答應、親手奉上的交易。」
「對方會要求他們獻祭掉心中僅存的那一絲人性，或者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最深的羈絆。」
黑貓說著，又提到了那個胖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個胖子在成為使徒之前，曾和妻子白手起家，卻因一次投資失敗傾家蕩產，背上巨額債務。」
「嘗過驕奢淫逸生活的他，根本無法忍受重回貧民窟的日子，只能越賭越輸，越陷越深。如果不是他那個不離不棄的妻子每天打三份工死死支撐，他早就餓死了。」
黑貓冷笑一聲，反問道：「可結果呢？」
「當那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向他許諾絕對的財富和不再被掠奪的力量時，他毫不猶豫地將那個養活他的妻子獻祭了出去。」
「這種主動斬斷最深情感羈絆的舉動，其實就是在向對方遞交投名狀，證明自己已經徹底拋棄了作為人的人性，完全向貪婪與欲望妥協。」
蘇倫聽了後，若有所思。
這表面上說是等價交換，其實不過是為了玩弄人心的把戲罷了。
它們所渴求的未必是那些祭品本身，而是高高在上，俯視著這一切，欣賞人類在絕望
中徹底扭曲、拋棄自己珍愛和信念的過程。
怪不得貝優妮塔在提到這些使徒時，總是一副嘲諷與不屑的模樣。
這種被欲望操控而出賣人性的行為，確實只配得到鄙夷。
如此看來，克羅寧當年在遭遇車禍，被宣告腦死亡之際，也是遇到了某種令他無法承受的絕望。
可能是家族的衰敗，也可能是對死亡的極度恐懼。
後來，他的絕望，被這位神秘存在發現，最終才變成了這樣的使徒。
就是不知道，他當年為了換取這個家族和力量，到底獻祭了什麼東西？
夜色褪去，天際出現一抹微光。
黑色轎車駛入社區，緩緩停在超常署那棟小樓前。
聽到外面的動靜，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亞瑟局長，帶著安瓊快步迎了出來。
老頭子的眼底布滿血絲，手裡還夾著一根剛點燃的香菸。
「蘇倫先生，剩下的掃尾事情，交給我們來就好。」
亞瑟局長來到車前，緊繃了一晚上的神情終於放鬆了些。
他墊了墊腳，看了看車裡：「不知道麗茲她————」
蘇倫沒有理會對方語氣中多出來的敬意。
他推開車門，一把將還在昏迷的麗茲提了出來，隨手扔給安瓊。
「這輛車，還有車裡面的東西，都送給你們了。」
蘇倫指了指身後的轎車，「自己找渠道處理掉，權當是替我幹活的報酬。」
安瓊扶著麗茲，探頭往半開的車窗里看了一眼。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睛瞪大，一臉不可置信。
后座上，那些只會出現在博物館裡的油畫和各種中世紀的瓷器，就像是不值錢的垃圾一樣，堆在一起。
「fuck————」
安瓊忍不住驚呼，托著麗茲的手臂微微發抖。
察覺到安瓊的異樣，亞瑟局長也上前一步，往車內瞥了一眼。
老頭立刻倒吸一口涼氣，不過他的定力就比年輕的安瓊好很多了，很快就壓下了那股興奮。
超常署的資金斷了這麼多年，如果不是羅丹先生偶爾扔點活兒找他們幫忙，大家平日裡甚至得去外面打零工才能勉強餬口。
而現在這一車的東西————
只要能想辦法變現，絕對足夠他們這幾個邊緣人體面地活上下半輩子！
「這————」
亞瑟老局長咽了口唾沫，「蘇倫先生，這太貴重了，我們————」
「收著吧。」
蘇倫打斷了他的推辭，「拿去換點錢，留著買點像樣的設備，別再讓查理用那破爛屏幕了。」
「對了，再去買點早飯，有點餓了。」
亞瑟深吸了一口氣，沒再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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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得太晚了。」
蘇倫瞥了眼腿上的黑貓，語氣平淡。
他懷疑這女人剛才一定躲在暗處看戲。
「遲到可是淑女的特權。」
黑貓將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
「再說了，你自己這不是也解決了嗎？真是能幹的小男生。」
「那個老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倫回想起與克羅寧交手時的感覺。
對方既不是惡魔，也不像是某種與惡魔融合的變異體。
最離譜的是，這個老傢伙竟然也能活這麼久，甚至連後來的掌權者，都只不過是他推到台前的一個傀儡。
「看在你這次幹得這麼漂亮的份上，我就免費給你科普一下。」
「你遇到的那個老傢伙，就是使徒。」
「使徒？」
蘇倫眉頭微皺。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了。
上次在那座精神病院下方，他從釘子頭口中，也聽對方提到過。
「沒錯，他們並不是惡魔，也不是天生就長這樣。」
黑貓繼續說著：「他們現在這個模樣，是捨棄了人類的身份，轉化而來的。」
「誰能將人類轉化成這種怪物？」
蘇倫問道。
如果只是簡單的惡魔附身，或者將人類扭曲成低階的惡魔，只要讓他親身體驗一下惡魔的氣息。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但如果要讓一個人類在保持原先思維的情況下，將其轉化成惡魔。
這種手段，或許只有地獄領主級別的存在才能做到。
但這根本解釋不通。
克羅寧的實力，或者說壓迫感，本身就已經快要與地獄領主比肩了。
能夠將普通人類轉化並直接讓其獲得這種力量的存在————
地獄君主？
還是說甚至更高位的存在？
貝優妮塔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不願多談這個話題。
「這我可不知道呢，我也還在調查。」
黑貓打了個哈欠，敷衍道：「不如我來比一比吧？」
「誰先調查出背後的真相，另一方就必須無條件答應對方任何一件事，怎麼樣？」
蘇倫撇了撇嘴，十賭九輸。
這四個字在自己但丁叔叔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自己肯定不會被人下套的。
「真是不解風情的人。」
黑貓見他沒有反應，有些無趣地甩了甩尾巴，繼續剛才的話題。
「據我所知，想要成為使徒，條件非常苛刻。」
「只有那些被現實逼到真正的絕境，所有的信仰、驕傲、追求，甚至是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都被徹底碾碎的普通人，才有可能被選中。」
黑貓的聲音平淡：「就比如我之前在緬因州，抓到的那個胖子使徒。」
「他在最絕望的時候，面臨著活活餓死和被病痛折磨的恐懼。」
「更是面臨著自己畢生積累的財富，被競爭對手剝奪的屈辱。」
「對於一個把金錢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來說，那一刻，他就已經徹底崩潰了。」
「也只有在這種精神完全崩潰，極度渴望力量的時刻，那些隱藏在維度之外的存在，才會向他們拋出橄欖枝，賜予他們力量和所謂的新生。」
聽到這裡，蘇倫忍不住打斷問道：「難道獲得這種力量，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他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免費的午餐可以吃，更何況是這種天大的機遇。
「當然有。」
黑貓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嘲諷，「它們遵循的是，等價交換。而且，這必須是一場由人
類親口答應、親手奉上的交易。」
「對方會要求他們獻祭掉心中僅存的那一絲人性，或者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最深的羈絆。」
黑貓說著，又提到了那個胖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個胖子在成為使徒之前，曾和妻子白手起家，卻因一次投資失敗傾家蕩產，背上巨額債務。」
「嘗過驕奢淫逸生活的他，根本無法忍受重回貧民窟的日子，只能越賭越輸，越陷越深。如果不是他那個不離不棄的妻子每天打三份工死死支撐，他早就餓死了。」
黑貓冷笑一聲，反問道：「可結果呢？」
「當那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向他許諾絕對的財富和不再被掠奪的力量時，他毫不猶豫地將那個養活他的妻子獻祭了出去。」
「這種主動斬斷最深情感羈絆的舉動，其實就是在向對方遞交投名狀，證明自己已經徹底拋棄了作為人的人性，完全向貪婪與欲望妥協。」
蘇倫聽了後，若有所思。
這表面上說是等價交換，其實不過是為了玩弄人心的把戲罷了。
它們所渴求的未必是那些祭品本身，而是高高在上，俯視著這一切，欣賞人類在絕望
中徹底扭曲、拋棄自己珍愛和信念的過程。
怪不得貝優妮塔在提到這些使徒時，總是一副嘲諷與不屑的模樣。
這種被欲望操控而出賣人性的行為，確實只配得到鄙夷。
如此看來，克羅寧當年在遭遇車禍，被宣告腦死亡之際，也是遇到了某種令他無法承受的絕望。
可能是家族的衰敗，也可能是對死亡的極度恐懼。
後來，他的絕望，被這位神秘存在發現，最終才變成了這樣的使徒。
就是不知道，他當年為了換取這個家族和力量，到底獻祭了什麼東西？
夜色褪去，天際出現一抹微光。
黑色轎車駛入社區，緩緩停在超常署那棟小樓前。
聽到外面的動靜，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亞瑟局長，帶著安瓊快步迎了出來。
老頭子的眼底布滿血絲，手裡還夾著一根剛點燃的香菸。
「蘇倫先生，剩下的掃尾事情，交給我們來就好。」
亞瑟局長來到車前，緊繃了一晚上的神情終於放鬆了些。
他墊了墊腳，看了看車裡：「不知道麗茲她————」
蘇倫沒有理會對方語氣中多出來的敬意。
他推開車門，一把將還在昏迷的麗茲提了出來，隨手扔給安瓊。
「這輛車，還有車裡面的東西，都送給你們了。」
蘇倫指了指身後的轎車，「自己找渠道處理掉，權當是替我幹活的報酬。」
安瓊扶著麗茲，探頭往半開的車窗里看了一眼。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睛瞪大，一臉不可置信。
后座上，那些只會出現在博物館裡的油畫和各種中世紀的瓷器，就像是不值錢的垃圾一樣，堆在一起。
「fuck————」
安瓊忍不住驚呼，托著麗茲的手臂微微發抖。
察覺到安瓊的異樣，亞瑟局長也上前一步，往車內瞥了一眼。
老頭立刻倒吸一口涼氣，不過他的定力就比年輕的安瓊好很多了，很快就壓下了那股興奮。
超常署的資金斷了這麼多年，如果不是羅丹先生偶爾扔點活兒找他們幫忙，大家平日裡甚至得去外面打零工才能勉強餬口。
而現在這一車的東西————
只要能想辦法變現，絕對足夠他們這幾個邊緣人體面地活上下半輩子！
「這————」
亞瑟老局長咽了口唾沫，「蘇倫先生，這太貴重了，我們————」
「收著吧。」
蘇倫打斷了他的推辭，「拿去換點錢，留著買點像樣的設備，別再讓查理用那破爛屏幕了。」
「對了，再去買點早飯，有點餓了。」
亞瑟深吸了一口氣，沒再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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