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天降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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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天降神兵!

  塞克圖斯見村民們圍著這一大堆鐵器眼睛都直了,索性往前一站,把聲音放得更大。

  他拍了拍手,先把大家的目光拉回來,然後一個個指著農具,邊比劃邊說,語氣不帶半點架子:「都別傻站著了,來來來,圍緊點!這些鐵傢伙可不是擺著看的,是給你們幹活用的。聽好了,我一個個教你們怎麼使,別急,一個一個來。」

  他先拿起那把心形鐵犁鏵,這鐵犁沉甸甸的:「這個大傢伙,叫鐵犁鏵,你們以前用木犁,犁頭軟得像豆腐,耕地費死牛勁,還淺得不行。這鐵的硬,刃口快,裝在木犁架上就是你們平時那根長木頭,前面綁牛的銎口這兒塞進去,用鐵釘或木楔子固定牢。牛往前拉的時候,你扶著犁把往下壓一點,刃口就切進土裡,一下子翻出一大條土溝,比木犁深一倍,寬也寬。記住啊,地太乾的時候先澆點水軟化,不然牛拉不動!地太濕就別急著犁,等干一點再來。用了這個,一天能耕你們以前三天的地,省牛也省人。」

  村民們「哦哦」地點頭,有人已經伸手忍不住想摸。

  塞克圖斯又拿起方口大鋤,刃面寬寬的,像把小鏟子:「這個是方口鋤,專門翻地、挖溝、除大草用的,握著木柄,雙手攥緊,像這樣」

  他示範著兩手握住,腰微微彎:「對準要翻的土塊,腳往前一踩鋤刃,借著身體重量

  往下壓,一下子就切進去了,然後往後一撬,土塊就翻過來,別光用胳膊使勁,得用腰和腿的力,不然累死你們也刨不動硬土!帕阿伊,你家田埂邊那條排水溝,就用這個挖,肯定會又直又深,水流得順,不會淹秧苗。」

  帕阿伊在旁邊嘿嘿笑道:「對對,我都聽大人的大人!」

  塞克圖斯笑笑,又拿起心形小鋤,刃尖尖的:「這個小鋤頭,叫中耕鋤,秧苗長起來後,地里長草了、土板結了,就用它。蹲著或者半彎腰,輕輕刮土表層,把草根連土一起翻出來,別傷到秧苗根。動作要輕,像給孩子撓痒痒,別太狠。隔十天來一次,地就松,根就透氣,秧苗長得飛快。」

  接著他拎起一把鐮刀,在空中輕輕一揮,風聲「嗖」地響:「鐮刀你們都認識,但這鐵的跟你們青銅的不一樣,刃快得能刮鬍子!收割的時候,左手抓一把麥稈或稻稈,右手握柄,從下往上斜著拉別直砍,直砍費力還容易斷稈。

  要順著稈的方向切,像剃頭一樣,一拉就齊。刃口朝外,別朝自己,割到手可沒人管。割完一捆,放在地上,回頭再捆。用了這個,一天割的麥子頂以前兩天。」

  老塞努夫忍不住插嘴:「大人,這刀這麼快,我孫子用著會不會把自己手割了?」

  塞克圖斯哈哈一笑:「會!所以教孩子的時候要盯著,別讓他們瞎揮。刃朝外,收的時候刃朝上放,別亂扔。」

  最後他拿起斧頭,雙手舉起來給大家看:「這個斧頭,兩面刃,一面砍木頭,一面砸東西,砍樹枝、劈柴、修田埂邊的木樁,都用它。砍的時候,雙手握柄,站穩腳跟,從上往下劈,借著重力往下砸,別光掄胳膊。

  砸釘子或楔子的時候,用斧背當錘子,準頭要好。記住,鐵斧頭重,別使蠻力,准比狠重要。劈歪了傷自己可不值。」

  塞克圖斯把斧頭遞給旁邊一個年輕後生:「你試試感覺。」

  年輕人接過去,掂了掂,驚喜道:「沉是沉,但穩!比我們那破銅斧頭好使多了!」

  塞克圖斯環視眾人,聲音放緩,卻更有力:「這些鐵傢伙不是神器,是工具。你們得用心使它、愛惜它。使壞了、生鏽了,就白瞎了。每天用完擦乾淨,掛在乾燥的地方,別扔泥地里。牛拉犁的時候別硬拽,地硬就先用水泡。記住我的話:好田靠好法,好法靠好工具,好工具靠好人。你們要是聽話干,三年後馬赫贊村的田,全村都得跟帕阿伊家一樣綠油油的。」

  村民們齊聲應和,有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要簽契約。老塞努夫抱著那把方口鋤,眼睛濕潤,喃喃道:「大人————我這把老骨頭,值了————真值了。」

  塞克圖斯拍拍他的肩:「老人家,從明天開始,你家田先動工。咱們一步一步來,先把地整平,再挖溝,工具我先借給你用。干好了,糧食多出來,你們自己吃飽了還有剩的。」

  「是!是的,感恩大人!」

  老塞努夫滿臉熱淚。

  佩盧西姆城。

  夕陽下,克里奧帕特拉七世正站在佩盧西姆國王行宮的正門台階上,陽光把她白金色的長袍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

  二十四歲的女王,卻已擁有一種超越年齡的驚心動魄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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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材修長勻稱,高挑而不失柔軟,腰肢細得仿佛男人大手一握就能圈住,曲線卻在薄如蟬翼的白色亞麻長袍下若隱若現。

  身上的長袍是埃及最上等的細麻織成,幾乎透明,在光線下隱約透出象牙般光滑的肌膚色澤。

  袍子從肩頭垂落,領口開得很低,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深邃的弧線,胸脯上方掛著一串由黃金、碧璽和青金石串成的項鍊,寶石在夕陽下閃爍著妖冶的光。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越過廣場,投向遠方尼羅河的方向。

  身旁的托勒密十三世個頭只到女王胸脯,頭戴雙蛇王冠,顯得有些侷促,他不時拽拽姐姐的袍角,又趕緊鬆開,生怕弄皺了那昂貴的紫邊亞麻。

  他不明白三姐叫他來幹什麼,好像是要等人,等誰呢?

  行宮門前的大廣場早已清場,兩側站滿儀仗,努比亞黑人衛士手持彎刀,希臘僱傭兵

  長矛林立,埃及本土將軍們盔甲錚亮,卻一個個臉色鐵青。

  廣場中央臨時擺了張長案,幾名高級文官和財政官圍在案前,低聲急促地向象牙寶座上的女王稟報著,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焦慮。

  軍隊財政官波希多尼奧斯擦著額頭的汗,聲音發顫:「女王陛下,上個月從下埃及三城運來的糧食只剩三成庫存,軍隊已集結一萬三千人,每天光吃糧就得上千斤,再這樣下去,最多撐到下個月中旬,士兵就要斷炊了。」

  一名軍隊中的埃及將軍帕薩利斯往前一步,聲音粗啞:「不止糧食,兵器更糟!青銅作坊日夜趕工,一天勉強出五十把矛頭、二十把短劍!可咱們的士兵里還有一半人拿著木桿綁刀的傢伙」,遇上羅馬鐵劍,一碰就卷刃。盾牌也缺,皮革盾補了又補,木盾裂了只能用繩子捆。陛下,軍隊集結得再多,沒兵器就是一群待宰的羊!」

  另一個文官語氣酸澀道:「陛下,從孟菲斯到底比斯,全國的青銅都快搜刮乾淨了,神廟的舊鼎、貴族的裝飾,全熔了做矛尖。可還是不夠————亞歷山大的羅馬人愷撒那邊鐵器滿天飛,咱們卻還在用幾百年前的玩意兒。」

  克里奧帕特拉聽著這些話,眉頭越皺越緊。

  她轉頭看向弟弟,托勒密十三世正低著頭,咬著下唇,小手捏緊了袍子一角,顯然也聽懂了這些壞消息。

  女王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繼續說,軍隊現在到底缺多少兵器?

  」

  帕薩利斯苦笑:「陛下,粗算一下,長矛至少缺三千把,短劍缺兩千把,鏈甲片更別提了全軍只有一千套勉強能用的。弓箭弦也斷了三成,箭頭不夠————如果現在開戰,士兵們上前線等於送死。」

  廣場四周的官員們聞言,議論聲再也壓不住了。

  「神啊,怎麼會缺成這樣————」

  「聽說亞歷山大港的鐵匠鋪都停工了,沒原料————」

  「最近城內到處都在傳羅馬人天天從海上運鐵進來,咱們卻連熔爐都燒不起————」

  「集結這麼多兵,糧從哪兒來?總不能讓士兵餓著肚子打仗吧?」

  克里奧帕特拉聽著這些抱怨,臉色也是漸漸難看。

  她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廣場頓時鴉雀無聲。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知道你們在擔心糧食、兵器、士兵的士氣————每一樣都像尼羅河的洪水,隨時可能決堤,我也睡不好覺。」

  她頓了頓,看向托勒密十三世,輕聲說:「托勒密,你怕嗎?」

  托勒密十三世小聲回答:「————怕!但有三姐你在,還有,咱們不是有塞克圖斯嗎?

  我就————就不那麼怕了。」

  女王勉強笑了笑,伸手撫了撫弟弟的頭,轉身對眾臣道:「怕也沒用,埃及的命運從來不是靠祈禱求來的。繼續搜刮青銅,繼續熔爐日夜不熄,繼續從每一個神廟、每一個貴族家裡擠出能用的金屬!糧食————從上埃及的糧倉再調一批,哪怕動用神廟儲備也在所不惜。」

  她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陡然加重:「但記住,抱怨解決不了問題!誰要是再在我面前只知道嘆氣、不提對策,就滾出佩盧西姆,去尼羅河邊哭去!」

  官員們頓時噤聲,低頭不語。克里奧帕特拉轉過身,望著遠方的河面,夕陽在她眼中映出一抹血紅。

  雖然這麼說,可她心頭卻的確也是焦頭爛額。

  這樣下去,如何解決?

  這都過去快一個半月了,塞克圖斯啊塞克圖斯,你一個半月音訊全無,如今突然傳來消息,說有大好事。

  能是什麼大好事呢?

  這個時候,只見前面人群騷動了起來!

  那是有一大隊馬車車隊前來了!

  「女王陛下!國王陛下!是塞克圖斯閣下,他回來了!」

  塞克圖斯騎馬在前,身後是長長的車隊,車輪碾過佩盧西姆城中央廣場的細沙,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咯吱」聲。

  夕陽西斜,把鐵器車廂鍍上一層血紅的光芒。

  車隊停在國王行宮正門台階下,塵土還未完全落定,塞克圖斯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卻不失恭敬:「女王陛下,國王陛下,塞克圖斯攜首批重禮前來覲見。」

  克里奧帕特拉站在台階最高處,白色亞麻長袍在風中微微鼓起,她微微頷首,聲音清亮如銀鈴:「起來吧塞克圖斯,你來得正是時候,我聽聞你從沙漠深處帶回了驚喜?」

  托勒密十三世好奇地探頭問:「塞克圖斯,原來是你啊!難怪三姐讓我今天一定要出來,你可算回來了,你帶回來了什麼東西!?」

  「陛下且看!」

  塞克圖斯一笑,他當即起身拍了拍手,馬破百夫長立刻指揮士兵上前,三兩下掀開車廂上覆蓋的粗麻布。

  剎那間,夕陽直射進車廂,映出一片刺眼的金屬寒光

  堆積如山的兵器!

  長矛頭、短劍劍身、鏈甲片、箭鏃、盾邊加強條、斧頭、匕首————整整五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一座小山。

  矛頭尖銳得能刺破空氣,劍刃藍黑髮亮,鏈甲片在光線下閃爍著細碎的冷芒,每一件都新鍛未鏽,帶著淬火後的金屬香氣。

  粗略一數,至少有三千把矛頭、兩千把短劍劍身、一萬片鏈甲片,還有成筐的箭鏃和小件兵器,總重量怕是超過十噸。

  !!

  廣場上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文官們瞪大眼睛,手裡的羊皮卷差點掉落,將軍們張著嘴,盔甲下的喉結上下滾動。

  帕薩利斯將軍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大步上前,俯身撿起一把短劍劍身,雙手顫抖著舉到眼前,聲音發啞:「這————這特麼是鐵劍身!?刃口這麼鋒利————這麼硬————這比咱們最好的青銅劍強十倍!」

  另一名希臘裔軍官衝到車前,抓起一把矛頭,試著用手指彈了彈,發出清脆

  的「鐺」聲,他猛地回頭,對著女王喊道:「陛下!這是真的!這是真的鐵兵器!這麼多————怎麼會這麼多!」

  這簡直————簡直是天降神兵!

  財政官波希多尼奧斯腿一軟,差點跪下,喃喃自語:「神啊————這能武裝三千精銳——

  ——不,五千————」

  克里奧帕特拉的臉色變了。

  她原本緊鎖的眉頭在這一刻驟然舒展,黑曜石般的眼睛裡第一次閃出毫不掩飾的驚喜與解脫。

  她忍不住一步步走下台階,長袍拖曳在石階上,像一道流動的白金瀑布。

  她走到車隊前,縴手輕輕拂過一柄短劍劍身,指尖沿著刃口滑過,感受那冰冷而致命的鋒利。

  她轉過身,聲音微微發顫,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眉目如畫看著塞克圖斯:「塞克圖斯————你送來的,不是鐵器,是我們埃及的救命甘霖。」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廣場上每一個震驚的臉龐,聲音陡然提高:「看清楚了!這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這些鐵,將鑄成矛、鑄成劍、鑄成埃及的脊

  梁!!」

  隨即,年輕動人的克里奧帕特拉看向了塞克圖斯,隨即她邁開大長腿走上前,伸出玉手捏住了塞克圖斯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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