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太急了
「那您兒子肯定很叛逆。」
韓老頭在後面接話。
「別提了。」
說起兒子，司機大叔嘆了口氣：「那兔崽子整天想著當御獸師，不好好上學，偷偷跑去秘境抓精靈，結果被一隻大針蜂蟄了，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
「後來呢？」
「後來老實了，乖乖回去上學了，現在在一家精靈飼料廠當質檢員，一個月五千塊，雖然不多，但好歹穩定。」
司機大叔頓了頓，從後視鏡里看了陳尋一眼：「小伙子，我看你也是要當御獸師的吧？我勸你一句，當御獸師可以，但別太拼命，命只有一條，精靈沒了可以再抓，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陳尋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謝謝大叔，我記住了。」
街邊是一排老舊的居民樓，斑駁的牆面上爬滿了爬山虎，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到了！」
司機大叔停下車：「這就是你說的地址，首都御獸學院后街，精靈旅館，一天八十，包早餐。」
韓老頭付了錢，拽著陳尋下車。
陳尋看著眼前這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寫著四個字：精靈旅館。
招牌上的「精」字還少了一橫，看起來格外寒酸。
「這就是你說的五星級酒店？」
陳尋轉過頭，眼神能殺人。
「呃……這不是資金緊張嘛。」
韓老頭乾笑兩聲：「先湊合住兩天，等專利申請書批下來，咱們立馬搬去總統套房！」
「我信你個鬼。」
陳尋抱著小黑鍋，跟著韓老頭走進了旅館。
旅館的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正躺在搖椅上嗑瓜子，看到兩人進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住店？一天八十，包早餐，早餐是白粥鹹菜，要加雞蛋另付兩塊，精靈加床另付二十，退房時間中午十二點，過時加收半天房費。」
「開兩間房。」
韓老頭掏出陳尋的身份證。
老闆娘看了一眼身份證，又看了看陳尋：「就剩一間了，雙床房，住不住？」
「住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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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頭連忙說。
陳尋：「……我要跟你睡一間？」
「你想睡大街？」
韓老頭理直氣壯：「再說又不是一張床，兩張床，各睡各的，你怕什麼？」
「我怕你打呼嚕。」
「我不打呼嚕。」
「你昨晚在飛船上打了一宿，整個二等艙都聽到了。」
「那是……那是環境不好！我今天就不打了！」
陳尋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跟韓老頭來首都就是個錯誤。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現在回去吧。
他接過鑰匙，抱著小黑鍋上了樓。
房間在二樓最裡面，不大，但還算乾淨。
兩張單人床，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窗戶對著后街，能看到對面樓的窗戶里有人在給精靈洗澡。
陳尋把背包放下，把小黑鍋放在床上。
小黑鍋在床上彈了兩下，滾到枕頭邊，鍋蓋掀開一條縫，好奇地打量著房間。
「別亂跑。」
陳尋拍了拍它的鍋蓋：「我去洗個澡，你在床上待著。」
小黑鍋「咕嘟」了一聲，乖乖地縮在枕頭邊。
陳尋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
水嘩嘩地流出來，帶著一股鐵鏽味。
首都的水質果然不如江城。
他隨便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出衛生間。
一出來，就看到韓老頭正拿著精靈探測儀對著小黑鍋狂掃，嘴裡念念有詞：
「2級，藍色品質，土系，泥漿鎧甲，泥漿噴射……發了發了，真的發了……」
「你能不能正常點？」
陳尋一把搶過探測儀：「從上了飛船你就一直發瘋，能不能消停會兒？」
「我這不是激動嗎！」
韓老頭搓著手：「你想想，以後咱們的乾飯升級法推廣出去，全國幾千萬御獸師，每人每年交一千塊的專利費，那就是幾百億！」
「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幾千萬乘以一千是幾百億？」
「差不多差不多！」
韓老頭大手一揮：「反正就是很多錢！多到花不完！」
「然後呢？」
陳尋坐在床上，擦著頭髮：「就算真的能賺那麼多錢，你能保證這項技術不會被別人複製？你能保證其他鍋形精靈也能用同樣的方法升級？」
韓老頭一愣，臉上的興奮瞬間消退了幾分。
「而且。」
陳尋看著他，眼神認真：「你覺得，一個能讓精靈通過吃普通食物升級的技術，那些大集團會放過嗎？馬花藤不會來搶？馬水雲不會來搶？黑塔組織不會來搶？」
韓老頭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想想。」
陳尋繼續說：「如果這項技術真的被推廣出去，會發生什麼？秘境裡的精靈還有誰去刷？精靈飼料廠還有誰去買？能量晶石市場會不會崩盤？」
「這項技術如果真的被推廣，整個御獸界的生態都會被顛覆。」
「到那時候，你我還能活著嗎？」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韓老頭坐在床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過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我太急了。」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迷離：「我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
「證明給林晚晴看？」
陳尋問。
韓老頭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其實你沒必要證明什麼。」
陳尋把小黑鍋抱起來，放在膝蓋上：「你的研究有沒有價值，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時間會證明一切。」
韓老頭看著陳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蒙住頭，悶悶地說了一句：
「睡覺，明天帶你去首都御獸學院報到。」
陳尋關掉燈，房間裡陷入黑暗。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投下微弱的光。
小黑鍋縮在陳尋的枕頭邊，發出細微的「咕嘟」聲，像是在說夢話。
一夜無話。
當然，韓老頭說他晚上不打呼嚕這件事，純屬放屁。
陳尋凌晨三點被震天響的呼嚕聲吵醒，差點沒把枕頭塞進韓老頭嘴裡。
小黑鍋也被吵得睡不著，氣得噴了好幾個泥漿泡泡，全糊在韓老頭的臉上。
結果這老東西翻了個身，擦了擦臉上的泥，繼續打呼嚕，嘴裡還嘟囔著：「專利……幾百億……」
陳尋：「……」
你做夢都在想專利，能不能想點別的？
比如先把欠我的錢還了？
韓老頭在後面接話。
「別提了。」
說起兒子，司機大叔嘆了口氣：「那兔崽子整天想著當御獸師，不好好上學，偷偷跑去秘境抓精靈，結果被一隻大針蜂蟄了，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
「後來呢？」
「後來老實了，乖乖回去上學了，現在在一家精靈飼料廠當質檢員，一個月五千塊，雖然不多，但好歹穩定。」
司機大叔頓了頓，從後視鏡里看了陳尋一眼：「小伙子，我看你也是要當御獸師的吧？我勸你一句，當御獸師可以，但別太拼命，命只有一條，精靈沒了可以再抓，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陳尋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謝謝大叔，我記住了。」
街邊是一排老舊的居民樓，斑駁的牆面上爬滿了爬山虎，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到了！」
司機大叔停下車：「這就是你說的地址，首都御獸學院后街，精靈旅館，一天八十，包早餐。」
韓老頭付了錢，拽著陳尋下車。
陳尋看著眼前這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寫著四個字：精靈旅館。
招牌上的「精」字還少了一橫，看起來格外寒酸。
「這就是你說的五星級酒店？」
陳尋轉過頭，眼神能殺人。
「呃……這不是資金緊張嘛。」
韓老頭乾笑兩聲：「先湊合住兩天，等專利申請書批下來，咱們立馬搬去總統套房！」
「我信你個鬼。」
陳尋抱著小黑鍋，跟著韓老頭走進了旅館。
旅館的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正躺在搖椅上嗑瓜子，看到兩人進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住店？一天八十，包早餐，早餐是白粥鹹菜，要加雞蛋另付兩塊，精靈加床另付二十，退房時間中午十二點，過時加收半天房費。」
「開兩間房。」
韓老頭掏出陳尋的身份證。
老闆娘看了一眼身份證，又看了看陳尋：「就剩一間了，雙床房，住不住？」
「住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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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頭連忙說。
陳尋：「……我要跟你睡一間？」
「你想睡大街？」
韓老頭理直氣壯：「再說又不是一張床，兩張床，各睡各的，你怕什麼？」
「我怕你打呼嚕。」
「我不打呼嚕。」
「你昨晚在飛船上打了一宿，整個二等艙都聽到了。」
「那是……那是環境不好！我今天就不打了！」
陳尋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跟韓老頭來首都就是個錯誤。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現在回去吧。
他接過鑰匙，抱著小黑鍋上了樓。
房間在二樓最裡面，不大，但還算乾淨。
兩張單人床，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窗戶對著后街，能看到對面樓的窗戶里有人在給精靈洗澡。
陳尋把背包放下，把小黑鍋放在床上。
小黑鍋在床上彈了兩下，滾到枕頭邊，鍋蓋掀開一條縫，好奇地打量著房間。
「別亂跑。」
陳尋拍了拍它的鍋蓋：「我去洗個澡，你在床上待著。」
小黑鍋「咕嘟」了一聲，乖乖地縮在枕頭邊。
陳尋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
水嘩嘩地流出來，帶著一股鐵鏽味。
首都的水質果然不如江城。
他隨便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出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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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正常點？」
陳尋一把搶過探測儀：「從上了飛船你就一直發瘋，能不能消停會兒？」
「我這不是激動嗎！」
韓老頭搓著手：「你想想，以後咱們的乾飯升級法推廣出去，全國幾千萬御獸師，每人每年交一千塊的專利費，那就是幾百億！」
「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幾千萬乘以一千是幾百億？」
「差不多差不多！」
韓老頭大手一揮：「反正就是很多錢！多到花不完！」
「然後呢？」
陳尋坐在床上，擦著頭髮：「就算真的能賺那麼多錢，你能保證這項技術不會被別人複製？你能保證其他鍋形精靈也能用同樣的方法升級？」
韓老頭一愣，臉上的興奮瞬間消退了幾分。
「而且。」
陳尋看著他，眼神認真：「你覺得，一個能讓精靈通過吃普通食物升級的技術，那些大集團會放過嗎？馬花藤不會來搶？馬水雲不會來搶？黑塔組織不會來搶？」
韓老頭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想想。」
陳尋繼續說：「如果這項技術真的被推廣出去，會發生什麼？秘境裡的精靈還有誰去刷？精靈飼料廠還有誰去買？能量晶石市場會不會崩盤？」
「這項技術如果真的被推廣，整個御獸界的生態都會被顛覆。」
「到那時候，你我還能活著嗎？」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韓老頭坐在床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過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我太急了。」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迷離：「我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
「證明給林晚晴看？」
陳尋問。
韓老頭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其實你沒必要證明什麼。」
陳尋把小黑鍋抱起來，放在膝蓋上：「你的研究有沒有價值，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時間會證明一切。」
韓老頭看著陳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蒙住頭，悶悶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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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尋關掉燈，房間裡陷入黑暗。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投下微弱的光。
小黑鍋縮在陳尋的枕頭邊，發出細微的「咕嘟」聲，像是在說夢話。
一夜無話。
當然，韓老頭說他晚上不打呼嚕這件事，純屬放屁。
陳尋凌晨三點被震天響的呼嚕聲吵醒，差點沒把枕頭塞進韓老頭嘴裡。
小黑鍋也被吵得睡不著，氣得噴了好幾個泥漿泡泡，全糊在韓老頭的臉上。
結果這老東西翻了個身，擦了擦臉上的泥，繼續打呼嚕，嘴裡還嘟囔著：「專利……幾百億……」
陳尋：「……」
你做夢都在想專利，能不能想點別的？
比如先把欠我的錢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