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青州城下
趙彥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眼眸中，殺意如實質般沸騰翻滾。
他一步邁出，腳下的戰靴，直接踩在那名甲士斷裂的頭顱上。
咔嚓。
頭顱發出沉悶的碎裂聲，紅白之物四濺。
趙彥抬起握刀的右手，直指賀彪的面門。
「抽刀，備戰！」
轟！
三百鐵騎同時摘下背上的玄鐵重盾，砸在地上。
長矛平舉，直指前方。
戰馬齊齊發出一聲狂躁的嘶鳴。
漆黑的軍陣，宛如一台即將碾碎一切的殺戮機器，露出鋒利的獠牙。
趙彥盯著賀彪，一字一句道：
「跨過大鍋者，殺！」
風雪如刀，大地震顫。
五百巡防營甲士，面對人數少於自己的玄烏營，竟無一人敢上前一步，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賀彪握著佩劍的手在隱隱發抖。
「趙彥！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是胡刺史親點的人！我代表的是整個青州府世家聯盟！」
「你一個邊關來的武夫，就算頂著兵部千戶的官殼子，在這青州地界，也是個無根的浮萍！」
賀彪猛地提高音量，試圖掩蓋內心的恐懼。
「殺了我，就是跟整個青州世家撕破臉！你虎門大營一粒糧食都休想拿走！胡大人只要一句話，就能把你們定為叛軍，全軍覆沒！」
他倔強地揚起下巴，試圖找回往日的威風。
「現在收手，本將可以當做沒發生過。那幾口破鍋，隨你熬！年輕人，剛過易折。識時務者，才能活得長久！」
趙彥冷冷地看著他，嗤笑一聲：
「呱噪，你們巡防營就是這麼做事的？打嘴炮？」
眼看趙彥越走越近，賀彪只覺迎面的威壓恐怖如斯。
「給我上！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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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彪猛地後退，狀若癲狂地揮舞著佩劍：
「殺趙彥者，刺史賞黃金千兩！連升三級！」
這年頭，要錢不要命的人，還真不少。
幾十個巡防營甲士雙眼通紅，狂吼著舉起長戟，從兩側向趙彥合圍衝殺。
寒光閃爍，十幾杆精鋼長戟，猶如毒蛇吐信，直刺趙彥。
砰！
積雪炸開。
趙彥整個人猶如一頭下山的凶獸，撞入甲士的人群中。
自出營以來，趙彥每日都沒閒著，不停修習著吐納之法。
武道境界又有提升，化勁雖未圓滿，但穩步攀升之下，他也想看看自己一氣能破多少甲。
而這些巡防營連暗勁好手都找不出幾個，更遑論攔得住他了。
五六名甲士的胸甲如同紙糊一般被切開，連同裡頭的肋骨和內臟一起，被生生斬斷。
斷成兩截的屍體在慣性下飛出幾丈遠，慘叫聲還未完全擴散，巡防營的甲士便人仰馬翻，骨斷筋折的聲音不絕於耳。
剩餘的巡防營甲士已毫無戰意，他們本來就是世家豢養的打手，平日裡欺壓流民，收取油水在行，哪裡見過這種刀刀見血的邊關殺神。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百名甲士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器，向著木牆大門方向逃竄。
魏蒼高舉橫刀：
「想跑？放箭！」
趙彥緩緩舉手：
「慢著。」
賀彪此時已經退到了木牆的角落，他本是暗勁大成的高手。
但在趙彥剛才那一輪屠殺中，他連拔劍上前的勇氣都沒有。
賀彪聲音嘶啞，手中的佩劍胡亂地揮舞著。
「你…你別過來…」
趙彥語氣平淡道：
「一路上，你們既然想試探，總得見點血。」
說話間，他一把掐住賀彪的咽喉。
將這個兩百多斤的魁梧漢子，猶如抓小雞一般，單手提起，雙腳懸空。
賀彪臉色漲得紫紅，雙手拼命扒拉著趙彥的鐵腕，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亂蹬。
趙彥盯著賀彪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回去告訴胡道明。老子的兵，在邊關替他們擋了十年的刀子。若是軍中輜重收不上來，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趙彥手中刀光一閃。
賀彪的大好頭顱沖天起。
那些流民跪在雪地里，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如殺神般的身影。
趙彥轉過身，看向那些沸騰的大鍋。
「魏蒼，接著施粥，鍋不空，人不撤。」
「卑職領命！」
三百鐵騎收起長矛，重新回到大鍋前。
粥香再次在風雪中瀰漫。
流民們排著隊，雙手顫抖著捧起熱粥。
無數人一邊喝粥，一邊對著趙彥的背影痛哭流涕，瘋狂磕頭。
「青天大老爺！」
「恩人啊！」
哭聲震天動地。
林青霞策馬走到趙彥身邊。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屍體，又看向遠處已經逃得無影無蹤的巡防營殘兵。
「你不是要他報信嗎？怎麼就殺了他？」
趙彥扯起嘴角：
「殺人誅心？」
林青霞神色凝重：
「我知道你能打，但巡防營只是外圍看家護院的。州府城內，有三大豪族私兵，還有青州大營的八萬精銳正規軍。」
趙彥呼出一口濁氣：
「青霞，從拔營的那一天起，我們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破敗的木牆，望向官道的盡頭。
風雪深處，隱隱勾勒出一座龐然大物的輪廓。
青州府。
大燕東南第一重鎮。
城牆高聳入雲，赫然是一頭蟄伏在暴雪中的黑色巨龍，俯瞰著芸芸眾生。
「蘇大人不是沒有心腹，只是，咱這把無根浮萍，最好殺人。」
兩個時辰後。
十口大鍋里的米粥被分發一空。
流民們勉強有了幾分活氣。
三百鐵騎動作利落地收起鐵鍋，翻身上馬。
馬蹄聲再次響起。
玄色的洪流穿過殘破的木牆，將那些屍體遠遠拋在身後。
腳下官道漸漸變寬，兩側的積雪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地面鋪設著平整的青石板。
一行人距離青州府的城牆，越來越近。
城牆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高達十丈的城牆，全部用巨大的青條石壘砌而成。
城樓上，旌旗蔽日。
密密麻麻的守城甲士手持長槍，如臨大敵。
巨大的城門緊閉。
城門上方，吊橋高高掛起。
護城河的水面上結著一層厚厚的堅冰。
趙彥在距離護城河一箭之地處，勒住韁繩。
城牆上，一名穿著正四品武將常服的中年男人，雙手按著城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三百鐵騎。
他身後，跟著幾名衣著華貴的世家公子。
中年男人看著城下那面殘破的「趙」字旗，再看向最前方那個身披玄黑重甲的稚嫩臉龐。
城上城下，相顧無言。
只有凜冽的寒風，在天地間瘋狂呼嘯。
許久，那男子終於出聲：
「城下何人？膽敢率軍逼近州城重地！」
他一步邁出，腳下的戰靴，直接踩在那名甲士斷裂的頭顱上。
咔嚓。
頭顱發出沉悶的碎裂聲，紅白之物四濺。
趙彥抬起握刀的右手，直指賀彪的面門。
「抽刀，備戰！」
轟！
三百鐵騎同時摘下背上的玄鐵重盾，砸在地上。
長矛平舉，直指前方。
戰馬齊齊發出一聲狂躁的嘶鳴。
漆黑的軍陣，宛如一台即將碾碎一切的殺戮機器，露出鋒利的獠牙。
趙彥盯著賀彪，一字一句道：
「跨過大鍋者，殺！」
風雪如刀，大地震顫。
五百巡防營甲士，面對人數少於自己的玄烏營，竟無一人敢上前一步，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賀彪握著佩劍的手在隱隱發抖。
「趙彥！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是胡刺史親點的人！我代表的是整個青州府世家聯盟！」
「你一個邊關來的武夫，就算頂著兵部千戶的官殼子，在這青州地界，也是個無根的浮萍！」
賀彪猛地提高音量，試圖掩蓋內心的恐懼。
「殺了我，就是跟整個青州世家撕破臉！你虎門大營一粒糧食都休想拿走！胡大人只要一句話，就能把你們定為叛軍，全軍覆沒！」
他倔強地揚起下巴，試圖找回往日的威風。
「現在收手，本將可以當做沒發生過。那幾口破鍋，隨你熬！年輕人，剛過易折。識時務者，才能活得長久！」
趙彥冷冷地看著他，嗤笑一聲：
「呱噪，你們巡防營就是這麼做事的？打嘴炮？」
眼看趙彥越走越近，賀彪只覺迎面的威壓恐怖如斯。
「給我上！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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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彪猛地後退，狀若癲狂地揮舞著佩劍：
「殺趙彥者，刺史賞黃金千兩！連升三級！」
這年頭，要錢不要命的人，還真不少。
幾十個巡防營甲士雙眼通紅，狂吼著舉起長戟，從兩側向趙彥合圍衝殺。
寒光閃爍，十幾杆精鋼長戟，猶如毒蛇吐信，直刺趙彥。
砰！
積雪炸開。
趙彥整個人猶如一頭下山的凶獸，撞入甲士的人群中。
自出營以來，趙彥每日都沒閒著，不停修習著吐納之法。
武道境界又有提升，化勁雖未圓滿，但穩步攀升之下，他也想看看自己一氣能破多少甲。
而這些巡防營連暗勁好手都找不出幾個，更遑論攔得住他了。
五六名甲士的胸甲如同紙糊一般被切開，連同裡頭的肋骨和內臟一起，被生生斬斷。
斷成兩截的屍體在慣性下飛出幾丈遠，慘叫聲還未完全擴散，巡防營的甲士便人仰馬翻，骨斷筋折的聲音不絕於耳。
剩餘的巡防營甲士已毫無戰意，他們本來就是世家豢養的打手，平日裡欺壓流民，收取油水在行，哪裡見過這種刀刀見血的邊關殺神。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百名甲士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器，向著木牆大門方向逃竄。
魏蒼高舉橫刀：
「想跑？放箭！」
趙彥緩緩舉手：
「慢著。」
賀彪此時已經退到了木牆的角落，他本是暗勁大成的高手。
但在趙彥剛才那一輪屠殺中，他連拔劍上前的勇氣都沒有。
賀彪聲音嘶啞，手中的佩劍胡亂地揮舞著。
「你…你別過來…」
趙彥語氣平淡道：
「一路上，你們既然想試探，總得見點血。」
說話間，他一把掐住賀彪的咽喉。
將這個兩百多斤的魁梧漢子，猶如抓小雞一般，單手提起，雙腳懸空。
賀彪臉色漲得紫紅，雙手拼命扒拉著趙彥的鐵腕，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亂蹬。
趙彥盯著賀彪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回去告訴胡道明。老子的兵，在邊關替他們擋了十年的刀子。若是軍中輜重收不上來，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趙彥手中刀光一閃。
賀彪的大好頭顱沖天起。
那些流民跪在雪地里，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如殺神般的身影。
趙彥轉過身，看向那些沸騰的大鍋。
「魏蒼，接著施粥，鍋不空，人不撤。」
「卑職領命！」
三百鐵騎收起長矛，重新回到大鍋前。
粥香再次在風雪中瀰漫。
流民們排著隊，雙手顫抖著捧起熱粥。
無數人一邊喝粥，一邊對著趙彥的背影痛哭流涕，瘋狂磕頭。
「青天大老爺！」
「恩人啊！」
哭聲震天動地。
林青霞策馬走到趙彥身邊。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屍體，又看向遠處已經逃得無影無蹤的巡防營殘兵。
「你不是要他報信嗎？怎麼就殺了他？」
趙彥扯起嘴角：
「殺人誅心？」
林青霞神色凝重：
「我知道你能打，但巡防營只是外圍看家護院的。州府城內，有三大豪族私兵，還有青州大營的八萬精銳正規軍。」
趙彥呼出一口濁氣：
「青霞，從拔營的那一天起，我們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破敗的木牆，望向官道的盡頭。
風雪深處，隱隱勾勒出一座龐然大物的輪廓。
青州府。
大燕東南第一重鎮。
城牆高聳入雲，赫然是一頭蟄伏在暴雪中的黑色巨龍，俯瞰著芸芸眾生。
「蘇大人不是沒有心腹，只是，咱這把無根浮萍，最好殺人。」
兩個時辰後。
十口大鍋里的米粥被分發一空。
流民們勉強有了幾分活氣。
三百鐵騎動作利落地收起鐵鍋，翻身上馬。
馬蹄聲再次響起。
玄色的洪流穿過殘破的木牆，將那些屍體遠遠拋在身後。
腳下官道漸漸變寬，兩側的積雪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地面鋪設著平整的青石板。
一行人距離青州府的城牆，越來越近。
城牆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高達十丈的城牆，全部用巨大的青條石壘砌而成。
城樓上，旌旗蔽日。
密密麻麻的守城甲士手持長槍，如臨大敵。
巨大的城門緊閉。
城門上方，吊橋高高掛起。
護城河的水面上結著一層厚厚的堅冰。
趙彥在距離護城河一箭之地處，勒住韁繩。
城牆上，一名穿著正四品武將常服的中年男人，雙手按著城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三百鐵騎。
他身後，跟著幾名衣著華貴的世家公子。
中年男人看著城下那面殘破的「趙」字旗，再看向最前方那個身披玄黑重甲的稚嫩臉龐。
城上城下，相顧無言。
只有凜冽的寒風，在天地間瘋狂呼嘯。
許久，那男子終於出聲：
「城下何人？膽敢率軍逼近州城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