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官上任
兩名重甲侍衛大步上前，伸手去抓地上的麻繩。
唰！
一道刺目的刀光閃過。
趙彥的長刀橫在兩名侍衛身前，刀鋒上的暗紅血槽散發著森寒的殺氣。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陸景山，緩緩道：
「這是我的戰利品，想要，自己去打。」
兩名重甲侍衛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刃上泛起青色的光芒。
其中一名侍衛大喝。
「放肆！」
陸景山放下絲帕，饒有興趣地看著趙彥。
「你是何人？」
「第七旗，小旗官，趙彥。」
陸景山輕笑一聲。
他走上前，無視趙彥橫在半空的長刀。
「一個小旗而已，按大燕軍規，陣前繳獲，皆歸公庫。我是新任百戶，你的頂頭上司。我現在說收了它，它就是我的，你有何意見？」
趙彥不為所動，刀鋒依舊鎖住兩名侍衛的咽喉。
體內的《吞煞吐納法》瘋狂運轉，破軍刀法帶來的煞氣在刀刃上吞吐收放。
「你現在又沒蓋章，什麼新來的百戶？沒聽說過，我只認右衛張賴遠，張百戶！」
張賴遠聞言差點吐血，剛想說些什麼，卻被陸景山的侍衛的眼神瞪了回去。
陸景山眼神轉冷。
他只是隨意地揮了揮衣袖。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血波動從他體內爆發，無形的氣浪排開地上的積雪，如同重錘般撞向趙彥。
趙彥雙腳如老樹盤根，紋絲不動。
轟！
氣浪撞在趙彥胸口。
他悶哼一聲，硬生生抗下了這一擊，半步未退。
陸景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語氣依舊輕蔑。
「暗勁中期？有點意思。不過，規矩就是規矩。在虎門大營，世家的規矩，可比你的嘴皮子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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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極立刻大喝：
「趙彥！收刀！頂撞上峰，你想造反嗎！」
張賴遠在一旁陰惻惻地開口：
「千戶大人，此人驕橫跋扈，無視軍法，理應拖出去鞭笞五十！」
孫連山和其餘九名老兵握緊了兵器，眼中滿是血絲。
趙彥深吸一口氣。
胸腔內的陣痛提醒著他，對方剛才那隨手一擊，絕對有著接近化勁的底蘊。
周圍幾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卒和重甲騎兵已經圍攏上來。
只有活下去，才能翻盤。
是自己被煞氣牽引，一時間有些衝動了。
趙彥盯著陸景山那張細皮嫩肉的臉，轉而爽朗大笑。
他手腕翻轉，緩緩收刀入鞘。
「大人喜歡，拿去便是。」
陸景山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轉身走向自己的營帳。
「算你識相。把頭顱洗乾淨再送進來，沾著這些底層軍戶的血，簡直臭不可聞。」
重甲侍衛拖著山魈的頭顱跟了上去。
魏無極看了一眼趙彥，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
張賴遠冷哼一聲，也跟著散開。
風雪依舊。
第七旗的營帳內，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炭火盆里的火光照亮了眾人的臉。
孫連山一拳砸在支撐帳篷的木柱上，砸得積雪簌簌落下。
「拼死拼活殺回來的功勞，就這麼被一句話抹了！連戰利品都被那個小白臉搶走！大人，兄弟們咽不下這口氣！」
李三鐵咬著牙給左臂換藥，疼得滿頭大汗，一聲不吭。
趙彥坐在一塊木柴上，不停呼吸吐納。
【兵家·吞煞吐納法熟練度+1】
【兵家·吞煞吐納法熟練度+1】
……
「咽不下，就先憋在肚子裡。」
趙彥閉眼出聲，好似剛剛受辱的根本不是他。
「魏無極用軍機壓我們，張賴遠用軍法壓我們，那個陸景山用世家的身份壓我們。」
「只是因為，我們現在的身份，適合被壓著，也只能被壓著。」
趙彥收起面板，雙眼在火光下泛著凶光。
「老孫。」
「在！」
「明天一早，去軍需處領五十兩賞銀。全部換成補血的肉食和草藥。接下來幾天，無論營地里發生什麼，第七旗任何人不得外出。所有人，死練戰陣。」
「大人，您這是…」
趙彥站起身並未答話，比前些日子拔高的身軀在營帳布面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他現在充其量只能發揮出暗勁中期的實力，但這還遠遠不夠。
「必須儘快踏入化勁才行。」
按照此方世界境界劃分，化勁之下，皆為螻蟻。
一旦破境，暗勁化作無形，渾身上下皆可殺人。
世家規矩和軍法，說到底不還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
晨鼓連敲三聲，聲音沉悶，仿佛要將凍結的半空敲碎。
狂風卷雪，猶如千萬把細碎的小刀，刮過虎門大營的每一寸土地。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三步之外不辨人影。
軍需處兩扇破舊的厚重木門被風撞得哐當直響。
孫連山裹著補丁摞補丁的破襖，左臂用滲血的麻布吊在脖子上。
李三鐵端著一個裂了縫的木盆，右腿打著擺子，戰靴底部的防滑鐵釘早都磨平了。
兩人頂著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入軍需處。
屋內瀰漫著一股桐油和汗酸交織的味道。
高高的木製案台橫在屋子中央。
案台後，軍需官王胖子靠著燒得通紅的火盆，身上裹著嶄新的羊皮襖。
他手裡捧著一盞熱氣騰騰的肉湯，撥弄著算盤，頭也不抬。
「王胖子？你怎麼成軍需官了？老徐呢？」
王胖子掏了掏耳朵，沒有言語。
吧嗒。
一塊發黑的凍肉砸在木盆里。
肉皮上隱約還能看見泛著綠油油的霉斑。
緊接著，兩根乾癟枯黃的草藥，外加十角成色極差的碎銀子，被隨意扔在盆里。
孫連山死死盯著盆里的東西。
「王胖子，你找死！」
孫連山猛地探出右手，一把揪住王胖子的衣領。
他單臂發力，將這具將近兩百斤的肥胖身軀從案台後硬生生拽出一半。
案台上的算盤砸落在地，算珠崩裂，散了一地。
孫連山聲音嘶啞，額頭青筋猶如蚯蚓般凸起，憋了一晚上的悶氣，雙目幾近噴火。
「昨天張百戶當眾賞的五十兩銀子，你給十兩？這肉長了綠毛，你讓弟兄們咋個吃？」
王胖子一臉不耐煩，任由孫連山提著。
他肥胖的臉頰上橫肉擠成一團，反手握住孫連山的手腕，用力一掰，冷笑出聲：
「孫老賊，撒手。昨天是張百戶的令，可今天右衛就換成了陸百戶！你撒野找錯地方了！這是陸大人的手令，你們第七旗要是不服，自己去查軍令簿。」
王胖子扯開孫連山的手，拍了拍被抓皺的羊皮襖，重新坐回火盆旁。
「第七旗這次出塞，甲冑破損七件，橫刀卷刃十把。按軍規，扣除三十兩修繕費。另有十兩，充作新任百戶大人的安營火耗。至於這肉…」
王胖子端起鮮美肉湯，撇了撇油花。
「大雪封山，後勤補給艱難。陸大人帶兵入營，他麾下的州府精銳要吃肉禦寒，保持戰力。你們第七旗在右衛戰兵位列末等，只能分到這個。愛要不要！」
唰！
一道刺目的刀光閃過。
趙彥的長刀橫在兩名侍衛身前，刀鋒上的暗紅血槽散發著森寒的殺氣。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陸景山，緩緩道：
「這是我的戰利品，想要，自己去打。」
兩名重甲侍衛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刃上泛起青色的光芒。
其中一名侍衛大喝。
「放肆！」
陸景山放下絲帕，饒有興趣地看著趙彥。
「你是何人？」
「第七旗，小旗官，趙彥。」
陸景山輕笑一聲。
他走上前，無視趙彥橫在半空的長刀。
「一個小旗而已，按大燕軍規，陣前繳獲，皆歸公庫。我是新任百戶，你的頂頭上司。我現在說收了它，它就是我的，你有何意見？」
趙彥不為所動，刀鋒依舊鎖住兩名侍衛的咽喉。
體內的《吞煞吐納法》瘋狂運轉，破軍刀法帶來的煞氣在刀刃上吞吐收放。
「你現在又沒蓋章，什麼新來的百戶？沒聽說過，我只認右衛張賴遠，張百戶！」
張賴遠聞言差點吐血，剛想說些什麼，卻被陸景山的侍衛的眼神瞪了回去。
陸景山眼神轉冷。
他只是隨意地揮了揮衣袖。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血波動從他體內爆發，無形的氣浪排開地上的積雪，如同重錘般撞向趙彥。
趙彥雙腳如老樹盤根，紋絲不動。
轟！
氣浪撞在趙彥胸口。
他悶哼一聲，硬生生抗下了這一擊，半步未退。
陸景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語氣依舊輕蔑。
「暗勁中期？有點意思。不過，規矩就是規矩。在虎門大營，世家的規矩，可比你的嘴皮子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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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極立刻大喝：
「趙彥！收刀！頂撞上峰，你想造反嗎！」
張賴遠在一旁陰惻惻地開口：
「千戶大人，此人驕橫跋扈，無視軍法，理應拖出去鞭笞五十！」
孫連山和其餘九名老兵握緊了兵器，眼中滿是血絲。
趙彥深吸一口氣。
胸腔內的陣痛提醒著他，對方剛才那隨手一擊，絕對有著接近化勁的底蘊。
周圍幾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卒和重甲騎兵已經圍攏上來。
只有活下去，才能翻盤。
是自己被煞氣牽引，一時間有些衝動了。
趙彥盯著陸景山那張細皮嫩肉的臉，轉而爽朗大笑。
他手腕翻轉，緩緩收刀入鞘。
「大人喜歡，拿去便是。」
陸景山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轉身走向自己的營帳。
「算你識相。把頭顱洗乾淨再送進來，沾著這些底層軍戶的血，簡直臭不可聞。」
重甲侍衛拖著山魈的頭顱跟了上去。
魏無極看了一眼趙彥，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
張賴遠冷哼一聲，也跟著散開。
風雪依舊。
第七旗的營帳內，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炭火盆里的火光照亮了眾人的臉。
孫連山一拳砸在支撐帳篷的木柱上，砸得積雪簌簌落下。
「拼死拼活殺回來的功勞，就這麼被一句話抹了！連戰利品都被那個小白臉搶走！大人，兄弟們咽不下這口氣！」
李三鐵咬著牙給左臂換藥，疼得滿頭大汗，一聲不吭。
趙彥坐在一塊木柴上，不停呼吸吐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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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咽不下，就先憋在肚子裡。」
趙彥閉眼出聲，好似剛剛受辱的根本不是他。
「魏無極用軍機壓我們，張賴遠用軍法壓我們，那個陸景山用世家的身份壓我們。」
「只是因為，我們現在的身份，適合被壓著，也只能被壓著。」
趙彥收起面板，雙眼在火光下泛著凶光。
「老孫。」
「在！」
「明天一早，去軍需處領五十兩賞銀。全部換成補血的肉食和草藥。接下來幾天，無論營地里發生什麼，第七旗任何人不得外出。所有人，死練戰陣。」
「大人，您這是…」
趙彥站起身並未答話，比前些日子拔高的身軀在營帳布面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他現在充其量只能發揮出暗勁中期的實力，但這還遠遠不夠。
「必須儘快踏入化勁才行。」
按照此方世界境界劃分，化勁之下，皆為螻蟻。
一旦破境，暗勁化作無形，渾身上下皆可殺人。
世家規矩和軍法，說到底不還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
晨鼓連敲三聲，聲音沉悶，仿佛要將凍結的半空敲碎。
狂風卷雪，猶如千萬把細碎的小刀，刮過虎門大營的每一寸土地。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三步之外不辨人影。
軍需處兩扇破舊的厚重木門被風撞得哐當直響。
孫連山裹著補丁摞補丁的破襖，左臂用滲血的麻布吊在脖子上。
李三鐵端著一個裂了縫的木盆，右腿打著擺子，戰靴底部的防滑鐵釘早都磨平了。
兩人頂著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入軍需處。
屋內瀰漫著一股桐油和汗酸交織的味道。
高高的木製案台橫在屋子中央。
案台後，軍需官王胖子靠著燒得通紅的火盆，身上裹著嶄新的羊皮襖。
他手裡捧著一盞熱氣騰騰的肉湯，撥弄著算盤，頭也不抬。
「王胖子？你怎麼成軍需官了？老徐呢？」
王胖子掏了掏耳朵，沒有言語。
吧嗒。
一塊發黑的凍肉砸在木盆里。
肉皮上隱約還能看見泛著綠油油的霉斑。
緊接著，兩根乾癟枯黃的草藥，外加十角成色極差的碎銀子，被隨意扔在盆里。
孫連山死死盯著盆里的東西。
「王胖子，你找死！」
孫連山猛地探出右手，一把揪住王胖子的衣領。
他單臂發力，將這具將近兩百斤的肥胖身軀從案台後硬生生拽出一半。
案台上的算盤砸落在地，算珠崩裂，散了一地。
孫連山聲音嘶啞，額頭青筋猶如蚯蚓般凸起，憋了一晚上的悶氣，雙目幾近噴火。
「昨天張百戶當眾賞的五十兩銀子，你給十兩？這肉長了綠毛，你讓弟兄們咋個吃？」
王胖子一臉不耐煩，任由孫連山提著。
他肥胖的臉頰上橫肉擠成一團，反手握住孫連山的手腕，用力一掰，冷笑出聲：
「孫老賊，撒手。昨天是張百戶的令，可今天右衛就換成了陸百戶！你撒野找錯地方了！這是陸大人的手令，你們第七旗要是不服，自己去查軍令簿。」
王胖子扯開孫連山的手，拍了拍被抓皺的羊皮襖，重新坐回火盆旁。
「第七旗這次出塞，甲冑破損七件，橫刀卷刃十把。按軍規，扣除三十兩修繕費。另有十兩，充作新任百戶大人的安營火耗。至於這肉…」
王胖子端起鮮美肉湯，撇了撇油花。
「大雪封山，後勤補給艱難。陸大人帶兵入營，他麾下的州府精銳要吃肉禦寒，保持戰力。你們第七旗在右衛戰兵位列末等，只能分到這個。愛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