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滿載而歸
瑩瑩煞氣化作精純的熱流順著湧入趙彥體內，如同久旱逢甘霖。
那些細微的內傷，流失的體力，在這股熱流的滋養下不斷恢復著。
他越戰越勇，眼中的暴戾之色幾欲擇人而噬。
山魈吃痛，龐大的身軀踉蹌後撤。
趙彥長嘯一聲，大步追上。
「想走？！」
雙拳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完美的半圓，順勢遞出第二拳。
游龍裂空劈！
這一拳自上而下，宛如青龍躍海，將空氣都撕裂開來，拳鋒在空氣中拉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拳風掠過。
山魈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兩隻粗壯的手臂徒勞地想要捂住脖子，喉嚨卻已發不出聲響。
下一瞬。
它那粗壯的脖頸當中竟被轟出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傷口處的黑血如高壓水柱般沖天而起，將周圍數丈的雪地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漆黑。
巨大屍體重重砸倒，壓斷了十幾根松樹枝，揚起漫天雪粉。
整個黑山林，死一般寂靜。
原本還在瘋狂圍攻第七旗的殘存幾名蠻族精銳，此刻像被抽乾了靈魂，呆滯地看著那具倒下的山魈屍體。
他們眼中的信仰與狂熱，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大薩滿的傑作，王寨視為殺手鐧的戰爭兵器，就這麼被人像殺雞一樣轟殺了去。
趙彥踩著山魈的屍體，殺氣騰騰地走向殘存的蠻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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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皮甲早已殘破不堪，臉上全是腥臭的血污，宛如一尊從地獄爬出的煉獄修羅。
南蠻精銳一時間驚懼交加。
有人扔下兵器轉身就跑，有人甚至絕望地跪在雪地里，口中喃喃念著南蠻的禱言。
但在趙彥眼裡，這些都是行走的熟練度。
他身形一閃，追上一名逃跑的蠻兵，一拳將他連人帶甲透心而過兩半。
反手一掌，又將另一名跪地求饒的蠻兵拍死在雪地中。
半柱香後。
林間只剩下風雪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這幫子名南蠻精銳，除百夫長在站端初起時便遠遁外，其餘人手全軍覆沒，斷肢殘臂散落一地。
第七旗的老兵們也幾乎人人帶傷。
李三鐵的左臂被長矛貫穿，正咬著一截木棍，讓同袍拔出矛尖敷上金瘡藥。
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不可思議的火焰。
「三十人！」
「全殲王寨精銳！」
「還外帶一頭恐怖的山魈！」
這等戰績放在虎門大營，足以讓任何一個百戶眼紅髮狂。
「就是不知道趙大人捉到那百夫長沒有？」
遠處山林中。
趙彥提著一把還算順手的蠻兵彎刀，大步走到重傷垂死的百夫長面前。
百夫長胸口的刀傷深可見骨，內臟已經破裂，出氣多進氣少。
趙彥一腳踩在百夫長的胸口，冷冷地俯視著他。
「重寶在哪？」
百夫長嘴裡湧出血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猙獰笑容，用生硬的漢話斷斷續續地說道：
「大燕的…豬狗…你們…擋不住的…王寨…已經得到了…」
話未說完，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趙彥眉頭微皺。
他拔出刀，利落地切下百夫長的頭顱，還不忘搜身。
隨後轉身走向山下那輛被山魈踩斷車軸的沉重木車。
木車上的油布已經被撕裂。
除了用來鎖住山魈的鐵鏈，車斗中央還放著一個密封的黑鐵箱子。
箱子上貼滿了畫著詭異符文的黃紙，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異香。
趙彥一刀劈開鐵箱的鎖扣。
咔噠。
箱蓋彈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截乾枯的斷木。
斷木通體焦黑，布滿雷擊的紋理，表面隱隱有金色的脈絡流轉。
僅僅是放在那裡，周圍的風雪似乎都無法靠近它三尺之內。
孫連山捂著受傷的大腿湊過來，看了一眼鐵箱裡的斷木，莫名覺得渾身發寒。
「大人，這是什麼邪物？」
趙彥盯著那截斷木，腦海中猛地閃過林青霞在城頭說過的話。
「許是能影響戰局的重寶。」
十萬大山深處，蠻族大薩滿。
他目光一凝，在斷木的下方，看到了一卷殘破的羊皮古卷。
他用刀尖挑起羊皮卷，展開一看。
上面畫著繁冗複雜的陣法圖錄，勾勒著山川地脈的走向，旁邊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標註。
而落款處，赫然印著大燕王朝工部的紅色官印。
趙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不是南蠻的東西。
大燕工部的機密陣圖，為何會在蠻族王寨的手裡，還要由南蠻精銳秘密護送？
甚至不惜發動大軍叩關來掩護？
孫連山也看到了那個官印，他雖不識字，但認得大燕的官印：
「大人，這…這東西燙手啊。咱們不會是撞破了哪位大人物通敵的買賣吧？」
軍中老卒，最是忌憚捲入上層的傾軋。一旦成了知情者，隨時可能被人滅口。
趙彥將羊皮古卷連同斷木一起用油布重新包好，直接用繩子捆死，背在背上。
「這件事不要告訴弟兄們，明白？」
孫連山連忙點頭道：
「屬下什麼也沒看見！」
趙彥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眼中殺機畢露。
「張賴遠想借蠻子的刀殺我，那我也得給他送一份大禮！」
他轉身翻上一匹繳獲的高大蠻馬，扯緊了韁繩。
「老孫，把那百夫長和這怪物的腦袋掛在馬背上！挑十匹最好的戰馬，帶上所有值錢的物件，撤！」
「遵命！」
第七旗的老兵們手腳麻利地割下首級，草草打掃了戰場。
風雪再次遮蔽了黑山林，掩蓋了滿地的血污。
一行人帶著濃烈的血腥氣，迎著暴雪，向著虎門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個時辰後。
虎門大營，千戶營帳。
炭火盆里的火光跳躍。
右衛千戶魏無極端坐在鋪著虎皮的大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精鋼打造的鐵膽。
鐵膽轉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張賴遠站在下方，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大人，那趙彥狂妄自大，帶著十個老兵就敢出關。外面的風雪這麼大，黑女部的游騎滿山亂竄，他絕對回不來了。第七旗空出的位置，屬下已經安排了穩妥的人接手。」
魏無極半閉著眼睛，沒有接話，只是把玩鐵膽的動作微微一頓。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陣壓抑不住的譁然與驚呼聲。
「報！！！」
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營帳，他臉色漲紅，聲音都劈了叉。
「千戶大人！第七旗趙小旗…回來了！」
張賴遠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轉而厲聲怒喝：
「慌什麼！回來就回來了，若是沒有探明軍情，擅離職守，直接按軍法斬了！」
傳令兵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著地面，甚至不敢抬頭看張賴遠。
「不…不是…趙小旗沒逃。」
「他們帶回了三十二顆南蠻王寨白狼衛的首級…還有一顆…一顆山魈的腦袋！」
那些細微的內傷，流失的體力，在這股熱流的滋養下不斷恢復著。
他越戰越勇，眼中的暴戾之色幾欲擇人而噬。
山魈吃痛，龐大的身軀踉蹌後撤。
趙彥長嘯一聲，大步追上。
「想走？！」
雙拳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完美的半圓，順勢遞出第二拳。
游龍裂空劈！
這一拳自上而下，宛如青龍躍海，將空氣都撕裂開來，拳鋒在空氣中拉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拳風掠過。
山魈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兩隻粗壯的手臂徒勞地想要捂住脖子，喉嚨卻已發不出聲響。
下一瞬。
它那粗壯的脖頸當中竟被轟出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傷口處的黑血如高壓水柱般沖天而起，將周圍數丈的雪地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漆黑。
巨大屍體重重砸倒，壓斷了十幾根松樹枝，揚起漫天雪粉。
整個黑山林，死一般寂靜。
原本還在瘋狂圍攻第七旗的殘存幾名蠻族精銳，此刻像被抽乾了靈魂，呆滯地看著那具倒下的山魈屍體。
他們眼中的信仰與狂熱，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大薩滿的傑作，王寨視為殺手鐧的戰爭兵器，就這麼被人像殺雞一樣轟殺了去。
趙彥踩著山魈的屍體，殺氣騰騰地走向殘存的蠻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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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皮甲早已殘破不堪，臉上全是腥臭的血污，宛如一尊從地獄爬出的煉獄修羅。
南蠻精銳一時間驚懼交加。
有人扔下兵器轉身就跑，有人甚至絕望地跪在雪地里，口中喃喃念著南蠻的禱言。
但在趙彥眼裡，這些都是行走的熟練度。
他身形一閃，追上一名逃跑的蠻兵，一拳將他連人帶甲透心而過兩半。
反手一掌，又將另一名跪地求饒的蠻兵拍死在雪地中。
半柱香後。
林間只剩下風雪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這幫子名南蠻精銳，除百夫長在站端初起時便遠遁外，其餘人手全軍覆沒，斷肢殘臂散落一地。
第七旗的老兵們也幾乎人人帶傷。
李三鐵的左臂被長矛貫穿，正咬著一截木棍，讓同袍拔出矛尖敷上金瘡藥。
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不可思議的火焰。
「三十人！」
「全殲王寨精銳！」
「還外帶一頭恐怖的山魈！」
這等戰績放在虎門大營，足以讓任何一個百戶眼紅髮狂。
「就是不知道趙大人捉到那百夫長沒有？」
遠處山林中。
趙彥提著一把還算順手的蠻兵彎刀，大步走到重傷垂死的百夫長面前。
百夫長胸口的刀傷深可見骨，內臟已經破裂，出氣多進氣少。
趙彥一腳踩在百夫長的胸口，冷冷地俯視著他。
「重寶在哪？」
百夫長嘴裡湧出血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猙獰笑容，用生硬的漢話斷斷續續地說道：
「大燕的…豬狗…你們…擋不住的…王寨…已經得到了…」
話未說完，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趙彥眉頭微皺。
他拔出刀，利落地切下百夫長的頭顱，還不忘搜身。
隨後轉身走向山下那輛被山魈踩斷車軸的沉重木車。
木車上的油布已經被撕裂。
除了用來鎖住山魈的鐵鏈，車斗中央還放著一個密封的黑鐵箱子。
箱子上貼滿了畫著詭異符文的黃紙，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異香。
趙彥一刀劈開鐵箱的鎖扣。
咔噠。
箱蓋彈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截乾枯的斷木。
斷木通體焦黑，布滿雷擊的紋理，表面隱隱有金色的脈絡流轉。
僅僅是放在那裡，周圍的風雪似乎都無法靠近它三尺之內。
孫連山捂著受傷的大腿湊過來，看了一眼鐵箱裡的斷木，莫名覺得渾身發寒。
「大人，這是什麼邪物？」
趙彥盯著那截斷木，腦海中猛地閃過林青霞在城頭說過的話。
「許是能影響戰局的重寶。」
十萬大山深處，蠻族大薩滿。
他目光一凝，在斷木的下方，看到了一卷殘破的羊皮古卷。
他用刀尖挑起羊皮卷，展開一看。
上面畫著繁冗複雜的陣法圖錄，勾勒著山川地脈的走向，旁邊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標註。
而落款處，赫然印著大燕王朝工部的紅色官印。
趙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不是南蠻的東西。
大燕工部的機密陣圖，為何會在蠻族王寨的手裡，還要由南蠻精銳秘密護送？
甚至不惜發動大軍叩關來掩護？
孫連山也看到了那個官印，他雖不識字，但認得大燕的官印：
「大人，這…這東西燙手啊。咱們不會是撞破了哪位大人物通敵的買賣吧？」
軍中老卒，最是忌憚捲入上層的傾軋。一旦成了知情者，隨時可能被人滅口。
趙彥將羊皮古卷連同斷木一起用油布重新包好，直接用繩子捆死，背在背上。
「這件事不要告訴弟兄們，明白？」
孫連山連忙點頭道：
「屬下什麼也沒看見！」
趙彥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眼中殺機畢露。
「張賴遠想借蠻子的刀殺我，那我也得給他送一份大禮！」
他轉身翻上一匹繳獲的高大蠻馬，扯緊了韁繩。
「老孫，把那百夫長和這怪物的腦袋掛在馬背上！挑十匹最好的戰馬，帶上所有值錢的物件，撤！」
「遵命！」
第七旗的老兵們手腳麻利地割下首級，草草打掃了戰場。
風雪再次遮蔽了黑山林，掩蓋了滿地的血污。
一行人帶著濃烈的血腥氣，迎著暴雪，向著虎門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個時辰後。
虎門大營，千戶營帳。
炭火盆里的火光跳躍。
右衛千戶魏無極端坐在鋪著虎皮的大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精鋼打造的鐵膽。
鐵膽轉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張賴遠站在下方，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大人，那趙彥狂妄自大，帶著十個老兵就敢出關。外面的風雪這麼大，黑女部的游騎滿山亂竄，他絕對回不來了。第七旗空出的位置，屬下已經安排了穩妥的人接手。」
魏無極半閉著眼睛，沒有接話，只是把玩鐵膽的動作微微一頓。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陣壓抑不住的譁然與驚呼聲。
「報！！！」
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營帳，他臉色漲紅，聲音都劈了叉。
「千戶大人！第七旗趙小旗…回來了！」
張賴遠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轉而厲聲怒喝：
「慌什麼！回來就回來了，若是沒有探明軍情，擅離職守，直接按軍法斬了！」
傳令兵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著地面，甚至不敢抬頭看張賴遠。
「不…不是…趙小旗沒逃。」
「他們帶回了三十二顆南蠻王寨白狼衛的首級…還有一顆…一顆山魈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