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百人敵
風雪愈發急驟，宛如刀片刮過太平縣殘破的城頭。
距離城南不足五里外的官道上，數十騎披甲帶刀的精銳騎兵正冒雪疾馳。馬蹄踏碎冰面，捲起陣陣泥漿。
當先一人穿著玄色鑌鐵甲，腰挎制式雁翎刀，頭戴斗笠。
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在風雪中死死盯著遠處太平縣模糊的城牆輪廓。
此人乃是邊地巡檢司總旗，魏蒼。
「大人，雪太大了，弟兄們的馬力連日奔波，已經到了極限，是不是在城外紮營歇息半宿，明早再進城？」
一名緊隨其後的小旗官大聲喊道，風雪將他的聲音撕扯得支離破碎。
魏蒼猛地一勒韁繩，胯下黑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停在原地。
身後的數十騎動作整齊劃一，幾乎在同一時間勒馬停駐，展現出極為強悍的軍中素養。
「不能紮營！」
魏蒼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渣，聲音冷硬如鐵：
「十萬大山深處的蠻族最近屢屢犯邊，大批流民裹挾著山匪沖卡，前線軍需吃緊。探子來報，太平縣這邊的義氣幫暗中扣壓糧秣藥材，倒賣給山裡的匪寇，甚至和蠻族有暗中勾結。今夜不封死四門，明日再想抓這幫地頭蛇就不容易了！」
「大人的意思是，直接拿了那義氣幫的幫主？」
魏蒼按住腰間的雁翎刀，眼中殺機畢露。
「先圍後拿。傳令下去，在南城門外三里處下馬休整，檢查兵器弩箭。子時一到，破門拿人，凡遇反抗者，以謀逆罪就地格殺！」
「是！」
數十騎轟然應諾。
就在此時，太平縣方向，突然騰起一股沖天火光，即便是隔著幾里地的風雪，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隱隱有喊殺聲順著寒風飄出城牆。
魏蒼眉頭一皺，目光死死盯住那團火光：
「城裡出事了。」
小旗官拔出腰刀。
「大人，要不要派幾個弟兄提前進城？」
魏蒼略微思索，阻止了手下的動作：
「義氣幫在太平縣盤根錯節，這火燒得蹊蹺。讓他們先狗咬狗，等他們咬出個死活，咱們再進城收拾殘局，抓人的時候也能省點力氣。」
數十騎立於風雪中，猶如一群等待獵物力竭的狼群，冷眼注視著城內的動盪。
……
太平縣，城南。
連接城門與長樂坊的主街上，積雪已經被凌亂的腳步踩成了黑色的泥漿。
鐵狂提著厚背砍山刀，率領著近百名義氣幫幫眾正向城東長樂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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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一步帶人趕回城中，總堂遇襲的消息讓他心急如焚，為了趕路，隊伍拉得極長。
「都給老子快點！誤了總堂的庫銀，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鐵狂在隊伍最前方怒吼，若總堂的庫銀和帳本被武館奪了去，暗中勾結蠻夷的罪名就夠他死八百次了！
就在隊伍剛衝過一個岔路口時，跑在最後的幾名幫眾突然發出急促的慘叫聲。
「啊——」
聲音在風雪中戛然而止。
鐵狂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怎麼回事？！」
眾人紛紛轉身。
只見後方風雪瀰漫的街道上，幾具無頭屍體撲倒在雪地里，鮮血迅速染紅了積雪。
一道披著一件破舊灰布短衫的身影，正像幽靈般從風雪中緩步走出。
長刀刀鋒倒垂，在雪地上留下一條殷紅的血線。
借著兩側街鋪微弱的風燈光芒，鐵狂看清了來人的臉。
「趙彥！」
鐵狂的眼角抽搐，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
這小畜生既然一路追殺到了這裡，那留在碼頭的鐵熊和二十名精銳的下場可想而知。
但讓鐵狂真正不安的是，從碼頭到這裡，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竟然追上來了。
一個明勁初期的雛兒，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絕二十多名好手，還安然無恙地追到了自己身後？
「鐵熊呢？！」
趙彥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
「在下面等你呢。」
鐵狂怒極反笑，他猛地舉起砍山刀，刀鋒直指趙彥：
「老子不管你是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殺了鐵熊，今天你既然敢一路追過來送死，老子就叫你死無全屍！兄弟們，給我剁碎了他！誰拿下他的人頭，賞銀百兩，提拔香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還有些遲疑的義氣幫幫眾，聽到百兩賞銀和香主之位，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殺！！！」
上百人猶如決堤的黑色洪流，揮舞著長刀鐵棍，反向朝著孤身一人的趙彥碾壓過去。
「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趙彥深吸一口氣，想起錢管事前幾日為他講解的暗勁要義。
暗勁猶如蟄伏的怒龍，順著他的脊椎直通四肢百骸。
突破暗勁後，肉身力量與爆發力內斂至極，整個人看去倒像是練武不成的門外漢，唯有鐵熊才知道趙彥是多麼恐怖的對手。
趙彥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一頭扎進逆流而來的百人軍陣之中。
「殺了你！我就能升堂主！」
「殺了你我就有錢買房置地娶婆娘了！」
「殺了你俺老娘就有錢看病了！」
各式各樣的嘶喊聲包圍著趙彥，連同迎面三柄長刀當頭劈下。
趙彥右手長刀橫掃而出。
鐺！鐺！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中，三柄長刀被硬生生斬斷，斷刃倒飛而出，直接貫穿了身後兩名幫眾的胸膛。
趙彥手中黑刀去勢不減，切開最前面三人的咽喉。
鮮血噴涌，染紅了趙彥的面頰，讓他看起來猶如一尊浴血的修羅。
身後的幫眾還未反應過來，趙彥已經貼身而上。
左拳如炮！
暗勁爆發。
那壯漢外表無恙，可體內筋脈寸斷，死的不能再死了。
趙彥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在密集的人群中瘋狂推進。
長刀劈砍，連拳轟擊。
每一聲慘叫，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
義氣幫的陣型雖然密集，但在境界差距的力量壓制面前，猶如紙糊般脆弱。
一名使流星錘的小頭目欲從側面偷襲，重達二十斤的銅錘呼嘯著砸向趙彥的太陽穴。
趙彥左手猛然探出，一把抓住了高速飛旋的流星錘鐵鏈。
「給我過來！」
暗勁貫通手臂，趙彥猛地一扯。
那小頭目驚呼一聲，被連人帶錘扯了過去。
趙彥右膝高高抬起，狠狠頂在小頭目的胸口。
胸骨盡碎，那頭目軟綿綿地滑落下去。
趙彥生生在百十號人的包圍圈中，鑿出了一條由殘肢斷臂鋪成的血路。
周圍的義氣幫幫眾終於感受到了害怕。
賞銀再多，也得有命去花。
他們的刀砍在這個少年的後背上，只留下淺淺的血痕，而對方的一拳一腳，卻能直接要人性命。
「怪物！這是怪物！」
人群開始鬆動，後方的嘍囉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任憑頭目如何喝罵也無濟於事。
趙彥甩掉黑刀上的碎肉，踏著滿地的血泊，大步走出人群。
「諸位義氣幫的弟兄，這是我與鐵狂之間的事，擋我者，死！」
在包圍圈的盡頭，只剩下鐵狂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兩人相距不過十步。
鐵狂看了看地上哀嚎遍野的手下，再看向如同血人般的趙彥。
這等穿透骨肉的爆破力，非暗勁所不能！
而且其身上功夫紮實程度，是他生平僅見！
鐵狂聲音嘶啞，像是在問趙彥，又像是在自我否定：
「同為暗勁，老子還能怕了你不成！」
趙彥隨手將那柄已經砍出數個缺口的黑刀扔在地上。
刀身崩碎，顯然已經無法承受他繼續灌注的狂暴暗勁。
趙彥雙腳岔開，沉腰立馬，雙手虛抱在胸前，擺出了形意三體式的起手架。
「試試看。」
距離城南不足五里外的官道上，數十騎披甲帶刀的精銳騎兵正冒雪疾馳。馬蹄踏碎冰面，捲起陣陣泥漿。
當先一人穿著玄色鑌鐵甲，腰挎制式雁翎刀，頭戴斗笠。
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在風雪中死死盯著遠處太平縣模糊的城牆輪廓。
此人乃是邊地巡檢司總旗，魏蒼。
「大人，雪太大了，弟兄們的馬力連日奔波，已經到了極限，是不是在城外紮營歇息半宿，明早再進城？」
一名緊隨其後的小旗官大聲喊道，風雪將他的聲音撕扯得支離破碎。
魏蒼猛地一勒韁繩，胯下黑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停在原地。
身後的數十騎動作整齊劃一，幾乎在同一時間勒馬停駐，展現出極為強悍的軍中素養。
「不能紮營！」
魏蒼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渣，聲音冷硬如鐵：
「十萬大山深處的蠻族最近屢屢犯邊，大批流民裹挾著山匪沖卡，前線軍需吃緊。探子來報，太平縣這邊的義氣幫暗中扣壓糧秣藥材，倒賣給山裡的匪寇，甚至和蠻族有暗中勾結。今夜不封死四門，明日再想抓這幫地頭蛇就不容易了！」
「大人的意思是，直接拿了那義氣幫的幫主？」
魏蒼按住腰間的雁翎刀，眼中殺機畢露。
「先圍後拿。傳令下去，在南城門外三里處下馬休整，檢查兵器弩箭。子時一到，破門拿人，凡遇反抗者，以謀逆罪就地格殺！」
「是！」
數十騎轟然應諾。
就在此時，太平縣方向，突然騰起一股沖天火光，即便是隔著幾里地的風雪，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隱隱有喊殺聲順著寒風飄出城牆。
魏蒼眉頭一皺，目光死死盯住那團火光：
「城裡出事了。」
小旗官拔出腰刀。
「大人，要不要派幾個弟兄提前進城？」
魏蒼略微思索，阻止了手下的動作：
「義氣幫在太平縣盤根錯節，這火燒得蹊蹺。讓他們先狗咬狗，等他們咬出個死活，咱們再進城收拾殘局，抓人的時候也能省點力氣。」
數十騎立於風雪中，猶如一群等待獵物力竭的狼群，冷眼注視著城內的動盪。
……
太平縣，城南。
連接城門與長樂坊的主街上，積雪已經被凌亂的腳步踩成了黑色的泥漿。
鐵狂提著厚背砍山刀，率領著近百名義氣幫幫眾正向城東長樂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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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一步帶人趕回城中，總堂遇襲的消息讓他心急如焚，為了趕路，隊伍拉得極長。
「都給老子快點！誤了總堂的庫銀，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鐵狂在隊伍最前方怒吼，若總堂的庫銀和帳本被武館奪了去，暗中勾結蠻夷的罪名就夠他死八百次了！
就在隊伍剛衝過一個岔路口時，跑在最後的幾名幫眾突然發出急促的慘叫聲。
「啊——」
聲音在風雪中戛然而止。
鐵狂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怎麼回事？！」
眾人紛紛轉身。
只見後方風雪瀰漫的街道上，幾具無頭屍體撲倒在雪地里，鮮血迅速染紅了積雪。
一道披著一件破舊灰布短衫的身影，正像幽靈般從風雪中緩步走出。
長刀刀鋒倒垂，在雪地上留下一條殷紅的血線。
借著兩側街鋪微弱的風燈光芒，鐵狂看清了來人的臉。
「趙彥！」
鐵狂的眼角抽搐，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
這小畜生既然一路追殺到了這裡，那留在碼頭的鐵熊和二十名精銳的下場可想而知。
但讓鐵狂真正不安的是，從碼頭到這裡，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竟然追上來了。
一個明勁初期的雛兒，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絕二十多名好手，還安然無恙地追到了自己身後？
「鐵熊呢？！」
趙彥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
「在下面等你呢。」
鐵狂怒極反笑，他猛地舉起砍山刀，刀鋒直指趙彥：
「老子不管你是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殺了鐵熊，今天你既然敢一路追過來送死，老子就叫你死無全屍！兄弟們，給我剁碎了他！誰拿下他的人頭，賞銀百兩，提拔香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還有些遲疑的義氣幫幫眾，聽到百兩賞銀和香主之位，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殺！！！」
上百人猶如決堤的黑色洪流，揮舞著長刀鐵棍，反向朝著孤身一人的趙彥碾壓過去。
「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趙彥深吸一口氣，想起錢管事前幾日為他講解的暗勁要義。
暗勁猶如蟄伏的怒龍，順著他的脊椎直通四肢百骸。
突破暗勁後，肉身力量與爆發力內斂至極，整個人看去倒像是練武不成的門外漢，唯有鐵熊才知道趙彥是多麼恐怖的對手。
趙彥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一頭扎進逆流而來的百人軍陣之中。
「殺了你！我就能升堂主！」
「殺了你我就有錢買房置地娶婆娘了！」
「殺了你俺老娘就有錢看病了！」
各式各樣的嘶喊聲包圍著趙彥，連同迎面三柄長刀當頭劈下。
趙彥右手長刀橫掃而出。
鐺！鐺！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中，三柄長刀被硬生生斬斷，斷刃倒飛而出，直接貫穿了身後兩名幫眾的胸膛。
趙彥手中黑刀去勢不減，切開最前面三人的咽喉。
鮮血噴涌，染紅了趙彥的面頰，讓他看起來猶如一尊浴血的修羅。
身後的幫眾還未反應過來，趙彥已經貼身而上。
左拳如炮！
暗勁爆發。
那壯漢外表無恙，可體內筋脈寸斷，死的不能再死了。
趙彥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在密集的人群中瘋狂推進。
長刀劈砍，連拳轟擊。
每一聲慘叫，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
義氣幫的陣型雖然密集，但在境界差距的力量壓制面前，猶如紙糊般脆弱。
一名使流星錘的小頭目欲從側面偷襲，重達二十斤的銅錘呼嘯著砸向趙彥的太陽穴。
趙彥左手猛然探出，一把抓住了高速飛旋的流星錘鐵鏈。
「給我過來！」
暗勁貫通手臂，趙彥猛地一扯。
那小頭目驚呼一聲，被連人帶錘扯了過去。
趙彥右膝高高抬起，狠狠頂在小頭目的胸口。
胸骨盡碎，那頭目軟綿綿地滑落下去。
趙彥生生在百十號人的包圍圈中，鑿出了一條由殘肢斷臂鋪成的血路。
周圍的義氣幫幫眾終於感受到了害怕。
賞銀再多，也得有命去花。
他們的刀砍在這個少年的後背上，只留下淺淺的血痕，而對方的一拳一腳，卻能直接要人性命。
「怪物！這是怪物！」
人群開始鬆動，後方的嘍囉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任憑頭目如何喝罵也無濟於事。
趙彥甩掉黑刀上的碎肉，踏著滿地的血泊，大步走出人群。
「諸位義氣幫的弟兄，這是我與鐵狂之間的事，擋我者，死！」
在包圍圈的盡頭，只剩下鐵狂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兩人相距不過十步。
鐵狂看了看地上哀嚎遍野的手下，再看向如同血人般的趙彥。
這等穿透骨肉的爆破力，非暗勁所不能！
而且其身上功夫紮實程度，是他生平僅見！
鐵狂聲音嘶啞，像是在問趙彥，又像是在自我否定：
「同為暗勁，老子還能怕了你不成！」
趙彥隨手將那柄已經砍出數個缺口的黑刀扔在地上。
刀身崩碎，顯然已經無法承受他繼續灌注的狂暴暗勁。
趙彥雙腳岔開，沉腰立馬，雙手虛抱在胸前，擺出了形意三體式的起手架。
「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