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比武開始！
錢管事這番話說得掏心掏肺。
在武館這個人情冷暖的修羅場裡，能有一位管事願意為他趙彥做到這一步，已是天大的恩惠。
趙彥心中一暖，但他依然搖了搖頭，展顏一笑。
「多謝管事好意。但這場比武，我不能退出。」
他如今已經抱住了『掛爹』的大腿，絕沒有中途撒手的道理。
錢管事盯著他看了許久，見他目光堅定如鐵，沒有絲毫動搖，最終只能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罷了，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你自己選的路，今日擂台上若是撐不住，記得早點喊認輸。」
說罷，錢管事搖著頭，背著手嘆息著離開了。
在他眼裡，趙彥這是被少年人的那點自尊和不甘沖昏了頭腦，最終只能落得個螳臂當車。
「陳師兄。」
趙彥主動打了個招呼。
陳武放下木桶，眼神深邃。
「錢管事剛才來勸你退賽？」
「是。」
「你答應了嗎？」
趙彥搖搖頭。
陳武那張常年板著的忠厚面龐上，浮現出一抹讚賞。
「幸好你沒退。」
陳武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外頭那些蠢貨看不出來，我卻能感覺得到。」
「你這兩天的氣息，比五天前長了足足一倍有餘。」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知道，你小子已經突破了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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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武用力拍了拍趙彥的肩膀。
「上了擂台別管旁人怎麼說，穩紮穩打便好。」
趙彥心頭微凜，暗道陳武果然是內門大師兄，這等眼力確實毒辣。
他沒有辯駁，只是鄭重地拱了拱手。
「謹記師兄教誨。」
……
秋陽初升，武館外院也沸騰了起來。
這場比武，不單單是為了爭那五十兩雪花銀的頭名賞錢，更是外院弟子躍升內門、改換門庭的唯一跳板。
抽籤儀式過後，便是正式比武。
「當——！」
一聲渾厚的銅鑼響，震得秋葉簌簌落地。
外院正中央，一座由整條青石鋪就的寬大擂台，終於向所有外院弟子敞開。
擂台四周，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不僅有外院參選的學徒，更有內院弟子和幾位武師在二樓的觀武廊上憑欄俯視。
外院大比，規矩極簡。
除了「不可暗藏淬毒暗器、不可故意直下死手取人首級」這兩條鐵律外，台上無論怎麼打，斷手斷腳還是重傷吐血，武館一概不究。
武道一途，本就是刀頭舔血的營生，連點傷殘都見不得，還練什麼拳？
「第一簽，丙字房孫強，對丁字房趙彥！」
負責唱名的高瘦教習扯著破鑼嗓喊出第一陣的對決雙方。
台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好傢夥，這開門第一陣，簡直是白送的彩頭！」
「孫強可是張野手底下的得力幹將，入館前皮肉功夫便已不淺。那個姓趙的廢物對上他，怕是連半炷香都撐不下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過道。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敦實的少年縱身一躍，極為輕巧地翻上了半人高的擂台。
此人正是孫強，他常年跟在張野屁股後頭狐假虎威，最是喜歡踩高捧低。
孫強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正順著台階一步步往上走的趙彥，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喲，趙大公子，我還當你要做那沒卵子的軟蛋，早捲鋪蓋滾回鄉下種地去了呢。怎麼，還真敢上來送死？」
趙彥邁過最後一步台階，站定在擂台之上。
同樣皮膚黝黑，卻是瘦弱許多的他沒有理會孫強的嘲諷，只是垂下眼帘，雙手自然下垂，默默調整著呼吸。
「少在那裝大尾巴狼！」
孫強見趙彥無視自己，心中火起，狠狠啐了一口。
「野哥昨日發了話，要廢你手腳。殺雞焉用牛刀？今兒個我就替野哥代勞，先把你這身賤骨頭拆了，看你還拿什麼去裝清高！」
台下，張野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台上，陰鷙的眸子裡滿是幸災樂禍。
「開始！」
教習一聲斷喝。
話音未落，孫強已如一頭惡狼般撲了上來。
他雖然嘴上狂妄，但出手也是有些真功夫的，並不含糊。
這一撲，借著沖勢，右拳直取趙彥的面門，帶著一股呼嘯的風聲。
「好一記黑虎掏心！」
台下有人喝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趙彥會被這一拳直接砸斷鼻樑，滿臉桃花開時。
他身形不退反進。
左腳猛地向前蹚出，腳掌落地便生根，似乎與擂台融為一體。
雙手順勢起架。
砰！
孫強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趙彥架起的小臂上。
台下眾人沒有看到想像中趙彥被擊飛的畫面。
反倒是孫強悶哼一聲。
「嘶！」
孫強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堵澆築了鐵汁的城牆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腕發麻。
「這怎麼可能？！」
孫強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個根骨墊底只能和木樁較勁的廢物，哪來這麼硬的骨頭和穩如泰山的下盤？
【實戰交鋒，初級形意拳熟練度+1.2】
面板的提示音在趙彥腦海中響起。
此刻，他終於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平靜如水的眸子裡，迸射出兩點寒芒。
趙彥沉默不語，渾身透著一股肅殺之氣，一改往常唯唯諾諾的模樣。
這段時日，他沒日沒夜地壓榨著自己的血肉筋骨，無數次在枯竭的邊緣徘徊，那木人樁上的斑斑血跡，可不是為了在擂台上被人當沙袋打的！
孫強心頭一慌，猛地想要抽身後撤，拉開距離重新組織攻勢。
「想走？」
趙彥冷哼一聲，右腳如影隨形般跟進。
形意拳講究的就是個「硬打硬進無遮攔」，對方既然退了半步，他便要欺進一步！
只見趙彥右臂猶如一張拉滿的大弓，陡然松弦。
跟步劈拳！
看似簡單的一記攻勢，帶著撕裂空氣的低嘯，如泰山壓頂般狠狠劈向孫強的胸口。
孫強避無可避，只能咬牙雙臂交叉硬擋。
「咔咔——」
拳臂相交的瞬間，孫強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錘尖砸中，雙腳不受控制地在青石板上擦出兩條長長的灰痕，一連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孫強胸口氣血翻湧，喉頭已然嘗到了一絲甜腥味。
開什麼玩笑？！
這還是那個弱不禁風，任人欺負的趙彥？
所有正準備看笑話的臉龐，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張野的臉色尤其陰沉。
在武館這個人情冷暖的修羅場裡，能有一位管事願意為他趙彥做到這一步，已是天大的恩惠。
趙彥心中一暖，但他依然搖了搖頭，展顏一笑。
「多謝管事好意。但這場比武，我不能退出。」
他如今已經抱住了『掛爹』的大腿，絕沒有中途撒手的道理。
錢管事盯著他看了許久，見他目光堅定如鐵，沒有絲毫動搖，最終只能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罷了，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你自己選的路，今日擂台上若是撐不住，記得早點喊認輸。」
說罷，錢管事搖著頭，背著手嘆息著離開了。
在他眼裡，趙彥這是被少年人的那點自尊和不甘沖昏了頭腦，最終只能落得個螳臂當車。
「陳師兄。」
趙彥主動打了個招呼。
陳武放下木桶，眼神深邃。
「錢管事剛才來勸你退賽？」
「是。」
「你答應了嗎？」
趙彥搖搖頭。
陳武那張常年板著的忠厚面龐上，浮現出一抹讚賞。
「幸好你沒退。」
陳武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外頭那些蠢貨看不出來，我卻能感覺得到。」
「你這兩天的氣息，比五天前長了足足一倍有餘。」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知道，你小子已經突破了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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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武用力拍了拍趙彥的肩膀。
「上了擂台別管旁人怎麼說，穩紮穩打便好。」
趙彥心頭微凜，暗道陳武果然是內門大師兄，這等眼力確實毒辣。
他沒有辯駁，只是鄭重地拱了拱手。
「謹記師兄教誨。」
……
秋陽初升，武館外院也沸騰了起來。
這場比武，不單單是為了爭那五十兩雪花銀的頭名賞錢，更是外院弟子躍升內門、改換門庭的唯一跳板。
抽籤儀式過後，便是正式比武。
「當——！」
一聲渾厚的銅鑼響，震得秋葉簌簌落地。
外院正中央，一座由整條青石鋪就的寬大擂台，終於向所有外院弟子敞開。
擂台四周，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不僅有外院參選的學徒，更有內院弟子和幾位武師在二樓的觀武廊上憑欄俯視。
外院大比，規矩極簡。
除了「不可暗藏淬毒暗器、不可故意直下死手取人首級」這兩條鐵律外，台上無論怎麼打，斷手斷腳還是重傷吐血，武館一概不究。
武道一途，本就是刀頭舔血的營生，連點傷殘都見不得，還練什麼拳？
「第一簽，丙字房孫強，對丁字房趙彥！」
負責唱名的高瘦教習扯著破鑼嗓喊出第一陣的對決雙方。
台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好傢夥，這開門第一陣，簡直是白送的彩頭！」
「孫強可是張野手底下的得力幹將，入館前皮肉功夫便已不淺。那個姓趙的廢物對上他，怕是連半炷香都撐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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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皮膚黝黑，身材敦實的少年縱身一躍，極為輕巧地翻上了半人高的擂台。
此人正是孫強，他常年跟在張野屁股後頭狐假虎威，最是喜歡踩高捧低。
孫強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正順著台階一步步往上走的趙彥，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喲，趙大公子，我還當你要做那沒卵子的軟蛋，早捲鋪蓋滾回鄉下種地去了呢。怎麼，還真敢上來送死？」
趙彥邁過最後一步台階，站定在擂台之上。
同樣皮膚黝黑，卻是瘦弱許多的他沒有理會孫強的嘲諷，只是垂下眼帘，雙手自然下垂，默默調整著呼吸。
「少在那裝大尾巴狼！」
孫強見趙彥無視自己，心中火起，狠狠啐了一口。
「野哥昨日發了話，要廢你手腳。殺雞焉用牛刀？今兒個我就替野哥代勞，先把你這身賤骨頭拆了，看你還拿什麼去裝清高！」
台下，張野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台上，陰鷙的眸子裡滿是幸災樂禍。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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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孫強已如一頭惡狼般撲了上來。
他雖然嘴上狂妄，但出手也是有些真功夫的，並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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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不退反進。
左腳猛地向前蹚出，腳掌落地便生根，似乎與擂台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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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孫強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趙彥架起的小臂上。
台下眾人沒有看到想像中趙彥被擊飛的畫面。
反倒是孫強悶哼一聲。
「嘶！」
孫強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堵澆築了鐵汁的城牆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腕發麻。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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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的提示音在趙彥腦海中響起。
此刻，他終於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平靜如水的眸子裡，迸射出兩點寒芒。
趙彥沉默不語，渾身透著一股肅殺之氣，一改往常唯唯諾諾的模樣。
這段時日，他沒日沒夜地壓榨著自己的血肉筋骨，無數次在枯竭的邊緣徘徊，那木人樁上的斑斑血跡，可不是為了在擂台上被人當沙袋打的！
孫強心頭一慌，猛地想要抽身後撤，拉開距離重新組織攻勢。
「想走？」
趙彥冷哼一聲，右腳如影隨形般跟進。
形意拳講究的就是個「硬打硬進無遮攔」，對方既然退了半步，他便要欺進一步！
只見趙彥右臂猶如一張拉滿的大弓，陡然松弦。
跟步劈拳！
看似簡單的一記攻勢，帶著撕裂空氣的低嘯，如泰山壓頂般狠狠劈向孫強的胸口。
孫強避無可避，只能咬牙雙臂交叉硬擋。
「咔咔——」
拳臂相交的瞬間，孫強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錘尖砸中，雙腳不受控制地在青石板上擦出兩條長長的灰痕，一連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孫強胸口氣血翻湧，喉頭已然嘗到了一絲甜腥味。
開什麼玩笑？！
這還是那個弱不禁風，任人欺負的趙彥？
所有正準備看笑話的臉龐，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張野的臉色尤其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