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狼毫筆
隨著眉心那塊玉成形，彌散四方的浩然氣重歸眉心。李鏡詩緩緩睜開眼睛。
方承業微微一怔，就連隔壁客館裡的白小樓也感覺驚奇。
此時，李鏡詩已無幾分鬼氣，周身浩然氣隱隱波動，氣勢攝人，與其說鬼，倒不如說此時的她更像陰神。
陳復趴地上不敢動。
城隍廟一家子整整齊齊，強勢圍觀。真不敢動。
李鏡詩瞥一眼天上，將陳復提到身前。
「你從何處得到我父親遺物！」
陳複眼珠一轉。
「什麼遺物？那是城隍爺贈我的東西！」
方承業微嘆一口氣，揮手讓眾陰神回去，他一步邁出，踏進書齋。
李鏡詩鬆開陳復，朝方承業微微一福。
「方叔。」
鳳眸卻依舊盯著對方。
方承業無奈解釋。
「鏡詩啊，那塊玉是當初你父親病重前贈予我的，之所以沒給你，一是此乃陽世之物，二是，我也不忍你徘徊陽世。只是我沒料到，君節兄居然在玉里給你留了東西。」
「既是父親贈玉，侄女無話可說，只是，叔父竟轉手將玉贈與此獠，侄女卻替父親不值！」
說到這，李鏡詩瞥了眼陳復，厭惡之意洋溢於表。
不是，你那看垃圾的眼神是幾個意思？
我那句話又不是說你……那是聊齋原文，你自己這麼說的！
哦，好吧，你還沒說。
倒是你，吃了我的玉，還給我甩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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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復大怒。
「方大人，李姑娘，你們聊你們聊，我出去吹吹風。」
麻溜地跑出客館。
李鏡詩盯著陳復背影啐了一口，小聲地道。
「無恥之徒！」
方承業疑惑地看了看他們，卻也識趣地沒往深里問。
「至於我為何將玉贈予他，倒是有緣由的。」
陳復蹲在客館門口回頭瞥了眼裡頭交談的兩人……嗯，兩個死了百來年的鬼。
聽起來他們兩家交情不淺，自己一個活人兼外人，就別當電燈泡了。
給他們空間，也給自己空間。
聊齋啊！
怪不得仙妖人鬼一鍋亂燉。
而且，那些仙人絕不是自己想的什麼登仙道上去的凡人，這樣的人或許有，但更多的是正兒八經的仙人！
因為聊齋世界有二郎神！
這位爺可是橫跨了封神和西遊的大佬。
我承認，就前些天看見的那百里鎮地，還有那什麼文聖劍器，是很厲害。
要是太上老君扔個琢下來，又當如何呢？
這文修到底得多牛逼才能說出『神仙算個屁，咱祖州咱大辰說了算』？
不過，話說回來，就自己認知來看，這個世界和聊齋似是而非。
明清時期的背景卻搭了個唐十三道。又冒出個文修武修。
不會是世界自動補完吧？最終形成一個似是而非的聊齋世界？
想了半晌，陳復覺得大抵就是這樣。
畢竟按原著來看，聊齋世界亂得一批，陰司不公，輪迴虛設，人仙鬼三界失序，妖鬼到處亂竄。
這樣的世界遲早是要崩潰的。
這就能解釋自己為何不叫桑曉，也不在山東。
哦，準確的說，應該稱之為河南道。
想到這，陳復忍不住扼腕嘆息。
失算啊！
如果按原劇情，桑曉可是左擁右抱，蓮香和李鏡詩都是他娘子，死心塌地的那種。
沒想到，自己橫插一腳，兩老婆沒了！
欸？
不對！
我是至陽少陰體，這兩貨不會是看重桑曉這個體質，才趕著送上門來的吧？
要不然，兩國色天香的妹子，一個還是狐仙，憑啥倒貼？
也就是說，我只要努努力，沒準就都能拿下？
陳復怦然心動，轉念一想，又連連搖頭。
那塊玉本身就有古怪，還藏著亂碼什麼的，在這種有仙有神的地界，但凡出現亂碼，多半就不是啥好事。
萬一牽扯出個什麼遠古洪荒級別的玩意，那就鬧大發了。
還是蓮香好！
人美心善，還古靈精怪的，正是我喜歡的類型。
也不知道她原形什麼樣，等以後熟了，就讓她變成原形，抱著擼毛。
桀桀桀……
正胡思亂想著，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轉身看去，方承業緩步走來，李鏡詩已經杳然無蹤。
「陳公子，我那侄女滯留陽世百載，執念化鬼身，言行難免偏激。但她本性赤子純善，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莫要見怪。」
陳複眼珠轉了轉。
呃，其實是我說了一些不適合的話才惹她發怒的。
不過，你這貨也不老實啊。
張小塵滯留三年，你就著急上火，自家侄女滯留陽世百年有餘，視若不見。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她！
「方大人言重了，那玉本是她父親舊物，物歸原主是理所應當。不過，她為何要滯留陽世？」
方承業微嘆一聲。
「可知城南李家村？」
「聽張小塵講起過，說是前朝末年村里出了一位李姓大官，在杭江郡當通判。這位，就是你的故交好友？」
方承業頷首，眼神悠悠。
「君節兄素有大志，可惜，朝廷昏亂而不能用，被發貶杭江。後杭江逢海匪作亂，便請他當了通判，因此罪了海匪，後擔憂家眷便打算遷往杭江，不料途中遭遇山賊，家眷盡死，君節兄聽聞噩耗，憂疾而亡。」
說到這，他搖頭痛惜。
「我困守建章，鞭長莫及。」
「當初還在建章時，君節就甚愛家人，尤其是鏡詩，可惜，鏡詩這孩子先天體弱，災疾纏身，十五那年病重而亡，君節放不下愛女，便在鏡詩魂位種下一縷浩然氣，本意是讓這孩子將來轉世，可健健康康，不再有疾病之厄。」
「不曾想，如此一來，我那侄女魂魄就帶了一絲浩然氣，可無礙滯留陽世。為了替滿門血親昭雪，便一直遊蕩陽世，欲尋到昔年害自己一家的兇手。」
方承業搖頭嘆氣。
「前朝末年，天下大亂，盜賊蜂起，想查探一股流寇何其之難。她聽聞你破了魏娘子案，本意是想來請你幫忙，只是沒想到遇到父親遺物，心情驟激……」
陳復聽完，頓時收斂神色。為自己剛才的齷齪心思暗感慚愧。
這樣的女人值得尊重！
放古代，這種行為，是能上史書的！
怪不得方承業身為城隍，卻對李鏡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個是摯友之女，一個是這行為符合正道。
嘆息過後，方承業打量了眼陳復，微微點頭。
「倒是沒想到陳公子還有修行根骨，已經開始滌塵了。」
嗯？
陳復驚訝地看向城隍，隨即反應過來。
應該是哪天夜裡夜遊神看到了然後匯報給這位城隍爺。
「方大人就不好奇嗎？」
方承業搖頭笑道：「人皆有自己的秘密，太過好奇，可不是好事。」
當下抬手一招，空中掠過一線淡淡金光，落在手上。
卻是一根筆。
他將筆遞給陳復。
「此筆乃我生前之物，狼毫製成，前番所贈之玉既已物歸原主，此物便贈予公子傍身吧。」
方承業微微一怔，就連隔壁客館裡的白小樓也感覺驚奇。
此時，李鏡詩已無幾分鬼氣，周身浩然氣隱隱波動，氣勢攝人，與其說鬼，倒不如說此時的她更像陰神。
陳復趴地上不敢動。
城隍廟一家子整整齊齊，強勢圍觀。真不敢動。
李鏡詩瞥一眼天上，將陳復提到身前。
「你從何處得到我父親遺物！」
陳複眼珠一轉。
「什麼遺物？那是城隍爺贈我的東西！」
方承業微嘆一口氣，揮手讓眾陰神回去，他一步邁出，踏進書齋。
李鏡詩鬆開陳復，朝方承業微微一福。
「方叔。」
鳳眸卻依舊盯著對方。
方承業無奈解釋。
「鏡詩啊，那塊玉是當初你父親病重前贈予我的，之所以沒給你，一是此乃陽世之物，二是，我也不忍你徘徊陽世。只是我沒料到，君節兄居然在玉里給你留了東西。」
「既是父親贈玉，侄女無話可說，只是，叔父竟轉手將玉贈與此獠，侄女卻替父親不值！」
說到這，李鏡詩瞥了眼陳復，厭惡之意洋溢於表。
不是，你那看垃圾的眼神是幾個意思？
我那句話又不是說你……那是聊齋原文，你自己這麼說的！
哦，好吧，你還沒說。
倒是你，吃了我的玉，還給我甩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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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復大怒。
「方大人，李姑娘，你們聊你們聊，我出去吹吹風。」
麻溜地跑出客館。
李鏡詩盯著陳復背影啐了一口，小聲地道。
「無恥之徒！」
方承業疑惑地看了看他們，卻也識趣地沒往深里問。
「至於我為何將玉贈予他，倒是有緣由的。」
陳復蹲在客館門口回頭瞥了眼裡頭交談的兩人……嗯，兩個死了百來年的鬼。
聽起來他們兩家交情不淺，自己一個活人兼外人，就別當電燈泡了。
給他們空間，也給自己空間。
聊齋啊！
怪不得仙妖人鬼一鍋亂燉。
而且，那些仙人絕不是自己想的什麼登仙道上去的凡人，這樣的人或許有，但更多的是正兒八經的仙人！
因為聊齋世界有二郎神！
這位爺可是橫跨了封神和西遊的大佬。
我承認，就前些天看見的那百里鎮地，還有那什麼文聖劍器，是很厲害。
要是太上老君扔個琢下來，又當如何呢？
這文修到底得多牛逼才能說出『神仙算個屁，咱祖州咱大辰說了算』？
不過，話說回來，就自己認知來看，這個世界和聊齋似是而非。
明清時期的背景卻搭了個唐十三道。又冒出個文修武修。
不會是世界自動補完吧？最終形成一個似是而非的聊齋世界？
想了半晌，陳復覺得大抵就是這樣。
畢竟按原著來看，聊齋世界亂得一批，陰司不公，輪迴虛設，人仙鬼三界失序，妖鬼到處亂竄。
這樣的世界遲早是要崩潰的。
這就能解釋自己為何不叫桑曉，也不在山東。
哦，準確的說，應該稱之為河南道。
想到這，陳復忍不住扼腕嘆息。
失算啊！
如果按原劇情，桑曉可是左擁右抱，蓮香和李鏡詩都是他娘子，死心塌地的那種。
沒想到，自己橫插一腳，兩老婆沒了！
欸？
不對！
我是至陽少陰體，這兩貨不會是看重桑曉這個體質，才趕著送上門來的吧？
要不然，兩國色天香的妹子，一個還是狐仙，憑啥倒貼？
也就是說，我只要努努力，沒準就都能拿下？
陳復怦然心動，轉念一想，又連連搖頭。
那塊玉本身就有古怪，還藏著亂碼什麼的，在這種有仙有神的地界，但凡出現亂碼，多半就不是啥好事。
萬一牽扯出個什麼遠古洪荒級別的玩意，那就鬧大發了。
還是蓮香好！
人美心善，還古靈精怪的，正是我喜歡的類型。
也不知道她原形什麼樣，等以後熟了，就讓她變成原形，抱著擼毛。
桀桀桀……
正胡思亂想著，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轉身看去，方承業緩步走來，李鏡詩已經杳然無蹤。
「陳公子，我那侄女滯留陽世百載，執念化鬼身，言行難免偏激。但她本性赤子純善，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莫要見怪。」
陳複眼珠轉了轉。
呃，其實是我說了一些不適合的話才惹她發怒的。
不過，你這貨也不老實啊。
張小塵滯留三年，你就著急上火，自家侄女滯留陽世百年有餘，視若不見。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她！
「方大人言重了，那玉本是她父親舊物，物歸原主是理所應當。不過，她為何要滯留陽世？」
方承業微嘆一聲。
「可知城南李家村？」
「聽張小塵講起過，說是前朝末年村里出了一位李姓大官，在杭江郡當通判。這位，就是你的故交好友？」
方承業頷首，眼神悠悠。
「君節兄素有大志，可惜，朝廷昏亂而不能用，被發貶杭江。後杭江逢海匪作亂，便請他當了通判，因此罪了海匪，後擔憂家眷便打算遷往杭江，不料途中遭遇山賊，家眷盡死，君節兄聽聞噩耗，憂疾而亡。」
說到這，他搖頭痛惜。
「我困守建章，鞭長莫及。」
「當初還在建章時，君節就甚愛家人，尤其是鏡詩，可惜，鏡詩這孩子先天體弱，災疾纏身，十五那年病重而亡，君節放不下愛女，便在鏡詩魂位種下一縷浩然氣，本意是讓這孩子將來轉世，可健健康康，不再有疾病之厄。」
「不曾想，如此一來，我那侄女魂魄就帶了一絲浩然氣，可無礙滯留陽世。為了替滿門血親昭雪，便一直遊蕩陽世，欲尋到昔年害自己一家的兇手。」
方承業搖頭嘆氣。
「前朝末年，天下大亂，盜賊蜂起，想查探一股流寇何其之難。她聽聞你破了魏娘子案，本意是想來請你幫忙，只是沒想到遇到父親遺物，心情驟激……」
陳復聽完，頓時收斂神色。為自己剛才的齷齪心思暗感慚愧。
這樣的女人值得尊重！
放古代，這種行為，是能上史書的！
怪不得方承業身為城隍，卻對李鏡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個是摯友之女，一個是這行為符合正道。
嘆息過後，方承業打量了眼陳復，微微點頭。
「倒是沒想到陳公子還有修行根骨，已經開始滌塵了。」
嗯？
陳復驚訝地看向城隍，隨即反應過來。
應該是哪天夜裡夜遊神看到了然後匯報給這位城隍爺。
「方大人就不好奇嗎？」
方承業搖頭笑道：「人皆有自己的秘密，太過好奇，可不是好事。」
當下抬手一招，空中掠過一線淡淡金光，落在手上。
卻是一根筆。
他將筆遞給陳復。
「此筆乃我生前之物，狼毫製成，前番所贈之玉既已物歸原主，此物便贈予公子傍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