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丹書鎮地（求追讀口牙！）
陳復一溜煙跑回城下，眼見城門緊鎖，無門而入。
回頭望去，夜色森森。似乎隨時都有人從黑夜衝出。
當下一咬牙，變身陰神體，穿入城牆。而後瞬間轉化人形態，腳下抹油，直奔城東。
同一時間。
一團灰光騰起，然後就凝固在城隍廟上空，巨臉眨巴著眼睛。
夜遊神出離憤怒了。
怎麼回事？
方才是有陰鬼氣息出現吧？
但好像又沒有？
哦！我明白了！
虛晃一槍，耍你夜爺爺是吧？
鬧鬼的毛病你！
當下咬牙切齒地掠到南城門，也不停留，直接撲出城外。
我倒要看看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敢接二連三地耍你夜爺爺！
陳復頂著鐵匠鋪那隻黃狗叫聲，終於回到了他忠誠的客館。
還好，建章城一向太平，夜巡差役們慣常摸魚，這一路居然沒出意外。
安全了！
我就不信那些邪修有膽子追到城裡！
娘希匹！
有沒有道德了？
我就想看看你孫家會找什麼邪修來對付我，至於見面就下死手，一路追著殺嗎？
老子吃你家大米了！
陳復盤腿坐榻上，開啟回血模式。
夜月華光垂落，異像再生。
夜遊神正尋找著可能存在的孤魂野鬼呢，一回頭見城裡居然有人修行，當即大感驚訝。連忙騰回城東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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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道遠離中原，這裡的修士數量要比中原少得多，即使有，也大多是妖鬼一類的修士，它們通常都在遠離人間的地方潛修，建章城裡居然出了個修士？
少見！
及至來到客館，定睛一看，夜遊神就樂了。
喲！這不是上個月偷吃聖人貢品的那窮書生嘛？
這半個月沒見，怎麼就修行上了？
陳復差點嚇死。
家人們，誰懂啊！
那麼大一張青面獠牙從房頂伸你房間裡盯著看，你還得假裝自己看不到他，那感覺，叫一個酸爽。
夜遊神摸著下巴。突然恍神。
這吸引月華精氣修行倒像是狐妖手段……嘶，蓮香姑娘的因果不會就應在他身上吧？
豁！好大的艷福！
那位可是妲己娘娘血脈！攜有功德！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所以，蓮香姑娘不但……還教他修行？
哦，這人長得是挺好看的……嗯。
「……」
夜遊神臉龐漸漸扭曲。
走了走了！
不看不看！
也沒什麼！
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陳復終於鬆了一口氣。
剛剛夜遊神突然到來，他還以為是自己陰神體穿回城，被逮到蛛絲馬跡了。
後來才意識到，可能是因為自己修行才引來窺視。
也就是說，我在城裡修行沒事嘍？
當下徹底放心下來，重新沉入冥想，引動月華精氣洗滌陰神體。
今天這事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我往常都是按老家習慣來看這個世界的，以為除了陰神之外，常人都無法發現我的陰神體。
免疫物理傷害的特性更是讓我有恃無恐，感覺這天下之大，想去哪就去哪。
太天真了！
忘記這個世界有城隍地府，還有仙人。
不但可以感知到我，還能傷害甚至是輕鬆殺死我！今天如果我沒有功德金光，就交代在那片松林里了！
我得強大起來！
陳復第一次在心裡萌生了這個念頭。
不為別的，就為以後遇到今天這樣的事，至少能有自保之力。
這裡畢竟不是老家。
半夜三更街上走，最大的危險就是夜宵燒烤店。
馬三才那句話就已經點明了，這個世界那些王朝秩序把控不到的地方，全都是灰色地帶。手下沒點本事，沒準那天就被人摘了腦袋當投名狀上梁山。
最關鍵的是，他隱隱有種感覺。
今天這事兒還不算完。
那貨沒道理一直追著我殺，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理由！
嗯！別亂想了，先好好修行！
當下微微閉眼，全心汲取月華精氣。
……
……
望山。
張小塵被從天而降的一口鍋砸得是又懵又悲憤。
那老頭誰啊！
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
我都不認識你！好端端的怎麼就吼著記下我了呢？
然後……
二位爺又回來了！就守在家門口。
白爺嘿嘿笑著：
「張小塵，你事兒還挺多啊！以鬼身害人，罪責難逃，倚碑拒法，罪加一等。現在還和邪修魄魂扯上關係，有意思。今兒你是避不過了，老實出來跟我回城隍廟！」
張小塵悲憤地叫道：「二位大人！我不認識他！你們信嗎？我真不認識他！」
黑爺咣唧砸得墓碑一陣抖顫。
「信與不信，回城隍廟自見分曉！出來！」
「嗚嗚……」
委屈驚恐之下，張小塵哭了。
黑白二爺交換了一下視線，白爺就拍了拍墓碑，淡淡地道。
「張小塵，你所依仗的，也就是這碑了，能替你立碑書丹的想來與你關係匪淺，別為了你的事，害了這個人！」
張小塵哭聲頓止，心下浮起一絲不妙的感覺，連忙叫道：
「他是好人！與他無關！」
張小塵撲到墳前。
「那我被人害死又當如何？你們陰差只看我殺人，卻不見人殺我？」
嗯？
兩位爺對視一眼，白爺嘴唇微動，那意思是，還有這事？
黑爺搖頭，我不知啊。
白爺翻了個白眼，要你何用？
黑爺瞪起眼珠。彼此彼此！
「咳，是非曲直，自有城隍大人公斷，你若一意孤行，就別怪我們拘了替你立碑的人。」
「你們堂堂城隍官差，竟如此是非不分！這事與他無關！與他無關！」
嗨喲！蹬鼻子上臉了啊！
黑爺那暴脾氣哪裡忍得了，一把扯住墓碑，對裡面吼道。
「助紂為虐，更該罰！老白，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來！」
話音剛落，張小塵就一臉不甘地冒了頭，黑爺啪嘰一把抓住，提了出來。
「桀桀桀！小子！你可落我手裡了！說罷，想怎麼死！」
白爺伸手攔住。
如果張小塵說的是真，那可能還有後續，此時不宜多事。
當下，押著張小塵往城隍廟而去。
「哎？等會，黑兄，你方才說的助紂為虐，可是有典故？」
黑爺提著張小塵往腦袋上撓了撓。
「不知啊？莫名其妙就說出來了，應該是個昏亂暴君？」
「胡扯！我生前也算讀書人，遍覽史書，未聞有以紂為名的君王。」
「那就不知道了。」
兩人說著，漸漸淹沒黑暗中。
……
建章城北，城隍廟。
在凡人眼中，城隍廟方圓不過十米。但在陰神眼中，城隍廟內有乾坤。
廟後連著冥途道，順著冥途道即可到達鬼門關，過了鬼門關，就是中陰界了。
當地城隍爺是前朝大隨末年建章城縣君方承業，其就任期間教化百姓，多修水利，後病死任上，百姓感其恩德，立廟祭祀。
大辰立國後，就任縣君聽聞方承業事跡便修表上奏。封正為建章城城隍。
方承業聽完張小塵哭訴，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那邪修魄魂扮作孫福堂之事且先放放！這張小塵的案子更要命！
李鐵生上個月就已送入冥途道，沒準都進中陰界了。
這案子，不能查！
有些事，沒上稱不到十兩。聽張小塵口氣，也沒有深究打算，那就到此為止！
不過……
他朝黑白兩兄弟招了招手。
「你們怎麼回事？兩天了才把人抓回來？」
「稟大人，非是我等辦事不盡心，實是那張小塵的墓有書丹護著，我等無可奈何，最後還是拿言語誆出來的。」
「書丹？」方承業一臉驚疑：「這張小塵什麼來頭？」
白爺一看就知道大人誤會了，連忙低聲道：「大人，墓碑並無文修浩然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方承業斷然擺手：「既非文修撰寫書丹，那怎麼可能攔得住你們？須知，你手中可有功德法器！」
黑爺瓮聲瓮氣：「大人，那墓碑著實古怪，如入地生根一般，我拿拘魂鎖砸了兩天，巋然不動！」
「果然如此？」
方承業想了想，對旁邊隍丞道：「先著差役將那張小塵關押，我去看看那墓碑有何不凡之處。」
不是！
憑什麼我說的您不信，那黑臉的一說您就信了？
白爺一臉幽怨。
回頭望去，夜色森森。似乎隨時都有人從黑夜衝出。
當下一咬牙，變身陰神體，穿入城牆。而後瞬間轉化人形態，腳下抹油，直奔城東。
同一時間。
一團灰光騰起，然後就凝固在城隍廟上空，巨臉眨巴著眼睛。
夜遊神出離憤怒了。
怎麼回事？
方才是有陰鬼氣息出現吧？
但好像又沒有？
哦！我明白了！
虛晃一槍，耍你夜爺爺是吧？
鬧鬼的毛病你！
當下咬牙切齒地掠到南城門，也不停留，直接撲出城外。
我倒要看看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敢接二連三地耍你夜爺爺！
陳復頂著鐵匠鋪那隻黃狗叫聲，終於回到了他忠誠的客館。
還好，建章城一向太平，夜巡差役們慣常摸魚，這一路居然沒出意外。
安全了！
我就不信那些邪修有膽子追到城裡！
娘希匹！
有沒有道德了？
我就想看看你孫家會找什麼邪修來對付我，至於見面就下死手，一路追著殺嗎？
老子吃你家大米了！
陳復盤腿坐榻上，開啟回血模式。
夜月華光垂落，異像再生。
夜遊神正尋找著可能存在的孤魂野鬼呢，一回頭見城裡居然有人修行，當即大感驚訝。連忙騰回城東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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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道遠離中原，這裡的修士數量要比中原少得多，即使有，也大多是妖鬼一類的修士，它們通常都在遠離人間的地方潛修，建章城裡居然出了個修士？
少見！
及至來到客館，定睛一看，夜遊神就樂了。
喲！這不是上個月偷吃聖人貢品的那窮書生嘛？
這半個月沒見，怎麼就修行上了？
陳復差點嚇死。
家人們，誰懂啊！
那麼大一張青面獠牙從房頂伸你房間裡盯著看，你還得假裝自己看不到他，那感覺，叫一個酸爽。
夜遊神摸著下巴。突然恍神。
這吸引月華精氣修行倒像是狐妖手段……嘶，蓮香姑娘的因果不會就應在他身上吧？
豁！好大的艷福！
那位可是妲己娘娘血脈！攜有功德！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所以，蓮香姑娘不但……還教他修行？
哦，這人長得是挺好看的……嗯。
「……」
夜遊神臉龐漸漸扭曲。
走了走了！
不看不看！
也沒什麼！
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陳復終於鬆了一口氣。
剛剛夜遊神突然到來，他還以為是自己陰神體穿回城，被逮到蛛絲馬跡了。
後來才意識到，可能是因為自己修行才引來窺視。
也就是說，我在城裡修行沒事嘍？
當下徹底放心下來，重新沉入冥想，引動月華精氣洗滌陰神體。
今天這事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我往常都是按老家習慣來看這個世界的，以為除了陰神之外，常人都無法發現我的陰神體。
免疫物理傷害的特性更是讓我有恃無恐，感覺這天下之大，想去哪就去哪。
太天真了！
忘記這個世界有城隍地府，還有仙人。
不但可以感知到我，還能傷害甚至是輕鬆殺死我！今天如果我沒有功德金光，就交代在那片松林里了！
我得強大起來！
陳復第一次在心裡萌生了這個念頭。
不為別的，就為以後遇到今天這樣的事，至少能有自保之力。
這裡畢竟不是老家。
半夜三更街上走，最大的危險就是夜宵燒烤店。
馬三才那句話就已經點明了，這個世界那些王朝秩序把控不到的地方，全都是灰色地帶。手下沒點本事，沒準那天就被人摘了腦袋當投名狀上梁山。
最關鍵的是，他隱隱有種感覺。
今天這事兒還不算完。
那貨沒道理一直追著我殺，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理由！
嗯！別亂想了，先好好修行！
當下微微閉眼，全心汲取月華精氣。
……
……
望山。
張小塵被從天而降的一口鍋砸得是又懵又悲憤。
那老頭誰啊！
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
我都不認識你！好端端的怎麼就吼著記下我了呢？
然後……
二位爺又回來了！就守在家門口。
白爺嘿嘿笑著：
「張小塵，你事兒還挺多啊！以鬼身害人，罪責難逃，倚碑拒法，罪加一等。現在還和邪修魄魂扯上關係，有意思。今兒你是避不過了，老實出來跟我回城隍廟！」
張小塵悲憤地叫道：「二位大人！我不認識他！你們信嗎？我真不認識他！」
黑爺咣唧砸得墓碑一陣抖顫。
「信與不信，回城隍廟自見分曉！出來！」
「嗚嗚……」
委屈驚恐之下，張小塵哭了。
黑白二爺交換了一下視線，白爺就拍了拍墓碑，淡淡地道。
「張小塵，你所依仗的，也就是這碑了，能替你立碑書丹的想來與你關係匪淺，別為了你的事，害了這個人！」
張小塵哭聲頓止，心下浮起一絲不妙的感覺，連忙叫道：
「他是好人！與他無關！」
張小塵撲到墳前。
「那我被人害死又當如何？你們陰差只看我殺人，卻不見人殺我？」
嗯？
兩位爺對視一眼，白爺嘴唇微動，那意思是，還有這事？
黑爺搖頭，我不知啊。
白爺翻了個白眼，要你何用？
黑爺瞪起眼珠。彼此彼此！
「咳，是非曲直，自有城隍大人公斷，你若一意孤行，就別怪我們拘了替你立碑的人。」
「你們堂堂城隍官差，竟如此是非不分！這事與他無關！與他無關！」
嗨喲！蹬鼻子上臉了啊！
黑爺那暴脾氣哪裡忍得了，一把扯住墓碑，對裡面吼道。
「助紂為虐，更該罰！老白，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來！」
話音剛落，張小塵就一臉不甘地冒了頭，黑爺啪嘰一把抓住，提了出來。
「桀桀桀！小子！你可落我手裡了！說罷，想怎麼死！」
白爺伸手攔住。
如果張小塵說的是真，那可能還有後續，此時不宜多事。
當下，押著張小塵往城隍廟而去。
「哎？等會，黑兄，你方才說的助紂為虐，可是有典故？」
黑爺提著張小塵往腦袋上撓了撓。
「不知啊？莫名其妙就說出來了，應該是個昏亂暴君？」
「胡扯！我生前也算讀書人，遍覽史書，未聞有以紂為名的君王。」
「那就不知道了。」
兩人說著，漸漸淹沒黑暗中。
……
建章城北，城隍廟。
在凡人眼中，城隍廟方圓不過十米。但在陰神眼中，城隍廟內有乾坤。
廟後連著冥途道，順著冥途道即可到達鬼門關，過了鬼門關，就是中陰界了。
當地城隍爺是前朝大隨末年建章城縣君方承業，其就任期間教化百姓，多修水利，後病死任上，百姓感其恩德，立廟祭祀。
大辰立國後，就任縣君聽聞方承業事跡便修表上奏。封正為建章城城隍。
方承業聽完張小塵哭訴，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那邪修魄魂扮作孫福堂之事且先放放！這張小塵的案子更要命！
李鐵生上個月就已送入冥途道，沒準都進中陰界了。
這案子，不能查！
有些事，沒上稱不到十兩。聽張小塵口氣，也沒有深究打算，那就到此為止！
不過……
他朝黑白兩兄弟招了招手。
「你們怎麼回事？兩天了才把人抓回來？」
「稟大人，非是我等辦事不盡心，實是那張小塵的墓有書丹護著，我等無可奈何，最後還是拿言語誆出來的。」
「書丹？」方承業一臉驚疑：「這張小塵什麼來頭？」
白爺一看就知道大人誤會了，連忙低聲道：「大人，墓碑並無文修浩然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方承業斷然擺手：「既非文修撰寫書丹，那怎麼可能攔得住你們？須知，你手中可有功德法器！」
黑爺瓮聲瓮氣：「大人，那墓碑著實古怪，如入地生根一般，我拿拘魂鎖砸了兩天，巋然不動！」
「果然如此？」
方承業想了想，對旁邊隍丞道：「先著差役將那張小塵關押，我去看看那墓碑有何不凡之處。」
不是！
憑什麼我說的您不信，那黑臉的一說您就信了？
白爺一臉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