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安室透:什麼?就只有三發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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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室透站在林深側後方,看著林深端著榴彈槍追著琴酒打。

  那場面他見過不少槍戰,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林深根本不找掩體,步子邁得又大又穩,榴彈槍端在手裡跟端把玩具似的。

  扣一下扳機,轟一聲。

  再扣一下,再轟一聲。

  巷子兩邊的牆被炸得坑坑窪窪,碎石塊飛上天又砸下來,煙塵一團接一團往上冒。

  琴酒被炸得滿街跑。

  他這輩子可能都沒這麼狼狽過。

  第一發榴彈打過來的時候,他閃得快,滾到一輛丟棄的推車後面。

  推車被炸飛了,輪子滾出去老遠。

  他爬起來往右邊巷口跑,第二發就落在腳後跟三米遠的地方,地面被掀開一個坑。

  他整個人被衝擊波推得往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個狗啃泥。

  顧不上面子,他手腳並用,躥進旁邊一棟樓的入口。

  入口的門框被炸得歪了,玻璃碎了一地。

  琴酒蹲在樓梯間裡,大衣上全是灰,銀色的長髮沾了碎石渣。

  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外面又一聲爆炸,整棟樓都晃了一下。

  頭上吊燈的燈罩掉下來,砸在他腳邊碎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樓梯間窗戶翻出去,落在一輛麵包車後面。

  剛站穩,榴彈就追過來了。

  麵包車被掀翻,油箱破裂,汽油淌了一地。

  琴酒就地一滾,滾到另一堵矮牆後面。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但每一次都比榴彈慢半拍。

  矮牆被削平了,磚頭砸在他背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灰濛濛的,被硝煙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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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多久沒這麼狼狽過了?


  從加入組織到現在,他從來沒被人用重火力追著打成這樣!!!

  林深又裝了一發,朝著矮牆的方向瞄了瞄。

  琴酒看到槍口抬起來,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猛地往左邊撲出去,幾乎同時,榴彈炸在他剛才蹲的位置。

  彈片擦著他的小腿飛過去,褲子被劃開一道口子,皮肉翻出來,血立刻滲了出來。

  琴酒沒吭聲,咬著牙繼續跑。

  他閃進一條更窄的巷子,背貼著牆,喘了幾口氣。

  外面榴彈聲停了。

  他閉著眼睛聽了幾秒,巷子那頭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越來越近。

  他攥緊了槍,指節發白。

  安室透站在林深側後方,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心想林深這是要把琴酒往死里打啊!!

  不行,琴酒不能死了,這傢伙的腦袋裡面有太多情報了,組織的網絡、據點、名單,!

  這些東西要是能挖出來帶回去,公安這幾年的案子能一口氣串起來。

  他不能讓林深把這個人炸成碎片。

  「社長!」安室透上前兩步,一把按住林深端著榴彈槍的手臂。

  林深回頭看他,眉毛挑了挑。

  安室透頂著那張假臉,語氣很認真:「我現在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跟琴酒有仇,這事誰都知道。你把槍給我,我來對付他。」

  「做戲做全套,你先帶宮野志保走,我掩護你們撤。」

  林深想了想,沒多糾結,把榴彈槍往他手裡一遞:「行,給你。我帶人先走。」

  安室透剛接住槍,趕緊拉住林深的袖子:「彈藥呢?光有槍沒彈藥我怎麼打?」

  林深從口袋裡摸出三發榴彈,放在他手心裡,語氣很輕鬆:「彈藥不多了,省著點用。」

  安室透低頭一看,手心就三顆。

  他眼睛瞪圓了,抬起頭來,半天沒說出話。

  林深剛才那通打,沒有五十發也有四十發,怎麼現在兜里只剩三顆?

  他張了張嘴:「你剛才打出去那麼多,跟不要錢一樣,怎麼現在就剩三顆了?」

  林深把手一攤,表情非常坦然:「就是打完了才剩這三顆啊。省著點用啊。」

  他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力道還不小,拍得安室透往前晃了一下。

  然後他轉身走到宮野志保旁邊,架起她的胳膊就走。

  安室透站在原地,手心攥著三顆榴彈,心裡罵了一長串。

  三發榴彈,抓琴酒?

  對方是能躲子彈的人。

  三發夠幹什麼的?打不中就完了。

  可他話已經放出去了,總不能扭頭就跑!

  他把牙一咬,把三顆榴彈推進榴彈槍的彈倉里,心說打光就跑,大不了丟人。

  他端著槍往前走了幾步,朝著琴酒躲的方向喊了一聲:「琴酒!出來吧,你跑不了了!」

  巷子那頭安靜了兩秒。

  琴酒靠在牆後,肩膀上的大衣破了好幾道口子,小腿上的傷還在往外滲血。

  他側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榴彈聲停了。

  剛才那一陣密集的爆炸沒了。

  他眯了眯眼睛,腦子轉得很快:彈藥打完了。

  對方打了那麼多發,槍里肯定沒剩幾顆了。

  是時候反擊了!!

  琴酒把衝鋒鎗端起來,從掩體後面猛地衝出來,對著安室透的方向就是一通掃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貼著安室透的耳朵飛過去,牆皮被打得碎塊四濺。

  安室透趕緊側身閃進旁邊的牆垛後面,心跳得飛快。

  他扣下榴彈扳機。

  「轟!」第一發飛出去,琴酒往右邊一滾,炸在牆上,磚頭飛了一地。

  安室透立刻裝第二發,探頭瞄了一下,琴酒已經竄到了另一堵矮牆後面。

  他打出去。

  「轟!」矮牆被削掉一半,琴酒在牆後趴低身子,彈片從他頭頂飛過去,把他頭髮削掉一綹。

  安室透裝第三發,心裡默念,最後一發了。

  他咬著牙打出去。

  琴酒這次閃得更快,整個人往地上一撲,從牆根下面滑了出去,榴彈炸在他身後,地面被炸出一個坑。

  琴酒被衝擊波推得滾了兩圈,但他立刻爬了起來。

  三發打完了。

  安室透把榴彈槍往地上一砸,從腰後拔出手槍,抬手就朝琴酒打了兩槍。

  「砰砰!」琴酒往旁邊一閃,子彈打在牆上。

  他端起衝鋒鎗回了一梭子。

  安室透縮回牆後,子彈打在牆垛上,碎石崩了他一臉。

  他換了個位置,探頭又開了一槍,沒打中。

  琴酒的火力壓得很猛,子彈像雨點一樣潑過來,安室透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換了個彈匣,靠著牆喘了幾口氣。

  琴酒那邊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知道自己撐不住了。

  正面剛槍,他遠不是琴酒的對手!

  他只是一個公安臥底,平時以搜集情報為主,而對方是殺手,平時以殺人為主!

  他打的贏才怪!

  安室透又開了兩槍,然後轉身就跑。

  他沒往大路上跑,專挑窄巷子鑽。

  左拐右拐,翻了兩個垃圾桶,踩著一輛三輪車跳上圍牆,從另一面翻下去。

  落地的時候膝蓋磕了一下,他顧不得疼,爬起來繼續跑。身後槍聲追了一陣,漸漸遠了。

  他鑽進一棟樓的後門,穿過走廊,從前面出去,混進了一條人多的小街。

  他貼著牆根走,把身上的灰拍掉,喘勻了氣。

  琴酒追到拐角處,探頭看了一眼。

  巷子裡空蕩蕩的,只有遠處一扇後門還在輕輕晃。

  他站定,臉色鐵青。

  小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把大衣下擺撕了一條布,草草纏了一下。

  他掏出對講機,語氣冷得像結了冰:「赤井秀一往東邊跑了!」

  「所有人聽令,見到赤井秀一,格殺勿論。」

  「重複,格殺勿論。優先幹掉他。」

  他把對講機收起來,靠牆站了一會兒。

  至於雪莉,他都懶得去理。

  一個搞藥物開發的,研究了好幾年,就只研究出毒藥來!

  還說什麼醫學博士!!

  屁用沒有!

  但赤井秀一不一樣,對方可是銀色子彈!

  這個人活著,組織一天不得安寧。

  他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腿上的傷,往東邊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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