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蜻蜓點水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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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正值午時,陽氣最盛之時。

  九叔領著陸玄、白暮雪、文才、秋生,與任發父女,保安隊長阿威,以及雇來的十多位青壯小伙和保安隊的人一同上了山。

  任家祖墳坐落在半山腰一處背陰的平坡上,四周古木參天,樹冠遮天蔽日,明明是正午時分,陽光卻不炎熱。

  眾人一踏進這片墳地,便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直往上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

  任婷婷下意識地抱住了雙臂,文才和秋生也縮了縮脖子,幾個扛著鋤頭的青壯年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年長些的低聲嘀咕:「這地方怎麼陰森森的。」

  一名膽大的年輕人回道,「廢話,墳地不陰森那裡才陰森。」

  「這地方不對勁。」白暮雪跟在陸玄身後,手指不動聲色地搭上了腰間符袋。

  陸玄環顧四周,眉頭微皺,他雖然不懂風水堪輿,但他也能感覺到此地陰氣極重,也就是他一身氣血旺盛,才沒有感覺到陰冷。

  雖然他知道原劇中這個蜻蜓點水穴因為風水先生的原因,從好穴變成了一個養屍地,而任老太爺在墳墓里也早就屍變,但知道歸知道,現場體驗又是另一回事。

  九叔在墳前站定,目光掃過整個墓穴的格局,這一掃之下,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眼前這塊地坐北朝南,背靠青山,前臨淺溪,左右各有山脊環抱,在風水學上是難得的好穴,名為蜻蜓點水穴。

  所謂蜻蜓點水,乃是穴在牛頭之上,棺材倒立法葬,讓死者之氣與地脈水氣相接,福澤子孫後代。

  所以必須用雪花蓋頂,讓棺木沾水,方能保住蜻蜓點水的靈氣。

  然而他低頭看了看面前任老太爺的墳頭,墳頂竟然是用洋灰澆蓋的,厚厚的水泥層將整個墳頭封得嚴嚴實實。

  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那層洋灰,聲音沉悶厚實,表情立刻沉了下來。

  任發見九叔四處張望,像是在勘測此地風水,心裡便有了考較之意。

  他走過來對九叔道:「九叔,當年風水先生說過,這塊地是難得的好穴,您覺得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九叔也聽出了他話里的考較之意,沒有立刻回答,他又繞著墳墓走了一圈,仔細觀察了四周的山勢走向和水脈流向,隨後看向任發:「任老爺,這塊地的確是難得的好穴,名為蜻蜓點水穴。」

  「此穴長三丈四,只有四尺可用,闊一丈三,只有三尺能用,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一定要法葬。」

  任發聽後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九叔了不起,跟當年風水師說的一模一樣。」

  「師父,什麼是法葬啊?」秋生在旁邊插了一句。

  文才正欲開口,又被熟知劇情的陸玄提前制止。

  九叔緩緩道:「所謂法葬就是豎直著葬,對不對任老爺?」

  「沒錯。」任發接著說道:「風水先生之前說過,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旺。」

  (空調豎著裝,室內一定涼!)

  九叔意味深長的問道,「那靈不靈呢?」

  「額..」任發臉上表情凝固,嘆氣道:「這二十年來我們任家的生意越來越差,都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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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那個風水先生跟你任家有仇。」九叔直接了當的說道。

  任發疑惑看向九叔,「九叔何出此言?」

  九叔解釋道:「蜻蜓點水穴的確是難得的好穴,不過蜻蜓點水穴的葬法也大有講究,不僅要法葬,還須以雪花蓋頂,方可保氣運綿長。」

  「可你看任老太爺的墳頭卻用的是洋灰蓋頂,洋灰厚重密不透風,把整個穴眼都封死了,棺材懸空卻碰不到地氣水氣,蜻蜓點水變成了蜻蜓困水。」

  「所以我說當初那位風水先生,要麼是一知半解不懂其中關竅,要麼就是跟你任家有仇故意為之。」

  任發聽完臉色微白,跟九叔提起了當年他父親為了得到這塊地逼風水先生強買強賣的事。

  九叔聽完都不得不佩服任發,直言他們強買了人家的地,還敢讓人家來幫忙處理自己親爹的後事。

  在九叔看來,這風水先生還算有良心了,讓他二十年起棺遷葬,害他一代不害他十八代。

  任發聽後,雖然後悔,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再多想,只求九叔趕緊將他老爹的棺木起出來另尋吉穴。

  九叔點了點頭,看了一下時辰,吉時已到,示意眾人準備起棺。

  他先讓青壯年們將那層厚厚的洋灰頂蓋撬開,隨著洋灰碎裂的聲音,一股更加濃郁的陰寒之氣從裂縫中涌了出來。

  白暮雪站得最近,被那股陰氣一衝,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陸玄伸手將她往身後拉了拉,自己擋在了前面,他一身大宗師的氣血,一點陰氣除了讓他涼快些,沒有任何不適。

  洋灰頂蓋被完全撬開後,只見一個三四丈的洞口露出任老太爺的棺材頭。

  四個青壯一起用力將棺材從墓穴中抬了出來,放在墳前空地上。

  九叔吩咐將棺材頭朝向正北,然後對任發道:「任老爺,起棺之前先上香,你是任老太爺直系血脈,你先來吧。」

  任發接過九叔遞來的三炷香,恭恭敬敬跪在棺材前磕了三個頭,嘴裡念叨著請父親莫怪、兒孫為您另尋吉地的話,任婷婷也跟著父親跪下磕頭上香。

  文才和秋生表面上規規矩矩站在九叔身後,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往任婷婷身上瞟。

  文才用手肘捅了捅秋生,壓低聲音道:「你看到沒有,婷婷穿這身白裙子比那天穿洋裝還好看。」

  秋生白了他一眼,同樣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我早看見了,還用你說,咱可說好了,公平競爭啊。」

  文才用力點了點頭,正要再說兩句,忽然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他們後面炸開。

  「喂!你們兩個臭小子盯著我表妹低估什麼呢?是不是想非禮我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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