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客卿！
第163章 客卿！
聽濤閣內，茶香裊裊，窗外竹影婆娑，流水潺潺，與閣中靜謐的氣氛相得益彰。
柳雲與周鼎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古樸的紫檀木矮几，几上茶水溫熱，蒸汽如雲霧般升騰。
柳雲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雲山霧隱」，含笑開口：「方才拍賣會上，周道友可是著實讓妾身開了眼界。那丹雲子，仗著自己煉丹宗師的身份和假嬰修為，平日裡眼高於頂，目中無人，便是對上一些元嬰前輩，也仗著人脈廣博而有幾分自恃。
「妾身還是頭一次見他那般狼狽惶恐，當眾向人賠罪。」
「周道友略施小懲，便讓其威風掃地，真是大快人心，令人好生欽佩。」
她的話語中帶著笑意，眸子卻在不經意間掠過一絲精光，緊緊地鎖定著周鼎的反應。
那丹雲子雖是假嬰，但神識修為在煉丹宗師中也算佼佼者，能單憑神識將其碾壓，令其毫無反抗之力地惶恐賠罪，這份實力，絕非普通元嬰初期能夠做到。
難道眼前這位周道友，竟是元嬰中期，甚至————更高的存在？
若真如此，那玄海盟能拉攏到這樣一位強者，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周鼎神色不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面的熱氣，仿佛在品味茶香，對於柳雲的試探，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丹雲子自恃身份，行事孟浪，以神識窺探在先，周某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略施小懲罷了。不值一提。」
他輕描淡寫地將此事帶過，仿佛碾壓一個假嬰修士的神識，對他而言，真的只是「略施小懲」。
這種模稜兩可、卻又底氣十足的態度，讓柳雲心中更加確信了幾分。
她不再糾結於周鼎的具體修為，既然對方不願明說，她也不便追問，免得引起對方反感。
重要的是，對方有這個實力，而玄海盟，需要這樣的強者。
接下來，柳雲並未急於切入正題，而是如同一位好客的主人，與周鼎閒聊起來。
她的言辭風趣，見識廣博，從亂星海最近的奇聞異事，談到外星海深處新發現的幾種奇異礦產，又聊到天星城近期的一些人事變動，言語間不經意地展現出玄海盟那龐大情報網絡的冰山一角。
柳雲說話時，目光會適時地與周鼎接觸，帶著真誠的笑意，讓人感覺如沐春風，不知不覺間便放下了戒備。
周鼎也偶爾回應幾句，既不顯得熱絡，也不失禮數，始終保持著一種淡然疏離的姿態，仿佛一位超然物外的旁觀者。
茶過三巡，話題漸入佳境。
柳雲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換上了一副更為鄭重、坦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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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直視著周鼎，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婉，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分量：「周道友，實不相瞞，今日冒昧請道友前來，除了仰慕道友風采，想結識一番之外，還有一事，想與道友商議。」
周鼎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地看向她，等待下文。
他知道，正題終於要來了。
柳雲也不繞彎子，直言道：「我玄海盟，雖位列亂星海四大商盟之一，產業遍布內外海域，財力雄厚，但在這天星城，乃至整個亂星海，真正能震懾宵小、讓我玄海盟屹立不倒的，除了財富與渠道，更重要的，是實力。尤其是高階修士的坐鎮。」
她微微一頓，目光誠摯地看向周鼎，「妾身觀道友修為深不可測，行事光明磊落，氣度非凡，實乃我玄海盟急需的棟樑之才。因此，妾身斗膽，想代表玄海盟，邀請道友擔任我玄海盟的—客卿長老。」
「客卿長老？」周鼎眉頭微挑，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色。
他終於完全明白了對方的目的。
招攬，果然是為了招攬。
以玄海盟的地位，能讓他們主動邀請擔任客卿長老的，至少也得是元嬰期的修為，或者在某一方面有極其突出的、能對玄海盟產生重大價值的能力。
周鼎並未立刻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權衡利。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柳雲，問道：「承蒙柳閣主看重，周某榮幸之至。
只是，這客卿長老，不知有何職責與————益處？」
周鼎問得直接，毫不掩飾自己對「好處」的關注。
這並非貪婪，而是一種務實。
既然對方有意招攬，他自然要弄清楚，自己能得到什麼，又需要付出什麼。
柳雲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之色。
她就喜歡這種快人快語、直奔主題的性格，省去了許多虛與委蛇的麻煩。
微微一笑，柳雲伸出四根手指，聲音清晰而有力：「周道友快人快語，那妾身便直言了。成為我玄海盟的客卿長老，主要有四大益處。」
「其一，身份特權。道友將持有我玄海盟特製的客卿長老令牌。憑此令牌，在我玄海盟開設於亂星海任何地域的任何分店、商閣，購買物品，一律享受七折優惠！僅此一項，每年能為道友節省的靈石，便是一筆天文數字。」
周鼎心中微微一動。
七折優惠！
這確實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有了這七折優惠，能節省下海量靈石。
「其二，優先供應權。道友可通過我玄海盟遍布亂星海的渠道網絡，發布需求，搜尋所需的各種珍稀靈物、材料、乃至特定情報。本盟會將道友的需求列為最高優先級，利用所有資源，全力為道友尋找。這一點，想必對道友尤為重要。」
周鼎點了點頭。
這一點，也正是他所看重的。
許多珍稀材料，可遇不可求，即便有靈石，也未必能找到門路。
藉助玄海盟的渠道，無疑能大大增加找到所需之物的概率。
「其三，靈石供奉。本盟每年將為道友提供一筆豐厚的靈石供奉，作為客卿長老的日常俸祿。具體數額，視客卿長老的修為與地位而定。以道友的實力與潛力，妾身可以做主，每年供奉靈石，不低於一萬下品靈石。若道友未來修為更進一步，或為本盟做出重大貢獻，供奉額度還可酌情上調。」
每年一萬靈石的固定收入，雖不算多，但也足以應付日常開銷，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其四，情報與人脈資源共享。在不危及本盟核心利益的前提下，道友可有限度地借用我玄海盟的情報網絡和人脈資源。無論是想打聽某個修士的底細，了解某片海域的最新動態，或是需要引薦某位特定的大人物，本盟都可視情況予以協助。這一點，或許在某些關鍵時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情報與人脈！
這第四條，對周鼎而言，甚至比前三條更加重要。
亂星海危機四伏，情報往往是決定生死的關鍵。
有了玄海盟的情報支持，他能規避許多不必要的風險，也能更有效地尋找機緣。
四條好處說完，柳雲便停了下來，給周鼎充分的考慮時間。
她端起茶杯，再次輕抿一口，自光卻一直落在周鼎臉上，觀察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周鼎沉默了片刻，心中快速權衡。這四條好處，確實誠意十足，對他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尤其是那七折優惠、優先供應權和情報網絡，對他未來的發展，將提供極大的便利。
周鼎抬起頭，看向柳雲，問出了最後一個關鍵問題：「柳閣主給出的條件，確實十分優厚，周某心動了，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成為玄海盟的客卿長老，享受這些好處的同時，周某需要承擔哪些————義務？」
柳雲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坦然道：「周道友放心，我玄海盟的客卿長老，並非賣身契，也無需道友時刻坐鎮聽候差遣。
義務很簡單，只有兩條。」
「第一，在需要之時，若本盟遭遇難以抵禦的外部威脅，或有某些棘手的事務，需要藉助道友的力量時，本盟會向道友發出請求。屆時，道友可根據自身情況，酌情出手相助。當然，本盟絕不會讓道友白忙活，每一次出手，無論成敗，都會根據事情的難度與風險，支付一筆額外的、豐厚的報酬。絕不會讓道友吃虧。」
「第二，若對手的實力遠超預期，或者事情本身有違道友的原則與底線，道友擁有絕對的、自由的拒絕權利。本盟絕不會有任何強迫或為難。這一點，妾身可以用玄海盟的信譽擔保。」
她頓了頓，補充道：「說白了，我玄海盟雖然實力雄厚，但樹大招風，難免會有些不開眼的宵小之徒凱覦，或是在某些偏遠的分舵遇到棘手的麻煩。我們需要一些真正有實力的強者，掛一個客卿長老的名頭，便足以形成有效的震懾，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掂量掂量。
周道友只需掛個名，平日裡該幹什麼幹什麼，無論是閉關修煉，還是外出遊歷，我們絕不干涉，也絕不打擾。只有在真正需要道友這股「威懾力」的時候，才會叨擾。」
柳雲的這番話，說得極為坦誠，也極為周到。
既給出了豐厚的利益，也明確了有限的義務，給予了客卿長老極大的自由度和尊重。
尤其是那「自由拒絕的權利」和「絕不打擾」的承諾，打消了周鼎心中最後的顧慮。
這樣的客卿，當得！
周鼎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對著柳雲拱手道：「柳閣主誠意拳拳，條件優厚，周某若是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既然如此，這玄海盟客卿長老之位，周某便卻之不恭了。」
「當真？！」
柳雲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驚喜的光彩，那雙深邃的眸子亮如星辰，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喜悅，「太好了！周道友能應允，實乃我玄海盟之幸！妾身代玄海盟上下，歡迎周道友加入！」
她立刻起身，親自從一個精美的玉盒中，取出一面通體由深海藍玉打造、觸手溫涼、
正面銘刻著玄海盟海浪銅錢徽記、背面則刻有一個古篆「客」字與周鼎名號的令牌，雙手鄭重地遞給周鼎：「周道友，此乃我玄海盟客卿長老令牌，內含道友身份信息與特殊禁制，請妥善保管。持此令牌，可在任何玄海盟產業行使客卿長老權力。」
隨後又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體銀白、符文明亮的玉符，遞給周鼎：「此乃聯絡符，道友若有任何需求，或我玄海盟有要事相商，可通過此符，與妾身或本閣核心管事進行遠距離聯絡，方便快捷。」
周鼎接過令牌與聯絡符，入手沉甸甸的。
令牌觸感細膩，隱隱有一股溫潤的靈力波動，與他的氣息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他將兩樣物品小心收入儲物袋，再次對柳雲拱手道謝：「多謝柳閣主。」
「周道友客氣了，以後便是自家人了。」柳雲笑容滿面，心情大好。
能拉攏到一位疑似元嬰中期以上的神秘強者作為客卿長老，對她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政績，更能讓玄海盟在天星城的地位更加穩固。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交流了一些關於修煉資源與天星城局勢的看法。
柳雲言語間，對周鼎更加客氣與親近，甚至隱晦地表示，若周鼎需要任何幫助，無論是修煉上的還是其他方面的，都可以隨時來找她。
周鼎也虛與委蛇，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態度。
又過了片刻，周鼎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今日多有叨擾，周某還需回洞府處理些瑣事，便先行告辭了。柳閣主留步。」
「周道友慢走。日後若有閒暇，歡迎常來聽濤閣坐坐，品茶論道。」柳雲起身相送，一直將周鼎送出聽濤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迴廊的拐角，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才漸漸收斂，化為一片沉思。
柳雲負手立於聽濤閣門前，望著花園中搖曳的靈花異草，美眸深邃，喃喃自語：「周鼎————天星城何時冒出了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人物？結丹後期的修為表象，卻擁有足以碾壓假嬰修士的恐怖神識，行事低調果決，身家豐厚————此人身上，秘密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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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不管他是什麼來歷，有何秘密，只要他是我玄海盟的客卿長老，對我玄海盟有利無害，便足夠了。或許————這步棋，在未來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聽濤閣內，茶香裊裊，窗外竹影婆娑，流水潺潺，與閣中靜謐的氣氛相得益彰。
柳雲與周鼎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古樸的紫檀木矮几，几上茶水溫熱，蒸汽如雲霧般升騰。
柳雲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雲山霧隱」，含笑開口：「方才拍賣會上，周道友可是著實讓妾身開了眼界。那丹雲子，仗著自己煉丹宗師的身份和假嬰修為，平日裡眼高於頂，目中無人，便是對上一些元嬰前輩，也仗著人脈廣博而有幾分自恃。
「妾身還是頭一次見他那般狼狽惶恐，當眾向人賠罪。」
「周道友略施小懲，便讓其威風掃地，真是大快人心，令人好生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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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丹雲子雖是假嬰，但神識修為在煉丹宗師中也算佼佼者，能單憑神識將其碾壓，令其毫無反抗之力地惶恐賠罪，這份實力，絕非普通元嬰初期能夠做到。
難道眼前這位周道友，竟是元嬰中期，甚至————更高的存在？
若真如此，那玄海盟能拉攏到這樣一位強者，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周鼎神色不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面的熱氣，仿佛在品味茶香，對於柳雲的試探，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丹雲子自恃身份，行事孟浪，以神識窺探在先，周某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略施小懲罷了。不值一提。」
他輕描淡寫地將此事帶過，仿佛碾壓一個假嬰修士的神識，對他而言，真的只是「略施小懲」。
這種模稜兩可、卻又底氣十足的態度，讓柳雲心中更加確信了幾分。
她不再糾結於周鼎的具體修為，既然對方不願明說，她也不便追問，免得引起對方反感。
重要的是，對方有這個實力，而玄海盟，需要這樣的強者。
接下來，柳雲並未急於切入正題，而是如同一位好客的主人，與周鼎閒聊起來。
她的言辭風趣，見識廣博，從亂星海最近的奇聞異事，談到外星海深處新發現的幾種奇異礦產，又聊到天星城近期的一些人事變動，言語間不經意地展現出玄海盟那龐大情報網絡的冰山一角。
柳雲說話時，目光會適時地與周鼎接觸，帶著真誠的笑意，讓人感覺如沐春風，不知不覺間便放下了戒備。
周鼎也偶爾回應幾句，既不顯得熱絡，也不失禮數，始終保持著一種淡然疏離的姿態，仿佛一位超然物外的旁觀者。
茶過三巡，話題漸入佳境。
柳雲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換上了一副更為鄭重、坦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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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地看向她，等待下文。
他知道，正題終於要來了。
柳雲也不繞彎子，直言道：「我玄海盟，雖位列亂星海四大商盟之一，產業遍布內外海域，財力雄厚，但在這天星城，乃至整個亂星海，真正能震懾宵小、讓我玄海盟屹立不倒的，除了財富與渠道，更重要的，是實力。尤其是高階修士的坐鎮。」
她微微一頓，目光誠摯地看向周鼎，「妾身觀道友修為深不可測，行事光明磊落，氣度非凡，實乃我玄海盟急需的棟樑之才。因此，妾身斗膽，想代表玄海盟，邀請道友擔任我玄海盟的—客卿長老。」
「客卿長老？」周鼎眉頭微挑，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色。
他終於完全明白了對方的目的。
招攬，果然是為了招攬。
以玄海盟的地位，能讓他們主動邀請擔任客卿長老的，至少也得是元嬰期的修為，或者在某一方面有極其突出的、能對玄海盟產生重大價值的能力。
周鼎並未立刻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權衡利。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柳雲，問道：「承蒙柳閣主看重，周某榮幸之至。
只是，這客卿長老，不知有何職責與————益處？」
周鼎問得直接，毫不掩飾自己對「好處」的關注。
這並非貪婪，而是一種務實。
既然對方有意招攬，他自然要弄清楚，自己能得到什麼，又需要付出什麼。
柳雲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之色。
她就喜歡這種快人快語、直奔主題的性格，省去了許多虛與委蛇的麻煩。
微微一笑，柳雲伸出四根手指，聲音清晰而有力：「周道友快人快語，那妾身便直言了。成為我玄海盟的客卿長老，主要有四大益處。」
「其一，身份特權。道友將持有我玄海盟特製的客卿長老令牌。憑此令牌，在我玄海盟開設於亂星海任何地域的任何分店、商閣，購買物品，一律享受七折優惠！僅此一項，每年能為道友節省的靈石，便是一筆天文數字。」
周鼎心中微微一動。
七折優惠！
這確實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有了這七折優惠，能節省下海量靈石。
「其二，優先供應權。道友可通過我玄海盟遍布亂星海的渠道網絡，發布需求，搜尋所需的各種珍稀靈物、材料、乃至特定情報。本盟會將道友的需求列為最高優先級，利用所有資源，全力為道友尋找。這一點，想必對道友尤為重要。」
周鼎點了點頭。
這一點，也正是他所看重的。
許多珍稀材料，可遇不可求，即便有靈石，也未必能找到門路。
藉助玄海盟的渠道，無疑能大大增加找到所需之物的概率。
「其三，靈石供奉。本盟每年將為道友提供一筆豐厚的靈石供奉，作為客卿長老的日常俸祿。具體數額，視客卿長老的修為與地位而定。以道友的實力與潛力，妾身可以做主，每年供奉靈石，不低於一萬下品靈石。若道友未來修為更進一步，或為本盟做出重大貢獻，供奉額度還可酌情上調。」
每年一萬靈石的固定收入，雖不算多，但也足以應付日常開銷，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其四，情報與人脈資源共享。在不危及本盟核心利益的前提下，道友可有限度地借用我玄海盟的情報網絡和人脈資源。無論是想打聽某個修士的底細，了解某片海域的最新動態，或是需要引薦某位特定的大人物，本盟都可視情況予以協助。這一點，或許在某些關鍵時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情報與人脈！
這第四條，對周鼎而言，甚至比前三條更加重要。
亂星海危機四伏，情報往往是決定生死的關鍵。
有了玄海盟的情報支持，他能規避許多不必要的風險，也能更有效地尋找機緣。
四條好處說完，柳雲便停了下來，給周鼎充分的考慮時間。
她端起茶杯，再次輕抿一口，自光卻一直落在周鼎臉上，觀察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周鼎沉默了片刻，心中快速權衡。這四條好處，確實誠意十足，對他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尤其是那七折優惠、優先供應權和情報網絡，對他未來的發展，將提供極大的便利。
周鼎抬起頭，看向柳雲，問出了最後一個關鍵問題：「柳閣主給出的條件，確實十分優厚，周某心動了，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成為玄海盟的客卿長老，享受這些好處的同時，周某需要承擔哪些————義務？」
柳雲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坦然道：「周道友放心，我玄海盟的客卿長老，並非賣身契，也無需道友時刻坐鎮聽候差遣。
義務很簡單，只有兩條。」
「第一，在需要之時，若本盟遭遇難以抵禦的外部威脅，或有某些棘手的事務，需要藉助道友的力量時，本盟會向道友發出請求。屆時，道友可根據自身情況，酌情出手相助。當然，本盟絕不會讓道友白忙活，每一次出手，無論成敗，都會根據事情的難度與風險，支付一筆額外的、豐厚的報酬。絕不會讓道友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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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補充道：「說白了，我玄海盟雖然實力雄厚，但樹大招風，難免會有些不開眼的宵小之徒凱覦，或是在某些偏遠的分舵遇到棘手的麻煩。我們需要一些真正有實力的強者，掛一個客卿長老的名頭，便足以形成有效的震懾，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掂量掂量。
周道友只需掛個名，平日裡該幹什麼幹什麼，無論是閉關修煉，還是外出遊歷，我們絕不干涉，也絕不打擾。只有在真正需要道友這股「威懾力」的時候，才會叨擾。」
柳雲的這番話，說得極為坦誠，也極為周到。
既給出了豐厚的利益，也明確了有限的義務，給予了客卿長老極大的自由度和尊重。
尤其是那「自由拒絕的權利」和「絕不打擾」的承諾，打消了周鼎心中最後的顧慮。
這樣的客卿，當得！
周鼎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對著柳雲拱手道：「柳閣主誠意拳拳，條件優厚，周某若是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既然如此，這玄海盟客卿長老之位，周某便卻之不恭了。」
「當真？！」
柳雲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驚喜的光彩，那雙深邃的眸子亮如星辰，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喜悅，「太好了！周道友能應允，實乃我玄海盟之幸！妾身代玄海盟上下，歡迎周道友加入！」
她立刻起身，親自從一個精美的玉盒中，取出一面通體由深海藍玉打造、觸手溫涼、
正面銘刻著玄海盟海浪銅錢徽記、背面則刻有一個古篆「客」字與周鼎名號的令牌，雙手鄭重地遞給周鼎：「周道友，此乃我玄海盟客卿長老令牌，內含道友身份信息與特殊禁制，請妥善保管。持此令牌，可在任何玄海盟產業行使客卿長老權力。」
隨後又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體銀白、符文明亮的玉符，遞給周鼎：「此乃聯絡符，道友若有任何需求，或我玄海盟有要事相商，可通過此符，與妾身或本閣核心管事進行遠距離聯絡，方便快捷。」
周鼎接過令牌與聯絡符，入手沉甸甸的。
令牌觸感細膩，隱隱有一股溫潤的靈力波動，與他的氣息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他將兩樣物品小心收入儲物袋，再次對柳雲拱手道謝：「多謝柳閣主。」
「周道友客氣了，以後便是自家人了。」柳雲笑容滿面，心情大好。
能拉攏到一位疑似元嬰中期以上的神秘強者作為客卿長老，對她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政績，更能讓玄海盟在天星城的地位更加穩固。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交流了一些關於修煉資源與天星城局勢的看法。
柳雲言語間，對周鼎更加客氣與親近，甚至隱晦地表示，若周鼎需要任何幫助，無論是修煉上的還是其他方面的，都可以隨時來找她。
周鼎也虛與委蛇，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態度。
又過了片刻，周鼎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今日多有叨擾，周某還需回洞府處理些瑣事，便先行告辭了。柳閣主留步。」
「周道友慢走。日後若有閒暇，歡迎常來聽濤閣坐坐，品茶論道。」柳雲起身相送，一直將周鼎送出聽濤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迴廊的拐角，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才漸漸收斂，化為一片沉思。
柳雲負手立於聽濤閣門前，望著花園中搖曳的靈花異草，美眸深邃，喃喃自語：「周鼎————天星城何時冒出了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人物？結丹後期的修為表象，卻擁有足以碾壓假嬰修士的恐怖神識，行事低調果決，身家豐厚————此人身上，秘密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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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不管他是什麼來歷，有何秘密，只要他是我玄海盟的客卿長老，對我玄海盟有利無害，便足夠了。或許————這步棋，在未來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