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收徒
第151章 收徒
果然。
那灰袍老者聞言,眼中精光微微一閃,臉上和藹的笑意淡了幾分,追問道:「哦?小友的師尊也是元嬰同道?不知是哪位道友?老夫修煉數百載,亂星海的元嬰同道,大多認得,或許還與令師有些交情。小友不妨告知,或許看在令師面上,此事倒也好商量。」
他顯然並未完全相信,要周鼎說出具體名號,以辨真假。
周鼎心中一凜,知道對方不好糊弄。
他哪裡認識什么元嬰期的師父,不過是虛張聲勢。
但此刻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造:「家師————他老人家道號雲隱」,常年閉關,不問世事,前輩或許未曾聽聞。」
他隨口胡謅了一個道號,力求顯得神秘低調。
「雲隱?」
老夫平生最愛結交各路道友,尤其是同階存在。
不如,就請小友帶路,引老夫去拜會一下這位雲隱」道友,順便也好當面商議這妖丹歸屬,如何?
如此一來,既不傷了小友師徒和氣,也能全了老夫所需,豈不兩全其美?」
帶路?
拜會?
周鼎心中冷笑更甚。
這老傢伙,果然是老奸巨猾,根本不信自己的說辭,反而以此為由,逼迫自己露出破綻。
一旦自己拒絕或無法帶路,對方立刻便能斷定自己是在虛張聲勢,屆時恐怕再無轉圜餘地。
「前輩美意,晚輩心領。只是家師閉關之處,設有極其厲害的禁制陣法,且他老人家閉關前嚴令,除非他主動出關,否則任何人不得打擾,否則禁制發動,晚輩也難逃一死。
帶前輩前往————請恕晚輩實在無法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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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語氣依舊恭敬,但拒絕之意已然明顯,同時身體微微繃緊,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了。
果然,那灰袍老者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與一絲被「戲耍」的淡淡慍怒。
他輕輕嘆了口氣,仿佛頗為惋惜:「小友,看來你是不願意配合了。也罷,既然你不願說出師承,又不願交出妖丹,那老夫只好————親自來取了。」
話音未落,他佝僂的身形甚至未曾移動,只是那枯瘦的右手,對著周鼎所在的方向,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抓。
「嗡!」
周鼎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到極點的恐怖力量,如同無形的囚籠,瞬間將他與身旁的小金籠罩在內!
這不是法術,而是元嬰修士對天地靈氣的精妙操控與自身浩瀚法力結合形成的領域壓制!
在這股力量下,周鼎感覺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身體沉重如山,法力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尋常結丹修士在此等壓制下,恐怕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吼——!」
被領域籠罩的小金,卻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
它體表暗鎏金色的妖光轟然爆發,如同燃燒的金色火焰,強行撐開了一絲那無形領域的壓制!
晉級六級、又得極品妖血石淬鍊的洪荒血脈與強悍肉身,賦予了它遠超同階的抵抗能力!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就要朝著那灰袍老者撲去!
「哦?果然有些門道。」
灰袍老者眼中訝色更濃,隨即化為更深的興趣與一絲冰冷的殺意:「這靈獸,老夫要定了。」
他不再留手,那隻枯瘦的右手五指,對著小金的方向,緩緩握攏。
隨著他五指收攏,那籠罩周鼎與小金的無形領域,驟然收縮、擠壓!
壓力瞬間暴增數倍!
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仿佛要被捏碎!
這一次,連小金體表爆發的妖光都被壓製得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龐大的身軀發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響,那是鱗甲與骨骼在承受恐怖巨壓!
周鼎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體內《百獸鍛體訣》瘋狂運轉,強橫的肉身氣血轟然爆發,配合著結丹中期的精純法力,才勉強在這恐怖的領域擠壓下穩住身形,沒有被瞬間壓垮。
但行動已然受到極大限制。
「元嬰修士————果然恐怖!」
周鼎心中凜然。
這還僅僅是對方隨手一抓形成的領域壓制,若其真正施展神通法寶,威力將何等可怕?
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心念電轉間,周鼎眼中寒光爆閃,一直被壓制、收斂的氣息轟然爆發!
不是法力,而是那浩瀚如海、凝練如鋼、堪比元嬰後期的恐怖神識!
無形的神識風暴,以他為中心,悍然席捲而出,與灰袍老者的領域之力狠狠對撞!
雖然無法完全抵消對方的領域壓制,卻瞬間在身周開闢出了一小片相對「鬆動」的區域!
與此同時,他袖袍一抖,一道金芒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
正是那枚得知天符門古修、威力最大的底牌之一,「六甲天丁符」!
在他準備激發符籙,召喚六甲神將虛影,與這元嬰老怪拼死一搏的同時。
「吼——!!!」
一直被領域壓制、凶性被徹底激發的小金,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它體表的暗鎏金鱗甲縫隙之中,驟然迸發出刺目欲盲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的洪荒凶威,混合著一種仿佛能鎮壓諸天、凝固時空的奇異力場,自它體內轟然爆發!
「嗡!」
那灰袍老者原本穩固無比、掌控天地的無形領域,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力場衝擊下,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劇烈地蕩漾、扭曲起來!
壓制之力瞬間大減!
小金那龐大的身軀,趁著這剎那的空隙,猛地人立而起,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百丈外的灰袍老者,其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與冰冷的殺機。
它那對一直收斂的前肢利爪,再次探出,爪尖之上,幽冷深邃的烏光瘋狂凝聚、流轉,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扭曲、塌陷!
「這是————什麼血脈?!」
灰袍老者臉上的從容與漠然終於被打破,首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與凝重之色。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頭暗金色的巨獸,其體內爆發的血脈之力,竟讓他這元嬰初期修士都感到了心悸!
其爪尖凝聚的烏光,更是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致命感!
「看來,不動點真格的,還真拿不下你們這兩個小輩了。」灰袍老者眼神徹底冰冷下來,周身淡藍色的靈光開始瘋狂涌動,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靈壓,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緩緩瀰漫開來。
他不再將周鼎與小金視為可以隨意拿捏的獵物,而是當成了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周鼎見狀,知道最後的決戰即將到來。
他不再猶豫,體內法力洶湧灌入掌心的「六甲天丁符」,符籙之上,金光開始熾盛!
同時,他強大的神識再次高度凝聚,鎖定灰袍老者,尋找著再次發動「滅魂刺」的絕佳時機。
海天之間,肅殺之氣如同實質,將鉛灰色的雲層都壓低了幾分。
元嬰老者那驟然爆發的恐怖靈壓,如同無形的海嘯,一波波衝擊著周鼎的神魂與肉身。
領域之力雖強,因小金爆發的洪荒血脈力場而有所鬆動,但依舊如同沉重的枷鎖,束縛著周鼎的每一寸行動。
然而,出乎周鼎意料的是,那灰袍老者並未立刻發動雷霆攻擊。
他周身涌動的淡藍色靈光微微收斂,那雙深邃明亮的眸子,再次落在周鼎身上,審視片刻,竟又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友,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灰袍老者目光如電,仿佛要看穿周鼎的虛實:「交出碧翎玄鴉的妖丹,並立下心魔大誓,帶著你這頭靈獸,隨老夫返回洞府,聽候差遣。老夫以道心起誓,只要你誠心歸附,不僅不會加害於你,反而會賜你元嬰心得,指點你道途,助你早日凝結元嬰。以你的資質與機緣,加上老夫的提攜,未來成就元嬰,甚至更高境界,也未必沒有可能。何必在此與老夫拼個你死我活,自斷道途?」
他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語重心長」的勸誡,仿佛真的是在為周鼎考慮。
拋出「元嬰心得」、「道途指點」甚至「更高境界」的誘人前景,試圖瓦解周鼎的鬥志,誘使其屈服。
在元嬰老怪漫長的生命中,這種軟硬兼施、威逼利誘的手段,早已運用得爐火純青。
他看得出周鼎不凡,更對小金這頭奇異靈獸勢在必得。
若能兵不血刃地收服這一人一獸,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周鼎聞言,心中冷笑更甚。
這番說辭,比之前所謂「收徒」更加虛偽露骨。
聽候差遣?
那與奴隸何異?
心魔大誓一下,從此生死操於人手,再無自由可言。
所謂的指點、提攜,不過是空中樓閣,畫餅充飢。
一旦自己失去利用價值,或者這老怪物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下場可想而知。
他周鼎踏入修仙界,追求的乃是逍遙長生,絕不會將自己身家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周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與殺意,臉上努力維持著恭敬與一絲「掙扎」,對著灰袍老者再次拱手,語氣誠懇卻堅定:「前輩厚愛,晚輩惶恐。只是,晚輩已有師承,道途已定,實不敢另投他門,背棄恩師,還望前輩見諒。
那碧翎玄鴉妖丹,對晚輩師尊亦有大用,晚輩實在無法交出。
今日衝撞前輩,是晚輩之過。
只要前輩高抬貴手,放晚輩離開,晚輩對天起誓,今日之事絕不外傳,且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前輩不殺之恩。前輩乃元嬰高人,胸懷廣闊,何必與晚輩這區區結丹修士一般見識?」
他這番話,依舊在強調「背後有師」,試圖讓對方有所忌憚,同時放低姿態,給出「保密」和「未來報答」的承諾,希望能爭取一線生機。
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不到最後關頭,他仍不願徹底撕破臉皮,做殊死一搏。
「哼!」
灰袍老者臉上的最後一絲「平和」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屢次「戲耍」和「拒絕」後徹底爆發的冰冷怒意。
他眼中寒光爆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刺骨:「好一個牙尖嘴利、不知好歹的小輩!給你臉不要臉,真以為仗著有幾分機緣,馴養了一頭異獸,就敢在老夫面前討價還價?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執意尋死,老夫就成全你!待老夫拿下你,抽魂煉魄,你身上所有的秘密,包括這頭靈獸的來歷,自然一清二楚!」
話音未落,他不再廢話,枯瘦的右手抬起,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只見一道幽藍色的流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迎風便漲,瞬間化為一柄長約三丈、通體幽藍、劍身布滿冰裂紋理、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古樸巨劍!
巨劍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寒霧,所過之處,空氣凍結,海面凝結出厚厚的冰層,溫度驟降!
赫然是一件品質極高的冰屬性古寶飛劍!
「去!」灰袍老者低喝一聲,劍指一點。
「嗖!」
幽藍巨劍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厲嘯,化作一道藍色閃電,攜帶著凍結萬物、撕裂虛空的恐怖威勢,並非斬向周鼎,而是直取他身旁剛剛爆發血脈力場、震松領域壓制的小金!
顯然,老者打定主意先解決這頭防禦驚人、給他帶來巨大麻煩的「異獸」,只要拿下或重創小金,剩下的周鼎便如同瓮中之鱉,任由他拿捏。
果然。
那灰袍老者聞言,眼中精光微微一閃,臉上和藹的笑意淡了幾分,追問道:「哦?小友的師尊也是元嬰同道?不知是哪位道友?老夫修煉數百載,亂星海的元嬰同道,大多認得,或許還與令師有些交情。小友不妨告知,或許看在令師面上,此事倒也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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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心中一凜,知道對方不好糊弄。
他哪裡認識什么元嬰期的師父,不過是虛張聲勢。
但此刻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造:「家師————他老人家道號雲隱」,常年閉關,不問世事,前輩或許未曾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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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隱?」
老夫平生最愛結交各路道友,尤其是同階存在。
不如,就請小友帶路,引老夫去拜會一下這位雲隱」道友,順便也好當面商議這妖丹歸屬,如何?
如此一來,既不傷了小友師徒和氣,也能全了老夫所需,豈不兩全其美?」
帶路?
拜會?
周鼎心中冷笑更甚。
這老傢伙,果然是老奸巨猾,根本不信自己的說辭,反而以此為由,逼迫自己露出破綻。
一旦自己拒絕或無法帶路,對方立刻便能斷定自己是在虛張聲勢,屆時恐怕再無轉圜餘地。
「前輩美意,晚輩心領。只是家師閉關之處,設有極其厲害的禁制陣法,且他老人家閉關前嚴令,除非他主動出關,否則任何人不得打擾,否則禁制發動,晚輩也難逃一死。
帶前輩前往————請恕晚輩實在無法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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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語氣依舊恭敬,但拒絕之意已然明顯,同時身體微微繃緊,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了。
果然,那灰袍老者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與一絲被「戲耍」的淡淡慍怒。
他輕輕嘆了口氣,仿佛頗為惋惜:「小友,看來你是不願意配合了。也罷,既然你不願說出師承,又不願交出妖丹,那老夫只好————親自來取了。」
話音未落,他佝僂的身形甚至未曾移動,只是那枯瘦的右手,對著周鼎所在的方向,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抓。
「嗡!」
周鼎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到極點的恐怖力量,如同無形的囚籠,瞬間將他與身旁的小金籠罩在內!
這不是法術,而是元嬰修士對天地靈氣的精妙操控與自身浩瀚法力結合形成的領域壓制!
在這股力量下,周鼎感覺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身體沉重如山,法力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尋常結丹修士在此等壓制下,恐怕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吼——!」
被領域籠罩的小金,卻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
它體表暗鎏金色的妖光轟然爆發,如同燃燒的金色火焰,強行撐開了一絲那無形領域的壓制!
晉級六級、又得極品妖血石淬鍊的洪荒血脈與強悍肉身,賦予了它遠超同階的抵抗能力!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就要朝著那灰袍老者撲去!
「哦?果然有些門道。」
灰袍老者眼中訝色更濃,隨即化為更深的興趣與一絲冰冷的殺意:「這靈獸,老夫要定了。」
他不再留手,那隻枯瘦的右手五指,對著小金的方向,緩緩握攏。
隨著他五指收攏,那籠罩周鼎與小金的無形領域,驟然收縮、擠壓!
壓力瞬間暴增數倍!
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仿佛要被捏碎!
這一次,連小金體表爆發的妖光都被壓製得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龐大的身軀發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響,那是鱗甲與骨骼在承受恐怖巨壓!
周鼎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體內《百獸鍛體訣》瘋狂運轉,強橫的肉身氣血轟然爆發,配合著結丹中期的精純法力,才勉強在這恐怖的領域擠壓下穩住身形,沒有被瞬間壓垮。
但行動已然受到極大限制。
「元嬰修士————果然恐怖!」
周鼎心中凜然。
這還僅僅是對方隨手一抓形成的領域壓制,若其真正施展神通法寶,威力將何等可怕?
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心念電轉間,周鼎眼中寒光爆閃,一直被壓制、收斂的氣息轟然爆發!
不是法力,而是那浩瀚如海、凝練如鋼、堪比元嬰後期的恐怖神識!
無形的神識風暴,以他為中心,悍然席捲而出,與灰袍老者的領域之力狠狠對撞!
雖然無法完全抵消對方的領域壓制,卻瞬間在身周開闢出了一小片相對「鬆動」的區域!
與此同時,他袖袍一抖,一道金芒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
正是那枚得知天符門古修、威力最大的底牌之一,「六甲天丁符」!
在他準備激發符籙,召喚六甲神將虛影,與這元嬰老怪拼死一搏的同時。
「吼——!!!」
一直被領域壓制、凶性被徹底激發的小金,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它體表的暗鎏金鱗甲縫隙之中,驟然迸發出刺目欲盲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的洪荒凶威,混合著一種仿佛能鎮壓諸天、凝固時空的奇異力場,自它體內轟然爆發!
「嗡!」
那灰袍老者原本穩固無比、掌控天地的無形領域,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力場衝擊下,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劇烈地蕩漾、扭曲起來!
壓制之力瞬間大減!
小金那龐大的身軀,趁著這剎那的空隙,猛地人立而起,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百丈外的灰袍老者,其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與冰冷的殺機。
它那對一直收斂的前肢利爪,再次探出,爪尖之上,幽冷深邃的烏光瘋狂凝聚、流轉,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扭曲、塌陷!
「這是————什麼血脈?!」
灰袍老者臉上的從容與漠然終於被打破,首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與凝重之色。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頭暗金色的巨獸,其體內爆發的血脈之力,竟讓他這元嬰初期修士都感到了心悸!
其爪尖凝聚的烏光,更是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致命感!
「看來,不動點真格的,還真拿不下你們這兩個小輩了。」灰袍老者眼神徹底冰冷下來,周身淡藍色的靈光開始瘋狂涌動,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靈壓,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緩緩瀰漫開來。
他不再將周鼎與小金視為可以隨意拿捏的獵物,而是當成了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周鼎見狀,知道最後的決戰即將到來。
他不再猶豫,體內法力洶湧灌入掌心的「六甲天丁符」,符籙之上,金光開始熾盛!
同時,他強大的神識再次高度凝聚,鎖定灰袍老者,尋找著再次發動「滅魂刺」的絕佳時機。
海天之間,肅殺之氣如同實質,將鉛灰色的雲層都壓低了幾分。
元嬰老者那驟然爆發的恐怖靈壓,如同無形的海嘯,一波波衝擊著周鼎的神魂與肉身。
領域之力雖強,因小金爆發的洪荒血脈力場而有所鬆動,但依舊如同沉重的枷鎖,束縛著周鼎的每一寸行動。
然而,出乎周鼎意料的是,那灰袍老者並未立刻發動雷霆攻擊。
他周身涌動的淡藍色靈光微微收斂,那雙深邃明亮的眸子,再次落在周鼎身上,審視片刻,竟又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友,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灰袍老者目光如電,仿佛要看穿周鼎的虛實:「交出碧翎玄鴉的妖丹,並立下心魔大誓,帶著你這頭靈獸,隨老夫返回洞府,聽候差遣。老夫以道心起誓,只要你誠心歸附,不僅不會加害於你,反而會賜你元嬰心得,指點你道途,助你早日凝結元嬰。以你的資質與機緣,加上老夫的提攜,未來成就元嬰,甚至更高境界,也未必沒有可能。何必在此與老夫拼個你死我活,自斷道途?」
他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語重心長」的勸誡,仿佛真的是在為周鼎考慮。
拋出「元嬰心得」、「道途指點」甚至「更高境界」的誘人前景,試圖瓦解周鼎的鬥志,誘使其屈服。
在元嬰老怪漫長的生命中,這種軟硬兼施、威逼利誘的手段,早已運用得爐火純青。
他看得出周鼎不凡,更對小金這頭奇異靈獸勢在必得。
若能兵不血刃地收服這一人一獸,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周鼎聞言,心中冷笑更甚。
這番說辭,比之前所謂「收徒」更加虛偽露骨。
聽候差遣?
那與奴隸何異?
心魔大誓一下,從此生死操於人手,再無自由可言。
所謂的指點、提攜,不過是空中樓閣,畫餅充飢。
一旦自己失去利用價值,或者這老怪物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下場可想而知。
他周鼎踏入修仙界,追求的乃是逍遙長生,絕不會將自己身家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周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與殺意,臉上努力維持著恭敬與一絲「掙扎」,對著灰袍老者再次拱手,語氣誠懇卻堅定:「前輩厚愛,晚輩惶恐。只是,晚輩已有師承,道途已定,實不敢另投他門,背棄恩師,還望前輩見諒。
那碧翎玄鴉妖丹,對晚輩師尊亦有大用,晚輩實在無法交出。
今日衝撞前輩,是晚輩之過。
只要前輩高抬貴手,放晚輩離開,晚輩對天起誓,今日之事絕不外傳,且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前輩不殺之恩。前輩乃元嬰高人,胸懷廣闊,何必與晚輩這區區結丹修士一般見識?」
他這番話,依舊在強調「背後有師」,試圖讓對方有所忌憚,同時放低姿態,給出「保密」和「未來報答」的承諾,希望能爭取一線生機。
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不到最後關頭,他仍不願徹底撕破臉皮,做殊死一搏。
「哼!」
灰袍老者臉上的最後一絲「平和」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屢次「戲耍」和「拒絕」後徹底爆發的冰冷怒意。
他眼中寒光爆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刺骨:「好一個牙尖嘴利、不知好歹的小輩!給你臉不要臉,真以為仗著有幾分機緣,馴養了一頭異獸,就敢在老夫面前討價還價?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執意尋死,老夫就成全你!待老夫拿下你,抽魂煉魄,你身上所有的秘密,包括這頭靈獸的來歷,自然一清二楚!」
話音未落,他不再廢話,枯瘦的右手抬起,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只見一道幽藍色的流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迎風便漲,瞬間化為一柄長約三丈、通體幽藍、劍身布滿冰裂紋理、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古樸巨劍!
巨劍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寒霧,所過之處,空氣凍結,海面凝結出厚厚的冰層,溫度驟降!
赫然是一件品質極高的冰屬性古寶飛劍!
「去!」灰袍老者低喝一聲,劍指一點。
「嗖!」
幽藍巨劍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厲嘯,化作一道藍色閃電,攜帶著凍結萬物、撕裂虛空的恐怖威勢,並非斬向周鼎,而是直取他身旁剛剛爆發血脈力場、震松領域壓制的小金!
顯然,老者打定主意先解決這頭防禦驚人、給他帶來巨大麻煩的「異獸」,只要拿下或重創小金,剩下的周鼎便如同瓮中之鱉,任由他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