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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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長老說完之後,便招了招手,喚來一名身材壯碩、皮膚黝黑的漢子,吩咐道:「阿虎,你帶這兩位新人去村西頭那間空屋安頓下來,順便給他們講講村裡的規矩和情況。他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你多關照一下,別讓他們衝撞了什麼人,也別讓其他人欺負了他們。」

  那名叫阿虎的漢子點了點頭,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好嘞,長老放心,交給我了。」

  然後他對陸秋和梅凝招了招手,語氣平淡地說道,沒什麼熱情,但也談不上冷漠:「跟我來吧。」

  陸秋和梅凝跟著阿虎,離開了長老的石屋,沿著坑窪不平、碎石遍布、到處是黑色石屑的村道,朝著村子邊緣走去。

  一路上,阿虎沉默寡言,似乎不太願意多說話,只是悶頭在前面帶路,腳步很快,彷佛急著完成差事回去休息。

  梅凝小心翼翼地跟在陸秋身後,好奇而又帶著一絲不安地打量著四周那些低矮破敗、彷佛隨時會倒塌的石屋,以及那些面色麻木、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般在屋前屋後忙碌的村民,心中對這個地方的印象越發壓抑和沉重,彷佛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陸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打聽訊息的機會。

  他快走幾步,與阿虎並肩而行,從懷中摸出一塊在路上撿到的、品相不錯的魂石,約有拇指大小,通體烏黑髮亮,散發著淡淡的陰寒氣息,不動聲色地塞到阿虎手中,然後開口問道,語氣隨和而親切:「這位兄弟,我想跟你打聽個事兒。咱們村里,除了我們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被鬼霧吸進來的修仙者?他們都怎麼樣了?我是說,那些以前進來的修士,現在還在村里嗎?」

  阿虎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魂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掂了掂分量,臉上緊繃的表情頓時緩和了不少,腳步也慢了下來,甚至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將魂石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回答,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突兀地從前方一座石屋的拐角處傳來,如同寒冬臘月的冷風,瞬間打斷了阿虎的話頭,那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寒意和傲慢,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哼!修仙者?在這裡,修仙者算個什麼東西?狗屁不如!不過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罷了!到了這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是鳳凰也得拔了毛!」

  話音未落,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從拐角處大步走了出來。

  這男子約莫四十多歲,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比阿虎還要壯實一圈,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鐵塔。

  穿著一件略顯華麗的黑色皮襖,與其他村民的粗布麻衣形成了鮮明對比,顯得鶴立雞群,與眾不同,一看就知道在村里地位不低。

  他面容冷厲,顴骨高聳,眼神陰鷙,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倨傲之色,下巴微微揚起,彷佛誰也不放在眼裡,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角色,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場,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他剛一出現,目光便直勾勾地、毫不掩飾地、如同餓狼看到了綿羊一般落在了梅凝身上,在她玲瓏有致的身軀上來回掃視,如同在打量一件屬於自己的貨物一般,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和占有欲,嘴角還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帶著淫邪的笑容,彷佛梅凝已經是他的人了,可以任意處置,予取予求。

  阿虎看到這中年男子,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喊道,聲音中都帶著一絲顫抖和畏懼:「見過張長老!」

  中年男子隨意地擺了擺手,如同驅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一般,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梅凝,彷佛陸秋根本不存在一般,是個透明人,完全不值得他關注。

  他語氣淡漠地對阿虎說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彷佛皇帝在吩咐太監,不容違抗:「阿虎,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話,要跟這兩位新人好好『吩咐』一下。這裡沒你的事了,滾吧,別在這兒礙眼。」

  阿虎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他看了看陸秋,又看了看張長老,顯然不敢違抗這位張長老的命令,但又有些擔心陸秋二人。他偷偷給陸秋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這位張長老是咱們村里武功最高的長老,脾氣暴躁,殺人不眨眼,以前也是個修仙者,後來在這裡練了一身高超武藝,你……小心說話,千萬別得罪他,順著他的意思來,保命要緊。他說什麼你都答應著,別犟嘴。」

  說完,他便低著頭,弓著腰,快步離開了,彷佛生怕惹禍上身,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不見了人影,只留下陸秋和梅凝面對這位氣勢洶洶的張長老。

  阿虎離開後,那被稱為張長老的中年男子,便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陸秋和梅凝面前,趾高氣揚,鼻孔朝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

  他完全無視了陸秋的存在,彷佛陸秋只是一團空氣,一個無關緊要的跟班,連看都不屑於看一眼。

  一雙眼睛肆無忌憚地在梅凝臉上和身上打轉,目光灼熱,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和占有欲,彷佛要用目光將梅凝的衣服扒光。

  他嘴角勾起一絲淫邪的笑容,用自以為很有魅力、實則令人作嘔的聲音開口說道:「嘖嘖,沒想到今天居然來了個這麼標誌的小娘子。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啊,在這破地方待了這麼多年,天天對著那些黃臉婆,老子都快憋出病來了,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水靈的妞兒,跟朵花似的,看著就讓人心裡痒痒。」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要貼到梅凝身上,一股汗臭味和腥膻味撲面而來,讓梅凝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後退了半步。

  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赤裸裸的威脅,彷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不容反駁:「小娘子,我看上你了。這是你的福氣,別人求都求不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只要你乖乖聽話,把老子伺候好了,保管你在這落霞村里吃香的喝辣的,沒人敢欺負你,你想要什麼都有,我張某人說到做到,在這村里就是土皇帝。否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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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哼一聲,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如同毒蛇露出了獠牙,「在這村里,我要讓你們沒好日子過,簡直是易如反掌!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不識抬舉的下場,會很慘!老子有的是手段整治你們!」

  梅凝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怒火直衝腦門,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最後變得鐵青!

  她雖然性格溫婉,平日裡與人為善,但骨子裡也有著修仙者的驕傲和尊嚴,豈容他人如此踐踏!

  她好歹也是一名築基期的修仙者,在外界雖然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也絕不是任人欺凌的物件!

  如今,在這陰冥之地,一個粗鄙的凡俗武夫,竟然敢如此羞辱於她,還想讓她委身侍奉?

  簡直是痴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休想!」梅凝氣得臉色漲紅,柳眉倒豎,一雙杏眼圓睜,怒斥道,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厭惡,「我告訴你,你別做夢了!我就算死,也不會委身於你這種無恥之徒!你死了這條心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

  她之所以敢如此強硬,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知道,身邊還有陸秋這位深不可測的元嬰期前輩在。

  她相信,只要有陸秋在,他們遲早能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她絕不可能向這麼一個粗鄙的武夫低頭。她有這個底氣,有這個信心,所以她毫不畏懼。

  那張長老聽到梅凝的怒斥,臉色驟然一沉,變得無比難看,彷佛能刮下一層霜來,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太陽穴突突直跳,雙手也握緊了拳頭。

  他在這落霞村里作威作福慣了,仗著自己武功最高,向來是說一不二,無人敢違抗,何曾被人如此當面駁斥過?

  尤其還是被一個他視為囊中之物、手到擒來的女人當眾打臉!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和屈辱,面子掛不住了,彷佛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殺意畢露,猛地轉頭,看向了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神色平靜、彷佛在看戲一般的陸秋,冷笑道:「小子,這是你的女人吧?看來她很不識相啊!欠管教!老子告訴你,在這落霞村,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最強的!老子隨手就能捏死你們兩個,就像捏死兩隻螞蟻一樣簡單!識相的,就乖乖勸你的女人從了我,好好安撫老子,否則,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後悔!什麼叫生不如死!老子先把你的手腳打斷,看你還能不能這麼淡定!然後再把你扔到村外餵陰獸!」

  聞言,陸秋笑了。

  那是一種淡淡的、帶著一絲嘲諷和輕蔑的笑容,彷佛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不自量力的笑話。他的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憐憫,彷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他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恐懼,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沒有說任何廢話,也沒有給那張長老任何反應的機會。

  就在張長老話音落下的瞬間,陸秋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武器,只是簡單地一踏地面,腳下的碎石瞬間化為齏粉,碎石飛濺,地面都微微震動了一下,整個人便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激射而出,瞬間欺近了張長老的身前!

  帶起一陣凌厲的破風聲,空氣中都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那張長老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恐懼!他完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斯斯文文、身材也不算魁梧的年輕人,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爆發力!

  這簡直不像是一個人類能擁有的速度!他甚至沒看清陸秋是怎麼動的!

  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已經到了面前!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格擋,想要求饒,想後退,想躲避,但陸秋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的思維都跟不上陸秋的動作!他的手臂才剛剛抬起一半,陸秋的攻擊已經到了!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如同重錘擊打皮革,又像是巨石砸在爛泥上,聲音沉悶而有力!

  陸秋的右手,如同一柄鐵錘,已經狠狠地印在了張長老的胸口之上!力道之大,甚至能看到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撞擊處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灰塵和碎石都吹散了!

  「咔嚓!咔嚓!咔嚓!」一陣清脆而密集的骨裂聲響起!如同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連綿不絕,令人牙酸!

  張長老的胸口,明顯地凹陷下去了一塊,形成了一個可怕的凹坑,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只怕已經粉碎性骨折了!

  他雙眼暴突,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眼球上布滿血絲,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的碎塊和血沫,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狠狠地撞在後方一堵黑色的石牆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石牆都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將石牆都撞出了幾道蛛網般的裂紋,碎石簌簌落下,塵土飛揚!

  他滑落在地,抽搐了幾下,口中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嗬嗬聲,鮮血不斷從口鼻中湧出,染紅了地面,便再也沒有了動靜,眼神中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駭、恐懼和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對生命的眷戀和不甘。他到死都想不明白,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自己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這怎麼可能!他可是村里武功最高的人啊!

  整個巷子,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甚至連風聲都停止了。只有鮮血流淌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梅凝站在不遠處,看著地上那張長老的屍體,又看了看陸秋那挺拔如山、沉穩如淵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震驚、崇拜和激動之色。

  她的心臟怦怦直跳,久久不能平靜,彷佛要跳出胸腔。

  她終於明白了!

  難怪前輩在進入鬼霧之前,要在那座荒島上苦練凡俗武藝,日復一日,從不間斷,哪怕汗水濕透了衣衫也不停歇,哪怕烈日暴曬也不退縮!原來他早就料到,在這陰冥之地中,法力會被禁錮,修仙者的手段無法動用,唯有依靠純粹的肉身力量和武技,才能生存下去,才能震懾宵小,才能在這混亂之地立足!前輩果然是深謀遠慮,步步為營,算無遺策!

  前輩一定是早就計劃好了一切!跟著他,自己一定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梅凝的心中,對陸秋的信任和依賴,變得更加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盲目的崇拜。

  她看向陸秋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和信賴,彷佛他就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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