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微臣參賈珣未戰先退,謊報軍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1章 微臣參賈珣未戰先退,謊報軍情!

  四月初一,朔日大朝。

  隆正帝依舊是面無表情地高坐於龍椅之上,而夏守忠則是恭敬地候在丹陛之下。


  賈珣此次沒有再站在武官的最前列,而是依照自己一等子的爵位站到了武官一列的中間位置。

  他雖然神情泰然,可內心卻也是有些個不自在的。

  自從心中感覺此次朝會不對勁之後,賈珣即刻便去了榮禧堂請賈赦到府外找老親故舊打探消息。

  可府外傳回來的消息卻並未看出文官一脈有什麼異常。

  越是如此,便讓賈珣心中的不安感愈發地強烈,他清楚文官一脈定是在憋著一股勁等著今日上朝之時對付他呢!

  就在賈珣思忖時,很快這場朝會便開始了。

  「上朝!」

  隨著夏守忠一嗓子喊下去,太和殿內的文武百官紛紛跪下一絲不苟地朝龍椅上的隆正帝行了大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免禮,今日乃是朔日大朝,卿等可有何要事上奏?」

  隆正帝淡淡的聲音傳到大殿內,眾人的耳里都出現了回聲。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這場朝會剛開始之際,文官一脈便迫不及待地朝賈珣發起了衝鋒。

  「臣兵部給事中徐縉芳,彈劾榮國府一等子賈珣於遼東之戰未戰先退,謊報軍情!」

  隆正帝的話音剛落,徐縉芳便從文官一列中站了出來。

  他憤恨地看了賈珣一眼,好似還在記恨著賈珣上回讓自己下不來台面的事情。

  「!!!」

  此言既出,龍椅上的隆正帝與武官一列卻紛紛將目光朝賈珣看去,眼神中有疑惑也有詢問。

  而殿內文官一列倒是沒有什麼騷亂,仿佛是早就都知道了此事。

  見此情形,賈珣卻是並未有什麼慌張,他神情泰然地從武官的行列中站出來,淡淡地朝徐縉芳拱手道:「徐大人,文臣彈劾也得有實證,可莫要寒了我等這為國盡忠將士的心吶。」

  徐縉芳聞言卻是冷哼一聲,勝券在握地瞥了一眼賈珣,隨即在隆正帝示意的眼神中繼續開口道:「那老夫倒想問問賈大人,為何整個西路軍包括作為主將和副將的忠勇伯與繕國公府石大人盡數戰死,唯獨你賈大人領著摩下活了下來?」

  「由此看來,你要麼是投靠了韃子,要麼是貪生怕死、臨陣脫逃!」

  這徐縉芳的問題一針見血,想來文官一脈為了扳倒賈珣還當真是對遼東軍情下過一番苦功夫的。

  賈珣也終於知道了文官們想要給自己挖的坑在哪裡: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他根本解釋不了自己是如何帶著摩下幾百兵馬渡過渾河的。

  總不能在朝堂上給文武百官與隆正帝說自己用了詞條【強渡天河】罷?

  可若賈珣不能當眾說出這其中具體的緣由,豈不就是坐實了文官一脈的彈劾是確有其事?

  不過賈珣卻並未忙著解釋,反倒是淡淡地笑著反問道:「就是說徐大人並未有實證,僅憑你的猜測便給我扣上了這頂帽子?」

  要知道賈珣的戰功可都是宮裡承認的,隆正帝親封的一等子,他何須自證什麼清白?

  「這——」

  就在徐縉芳答不上話時,站在文官前列的一文官站出了列。

  「臣吏部尚書溫體仁有本參奏。」

  但見此人五十餘歲,身形削瘦,顴骨高凸,右眉上長著一顆痣,三角眼搭攏下來,一時間讓人分不清是大忠似奸還是大奸似忠。

  「哦?溫大人可有何話要說的?」

  見此情形,隆正帝古井無波的面上也是閃過幾分驚詫。

  不論放在哪朝哪代,吏部尚書都是文官中極為重要的一個位置。

  這是文官一脈的核心人物親自下場了!

  「臣也彈劾榮國公府一等子賈珣!」

  「據西路軍僥倖活下來的幾個士卒說,那日在薩爾滸石光珠石大人確實是將你部掩護到渾河岸邊。」

  「可那日渾河上游被女真人毀堤泄洪,你若不是與女真人暗自勾結,又如何能保留如

  此多的部眾?」

  溫體仁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等待著賈珣的回答。

  「賈卿家,此事你該當作何解釋?」

  隆正帝也是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賈珣。

  若是賈珣真的與女真人勾結,那麼他這個親自冊封賈珣為一等子的皇帝,也會一同淪為笑柄。

  「回稟陛下,若微臣當真與女真人勾結,那何苦又銃殺女真三大貝勒?」

  賈珣瞥了一眼溫體仁後朝隆正帝回道。

  但見隆正帝還未開口,溫體仁便又朝賈珣發難道:「四大貝勒你獨留黃台吉,萬一你要是勾結的便是他呢?說不定在渾河邊放你們走的便是黃台吉的人。」

  文官以言殺人,他們這張能顛倒黑白的利嘴,賈珣當真是見識到了。

  隆正帝沒有多言什麼,只是看向賈珣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審視。

  賈珣看如今這幅架勢,知道自己如若拿不出什麼說法,怕當真是要被文官們釘死在這朝堂之上了。

  文官的可怕不在於背地裡層出不窮的殺招,而在於暗中盯住對手的每一點疏忽、遺漏,一擊斃命!

  幸好,賈珣在遼東之時便有思忖如何解釋這個問題,沒想到今個兒還真當是派上了用場。

  「回稟陛下,當日石大人確實掩護我部到渾河岸邊,當時女真人對我部已有圍剿之勢。」

  「我部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踏馬進了渾河,不想苟活於韃子之手。」

  聽聞此言,武官一列紛紛投去了讚賞的眼神,文官一脈卻還是滿臉不屑。

  而賈珣接下來一番話卻叫在場眾人全部都倒吸一口涼氣:「或是國朝氣運與我賈家先祖相護,我部五百騎兵在渾河上如履平地,徑直駕馬渡過了渾河!」

  「荒謬!賈珣,你莫不是將堂內諸公都當成痴兒了?」

  徐縉芳冷笑一聲,極為不屑地開口打斷道。

  在場大部分人是都不相信賈珣這等解釋的。

  「當日在場圍攻的女真人見此神跡,皆嚇得跪地高呼,此事經得起查。」

  賈珣胸有成竹地回復道。

  徐縉芳還想反駁什麼,卻被前列的溫體仁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大獻自國朝鼎立以來,便以道教為國教,或許小賈大人當真是先祖庇佑也未嘗可知。」

  溫體仁撫須,貌似附和地笑著開口道。

  畢竟就連太上皇都對道家那套深信不疑,常年在宮中召集道士煉製丹藥以圖長生。

  溫體仁可是知道賈珣的厲害,若是叫他抓住話柄將虎皮扯到太上皇身上去,那徐縉芳怕是再一次要在被賈珣抓住空子堵得回不出話。

  賈珣見溫體仁並未反駁自己,反而是在附和自己的話,那顆懸著的心並未放下多少。

  「這老畜生高低有些道行,不像徐縉芳那個愣子一般好拿捏。」

  賈珣在心中思忖道。

  與溫體仁想的一樣,賈珣原本確實想借著這個由頭再將徐縉芳給逼得說不出話,沒想到卻被溫體仁這一手附和給打斷了。

  賈珣不敢掉以輕心,雙目盯著溫體仁,他知道這老東西接下來說的話那才是殺招!

  「臣嘗聞今年的春夏旱頗為嚴重,陝西、河南、太原等地甚至是京城年後都未怎麼有降雨!」

  「春播不能下種,就算下了種子,幼苗也會枯死,這讓臣等是痛心疾首!」

  溫體仁痛心疾首般的說道。

  要不是知道這幫子文官們的尿性,怕是賈珣還真以為這位溫大人是一位憂國憂民的好官呢。

  卻只聽接下來溫體仁話鋒一轉,朝賈珣發難道:「既然賈珣在遼東都可以有如神助,不知可否看在庶民黔首的份上為這京城降下雨露?」

  別看溫體仁說的誠懇,其實他內心裡卻是早已經勝券在握,將賈珣高高地架得下不來台面。

  如果賈珣不敢答應,那麼他在遼東渡渾河的藉口便是胡謅的,如果他答應了,他又拿什麼讓京城下雨?

  要知道京畿這一帶自年後便是大旱,如今這個鬼天氣怕是一滴水都不會落下來,欽天監那幫子人也說了最近這些天絕對不會落下一滴雨!

  這般想著溫體仁暗暗地瞥了賈珣一眼,那神情是極為的不屑,好似在說看賈珣該如何收場?

  勛貴一脈甚至是隆正帝,眼中都閃過了一絲擔憂的神色。

  隆正帝可以將賈珣當一顆隨時捨棄的棋子,可那也是自己的棋子,如果賈珣折在了文官手裡,他這做皇帝的面上也過不去。

  而勛貴武將們則是覺著若是賈珣此番若是被文官揪住辮子,那麼原本勢弱的勛貴們怕是以後更得被文官們騎在脖子上拉屎咯。

  他們並不知道的是,當賈珣聽到溫體仁的刁難後,面色卻有些怪異起來:

  難不成這位溫體仁溫大人當真是一位好人?

  自己剛獲得的【翻雲覆雨】詞條正覺得雞肋呢,溫體仁就讓這詞條派上了用場。

  雖說心中已經是勝券在握,可賈珣面上還是裝作一副憂慮的神色。

  他滿臉慌亂地皺眉朝溫體仁回道:「溫大人,你豈非是在為難我麼?我得祖宗庇護一次已是不易,此等事哪是我想有便能有的?」

  「小賈大人說笑了,我等同朝為官豈有刁難之意?」

  溫體仁見賈珣這副模樣,面上那得意之色更甚,話鋒一轉繼續道:「若是你求不來這雨,你便是與黃台吉有所勾結,若是不能將你參倒,我溫體仁便告老還鄉!」

  此言既出,文官一脈的所有人都朝賈珣投去了戲謔的目光。

  「此事關係重大,不若交由太上皇定奪可好?」

  見到殿內這副場景,隆正帝的雙手在衣袖內緊緊地握成了拳形。

  這文官一脈不僅是想要賈珣的命,更是想拔掉自己的兵權。

  要知道若是賈珣作為一顆棋子犧牲,是可以為隆正帝帶來利益的,可就這麼被文臣給參倒,於隆正帝沒有絲毫好處。

  反而是他千辛萬苦給賈珣的效勇營參將的職位也會被文臣們給占去,甚至連開國一脈也不會再同隆正帝靠近,這讓龍椅上的這位如何不心急?

  但他也不好直接與文官一脈撕破臉皮,只得想用太上皇將文臣們先壓住。

  可誰料這些文官們卻是一點兒也不吃這一套,只見文官一脈所有文臣紛紛跪下朝隆正帝施壓道:「事關重大,望陛下即刻請太上皇定奪。」

  大有一副隆正帝不答應,他們便都長跪不起的架勢。

  「你們——」

  隆正帝心中快要氣炸了,可還是不能拿這些個文臣怎麼樣。

  萬一說了幾句重話惹得哪一位為了搏個清名觸柱而死,說不定自個兒還要下個罪己詔呢。

  無奈之下,隆正帝只得命夏守忠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太上皇稟報。

  在夏守忠去的這段時間裡,文臣們一直長跪不起,好似等不到太上皇的旨意他們便不起身一般。

  等了約一刻鐘的功夫,夏守忠終於是急急忙忙地趕了回來,他的臉色並不好,想來是太上皇那裡的旨意於賈珣是不利的。

  想來也是,太上皇本就不願將軍權給隆正帝染指,如今文官們有法子將賈珣給扳倒,太上皇何樂而不為呢?

  「宣太上皇口諭:朝會上的事朕知道了,既然賈珣真有這個本事便讓他試試吧,若是他真將雨給求了下來,朕將效勇營主將的位置給他!」

  夏守忠宣讀完旨意後,所有人都是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禮道:「太上皇聖明。」

  起身後所有文臣們都是幸災樂禍地瞥了賈珣一眼,仿佛都在看著賈珣的好戲。

  雖說太上皇話里話外說的都是對賈珣的恩典,可是殿內的文武百官都不是傻子,如若說賈珣做不到讓這京城天降甘霖,那麼估計整個賈家都會連同賈珣一起被清算!

  「微臣領旨!」

  賈珣雖說心中早就樂開了花,可還得裝作一副為難又勉強的樣子接下了太上皇的這道口諭。

  「賈爵爺,七日後我等為你在京城的龍王廟搭高台求雨,請您萬不可誤了時日哇。」

  溫體仁朝賈珣拱了拱手,虛情假意的笑道。

  「溫大人放心,我定不會誤了時辰。」

  賈珣也是同樣拱手回道。

  他倒是想看看七日後,文官們是否還能像這般笑出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