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問心無愧
回了店裡，剛進門店家就迎上來，說是那些獵戶已經將虎皮清洗乾淨，烘乾送了過來。
「李俠士，他們說，原本該幫你裁剪好的，只是怕這縣上人的手藝不合你心意，便沒有擅自做主」。
「無妨，我本就沒有打算在這裡裁剪這虎皮」。
不在意擺擺手的李千金，新奇地觸摸著眼前毛茸茸的虎皮。
去京之路，他再配上虎皮裙，倒也有點那西遊記的幾分意思了。
「李俠士，這是他們剛烤好的虎肉，我讓他們用了不少佐料」。
示意雜役把虎皮拿下去包好，店家又招呼人把一部分燒烤好的虎肉端了上來。
「聞著不錯」。
贊了那香味一句，李千金謝了店家一聲，拿著邊吃邊上樓了。
來到林黛玉所住房門前，李千金禮貌地敲了敲門：「林憨……林小姐，方便進去嗎？」
聽著門外欲憨又止。
林黛玉本來還不錯的心情，頓時就不好了。
給雪雁使了個眼色讓她去開門，自己則是拉下幔帳，將躺在被窩的自己擋了個嚴實。
哐當。
雪雁拉開房門，表情不算熱情也不算冷地讓開身體：「小姐剛吃完藥」。
「我不久待，給她號脈看看就走」。
吃著肉串的李千金，雪雁差點被那油噴到臉上。
誘人的烤肉香味隨著李千金進入房間，讓房間裡兩女都是聞得清清楚楚！
咕咚。
不算明顯的口水吞咽聲在房間裡響起，讓李千金頓時目光詫異的來回看了她們兩眼。
「肉串還有，你們誰想吃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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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手中最後一串的李千金，去一旁放置水盆的架子前洗了手，擦拭乾淨後才坐到林黛玉的床邊。
幔帳後面的林黛玉有些羞惱的瞪著雪雁，怎的這般沒出息，還偏偏被李千金聽到。
「林姑娘，方便把手伸出來嗎？我要號脈了」！
語氣平靜，眼神清明，看不出任何雜念。
「有勞李公子了」。
突然這么正經的李千金，林黛玉還有點不適應。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理所應當」。
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一塊剛剛從路邊買的乾淨手帕，墊在了林黛玉手腕上，以此不讓兩人的手直接觸碰。
身後的雪雁和幔帳里的林黛玉見狀都是驚訝不已，李千金平時看著不著調，說話還氣人，但關鍵的時候，卻是一點毛病挑不出來。
粗中有細，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吧。
林黛玉默默想著。
藥到病除詞條即便是藍的，也讓李千金擁有遠超這個時代的醫術。
即便隔著手帕，也能精準號脈。
「先天不足，導致氣血雙虛，肺脾不足……不過我昨天開的藥，倒是已經把你驚嚇所致的風寒去了，繼續吃藥，今晚就該好了」。
大概了解了她身體情況的李千金，很快鬆開了她的手。
「不曾想，李公子不僅氣力驚人，武藝不凡，居然還有這般不俗的醫術」！
收回手的林黛玉，對李千金又有了新的認識。
「沒點能耐，你爹憑什麼花錢請我？」
起身的李千金，不在意地收起手帕，隨即轉身道：
「我走了，中午你可以吃點好的補補，剛好虎肉可以吃了，那玩意正好補你這氣血不足的身體」。
「那，多謝了」。
林黛玉目送他離開的背影，心中不自覺想起昨日李千金跳崖救她的情景。
「沒想到他開的藥，比我在家時吃的那些還管用」。
自己身體林黛玉自己清楚，從小就是藥罐子的她，往日若是患了風寒，沒個三五日別想下床，如今，卻被李千金一副藥就治了個七七八八。
氣她，救她，醫她，護她都是此人，林黛玉想著想著，不自覺嘴角彎起都沒察覺。
好在此時有幔帳遮擋，外面的雪雁才沒看到。
下午。
李千金托店家去縣上買馬租車，不過卻沒買丫鬟僕人的打算。
他算是看出來了，樓上那個林憨憨多少帶點死神體質，出門不過兩天，死了至少快三十個了，也是沒誰了。
所以，他還是放別人一條生路吧。
也不知道那個叫雪雁的小丫頭，還能活幾天，雖然，她那玩意兒才橘子大小。
……
從昨日下午到這天早晨，李千金沒有再以任何藉口進入林黛玉房間。
「該走了」。
走廊上，李千金那清冷的聲音提醒了屋裡已經穿戴整齊，重新帶上那面紗的林黛玉。
淺紫色無袖短襦搭配純白交領中衣和純白色長裙，將她弱柳扶風的纖細嬌軀完美展現，足踏月白緞面繡花鞋，外搭白色素紗薄棉披風，隨著房門打開，被雪雁扶著俏生生出現在李千金眼前。
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林黛玉，李千金心中還是有被驚艷到。
「看著氣色不錯，走吧」。
神色如常打了招呼的李千金，招呼兩女跟上。
來到後院，背著刀的李千金指了指新買的馬車：「這馬車和馬的錢，待會兒林小姐麻煩報銷一下」！
「自然該如此」。
林黛玉點頭，和雪雁一起進了馬車。
來到車裡，發現還有李千金那簡陋的行李，一個比之前鼓的包袱，兩個水囊，這便是李千金出門所帶的全部。
而林黛玉發現，一旦上路，即便到了休息時候，李千金也是刀不離手。
「駕」。
吆喝聲響起，馬車開始慢慢前行。
出了客棧後院，沿街都是來相送李千金的獵戶。
撩起帘子一角往外看的林黛玉，耳邊全是那些百姓想挽留李千金多待幾天的話語。
直到馬車完全駛離清河縣，周遭才安靜下來。
「又上路了，神明保佑，希望這以後可別再出什麼事了」！
看著車外不斷倒退的景色，雪雁小聲地祈求著後面的行程。
「今天不一定在哪裡過夜，你倆要有心理準備。」
小丫頭的祈禱聽得李千金想笑，求神還不如求他。
「此事，李公子做主就是」。
這次，林黛玉沒有提任何建議。
因為前兩次那些人的死，都是因為她在做決定。
專業的事，還是讓專業的人來做吧。
「不錯，林小姐這兩天有進步，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果然是有道理的」。
靠在馬車上趕車的李千金，笑著贊了一句。
「聽李公子談吐，像是讀過不少書的，為何不考取功名，反而奔走求財」？林黛玉好奇，以李千金的能力，不管是從軍還是為官，十年內，都不會在她父親之下！
「做官哪有這樣的生活舒然？還是林小姐以為，做官很輕鬆？」
「因嫌紗帽小，致使枷鎖扛」。
「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
「凡墮入此道者，皆不會有善果」！
「我李千金不求廣廈千間，只要一席之地即可，也不求良田萬頃，死後有三尺黃土足矣」。
「如此，豈不是被人嘲笑胸無大志？」
林黛玉難得有男子與她聊這些，不免多說了幾句。
「林小姐，你對於人生的見解，未免太過狹隘！」
「我以前的老師說過一句話，當你回憶往事的時候，會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愧，便足矣告慰平生。」
「此謂之，問心無愧！」
「李俠士，他們說，原本該幫你裁剪好的，只是怕這縣上人的手藝不合你心意，便沒有擅自做主」。
「無妨，我本就沒有打算在這裡裁剪這虎皮」。
不在意擺擺手的李千金，新奇地觸摸著眼前毛茸茸的虎皮。
去京之路，他再配上虎皮裙，倒也有點那西遊記的幾分意思了。
「李俠士，這是他們剛烤好的虎肉，我讓他們用了不少佐料」。
示意雜役把虎皮拿下去包好，店家又招呼人把一部分燒烤好的虎肉端了上來。
「聞著不錯」。
贊了那香味一句，李千金謝了店家一聲，拿著邊吃邊上樓了。
來到林黛玉所住房門前，李千金禮貌地敲了敲門：「林憨……林小姐，方便進去嗎？」
聽著門外欲憨又止。
林黛玉本來還不錯的心情，頓時就不好了。
給雪雁使了個眼色讓她去開門，自己則是拉下幔帳，將躺在被窩的自己擋了個嚴實。
哐當。
雪雁拉開房門，表情不算熱情也不算冷地讓開身體：「小姐剛吃完藥」。
「我不久待，給她號脈看看就走」。
吃著肉串的李千金，雪雁差點被那油噴到臉上。
誘人的烤肉香味隨著李千金進入房間，讓房間裡兩女都是聞得清清楚楚！
咕咚。
不算明顯的口水吞咽聲在房間裡響起，讓李千金頓時目光詫異的來回看了她們兩眼。
「肉串還有，你們誰想吃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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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手中最後一串的李千金，去一旁放置水盆的架子前洗了手，擦拭乾淨後才坐到林黛玉的床邊。
幔帳後面的林黛玉有些羞惱的瞪著雪雁，怎的這般沒出息，還偏偏被李千金聽到。
「林姑娘，方便把手伸出來嗎？我要號脈了」！
語氣平靜，眼神清明，看不出任何雜念。
「有勞李公子了」。
突然這么正經的李千金，林黛玉還有點不適應。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理所應當」。
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一塊剛剛從路邊買的乾淨手帕，墊在了林黛玉手腕上，以此不讓兩人的手直接觸碰。
身後的雪雁和幔帳里的林黛玉見狀都是驚訝不已，李千金平時看著不著調，說話還氣人，但關鍵的時候，卻是一點毛病挑不出來。
粗中有細，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吧。
林黛玉默默想著。
藥到病除詞條即便是藍的，也讓李千金擁有遠超這個時代的醫術。
即便隔著手帕，也能精準號脈。
「先天不足，導致氣血雙虛，肺脾不足……不過我昨天開的藥，倒是已經把你驚嚇所致的風寒去了，繼續吃藥，今晚就該好了」。
大概了解了她身體情況的李千金，很快鬆開了她的手。
「不曾想，李公子不僅氣力驚人，武藝不凡，居然還有這般不俗的醫術」！
收回手的林黛玉，對李千金又有了新的認識。
「沒點能耐，你爹憑什麼花錢請我？」
起身的李千金，不在意地收起手帕，隨即轉身道：
「我走了，中午你可以吃點好的補補，剛好虎肉可以吃了，那玩意正好補你這氣血不足的身體」。
「那，多謝了」。
林黛玉目送他離開的背影，心中不自覺想起昨日李千金跳崖救她的情景。
「沒想到他開的藥，比我在家時吃的那些還管用」。
自己身體林黛玉自己清楚，從小就是藥罐子的她，往日若是患了風寒，沒個三五日別想下床，如今，卻被李千金一副藥就治了個七七八八。
氣她，救她，醫她，護她都是此人，林黛玉想著想著，不自覺嘴角彎起都沒察覺。
好在此時有幔帳遮擋，外面的雪雁才沒看到。
下午。
李千金托店家去縣上買馬租車，不過卻沒買丫鬟僕人的打算。
他算是看出來了，樓上那個林憨憨多少帶點死神體質，出門不過兩天，死了至少快三十個了，也是沒誰了。
所以，他還是放別人一條生路吧。
也不知道那個叫雪雁的小丫頭，還能活幾天，雖然，她那玩意兒才橘子大小。
……
從昨日下午到這天早晨，李千金沒有再以任何藉口進入林黛玉房間。
「該走了」。
走廊上，李千金那清冷的聲音提醒了屋裡已經穿戴整齊，重新帶上那面紗的林黛玉。
淺紫色無袖短襦搭配純白交領中衣和純白色長裙，將她弱柳扶風的纖細嬌軀完美展現，足踏月白緞面繡花鞋，外搭白色素紗薄棉披風，隨著房門打開，被雪雁扶著俏生生出現在李千金眼前。
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林黛玉，李千金心中還是有被驚艷到。
「看著氣色不錯，走吧」。
神色如常打了招呼的李千金，招呼兩女跟上。
來到後院，背著刀的李千金指了指新買的馬車：「這馬車和馬的錢，待會兒林小姐麻煩報銷一下」！
「自然該如此」。
林黛玉點頭，和雪雁一起進了馬車。
來到車裡，發現還有李千金那簡陋的行李，一個比之前鼓的包袱，兩個水囊，這便是李千金出門所帶的全部。
而林黛玉發現，一旦上路，即便到了休息時候，李千金也是刀不離手。
「駕」。
吆喝聲響起，馬車開始慢慢前行。
出了客棧後院，沿街都是來相送李千金的獵戶。
撩起帘子一角往外看的林黛玉，耳邊全是那些百姓想挽留李千金多待幾天的話語。
直到馬車完全駛離清河縣，周遭才安靜下來。
「又上路了，神明保佑，希望這以後可別再出什麼事了」！
看著車外不斷倒退的景色，雪雁小聲地祈求著後面的行程。
「今天不一定在哪裡過夜，你倆要有心理準備。」
小丫頭的祈禱聽得李千金想笑，求神還不如求他。
「此事，李公子做主就是」。
這次，林黛玉沒有提任何建議。
因為前兩次那些人的死，都是因為她在做決定。
專業的事，還是讓專業的人來做吧。
「不錯，林小姐這兩天有進步，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果然是有道理的」。
靠在馬車上趕車的李千金，笑著贊了一句。
「聽李公子談吐，像是讀過不少書的，為何不考取功名，反而奔走求財」？林黛玉好奇，以李千金的能力，不管是從軍還是為官，十年內，都不會在她父親之下！
「做官哪有這樣的生活舒然？還是林小姐以為，做官很輕鬆？」
「因嫌紗帽小，致使枷鎖扛」。
「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
「凡墮入此道者，皆不會有善果」！
「我李千金不求廣廈千間，只要一席之地即可，也不求良田萬頃，死後有三尺黃土足矣」。
「如此，豈不是被人嘲笑胸無大志？」
林黛玉難得有男子與她聊這些，不免多說了幾句。
「林小姐，你對於人生的見解，未免太過狹隘！」
「我以前的老師說過一句話，當你回憶往事的時候，會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愧，便足矣告慰平生。」
「此謂之，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