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等待萬年的一線變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墨家祖祠外,氣氛陡然凝重。

  一道身材高大、披著暗紅色獸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石殿門前。

  他面容陰鷙,眼窩深陷,

  眸光開合間似有血色閃過,正是如今執掌墨家遺族大權的旁系大長老墨梟!

  在他身後,

  跟著十數名氣息彪悍、眼神貪婪的旁系強者。

  「哼!」

  墨梟目光掃過緊閉的石殿大門,聲音冰冷,

  「墨老五那個廢物說……這兩個外來者中,有人身懷真祖氣息?

  甚至可能……真祖就在其體內?」

  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期待的弧度:

  「萬載等待,莫非……真祖當真要在我墨梟的手中,重臨世間?」

  ……

  石殿內,

  陸塵在墨梟出現的瞬間,目光一寒!

  神識敏銳地感應到了殿外那股充滿壓迫的元嬰威壓!

  「不好……」

  他心中猛地一沉,連忙護在墨彩衣身前。

  這老東西居然來得這麼快!

  而且修為竟然是元嬰期!

  以自己目前油盡燈枯、十不存一的狀態,別說正面抗衡,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陸塵咬了咬牙,

  嘗試調動神魂去煉化一縷魔胤的魔魂本源!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就在觸及的剎那,

  一股無窮無盡的暴戾、殺戮、吞噬的慾念,如同冰海倒灌,順著神識反衝而來!

  無數破碎的魔神低語在靈魂中炸響,

  一幅幅星辰隕落、血海滔天的恐怖幻象幾乎要撐爆陸塵的意識!

  他瞬間切斷了聯繫,臉色慘白如紙,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不行……現在去碰,無異於自毀神魂……強行煉化只怕會瞬間迷失自我,甚至驚醒魔胤!」

  ……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墨梟!」

  另一道蒼老的聲音,自遠處響起!

  瞬息間,

  便直達墨家祖祠門前。

  只見,

  一位身著古樸灰袍、手持枯木杖的老者,攔在了墨梟等人面前。

  老者面容枯槁,眼窩深陷,

  但那雙眸子卻異常清澈明亮,此刻正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正是嫡系一脈的大祭司墨風!

  「你身為旁系血脈,帶領部眾擅闖祖祠禁地,是想幹什麼?!」

  大祭司墨風木杖重重頓地!

  杖尖觸地的瞬間,

  整座祖祠地基上的詭異符文仿佛被喚醒,流淌起微光,與他周身氣息連成一體。

  一股雖不如墨梟磅礴、卻更加古老、厚重、仿佛與大地山巒同源的氣息瀰漫開來,竟暫時抵住了墨梟的威壓,

  「祖訓有雲,非嫡系祭祀,不得在祖祠擅動刀兵,你莫非都忘了?!」

  他顯然是接到消息,

  以為墨梟又要強行帶走墨彩衣去獻祭,這才匆匆趕來。

  「墨風,你少拿祖訓來壓我!」

  墨梟眼中血光一閃,毫不掩飾譏諷,

  「你以為躲在這祖祠里,就能護得住那個丫頭多久?

  如今真祖即將現世,此乃我墨家萬載未有之大變局,大勢所趨!

  識相的,就乖乖將那外來者交出來,或許本長老還能念在同族之誼,在真祖面前替你們美言幾句!」

  「簡直荒謬!」

  聞言,

  大祭司怒髮衝冠,灰袍無風自動,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你口中的真祖,乃是我墨家世世代代的血脈詛咒之源!

  是他將我們的先祖化為傀儡,是他讓我等嫡系永世不得自由!那是仇人,是惡魔!

  你竟敢認賊作父,還想將整個族群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老夫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容你放肆!」

  「呵……呵呵呵……」

  墨梟不怒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嘲弄不屑,

  「老頑固,醒醒吧!看看你身後那些行屍走肉!看看這萬年來我墨家如同陰溝老鼠般被困在這彈丸之地!

  真祖的力量,才是我墨家打破枷鎖、稱霸天地的唯一希望!你們永遠不可能擺脫真祖的控制,不如順應他,臣服他!」

  他眼中的貪婪熊熊燃燒:

  「今日,那身懷真祖氣息之人,我墨梟要定了!你若是執意阻攔……」

  話音未落,

  墨梟周身血芒大盛,元嬰期的恐怖靈壓轟然爆發,

  如同實質的血色浪潮,狠狠壓向大祭司墨風!

  「放肆!」

  墨風鬚髮皆張,厲喝一聲,

  手中木杖爆發出耀眼的青色光輝,

  一道道古老的符文自杖身浮現,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堪堪擋住了血色浪潮的衝擊!

  轟隆!


  那些木訥的嫡系守衛被衝擊得東倒西歪,而墨梟身後的旁系強者也紛紛色變後退。

  大祭司悶哼一聲,

  枯瘦的身軀晃了晃,臉色更顯蒼白,顯然接這一擊並不輕鬆。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死死攔在門前。

  墨梟眼神陰冷地打量著大祭司,以及他身後那些雖然呆滯的嫡系守衛。

  他知道,這老傢伙如今雖然勢微,

  但憑藉祖祠殘留的古老禁制和這些不怕死的嫡系後代,真要拼起命來,自己即便能勝,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如今真祖蹤跡初現,不宜在此刻與這老頑固兩敗俱傷。

  「哼!」

  墨梟冷哼一聲,周身血芒緩緩收斂,

  「墨風,今日我便給你一個面子。不過……」

  他目光如毒箭般射向緊閉的石殿大門,聲音冰寒刺骨:

  「裡面的外來者,還有那個丫頭……你們藏不了多久。待本長老準備好真祖大典……到時候,看還有誰能護得住你們!」

  說完,他袖袍一甩,

  帶著一眾旁系屬下,化作數道血光,眨眼間便消失在祖祠外的山林之中。

  直到墨梟的氣息徹底遠去,大祭司才猛地鬆了口氣。

  他身形微微佝僂,用木杖支撐著身體,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回頭,

  看向石殿大門,蒼老的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憂慮、決絕,還有一絲深藏的微光。

  ……

  石殿內,

  陸塵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掌心已滿是冷汗。

  危機暫時解除,但他心中那根弦卻繃得更緊。

  天知道這位看似庇護他們的大祭司,究竟藏著怎樣的心思?

  畢竟,

  被魔族咒印侵蝕的人族,本質上與傀儡無異,很難有自主意志。

  一番簡短的介紹後,

  石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大祭司那枯瘦的身形立在原地,

  一雙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終都未曾從陸塵身上移開。

  那目光複雜至極,

  包含了震驚、探究、猶疑,還有一絲深埋的的激動和恐懼?!

  「你……」

  大祭司乾澀的嘴唇嚅動了幾下,聲音沙啞,

  仿佛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只吐出一個字,便又陷入沉默,只是目光更加灼灼。

  墨彩衣見狀,柔聲道:

  「大祭司爺爺,陸塵哥哥就像彩衣的親人一樣,是可以信任的。您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大祭司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目光死死鎖定陸塵,一字一頓地問道:

  「陸塵小友……你,可是剛從另一方……被封印的小世界歸來?」

  陸塵心頭劇震!

  他瞳孔微縮,猛地看向大祭司。

  這老祭司知道得未免太多了!

  不僅察覺到他身上異常的氣息,竟連另一方小世界這等隱秘都似乎知曉?

  短暫的驚愕後,陸塵迅速冷靜下來。

  眼下局勢詭譎,與其相互猜忌,不如拋出部分真相,換取更多信息。

  他果斷點了點頭,沉聲道:

  「不錯。我確是從一處絕靈封印之地歸來。而且……你感應到的那所謂真祖氣息,其實,就是上古魔尊魔胤的魔魂意志,他如今……就在我體內。」

  他簡略說明了魔胤奪舍自己,

  被虛空噬魂獸重創、如今魔魂陷入深度沉眠的情況,但隱去了許多細節。

  大祭司聽完,

  枯瘦的身軀微微晃動,仿佛瞬間又蒼老了幾分。

  他仰頭閉目,喉結滾動,

  半晌才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果然……果然如此……」

  「我墨家遺族,身負這詛咒血脈萬載,雖被困於此,卻始終能隱隱感應到魔尊本源的模糊方位……族中古老典籍也一直記載,魔尊意志被封印在一處神秘莫測的小世界深處……」

  他睜開眼,

  眼中倒映著石壁上跳動的幽光,聲音帶著宿命般的蒼涼,

  「只是沒想到……預言竟真的應驗了。

  他不僅脫困了,還以這種方式……歸來。」

  陸塵趁機追問:

  「大祭司,這墨家遺族,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那血脈咒印……」

  大祭司的目光掃過門口那些木然的嫡系守衛,

  又看了看墨彩衣,眼中痛楚之色更濃。

  「當年,我墨家本是上古時期赫赫有名的修真世家,為人族脊樑之一。

  在與魔族的大戰中,先祖身先士卒,浴血搏殺,卻不慎被魔尊魔胤以無上魔功詛咒,將一道本源魔印生生打入我族血脈根源!」

  他的聲音因憤怒悲愴而顫抖。

  「這咒印惡毒無比!它不僅世代傳承,更會隨著血脈延續不斷侵蝕宿主的神魂和生機。

  尤其是嫡系血脈,咒印完整刻骨……」

  大祭司說到這裡,聲音哽咽了一下,

  「嫡系女子,受咒印侵蝕最深,生機被源源不斷汲取,往往……活不過三十之齡。」

  陸塵和蕭韻兒聞言,心中都是一凜。

  難怪看到的嫡系大多都是男性,且如同活死人!

  而外來的女修被迫通婚……原來是為了繁衍後代,同時試圖通過混血來稀釋那可怕的咒印!

  一些幸運的後代,咒印變淡,保留了部分自我,就成了所謂的旁系。

  而那些繼承了完整咒印的,則淪為喪失自主意識的嫡系傀儡。

  萬載時光,嫡系凋零,旁系壯大,權力更迭,才逐漸演變成了如今這副畸形模樣!

  「這詛咒,讓我們對魔尊本源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甚至會被其氣息吸引、壓制!」

  大祭司握緊了手中的木杖,指節發白,

  「但我墨家血脈,亦非泛泛!萬年來,一代又一代的先輩,無時無刻不在尋找破解詛咒、擺脫這永恆囚籠的方法!

  可惜……無數嘗試,無數犧牲,到頭來,大多都是一場空……」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陸塵身上,

  那清澈的眼眸深處,燃起了一點微弱卻執拗的火苗:

  「直到……你的出現。」

  「陸塵小友,你身懷魔尊魔魂,竟然不被其侵蝕,還能保有自身意志……

  你,或許就是我墨家等待了萬年的那一線變數!」

  陸塵迎著大祭司灼熱的目光,神色異常冷靜。

  他沒有沉浸在拯救者的榮耀中,反而問出了最關鍵、最實際的問題:

  「大祭司,我確有此心。

  但魔胤的魔魂兇險萬分,即便如今沉睡,我也根本不能觸碰。

  你們墨家傳承萬載,可有找到……安全煉化這魔魂本源意志的具體辦法?

  我需要的是可行的方法,不是虛無的希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