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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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左慈收胡車兒為徒弟的事初步敲定,只待什麼時候補上儀式就行了。

  胡車兒心裡美滋滋的,他現在已經認識到自己武力的嚴重不足,拜個師父繼續深造還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自家師父和太子師公一個輩分的,這麼算起來,自己跟太子師父就成一輩了。

  四捨五入,太子得叫我一聲胡叔。

  當然,這話胡車兒也只敢在心裡意淫下,太子真敢叫,他也不敢應啊,會死人的。

  至此,胡車兒算是正式融入了這個圈子,其他人也喜聞樂見。

  張飛因為暴打了胡車兒一頓,念頭通達,跟胡車兒頗有種不打不相識的感覺。

  至於關羽,早就看開了,追不上人家就多練,沒什麼好說的。

  況且自家三弟已經報仇了,他打的跟自己打的也沒區別。

  到了晚上,劉晉只帶著賈詡前往段家,就差腦門上沒寫四個大字,「快來殺我」了。

  段煨裝作不知道劉晉的身份,照樣送來了請帖,看來是沒準備跑路。

  其實想想也可以理解,經歷過發配的苦,誰還願意去浪跡天涯啊,一多半的人怕是都得死在路上成為孤魂野鬼。

  到了段家,段煨親自出門迎接。

  「哈哈,文和,老夫可算是把你盼來了,還有這位公子,快快裡面請。」

  段煨上來就給了賈詡一個熱情的擁抱,老弟,這份情,哥哥記下了。

  「忠明兄,那兩位前輩素來清淨,就不來湊熱鬧了,還請忠明兄勿怪。」賈詡笑著解釋了兩句,場面話該說還得說嘛。

  「無妨,那是老夫沒福分見識兩位前輩的風采,豈敢怪罪。」

  段煨哈哈一笑,領著人往裡走去,一路上盡挑些趣事來說,很是會活躍氣氛。

  三人進了會客廳,酒菜陸陸續續上來。

  「兩位,請。」段煨敬了賈詡和劉晉一杯,隨即一飲而盡。

  劉晉大大方方喝了酒,還吃了幾口菜,沒毒,差評。

  連敬三杯,段煨才硬著頭皮向賈詡問道:「文和,還不知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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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笑笑,開口介紹道:「忠明兄,這位可是當朝太子殿下,太子能來你段家,可是你段家的造化啊。」

  段煨裝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心裡卻默默流淚,這造化誰愛要誰要去,老夫一點也不想要。

  「小民段煨,參見太子。」戲演足了,段煨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參拜。

  「知道為什麼來你段家嗎?」劉晉直接把話題挑明,周圍居然沒有埋伏刀斧手,段家裡面也一切如常,這他就有些看不懂了,難道段煨真就準備坐以待斃?

  「這個,還請太子明示。」段煨心跳都漏了半拍,用不用這麼直接啊。

  「段熲當年做過什麼事,你不會說你全然不知吧?」劉晉似笑非笑的看著段煨,差不多就得了,別一直裝來裝去,累不累啊。

  噗通一聲,段煨跪倒在地,哭訴道:「回太子,家兄,不,段熲當年身為家主,所作所為小民雖然不贊同,但也無力阻止。」

  「最後他身死,段家全族皆被流放,家產充公,只留下了這麼一套祖宅,後來還是陛下開恩,段家才得以返回故里,可存活下來的人不足十之三四,其他人全部客死異鄉……」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劉晉寒聲打斷了段煨的話語,老子不是來聽你訴苦的,你段家這個結局怨得誰來,自作自受罷了。

  反倒是宋皇后一脈,嚴格來說,其實已經死絕了,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雖然段熲不是主謀,但誰讓你依附王甫呢。

  王甫那一個戶口本都死絕了,所以不找你段家的麻煩找誰的麻煩。

  段煨哭聲一滯,以頭搶地,聲音沙啞道:「求太子給段家一個機會,小民必定給太子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那吾就在這裡等著你的交代。」劉晉冷眼看著段煨,這個交代老子要是不滿意,那就拿你的人頭來湊數吧。

  「太子稍待。」段煨起身行禮,然後退了下去。

  看著段煨離去的背影,劉晉皺眉思索,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段煨到底想幹啥。

  「文和,你怎麼看。」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問能想明白的。

  賈詡輕聲嘆了口氣:「如今看來,他是想要壯士斷腕了。」

  「用自己的命來換段家一條生路?」劉晉覺得這多少有些扯淡,他不認為段煨有這麼高尚。

  賈詡品了口酒,幽幽道:「臣要是沒猜錯,段熲怕是還有隱藏的血脈存活於世。」

  劉晉眼裡精光一閃,段熲的資料他讓人查過,也問過賈詡,答案都是段熲一脈,男丁斷絕。

  當初受牽連死了幾個,流放的時候又死了幾個,畢竟不止要面對外部的壓力,內部的壓力更嚴重,段家其他人怕是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了。

  劉晉點點頭,如此說來,還真就沒必要揪著段煨不放了。

  兄債弟償多少有些牽強,不過父債子償,那可就是天經地義了。

  很快,段煨拖著一個跟劉晉差不多的年輕人進來,年輕人被綁了個結結實實,嘴巴也塞滿東西,只剩下滿臉驚恐和不斷的嗚嗚聲。

  段熲拉著那個年輕人一同跪倒在地,腦袋低垂,讓人看不清表情,只聽他沉聲道:

  「啟稟太子,這是段熲的幼子——張復,當年小民的母親在世時,料到段熲遲早會給家裡帶來禍患,便做主將他幼子養在外面,跟隨母姓,對外稱已經病逝,算是給段熲留條後路。」

  「如今段家生死存亡之際,小民不敢欺瞞,特將張復帶來,請太子發落,小民也願憑太子處置,只求太子能給段家留條血脈,不讓段家香火斷絕,小民感激涕零。」

  段煨雙手舉過頭頂,然後緩緩下拜,動作莊重而深沉。

  劉晉笑了,笑的猙獰可怖,手指在身前案子上一敲,兩根筷子彈起。

  隨手一撥,筷子如同箭矢般電射而出。

  「噗嗤!」張復額頭、咽喉部位各插了一根筷子,眼裡光彩消逝,栽倒在地。

  劉晉長出口氣,發泄出來舒坦多了,至於張復死的冤不冤,誰管他呢,下地府找你老爹問緣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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