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你受傷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四兩的眼神終於變了。

  "深淵的東西……"他低聲道,"你投了深淵?"

  "識貨。"血手說,"所以才敢來找你。"

  他握著那柄熒藍短刃,一步邁出,朝陳四兩劈去。

  陳四兩舉棍去擋——"當"的一聲,木棍應聲而斷。那柄短刃去勢不減,划過他的胸口,帶起一道血線。

  陳四兩踉蹌後退,靠住門框,血從胸口滲出來,染紅了灰布衫。

  "陳爺爺!"阿塵從屋裡衝出來,被陳四兩一把攔住。

  "回去!"陳四兩低喝,"帶孩子們走——"

  "走不了。"血手說,"今晚,一個都走不了。"

  他身後的手下已經圍了上來,把拳館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個聲音:

  "餵。"

  所有人回頭。

  巷口,林詩音站在那裡,手裡提著一袋剛買的熱包子,看著被圍的拳館,又看了一眼靠在門框上的陳四兩,臉色沉了下來。

  "我大晚上餓了,出來買包子,就看見你們欺負一個瘸腿老頭?"她把包子往地上一放,活動著手腕,朝前走來,"——你們是不是活膩了?"

  血手眯起眼,打量了她一眼。他幹這行二十年,看人很準——這個年輕女人,走路的樣子不對。她不是普通人。

  "你是誰?"他問。

  "你管我是誰。"林詩音說。

  她話音剛落,人已經到了。血手身後兩個手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人一拳放倒,撞在巷子兩邊的牆上,滑下來,沒了聲。

  血手眼神一凝,握著那柄熒藍短刃,不退反進,朝她劈去。

  林詩音側身讓開,反手一拳轟向他面門。血手偏頭躲過,短刃橫削——林詩音不退,屈指一彈,彈在刃面上,把那柄短刃盪開,同時一記膝撞頂在他小腹上。

  血手悶哼一聲,後退兩步,臉上露出驚色。

  "有兩下子。"他說,"可惜——"

  他話音未落,手裡的短刃忽然亮起,熒藍色的光暴漲。一股不屬於人的力量順著刃身湧進他體內,他的眼睛也泛起了那種藍光,身形猛地脹大一圈,速度、力量陡增。

  "……深淵。"林詩音的瞳孔微縮。

  血手已經撲了上來。這一次,他的拳快得離譜,帶著熒藍的殘影,每一擊都奔著要害去。林詩音連擋幾拳,手臂發麻——她反應過來,這人不只是"用了深淵武器",他整個人都被深淵力量泡透了。

  "詩音!"陳四兩在門框邊低喝,"別跟他硬碰!他的力量不持久!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話沒說完,血手已經轉身,朝陳四兩撲去。

  "你話太多了。"

  林詩音瞳孔驟縮,想攔,但血手的速度比她快一線——那柄熒藍短刃,直奔陳四兩的胸口。

  陳四兩沒有躲。

  他一把推開身後的阿塵,然後迎著那柄短刃,抬起了手。

  "噗"的一聲。

  短刃貫穿了他的胸口。

  陳四兩的嘴角溢出鮮血,但他的另一隻手,已經牢牢抓住了血手的手腕,像一把鐵鉗。

  "你……"血手想抽回短刃,抽不動。

  陳四兩看著他,眼睛很亮,聲音沙啞:"我這條命,二十年前就該沒了。多活的二十年,是撿的。"

  他用力一擰——血手的手腕"咔"地一聲斷了,短刃脫手。陳四兩鬆開手,往後倒去。

  "陳爺爺!"阿塵哭喊著撲過來。

  "陳老先生!"林詩音衝過來,一把扶住他。

  陳四兩倒在林詩音懷裡,胸口一個血洞,呼吸急促。他看著林詩音,嘴唇動了動,從懷裡摸出一塊舊懷表,塞進她手裡。

  "交給……來巡查的那位長公主……"他喘著氣,一字一頓,"告訴她……銀霜當年藏的東西……在臨淵城……老城區……地底……"

  "什麼地底?你說清楚!"林詩音急道。

  "懷表里有……星圖……"陳四兩的聲音越來越輕,"守了二十年……終於……等到了……"

  他最後看了林詩音一眼,又看了一眼哭成淚人的阿塵,嘴角牽了一下,像是想笑。

  "……好孩子。"

  他的手垂了下去。

  血手捂著斷腕,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陳四兩的屍體,又看向林詩音,眼神陰狠:"小丫頭,把懷表交出來,我留你全屍。"

  林詩音沒有看他。

  她把陳四兩輕輕放下,站起來,轉身,面向血手。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你殺了他。"她說。

  血手下意識退了一步。

  "他是我師父。"林詩音說,"雖然他不肯認我。但你殺了他。"

  她一步一步朝血手走去,拳頭上,暗紅色的火光一閃而過——那是烈火迅猛的武道意志,在這一刻,真正燒了起來。

  "你今晚,一個都別想走。"

  血手臉色變了,握緊手裡撿起來的短刃,嘶吼一聲,朝她撲去。

  三息。

  三息之後,血手跪在地上,那柄熒藍短刃斷成兩截,他的人也被打進了巷子盡頭的牆裡,嵌在磚縫中,昏迷不醒。

  他的手下早就跑光了。

  林詩音站在血手面前,胸口起伏,拳頭上全是血——有他的,也有她自己的。她的左肩被短刃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胳膊往下滴。

  她沒有看血手。她轉身,走回拳館門口,蹲下來,看著陳四兩的屍體,看了很久。

  阿塵跪在旁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詩音伸手,把他攬過來,拍了拍他的背。

  "別哭了。"她說,"他……是笑著走的。"

  "陳爺爺說……他說拳是護人的……"阿塵抽噎著,"他護了我們……"

  "嗯。"林詩音說,"他護了你們。"

  她抬起頭,看著臨淵城的夜空。

  遠處,城主府的方向,燈火通明。

  "這裡,該有人來管管了。"她低聲說。

  林詩音背著阿塵,趕到城主府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她渾身是血——有血手的,也有自己的。左肩的口子還在滲血,她隨便扯了塊布條綁了,綁得很難看。守門的衛兵看見她這副樣子,差點拔刀,被她一眼瞪回去:"讓開。"

  她走進偏院書房的時候,林念白正站在窗前。

  "你受傷了。"林念白沒有回頭,聲音卻冷了一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