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王需要發泄！
翌日清晨。
江澈照常來到教室，沈青檸已經準備好早餐。
一份牛肉三明治，一盒草莓，再加上一杯鮮榨橙汁。
分量比昨天少上許多，至少沒有擺滿整張課桌。
因為昨晚的禱告獲得魔王親自回應，今早的沈青檸心情很不錯，對於魔王的信仰更是愈發堅定。
相比之下，江澈反而魂不守舍。
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三明治悶頭開吃。
沈青檸很快發現問題。
「江澈，你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嗯。」
「是不是我的禱告有打擾到你？」
沈青檸緊張並自責。
江澈搖搖頭，含糊回答：「跟你關係不大。」
說歸說，江澈還是忍不住扭頭瞧一眼沈青檸，視線下移。
果然，國產校服還是有用的，不然日後自己哪有心思學習！
系統提示出現。
【檢測到你精神狀態不佳，請指導眷屬為你調配驅散疲憊的魔藥。】
【眷屬引導事件：初次魔藥調配。】
【藥劑效果：緩解精神疲勞。】
【開始／放棄】
調配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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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配，總不能去搞點蜥蜴尾巴和蝙蝠翅膀吧？
江澈正納悶，忽瞧見隔壁女生桌上的優樂美，於是拿起沈青檸準備的鮮榨橙汁遞過去。
「李丹，換你奶茶。」
「好啊！」
女生果斷完成交易。
江澈將優樂美放到沈青檸跟前。
「伊莎，你會泡這個嗎？」
「當然。」
沈青檸拿起杯子，納悶問：「江澈，你喜歡喝奶茶？」
她本想提醒江澈，鮮榨橙汁肯定比這種工業奶茶更有營養，江澈卻已經擺擺手。
「你先去泡，儘量快點。」
「哦……」
沈青檸雖然心有疑惑，但既然是魔王大人安排的任務，她只需要乖乖照做。
幾分鐘後，沈青檸接好熱水，將奶茶重新端回桌面。
【墮落修女完成首次魔藥調配。】
【獲得：粗製的初級精神恢復藥劑。】
【藥劑效果：少量緩解精神疲勞。】
【魔藥調配熟練度提升至0.5%。】
居然真能判定成功？
江澈準備嘗嘗效果，系統又彈出一行警告。
【受限於調配者當前熟練度，本次藥劑尚未達到完美狀態，可能產生輕微副作用。】
「副作用，什麼副作用？」
【不良反應：尚不明確。】
「尚不明確？你中成藥啊！」
江澈滿心無語。
「喝出問題怎麼辦？」
【請放心，由於調配者當前熟練度較低，產生副作用同樣十分輕微。】
什麼邏輯？
技術越差，副作用反而越小？
江澈依舊不太放心，轉頭看向後排。
韓超昨晚大概又玩了一宿手機，此刻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江澈走過去，往他杯里倒上一小口。
「老韓，醒醒。」
韓超迷迷糊糊抬起腦袋。
「幹嗎？」
「兄弟請你喝優樂美。」
「哦，謝謝！」
韓超拿起杯子悶頭喝完，重新趴下。
不到半分鐘，他鼾聲再起，甚至比剛才睡得更加香甜。
江澈納悶地撓撓頭。
緩解精神疲勞？副作用呢？系統嚇唬人？
江澈重新回到座位，鼓起勇氣將剩下的奶茶一口悶！
味道和普通優樂美沒有區別……甜得發膩噁心。
短短兩分鐘後，江澈開始感受到身體變化，昨晚睡眠不足產生的睏倦迅速消退，思緒逐漸清醒。
真有用！
江澈暗自驚訝。
日後讓沈青檸多練習刷刷熟練度，自己豈不是可以24小時不眠不休？
早讀鈴聲響起。
班長米小昭走進教室，記下遲到的人員，並用力敲敲黑板。
「安靜，開始早讀！」
整頓好紀律後，米小昭下意識望向江澈，注意到他桌上尚未吃完的三明治和草莓，最後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之後一上午過去，波瀾不驚。
米小昭座位在江澈前頭，每每下課，她都會回頭找沈青檸請教英語。
沈青檸講解得認真，米小昭學得同樣認真，偶爾還會拉上江澈一起討論。
可江澈完全沒心思參與學習！
他終於意識到，那杯魔藥的效果似乎有點過頭。
剛喝完時，他只是感覺困意消失。
第二節課，已經徹底沒有半點疲憊感。
第三節課開始，江澈逐漸坐不住。
雙腿總想活動，手指不受控制地轉筆，渾身上下仿佛憋著一股使不完的力氣。
臨近中午，江澈甚至產生去操場跑十圈的衝動。
只是輕微副作用？
系統你有沒有搞錯！
午休前最後一節恰好是體育課。
雖然距離高考只剩最後一百天，但該上的體育課依舊會正常上，算是高三學生為數不多可以放鬆的時間。
體育老師簡單集合點名，再宣布自由活動。
平常體育課，江澈一般會和幾個同班男生打打籃球。
大家都是普通愛好者，水平大差不差，也不會進行太激烈的身體對抗，隨便投上幾個球便算活動。
可今天不同。
江澈已經跑動幾個來回，體內的亢奮始終沒有得到半點緩解。
他正琢磨要不要去操場跑上幾圈，某個高大身影忽快步來到他身前。
蔣鵬飛，隔壁六班學生。
近兩米的身高，是學校籃球隊的主力中鋒。
跟在他身邊的幾名男生里，還有兩位同樣屬於校隊。
蔣鵬飛開門見山：「湊五個人，打個全場班賽？」
江澈打量一遍對方陣容：「蔣鵬飛，你們班三個校隊，找我們打沒必要吧？」
「怎麼？」
蔣鵬飛笑問：「慫？」
「只是覺得沒必要。」
江澈淡定笑笑。
雖然他和蔣鵬飛不熟，但也無冤無仇，何必找茬呢？
再定睛一瞧，江澈立馬注意到不遠處樹蔭下的周博，視線始終鎖定自己。
蔣鵬飛繼續道：「你們要不打滾遠點，別占著場子。」
江澈恍然大悟。
周博大概還在為昨晚的事情耿耿於懷，自己不方便出頭，便想讓江澈在球場上丟點面子。
也不知道給蔣鵬飛他們開了啥好處……
幼稚！
江澈尚未回應，身邊幾名七班男生已經忍不住。
「打就打唄！」
「不就是三個校隊的？」
「來啊，誰怕誰！」
少年人最好面子，何況附近不少女生都在圍觀。
江澈體內那股無處發泄的精力同樣開始躁動。
他重新看向蔣鵬飛。
「來吧。」
比賽剛開始，七班便落入下風。
三個校隊成員無論技術還是身體都高出一截，尤其蔣鵬飛，往籃下一站跟堵牆似的，普通學生根本頂不動。
江澈並沒有多少勝負心，他現在只想動起來。
跑得越快越好，對抗越強越好，最好能將體內憋一上午的亢奮全部發泄出去。
籃球剛被六班搶走，江澈立刻轉身回防。
對方進球，他又第一個沖向前場。
連續幾個全場來回，七班其他男生體能已經逐漸跟不上，唯獨江澈依舊保持最開始的節奏。
搶斷、奔跑、回防、投籃……近乎全能！
籃球被拍向邊線，所有人都以為即將出界，江澈一個大跳從人群里撲出去，單手將球重新撈回場內。
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引得眾人發出驚呼。
江澈沒有任何不適，瞬間翻身爬起沖向前場。
場邊逐漸安靜。
「他不是剛割完闌尾嗎？」
「這像剛做過手術？」
「快去通知老師，別出事！」
……
江澈完全不在乎議論，只覺得暢快！
可無論他跑得多快，撞得多狠，那股亢奮始終沒有完全消散，反而越打越上頭！
六班進攻。
蔣鵬飛剛在籃下接到球，江澈已經正面貼上。
兩人肩膀重重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蔣鵬飛原以為憑藉體型可以輕鬆將江澈擠開，結果江澈不過後退半步，隨即重新壓回來，反將蔣鵬飛擠得站立不穩。
蔣鵬飛心頭一驚，遲疑的瞬間，籃球被江澈一巴掌拍掉。
江澈彎腰搶球，轉身沖向前場。
「攔住他！」
另外兩名校隊成員趕緊回防。
江澈面對兩人包夾，壓根沒有減速，護住籃球硬生生從中間擠了過去。
動作算不上多麼漂亮，卻是格外兇悍。
就像一條精力無處發泄的瘋狗，逮住人便死死咬住，無論撞上誰都不肯鬆口。
偏偏他的動作雖然凶，卻沒有什麼惡意犯規。
六班球員逐漸開始煩躁。
無論他們如何跑位，江澈始終緊咬不放。
最讓人難受的是，比賽持續得越久，體力消耗越大，江澈帶來的壓迫感反而越強。
其餘人已經滿頭大汗，呼吸急促。
江澈同樣渾身濕透，雙眸卻是精光大作，興奮微笑。
蔣鵬飛又一次接球，瞧見江澈朝自己衝過來，他下意識將球提前傳出去。
出手以後，蔣鵬飛自己都有點懵。
作為球隊主力中鋒，他居然開始恐懼，並逃避和江澈對抗？
「江澈，加油！」
清脆的女聲突然從場邊傳來。
沈青檸站在人群最前方，雙手攏在嘴邊，毫不顧忌周圍視線，認真大聲呼喊。
她並不在乎七班暫時領先還是落後，更不懷疑江澈最終能不能贏。
她需要做的，是為自己的王獻上支持。
「江澈，加油！」
每一次江澈搶到球，沈青檸都會高聲歡呼，聲音一次比一次洪亮，加上她那漂亮臉蛋，引得周圍不少同學紛紛側目。
米小昭陪在沈青檸身旁，嘗試幾次張開嘴，又默默咽回去。
她當然也想給江澈加油，可周圍都是相處三年的同學。
自己一旦表現得太過激動，明天班裡指不定會傳出什麼流言蜚語。
相比較之下，沈青檸根本沒有任何顧慮。
沈青檸聲音越來越大，米小昭心裡莫名憋起一股勁。
憑什麼？
自己到底在慫什麼！
球場上，江澈再次和蔣鵬飛撞到一起。
兩人同時失去平衡，江澈肩膀先著地，翻滾半圈。
米小昭心臟驟然收緊。
「江澈！」
她終於沒忍住，大聲呼喊。
江澈迅速爬起來，重新加入比賽。
米小昭長呼一口氣。
只要第一聲敢喊出口，後續便不再困難。
等江澈再次完成搶斷，她雙手同樣攏在嘴邊。
「江澈，加油！」
第一次聲音不算太大，被周圍歡呼蓋過。
「江澈，加油！」
米小昭努力扯起嗓子，臉頰漲紅，一聲高過一聲！
不遠處，周博臉色更是難看。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米小昭。
平日裡少女雖然活潑，卻始終懂得保持分寸，從不會因為哪個男生失態。
可現在，她視線始終緊緊追隨江澈，在眾目睽睽下不斷替他加油。
憑什麼！
周博不服，咬牙切齒！
比賽進入最後階段。
雙方只差一分。
六班拿到球權，原本準備拖延時間。
江澈從後場開始貼身逼搶。
對方剛剛轉身，籃球便被江澈一掌拍向前方。
搶斷！
江澈沒有半點停頓，帶球一路沖向籃下。
三名籃球隊成員同時回防，最後只剩蔣鵬飛及時趕回籃下。
江澈沒有減速，蔣鵬飛咬牙迎上。
兩人在籃下正面撞到一起！
沉悶的碰撞聲傳出，四周學生下意識屏住呼吸。
蔣鵬飛踉蹌後退半步，江澈同樣失去平衡，強行抬手將籃球送向籃板。
籃球擦過籃板邊緣，落入籃筐。
比賽結束。
七班反超一分！
短暫寂靜過後，場邊爆發歡呼。
同班男生紛紛衝進球場，用力拍打江澈肩膀。
江澈站在籃下大口呼吸。
連續如此長時間的奔跑和對抗，總算將體內那股過剩精力發泄出去大半。
「江澈！」
沈青檸不知何時準備好的毛巾和礦泉水，迅速穿過人群。
她擰開瓶蓋遞過去，並為江澈貼心擦去汗漬，引得眾人陣陣起鬨，不少男生更是羨慕眼紅。
雖然沈青檸才入學三天，但如今在大夥眼裡，她和江澈早就是不一般的關係。
人群之外，米小昭手中同樣有一瓶礦泉水。
比賽結束的瞬間，她其實已經下意識向前邁出腳步。
可只走出半步，又心生猶豫。
等她反應過來時，沈青檸早已經站到江澈跟前！
而她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米小昭低頭嘆氣，擰開礦泉水灌下一大口。
她總是想得太多，顧慮太多。
過去可以遲疑，可以騙自己等畢業再說。
如今沈青檸短短三天，便走過她猶豫三年的距離。
至此，米小昭才突然意識到問題，
某些事，某些人並不會為她原地等待。
再慢一點，少年或許便會走進別人的故事。
江澈照常來到教室，沈青檸已經準備好早餐。
一份牛肉三明治，一盒草莓，再加上一杯鮮榨橙汁。
分量比昨天少上許多，至少沒有擺滿整張課桌。
因為昨晚的禱告獲得魔王親自回應，今早的沈青檸心情很不錯，對於魔王的信仰更是愈發堅定。
相比之下，江澈反而魂不守舍。
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三明治悶頭開吃。
沈青檸很快發現問題。
「江澈，你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嗯。」
「是不是我的禱告有打擾到你？」
沈青檸緊張並自責。
江澈搖搖頭，含糊回答：「跟你關係不大。」
說歸說，江澈還是忍不住扭頭瞧一眼沈青檸，視線下移。
果然，國產校服還是有用的，不然日後自己哪有心思學習！
系統提示出現。
【檢測到你精神狀態不佳，請指導眷屬為你調配驅散疲憊的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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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效果：緩解精神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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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配，總不能去搞點蜥蜴尾巴和蝙蝠翅膀吧？
江澈正納悶，忽瞧見隔壁女生桌上的優樂美，於是拿起沈青檸準備的鮮榨橙汁遞過去。
「李丹，換你奶茶。」
「好啊！」
女生果斷完成交易。
江澈將優樂美放到沈青檸跟前。
「伊莎，你會泡這個嗎？」
「當然。」
沈青檸拿起杯子，納悶問：「江澈，你喜歡喝奶茶？」
她本想提醒江澈，鮮榨橙汁肯定比這種工業奶茶更有營養，江澈卻已經擺擺手。
「你先去泡，儘量快點。」
「哦……」
沈青檸雖然心有疑惑，但既然是魔王大人安排的任務，她只需要乖乖照做。
幾分鐘後，沈青檸接好熱水，將奶茶重新端回桌面。
【墮落修女完成首次魔藥調配。】
【獲得：粗製的初級精神恢復藥劑。】
【藥劑效果：少量緩解精神疲勞。】
【魔藥調配熟練度提升至0.5%。】
居然真能判定成功？
江澈準備嘗嘗效果，系統又彈出一行警告。
【受限於調配者當前熟練度，本次藥劑尚未達到完美狀態，可能產生輕微副作用。】
「副作用，什麼副作用？」
【不良反應：尚不明確。】
「尚不明確？你中成藥啊！」
江澈滿心無語。
「喝出問題怎麼辦？」
【請放心，由於調配者當前熟練度較低，產生副作用同樣十分輕微。】
什麼邏輯？
技術越差，副作用反而越小？
江澈依舊不太放心，轉頭看向後排。
韓超昨晚大概又玩了一宿手機，此刻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江澈走過去，往他杯里倒上一小口。
「老韓，醒醒。」
韓超迷迷糊糊抬起腦袋。
「幹嗎？」
「兄弟請你喝優樂美。」
「哦，謝謝！」
韓超拿起杯子悶頭喝完，重新趴下。
不到半分鐘，他鼾聲再起，甚至比剛才睡得更加香甜。
江澈納悶地撓撓頭。
緩解精神疲勞？副作用呢？系統嚇唬人？
江澈重新回到座位，鼓起勇氣將剩下的奶茶一口悶！
味道和普通優樂美沒有區別……甜得發膩噁心。
短短兩分鐘後，江澈開始感受到身體變化，昨晚睡眠不足產生的睏倦迅速消退，思緒逐漸清醒。
真有用！
江澈暗自驚訝。
日後讓沈青檸多練習刷刷熟練度，自己豈不是可以24小時不眠不休？
早讀鈴聲響起。
班長米小昭走進教室，記下遲到的人員，並用力敲敲黑板。
「安靜，開始早讀！」
整頓好紀律後，米小昭下意識望向江澈，注意到他桌上尚未吃完的三明治和草莓，最後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之後一上午過去，波瀾不驚。
米小昭座位在江澈前頭，每每下課，她都會回頭找沈青檸請教英語。
沈青檸講解得認真，米小昭學得同樣認真，偶爾還會拉上江澈一起討論。
可江澈完全沒心思參與學習！
他終於意識到，那杯魔藥的效果似乎有點過頭。
剛喝完時，他只是感覺困意消失。
第二節課，已經徹底沒有半點疲憊感。
第三節課開始，江澈逐漸坐不住。
雙腿總想活動，手指不受控制地轉筆，渾身上下仿佛憋著一股使不完的力氣。
臨近中午，江澈甚至產生去操場跑十圈的衝動。
只是輕微副作用？
系統你有沒有搞錯！
午休前最後一節恰好是體育課。
雖然距離高考只剩最後一百天，但該上的體育課依舊會正常上，算是高三學生為數不多可以放鬆的時間。
體育老師簡單集合點名，再宣布自由活動。
平常體育課，江澈一般會和幾個同班男生打打籃球。
大家都是普通愛好者，水平大差不差，也不會進行太激烈的身體對抗，隨便投上幾個球便算活動。
可今天不同。
江澈已經跑動幾個來回，體內的亢奮始終沒有得到半點緩解。
他正琢磨要不要去操場跑上幾圈，某個高大身影忽快步來到他身前。
蔣鵬飛，隔壁六班學生。
近兩米的身高，是學校籃球隊的主力中鋒。
跟在他身邊的幾名男生里，還有兩位同樣屬於校隊。
蔣鵬飛開門見山：「湊五個人，打個全場班賽？」
江澈打量一遍對方陣容：「蔣鵬飛，你們班三個校隊，找我們打沒必要吧？」
「怎麼？」
蔣鵬飛笑問：「慫？」
「只是覺得沒必要。」
江澈淡定笑笑。
雖然他和蔣鵬飛不熟，但也無冤無仇，何必找茬呢？
再定睛一瞧，江澈立馬注意到不遠處樹蔭下的周博，視線始終鎖定自己。
蔣鵬飛繼續道：「你們要不打滾遠點，別占著場子。」
江澈恍然大悟。
周博大概還在為昨晚的事情耿耿於懷，自己不方便出頭，便想讓江澈在球場上丟點面子。
也不知道給蔣鵬飛他們開了啥好處……
幼稚！
江澈尚未回應，身邊幾名七班男生已經忍不住。
「打就打唄！」
「不就是三個校隊的？」
「來啊，誰怕誰！」
少年人最好面子，何況附近不少女生都在圍觀。
江澈體內那股無處發泄的精力同樣開始躁動。
他重新看向蔣鵬飛。
「來吧。」
比賽剛開始，七班便落入下風。
三個校隊成員無論技術還是身體都高出一截，尤其蔣鵬飛，往籃下一站跟堵牆似的，普通學生根本頂不動。
江澈並沒有多少勝負心，他現在只想動起來。
跑得越快越好，對抗越強越好，最好能將體內憋一上午的亢奮全部發泄出去。
籃球剛被六班搶走，江澈立刻轉身回防。
對方進球，他又第一個沖向前場。
連續幾個全場來回，七班其他男生體能已經逐漸跟不上，唯獨江澈依舊保持最開始的節奏。
搶斷、奔跑、回防、投籃……近乎全能！
籃球被拍向邊線，所有人都以為即將出界，江澈一個大跳從人群里撲出去，單手將球重新撈回場內。
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引得眾人發出驚呼。
江澈沒有任何不適，瞬間翻身爬起沖向前場。
場邊逐漸安靜。
「他不是剛割完闌尾嗎？」
「這像剛做過手術？」
「快去通知老師，別出事！」
……
江澈完全不在乎議論，只覺得暢快！
可無論他跑得多快，撞得多狠，那股亢奮始終沒有完全消散，反而越打越上頭！
六班進攻。
蔣鵬飛剛在籃下接到球，江澈已經正面貼上。
兩人肩膀重重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蔣鵬飛原以為憑藉體型可以輕鬆將江澈擠開，結果江澈不過後退半步，隨即重新壓回來，反將蔣鵬飛擠得站立不穩。
蔣鵬飛心頭一驚，遲疑的瞬間，籃球被江澈一巴掌拍掉。
江澈彎腰搶球，轉身沖向前場。
「攔住他！」
另外兩名校隊成員趕緊回防。
江澈面對兩人包夾，壓根沒有減速，護住籃球硬生生從中間擠了過去。
動作算不上多麼漂亮，卻是格外兇悍。
就像一條精力無處發泄的瘋狗，逮住人便死死咬住，無論撞上誰都不肯鬆口。
偏偏他的動作雖然凶，卻沒有什麼惡意犯規。
六班球員逐漸開始煩躁。
無論他們如何跑位，江澈始終緊咬不放。
最讓人難受的是，比賽持續得越久，體力消耗越大，江澈帶來的壓迫感反而越強。
其餘人已經滿頭大汗，呼吸急促。
江澈同樣渾身濕透，雙眸卻是精光大作，興奮微笑。
蔣鵬飛又一次接球，瞧見江澈朝自己衝過來，他下意識將球提前傳出去。
出手以後，蔣鵬飛自己都有點懵。
作為球隊主力中鋒，他居然開始恐懼，並逃避和江澈對抗？
「江澈，加油！」
清脆的女聲突然從場邊傳來。
沈青檸站在人群最前方，雙手攏在嘴邊，毫不顧忌周圍視線，認真大聲呼喊。
她並不在乎七班暫時領先還是落後，更不懷疑江澈最終能不能贏。
她需要做的，是為自己的王獻上支持。
「江澈，加油！」
每一次江澈搶到球，沈青檸都會高聲歡呼，聲音一次比一次洪亮，加上她那漂亮臉蛋，引得周圍不少同學紛紛側目。
米小昭陪在沈青檸身旁，嘗試幾次張開嘴，又默默咽回去。
她當然也想給江澈加油，可周圍都是相處三年的同學。
自己一旦表現得太過激動，明天班裡指不定會傳出什麼流言蜚語。
相比較之下，沈青檸根本沒有任何顧慮。
沈青檸聲音越來越大，米小昭心裡莫名憋起一股勁。
憑什麼？
自己到底在慫什麼！
球場上，江澈再次和蔣鵬飛撞到一起。
兩人同時失去平衡，江澈肩膀先著地，翻滾半圈。
米小昭心臟驟然收緊。
「江澈！」
她終於沒忍住，大聲呼喊。
江澈迅速爬起來，重新加入比賽。
米小昭長呼一口氣。
只要第一聲敢喊出口，後續便不再困難。
等江澈再次完成搶斷，她雙手同樣攏在嘴邊。
「江澈，加油！」
第一次聲音不算太大，被周圍歡呼蓋過。
「江澈，加油！」
米小昭努力扯起嗓子，臉頰漲紅，一聲高過一聲！
不遠處，周博臉色更是難看。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米小昭。
平日裡少女雖然活潑，卻始終懂得保持分寸，從不會因為哪個男生失態。
可現在，她視線始終緊緊追隨江澈，在眾目睽睽下不斷替他加油。
憑什麼！
周博不服，咬牙切齒！
比賽進入最後階段。
雙方只差一分。
六班拿到球權，原本準備拖延時間。
江澈從後場開始貼身逼搶。
對方剛剛轉身，籃球便被江澈一掌拍向前方。
搶斷！
江澈沒有半點停頓，帶球一路沖向籃下。
三名籃球隊成員同時回防，最後只剩蔣鵬飛及時趕回籃下。
江澈沒有減速，蔣鵬飛咬牙迎上。
兩人在籃下正面撞到一起！
沉悶的碰撞聲傳出，四周學生下意識屏住呼吸。
蔣鵬飛踉蹌後退半步，江澈同樣失去平衡，強行抬手將籃球送向籃板。
籃球擦過籃板邊緣，落入籃筐。
比賽結束。
七班反超一分！
短暫寂靜過後，場邊爆發歡呼。
同班男生紛紛衝進球場，用力拍打江澈肩膀。
江澈站在籃下大口呼吸。
連續如此長時間的奔跑和對抗，總算將體內那股過剩精力發泄出去大半。
「江澈！」
沈青檸不知何時準備好的毛巾和礦泉水，迅速穿過人群。
她擰開瓶蓋遞過去，並為江澈貼心擦去汗漬，引得眾人陣陣起鬨，不少男生更是羨慕眼紅。
雖然沈青檸才入學三天，但如今在大夥眼裡，她和江澈早就是不一般的關係。
人群之外，米小昭手中同樣有一瓶礦泉水。
比賽結束的瞬間，她其實已經下意識向前邁出腳步。
可只走出半步，又心生猶豫。
等她反應過來時，沈青檸早已經站到江澈跟前！
而她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米小昭低頭嘆氣，擰開礦泉水灌下一大口。
她總是想得太多，顧慮太多。
過去可以遲疑，可以騙自己等畢業再說。
如今沈青檸短短三天，便走過她猶豫三年的距離。
至此，米小昭才突然意識到問題，
某些事，某些人並不會為她原地等待。
再慢一點，少年或許便會走進別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