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揭穿趙曼妮，音寶要戰鬥
第148章 揭穿趙曼妮，音寶要戰鬥
五分鐘很快就到，收作業的課代表掐表起身，動作最快的當屬物理課代表，物理老師就在門口，他當即生出好好表現一下的想法，走到第二排虛空伸手，正在補物理作業的男孩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但看見物理老師就在前方，又捂著嘴，吃下這個虧。
瞪著物理課代表的後腦勺，畫個圈圈詛咒你個byd。
物理老師見自己的得意大將如此得意，滿意地點了點頭。
生子當如......算了，這樣的孩子在高中容易被巴林。
作業收到餘音這一排，物理課代表看見餘音正在補作業，還是他所收的物理作業，露出一絲疑惑又掙扎的表情。
疑惑是因為，餘音是班上出了名的尖子生，用臨江高中更加官方的話來形容就是她是有望成為「帝」的女人。
而有望成為「帝」的女人怎會不寫作業呢？這種情況之前從未有過。
倒是她身邊的趙曼妮經常出現這種情況。
掙扎是因為餘音的媽媽，王梅是班上的班主任。
作為皇權特批的課代表，他可以不將班上同學放在眼裡，甚至只要成績比他們高，能夠用藐視的眼神看著他們。
但餘音不行。
他們還是有點人情世故的。
內心的人情世故大於職責所在，物理課代表最終還是朝資本佝僂下了腰，他大手一揮，朝著奮筆疾書的趙曼妮說道：：「拿來！物理作業！」
趙曼妮抬起頭，眼眸中的厭惡一閃而過：「拿去，拿去。」
趙曼妮扯過餘音桌前的卷子遞給課代表。
物理課代表一看，更狐疑了。
該寫作業的餘音沒寫作業，不該寫作業的趙曼妮卻寫了作業。
該寫作業的餘音不僅沒寫作業，反而還抄襲不該寫作業卻寫了作業的趙曼妮的作業。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誰踏馬說臨江高中的學生只會學習，頭腦風暴這幾下可太rapper了。
接過趙曼妮的卷子，兩張沒錯。
但物理課代表仔細查看，很快發現不對勁。
這兩張卷子一模一樣。
再仔細一看。
趙曼妮......早踏馬看你不順眼了，露出坤腳了吧。
「這一張是餘音的，你還有一張呢？」
「這裡，這裡，交齊了。」
就在這時，餘音完成了作業的書寫。
物理課代表愣在原地，似乎沒有意料到這種事情的展開。
他收起卷子，若有所思。
趙曼妮瞪了他一下，言語中對於物理課代表的鄙夷毫不留情：「拽什麼，這種人在社會上能有什麼出息，拉幫結派的貨色。」
餘音沒說話，拿出英語單詞本，想趁著這個點物理老師還沒開始上課，多記幾個單詞o
不過，趙曼妮卻沒打算停嘴，看到餘音記單詞，心裡不由浮現出一抹煩躁。
都上課了，裝什麼好學生。
說話卻換了一副樣貌。
「音音，物理老師檢查作業有些嚴，你字跡有沒有仿照我的寫？」
餘音眨了兩下眼睛，有些不自信：「應該有吧..
」
她確實變換了字跡，但物理老師看不看得出來，她就不知道了。
「要是被發現我的作業沒有完成，我的下場一定會非常悽慘。」
趙曼妮身子抖了抖，似乎是被想像中的場景嚇到。
物理老師的恐怖深入人心。
不，換種說法，臨近高中的每一個老師，都很恐怖，高級教師甚至特級教師的威壓鎮壓一代又一代。
「不過還好有你，音音，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趙曼妮的聲音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餘音處於恍惚當中：「如果被物理老師發現你的作業是我代寫的會怎麼樣？」
「物理老師老眼昏花，沒那麼容易發現的，除非音音你的字跡一成不變，音音，你不
會犯這種錯誤吧？」
「我的字......確實變了一些。」
「那就沒問題。」
趙曼妮看出餘音的想法，內心冷笑，表面親昵，好似如膠似漆的親姐妹：「沒事的，就算被發現，物理老師懲罰的中心也是在我身上，音音你頂多只是被波及。」
趙曼妮輕描淡寫的將餘音可能受到的傷害抹去。
餘音聽著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不計較得失，也毫不吝嗇對於朋友的幫助。
幫忙是雙向的，有來有回的才叫幫忙，有去無回甚至倒貼的叫吸血。
像剛剛這種情況，自己幫助趙曼妮，對方不僅沒有表示，還將自己拖入「危險」境地，這和血吸蟲有什麼區別？
腦海中倏地浮現梁源的聲音。
「對不喜歡的事情說不。
66
「大家今天的作業完成得都挺不錯，但有幾位同學，我要點出來批評。」
「熊奇，劉三水......你們的作業為什麼不寫？是物理很好嗎？能回回考滿分？還是覺得老師教的有問題？」
老教師開口，仿佛稻草人開大，範圍傷害讓全班同學大氣不敢一出。
而被點名的幾個同學，低著頭冷汗直冒。
不敢辯駁，因為懲罰會加重。
「回答我！！！」
物理老師年紀蒼老，可聲音卻仿佛沒有經受歲月的沉澱，雄厚的嗓音仿佛能有一口給人吞了。
熊奇等人身子抖的厲害，顫顫巍巍幾小聲從嘴裡蠕動出來：「不是。」
「既然不是，為什麼不寫作業？」
「老師我們錯了！」
「大聲點！」
「老師我們錯了！！」
幾人面紅耳赤，閉著眼吼道。
「睜開你們的眼睛，我就是要讓你們感到羞愧，有羞恥心說明你們還有救，好好記住今天的場景，這張卷子都給我抄10遍，明天和作業一起交到我辦公室，再有下次，我讓你們去操場喊，讓全校都知道堂堂臨江高中，還有不寫作業的存在。」
「都坐下。」
物理老師眉目不善。
站著的幾人對視一眼，如蒙大赦。
班上的其他同學早已見怪不怪，見幾人坐下，因為這場批駁大戲已經完成，紛紛拿出書，準備接下來的學習。
講台下的餘音和趙曼妮同時鬆了一口氣，今天這關算是過了。
但真過關了嗎？
你個旁白都發問了，按照一般小說里的寫法，當然沒有。
是的，沒有！
物理老師情緒並沒有得到舒緩，反而更加暴躁，教室的低氣壓仿佛能壓碎玻璃：「都給我將頭抬起來！」
他背著雙手，開始在教室巡視。
「不寫作業，你交空白卷，你至少誠實，我敬你是個人物。」
「但有些同學，既不寫作業，也不誠實。」
「竟然讓人代寫！！！」
說到這的時候，物理老師剛好從餘音身旁走過，微微停留，冰冷的聲音仿佛能將耳膜撕碎。
餘音低著頭，睫毛髮顫，心也跟著顫。
空調溫度很低，此刻她如墜冰庫。
好在物理老師並沒有在她旁邊停留太久，走到哪壓力跟到哪。
「音音，你字跡真的改了，對吧。」
趙曼妮也不安起來，見物理老師走遠，低聲問。
餘音真想回答。
講台砰的一聲。
全班靜若幽谷。
「餘音，趙曼妮，說的就是你倆，還在那竊竊私語，真是沒有一點羞恥之心。」
同學的視線隨之而來，有關心的，看笑話的，狐疑的，當然，最多的還是看笑話的。
特別是物理課代表，能看見趙曼妮吃癟，他可爽死了。
比晚上當機長都爽。
「站起來啊！」
拿著教學尺往講台一砸，重重的力道震碎教學尺，碎屑飛舞，從第一排飛到第三排。
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胖哥正準備看好戲，差點被飛來碎屑扎到臉，尖銳的木質碎屑深深插進書本，讓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正襟危坐，眼神端正，不再左顧右盼。
物理老師動真火了，這把火誰都有可能被波及。
而處於真火正中央的餘音和趙曼妮兩人，他們只能默默的為二人捏一把汗了。
物理老師拿出四張卷子，分別是餘音和趙曼妮的作業。
「你們膽子是真大，是真當我老眼昏花了嗎？我教過的學生比你們吃過的米都多，會認不清你們的字跡？」
「趙曼妮，你過來，這張卷子是誰的？」
物理老師先指了指餘音的卷子。
「餘音的。」
趙曼妮沒有猶豫。
物理老師繼而指向趙曼妮的卷子：「這張卷子是誰的。」
「我的..
」
趙曼妮語氣弱了些，班上的同學都能看出來，他們不敢竊竊私語，只敢你朝我挑挑眉，我朝你嘟嘟嘴。
「那誰寫的？」物理老師嚴肅地問。
班上氣氛擰成一團，都靜靜盯著趙曼妮背後，想看看她怎麼回答，是當個姐們，把事擋了，還是慫比，給餘音賣掉。
既然物理老師敢當眾將這事拿出來說，一定有他的道理，餘音和趙曼妮兩人，一定有個作業是由另外一人代寫。
而如果在二人當眾選一個，趙曼妮不寫作業的概率無限大於餘音，她之前也這樣，作業都是第二天過來補，只是技術高，很少被抓住。
但趙曼妮的反應讓大家失望了。
她確實有點東西，面對高壓面不改色，支支吾吾，既沒有說餘音，也沒有自己背鍋。
而是選擇沉默，她的沉默讓班上陷入更深的寂靜。
「餘音，你過來，這張卷子上的字跡，出自誰的手筆？」
餘音低著頭走上講台，不敢與物理老師對視。
「再不說你倆回去反省，王老師那我去給她說。」
聽物理老師提到自己媽媽，餘音急了，準備承認。
開口的前一秒，下意識看向趙曼妮。
趙曼妮對上她的目光，臉頰一轉，恰到好處的偏開了。
餘音眼神一暗：「我寫的。」
就知道是這樣。
人群中響起這樣的私語聲。
「餘音，你覺得幫她寫作業是在幫她忙？錯，大錯特錯，你是在害她！」
「趙曼妮，回去寫份檢討，將卷子抄十遍。」
「餘音，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將卷子抄20遍，你們和那幾個一樣，明天早上和作業一起交過來。」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20遍，兩張卷子就是四十遍。
今晚有得忙了。
這一節課，班上氣氛格外古怪。
沒什麼人講話，雖然平時上物理老師的課也沒人講話，但今天格外誇張，連動桌椅板凳的聲音都沒有。
下課鈴聲響。
趙曼妮想說些什麼。
但陳瀟幾人過來了，她們七嘴八舌的安慰餘音，趙曼妮跟著一起，雙手合十虔誠道歉。
可當幾人走後。
趙曼妮開始抱怨：「音音，我剛剛都替你扛住了，你本來不用受罰的。」
餘音被這句話驚得不輕。
確實，趙曼妮並沒有將她供出來，但她的不粘鍋做法比當場點出更讓人寒心。
如果她當場點出餘音，同學們只會說她不講義氣。
但她選擇沉默，壓力瞬間給到餘音這邊。
如果餘音承認，同學會說自己沙比，本來趙曼妮都幫自己扛住了壓力，自己卻不戰先降。
如果餘音否認，那更嚴重了，以物理老師的做法，事情最後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自己不僅得背個不誠實的罪名，還有可能被同學看作背刺之人。
反正橫豎都是自己死，橫豎都對趙曼妮有利。
餘音甚至在想，作業剛交上去的時候，趙曼妮問自己有沒有變動字跡，並強調被物理老師發現的後果，那個時候對方是不是已經預料到現在的局面，並想好脫身之法了。
之前都是小打小鬧，餘音看著趙曼妮，對方的眼神帶著對待好友的清澈，讓人感覺像在看一汪清水。
餘音卻汗毛豎立，渾身不舒服。
相處這麼長時間，頭一次覺得趙曼妮這個女孩，這麼恐怖。
「妮妮，可是今天這件事本來可以不用發生的。」
「我知道，音音，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有點可惜，本來你再小心一點，這件事情就不用發生了。」
「妮妮，我才是無妄之災吧？」
再溫和的性格也會有爆發的一天，餘音蹙眉，清嫩的小手握成一團。
「音音，你在怪我嗎？不要那么小氣嘛，待會請你喝飲料。」
趙曼妮眼眸轉溜一圈，挽著餘音肩膀撒嬌。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太計較這些，大不了下次我幫你背一次鍋。」
「這..
」
餘音開口，鈴聲恰時響起。
班級剛剛還顯鬆散的氣氛凝聚起來，齊刷刷看著門口。
王梅拿著數學教輔走進來，視線掃過餘音。
餘音連忙低頭，她從媽媽臉上看見了一絲錯愕的眼神。
「這從來都不是背不背鍋的問題。」
餘音長吐一口氣。
趙曼妮已經變成專心聽講的好學生模樣，腰背直如古松，放小學要被當中表揚的程度o
她沒聽見。
放學，餘音收拾好東西，回家五人組今天得變成一人組了。
瀟姐，圓圓還有絮然都有事，一放學就跑了。
趙曼妮也要留下來，今天歸她值日，需要清潔衛生。
「音音，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餘音還未走出教室，後門熟悉的聲音讓她定住腳步。
趙曼妮背著書包，神色驚慌：「我待會有急事，得快點回去，今天你幫我值一下日，下次我幫你。」
「謝謝，音音，感謝！」
說完，跑了。
餘音反應過來後，瓊眉微凝：「怎麼這樣？」
班上並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打掃衛生，就比如餘音，她只需要擦擦黑板就行。
趙曼妮所說的幫她，放平時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自己現在，不僅得浪費自己的時間幫她打掃衛生，還得受氣。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作為朋友，在朋友有急事的時候，忙一手，無可厚非。
可朋友求人幫忙，至少得聽人把話說完吧？
趙曼妮真的有把自己當朋友嗎？
梁源哥哥的話再次出現在腦海當中。
「真正的朋友是不會讓你為難的。」
班上人已經走光，不止趙曼妮，和趙曼妮一起值日的那幾個也不在，她們都走了。
班級衛生關係到班主任的臉面。
而3班班主任，是餘音媽媽，王梅。
這虧，不吃也得吃了。
餘音拿著掃帚，心裡越想越氣，她無法再忍耐了。
就算趙曼妮真把自己當朋友，自己也無法接受與對方的相處模式。
「音音，別掃了，跟我來。」
就在這時，瀟姐的聲音冒出。
「你們......這是？」
瀟姐身後，本該因為急事離去的洛小圓和李絮然竟然都在，且臉上都掛著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掃什麼掃，該誰掃誰掃，反正咱不掃。」
陳瀟咬著牙，眼裡冒著火星，一把搶過餘音手裡的掃帚。
洛小圓和李絮然見狀，一左一右拉著餘音，同仇敵愾道：「跟我們來，我們都被騙了，有些人根本不配當我們的朋友！」
四人經過走廊，下樓，來到一樓的廁所門口。
「結束了嗎？」
「大號哪有那麼容易結束。」
「還是快點吧，待會路上碰見餘音就完了。」
「我們又沒有跑，在下面逛會，再上去餘音估計給教室打掃乾淨了，我們再去露個臉，差不多就行了。」
「曼妮姐你待會有事嗎？」
「沒事啊，今天單純有點累，讓餘音幫我搞下衛生，晚上還有20張卷子要抄寫呢。」
「餘音也要抄寫吧？」
「她還是太乖了，我都幫她扛下來了，非得自己承認，不過沒事的，她媽媽是咱班主任，物理老師不會難為她。」
門外，餘音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血液仿佛凝結起冰碴兒，心臟的每一次跳動變得分外清晰。
趙曼妮，還有今晚本該值日的那群人。
「打進去。」瀟姐是主戰派，既然帶餘音過來，就沒想著平淡結束。
但她就是怕餘音心軟，音音就是因為太善良，才會讓人有機可乘。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
餘音的動作比她還快，背影決絕。
五分鐘很快就到，收作業的課代表掐表起身，動作最快的當屬物理課代表，物理老師就在門口，他當即生出好好表現一下的想法，走到第二排虛空伸手，正在補物理作業的男孩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但看見物理老師就在前方，又捂著嘴，吃下這個虧。
瞪著物理課代表的後腦勺，畫個圈圈詛咒你個byd。
物理老師見自己的得意大將如此得意，滿意地點了點頭。
生子當如......算了，這樣的孩子在高中容易被巴林。
作業收到餘音這一排，物理課代表看見餘音正在補作業，還是他所收的物理作業，露出一絲疑惑又掙扎的表情。
疑惑是因為，餘音是班上出了名的尖子生，用臨江高中更加官方的話來形容就是她是有望成為「帝」的女人。
而有望成為「帝」的女人怎會不寫作業呢？這種情況之前從未有過。
倒是她身邊的趙曼妮經常出現這種情況。
掙扎是因為餘音的媽媽，王梅是班上的班主任。
作為皇權特批的課代表，他可以不將班上同學放在眼裡，甚至只要成績比他們高，能夠用藐視的眼神看著他們。
但餘音不行。
他們還是有點人情世故的。
內心的人情世故大於職責所在，物理課代表最終還是朝資本佝僂下了腰，他大手一揮，朝著奮筆疾書的趙曼妮說道：：「拿來！物理作業！」
趙曼妮抬起頭，眼眸中的厭惡一閃而過：「拿去，拿去。」
趙曼妮扯過餘音桌前的卷子遞給課代表。
物理課代表一看，更狐疑了。
該寫作業的餘音沒寫作業，不該寫作業的趙曼妮卻寫了作業。
該寫作業的餘音不僅沒寫作業，反而還抄襲不該寫作業卻寫了作業的趙曼妮的作業。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誰踏馬說臨江高中的學生只會學習，頭腦風暴這幾下可太rapper了。
接過趙曼妮的卷子，兩張沒錯。
但物理課代表仔細查看，很快發現不對勁。
這兩張卷子一模一樣。
再仔細一看。
趙曼妮......早踏馬看你不順眼了，露出坤腳了吧。
「這一張是餘音的，你還有一張呢？」
「這裡，這裡，交齊了。」
就在這時，餘音完成了作業的書寫。
物理課代表愣在原地，似乎沒有意料到這種事情的展開。
他收起卷子，若有所思。
趙曼妮瞪了他一下，言語中對於物理課代表的鄙夷毫不留情：「拽什麼，這種人在社會上能有什麼出息，拉幫結派的貨色。」
餘音沒說話，拿出英語單詞本，想趁著這個點物理老師還沒開始上課，多記幾個單詞o
不過，趙曼妮卻沒打算停嘴，看到餘音記單詞，心裡不由浮現出一抹煩躁。
都上課了，裝什麼好學生。
說話卻換了一副樣貌。
「音音，物理老師檢查作業有些嚴，你字跡有沒有仿照我的寫？」
餘音眨了兩下眼睛，有些不自信：「應該有吧..
」
她確實變換了字跡，但物理老師看不看得出來，她就不知道了。
「要是被發現我的作業沒有完成，我的下場一定會非常悽慘。」
趙曼妮身子抖了抖，似乎是被想像中的場景嚇到。
物理老師的恐怖深入人心。
不，換種說法，臨近高中的每一個老師，都很恐怖，高級教師甚至特級教師的威壓鎮壓一代又一代。
「不過還好有你，音音，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趙曼妮的聲音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餘音處於恍惚當中：「如果被物理老師發現你的作業是我代寫的會怎麼樣？」
「物理老師老眼昏花，沒那麼容易發現的，除非音音你的字跡一成不變，音音，你不
會犯這種錯誤吧？」
「我的字......確實變了一些。」
「那就沒問題。」
趙曼妮看出餘音的想法，內心冷笑，表面親昵，好似如膠似漆的親姐妹：「沒事的，就算被發現，物理老師懲罰的中心也是在我身上，音音你頂多只是被波及。」
趙曼妮輕描淡寫的將餘音可能受到的傷害抹去。
餘音聽著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不計較得失，也毫不吝嗇對於朋友的幫助。
幫忙是雙向的，有來有回的才叫幫忙，有去無回甚至倒貼的叫吸血。
像剛剛這種情況，自己幫助趙曼妮，對方不僅沒有表示，還將自己拖入「危險」境地，這和血吸蟲有什麼區別？
腦海中倏地浮現梁源的聲音。
「對不喜歡的事情說不。
66
「大家今天的作業完成得都挺不錯，但有幾位同學，我要點出來批評。」
「熊奇，劉三水......你們的作業為什麼不寫？是物理很好嗎？能回回考滿分？還是覺得老師教的有問題？」
老教師開口，仿佛稻草人開大，範圍傷害讓全班同學大氣不敢一出。
而被點名的幾個同學，低著頭冷汗直冒。
不敢辯駁，因為懲罰會加重。
「回答我！！！」
物理老師年紀蒼老，可聲音卻仿佛沒有經受歲月的沉澱，雄厚的嗓音仿佛能有一口給人吞了。
熊奇等人身子抖的厲害，顫顫巍巍幾小聲從嘴裡蠕動出來：「不是。」
「既然不是，為什麼不寫作業？」
「老師我們錯了！」
「大聲點！」
「老師我們錯了！！」
幾人面紅耳赤，閉著眼吼道。
「睜開你們的眼睛，我就是要讓你們感到羞愧，有羞恥心說明你們還有救，好好記住今天的場景，這張卷子都給我抄10遍，明天和作業一起交到我辦公室，再有下次，我讓你們去操場喊，讓全校都知道堂堂臨江高中，還有不寫作業的存在。」
「都坐下。」
物理老師眉目不善。
站著的幾人對視一眼，如蒙大赦。
班上的其他同學早已見怪不怪，見幾人坐下，因為這場批駁大戲已經完成，紛紛拿出書，準備接下來的學習。
講台下的餘音和趙曼妮同時鬆了一口氣，今天這關算是過了。
但真過關了嗎？
你個旁白都發問了，按照一般小說里的寫法，當然沒有。
是的，沒有！
物理老師情緒並沒有得到舒緩，反而更加暴躁，教室的低氣壓仿佛能壓碎玻璃：「都給我將頭抬起來！」
他背著雙手，開始在教室巡視。
「不寫作業，你交空白卷，你至少誠實，我敬你是個人物。」
「但有些同學，既不寫作業，也不誠實。」
「竟然讓人代寫！！！」
說到這的時候，物理老師剛好從餘音身旁走過，微微停留，冰冷的聲音仿佛能將耳膜撕碎。
餘音低著頭，睫毛髮顫，心也跟著顫。
空調溫度很低，此刻她如墜冰庫。
好在物理老師並沒有在她旁邊停留太久，走到哪壓力跟到哪。
「音音，你字跡真的改了，對吧。」
趙曼妮也不安起來，見物理老師走遠，低聲問。
餘音真想回答。
講台砰的一聲。
全班靜若幽谷。
「餘音，趙曼妮，說的就是你倆，還在那竊竊私語，真是沒有一點羞恥之心。」
同學的視線隨之而來，有關心的，看笑話的，狐疑的，當然，最多的還是看笑話的。
特別是物理課代表，能看見趙曼妮吃癟，他可爽死了。
比晚上當機長都爽。
「站起來啊！」
拿著教學尺往講台一砸，重重的力道震碎教學尺，碎屑飛舞，從第一排飛到第三排。
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胖哥正準備看好戲，差點被飛來碎屑扎到臉，尖銳的木質碎屑深深插進書本，讓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正襟危坐，眼神端正，不再左顧右盼。
物理老師動真火了，這把火誰都有可能被波及。
而處於真火正中央的餘音和趙曼妮兩人，他們只能默默的為二人捏一把汗了。
物理老師拿出四張卷子，分別是餘音和趙曼妮的作業。
「你們膽子是真大，是真當我老眼昏花了嗎？我教過的學生比你們吃過的米都多，會認不清你們的字跡？」
「趙曼妮，你過來，這張卷子是誰的？」
物理老師先指了指餘音的卷子。
「餘音的。」
趙曼妮沒有猶豫。
物理老師繼而指向趙曼妮的卷子：「這張卷子是誰的。」
「我的..
」
趙曼妮語氣弱了些，班上的同學都能看出來，他們不敢竊竊私語，只敢你朝我挑挑眉，我朝你嘟嘟嘴。
「那誰寫的？」物理老師嚴肅地問。
班上氣氛擰成一團，都靜靜盯著趙曼妮背後，想看看她怎麼回答，是當個姐們，把事擋了，還是慫比，給餘音賣掉。
既然物理老師敢當眾將這事拿出來說，一定有他的道理，餘音和趙曼妮兩人，一定有個作業是由另外一人代寫。
而如果在二人當眾選一個，趙曼妮不寫作業的概率無限大於餘音，她之前也這樣，作業都是第二天過來補，只是技術高，很少被抓住。
但趙曼妮的反應讓大家失望了。
她確實有點東西，面對高壓面不改色，支支吾吾，既沒有說餘音，也沒有自己背鍋。
而是選擇沉默，她的沉默讓班上陷入更深的寂靜。
「餘音，你過來，這張卷子上的字跡，出自誰的手筆？」
餘音低著頭走上講台，不敢與物理老師對視。
「再不說你倆回去反省，王老師那我去給她說。」
聽物理老師提到自己媽媽，餘音急了，準備承認。
開口的前一秒，下意識看向趙曼妮。
趙曼妮對上她的目光，臉頰一轉，恰到好處的偏開了。
餘音眼神一暗：「我寫的。」
就知道是這樣。
人群中響起這樣的私語聲。
「餘音，你覺得幫她寫作業是在幫她忙？錯，大錯特錯，你是在害她！」
「趙曼妮，回去寫份檢討，將卷子抄十遍。」
「餘音，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將卷子抄20遍，你們和那幾個一樣，明天早上和作業一起交過來。」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20遍，兩張卷子就是四十遍。
今晚有得忙了。
這一節課，班上氣氛格外古怪。
沒什麼人講話，雖然平時上物理老師的課也沒人講話，但今天格外誇張，連動桌椅板凳的聲音都沒有。
下課鈴聲響。
趙曼妮想說些什麼。
但陳瀟幾人過來了，她們七嘴八舌的安慰餘音，趙曼妮跟著一起，雙手合十虔誠道歉。
可當幾人走後。
趙曼妮開始抱怨：「音音，我剛剛都替你扛住了，你本來不用受罰的。」
餘音被這句話驚得不輕。
確實，趙曼妮並沒有將她供出來，但她的不粘鍋做法比當場點出更讓人寒心。
如果她當場點出餘音，同學們只會說她不講義氣。
但她選擇沉默，壓力瞬間給到餘音這邊。
如果餘音承認，同學會說自己沙比，本來趙曼妮都幫自己扛住了壓力，自己卻不戰先降。
如果餘音否認，那更嚴重了，以物理老師的做法，事情最後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自己不僅得背個不誠實的罪名，還有可能被同學看作背刺之人。
反正橫豎都是自己死，橫豎都對趙曼妮有利。
餘音甚至在想，作業剛交上去的時候，趙曼妮問自己有沒有變動字跡，並強調被物理老師發現的後果，那個時候對方是不是已經預料到現在的局面，並想好脫身之法了。
之前都是小打小鬧，餘音看著趙曼妮，對方的眼神帶著對待好友的清澈，讓人感覺像在看一汪清水。
餘音卻汗毛豎立，渾身不舒服。
相處這麼長時間，頭一次覺得趙曼妮這個女孩，這麼恐怖。
「妮妮，可是今天這件事本來可以不用發生的。」
「我知道，音音，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有點可惜，本來你再小心一點，這件事情就不用發生了。」
「妮妮，我才是無妄之災吧？」
再溫和的性格也會有爆發的一天，餘音蹙眉，清嫩的小手握成一團。
「音音，你在怪我嗎？不要那么小氣嘛，待會請你喝飲料。」
趙曼妮眼眸轉溜一圈，挽著餘音肩膀撒嬌。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太計較這些，大不了下次我幫你背一次鍋。」
「這..
」
餘音開口，鈴聲恰時響起。
班級剛剛還顯鬆散的氣氛凝聚起來，齊刷刷看著門口。
王梅拿著數學教輔走進來，視線掃過餘音。
餘音連忙低頭，她從媽媽臉上看見了一絲錯愕的眼神。
「這從來都不是背不背鍋的問題。」
餘音長吐一口氣。
趙曼妮已經變成專心聽講的好學生模樣，腰背直如古松，放小學要被當中表揚的程度o
她沒聽見。
放學，餘音收拾好東西，回家五人組今天得變成一人組了。
瀟姐，圓圓還有絮然都有事，一放學就跑了。
趙曼妮也要留下來，今天歸她值日，需要清潔衛生。
「音音，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餘音還未走出教室，後門熟悉的聲音讓她定住腳步。
趙曼妮背著書包，神色驚慌：「我待會有急事，得快點回去，今天你幫我值一下日，下次我幫你。」
「謝謝，音音，感謝！」
說完，跑了。
餘音反應過來後，瓊眉微凝：「怎麼這樣？」
班上並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打掃衛生，就比如餘音，她只需要擦擦黑板就行。
趙曼妮所說的幫她，放平時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自己現在，不僅得浪費自己的時間幫她打掃衛生，還得受氣。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作為朋友，在朋友有急事的時候，忙一手，無可厚非。
可朋友求人幫忙，至少得聽人把話說完吧？
趙曼妮真的有把自己當朋友嗎？
梁源哥哥的話再次出現在腦海當中。
「真正的朋友是不會讓你為難的。」
班上人已經走光，不止趙曼妮，和趙曼妮一起值日的那幾個也不在，她們都走了。
班級衛生關係到班主任的臉面。
而3班班主任，是餘音媽媽，王梅。
這虧，不吃也得吃了。
餘音拿著掃帚，心裡越想越氣，她無法再忍耐了。
就算趙曼妮真把自己當朋友，自己也無法接受與對方的相處模式。
「音音，別掃了，跟我來。」
就在這時，瀟姐的聲音冒出。
「你們......這是？」
瀟姐身後，本該因為急事離去的洛小圓和李絮然竟然都在，且臉上都掛著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掃什麼掃，該誰掃誰掃，反正咱不掃。」
陳瀟咬著牙，眼裡冒著火星，一把搶過餘音手裡的掃帚。
洛小圓和李絮然見狀，一左一右拉著餘音，同仇敵愾道：「跟我們來，我們都被騙了，有些人根本不配當我們的朋友！」
四人經過走廊，下樓，來到一樓的廁所門口。
「結束了嗎？」
「大號哪有那麼容易結束。」
「還是快點吧，待會路上碰見餘音就完了。」
「我們又沒有跑，在下面逛會，再上去餘音估計給教室打掃乾淨了，我們再去露個臉，差不多就行了。」
「曼妮姐你待會有事嗎？」
「沒事啊，今天單純有點累，讓餘音幫我搞下衛生，晚上還有20張卷子要抄寫呢。」
「餘音也要抄寫吧？」
「她還是太乖了，我都幫她扛下來了，非得自己承認，不過沒事的，她媽媽是咱班主任，物理老師不會難為她。」
門外，餘音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血液仿佛凝結起冰碴兒，心臟的每一次跳動變得分外清晰。
趙曼妮，還有今晚本該值日的那群人。
「打進去。」瀟姐是主戰派，既然帶餘音過來，就沒想著平淡結束。
但她就是怕餘音心軟，音音就是因為太善良，才會讓人有機可乘。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
餘音的動作比她還快，背影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