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學妹的第一次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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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學妹的第一次拒絕

  「呼~舒服了。」

  梁源呼出一口濁氣,釋放一身的壓力,像是一朵雲,飄在半空中。

  「若是將禮物亂放,那就顯得太不重視,果然還是擺放整齊要好,看著舒服多了。」

  又花了近二十分鐘,每個人的禮物都被擺放好,至於其他漫畫,小說......也順帶著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條。

  之前看著就想讓人吐槽一番的雜亂書櫃煥然一新。

  手機傳出消息的提示音。

  蘇懟懟的?

  她不是說去洗澡了?

  如果害怕一個人洗澡,想打視頻的話,作為她的好兄弟。梁源責無旁貸。

  拿出手機,可惜,並不是蘇懟懟。

  看不到洗澡咯~

  當然,大家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兩個眼睛一張嘴,其實梁源也不是很想看啦。

  這次發消息來的是江月眠。

  自中午和她分別開,她一直沒有發消息過來。

  直到現在,半夜十一點。

  江月眠:【學長,你在家對吧。】

  江月眠:【不要告訴我,這麼晚了你還在外面,我會傷心的。】

  即使抽象如梁源,也總感覺有點跟不上江月眠的腦迴路。

  她像一隻活潑又特立獨行的倉鼠,倉鼠是很可愛的動物,它們有將食物藏在頰囊裡帶回巢穴的習慣,作為倉鼠界另類的存在,江月眠不會這麼幹,她給屬於自己的食物做了標記,等到餓的時候循著標記去吃,如果食物還在就笑著吃,如果不在,懊惱著磨牙,嘴裡還念叨著算食物走運。

  梁源就像是被江月眠標記的食物,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倉鼠的巨大波瀾:

  【你傷心個集貿啊。】

  江月眠:【聽到學長對我說這麼沒有禮貌的話,我就會很傷心......】

  梁源心裡理了個大譜。

  搞什麼,搞什麼,搞什麼?!

  不讓抽象少年搞抽象,這和不讓霸王龍吃肉有什麼區別。

  而且我這......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吧。

  【梁源撤回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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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眠:【哎呀,開玩笑的啦,我怎麼會傷心呢,只要能和學長聊天,我就永遠不會傷心。】

  梁源躺在床上,天花板的燈光從側面照下來,依舊是早上那身拳館服,臉上依舊是難以招架的模樣。

  就像一個漂亮到爆的女孩,突然對你說,學長學長,你的話就是聖旨,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穿黑絲,我身上絕不帶一點白的。

  這樣的女孩對你發消息,你只能愣愣的看著屏幕,無法切身實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正當梁源還沒從江月眠上一句話中回過神來。

  古靈精怪的學妹再出暴擊。

  【學長,叔叔阿姨在家對吧。】

  【學長,你可千萬要在家啊,不然我會尷尬的。】

  【學長,你不回話,我可要敲門了哦~】

  梁源蹭的坐起身,烏黑的劉海亂甩,仿佛空氣都被割裂開,他的臉上先是茫然無措,隨後帶著一絲驚疑。

  這丫頭在:【搞什麼?】

  叮叮噹,叮叮噹~

  就像是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門鈴聲響起,繞過走廊,穿破臥室緊閉的房門,落入梁源耳中。

  叮~

  江月眠:【我是騙你的,學長,回我,也敲。】

  客廳。

  趙秀蘭女士和梁文彬同志正準備去洗澡休息,大門的鈴聲讓二人止住腳步,她們對視一眼,再看一眼時間。

  十一點了。

  「這麼晚,誰會過來。」

  「音音嗎?」

  「有可能。」

  趙秀蘭女士走到玄關處:「誰啊?」

  沒人回應。

  透過貓眼往外看。

  沒人。

  瑪德,見了鬼了?

  梁文彬靜靜的看著趙秀蘭女士對著貓眼左顧右盼。

  略帶迷惑性的操作,反正......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突然。

  趙秀蘭瞳孔一縮,直接立正了,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顫然:「是個女孩。」

  顫聲是被嚇的。

  本來門外沒人,突然冒出一個。

  換誰都會被嚇一跳。

  但只要稍微回下神,就能想到,對方可能是蹲著繫鞋帶或者彎腰撿東西,卡了個死角。

  梁文彬問:「不是音音?」

  趙秀蘭搖頭:「不是,是個和音音一樣漂亮的女孩。」

  梁文彬:「是我們這棟新搬來的住戶?」

  趙秀蘭:「也不是,這棟本來就沒幾戶人,最近也沒聽誰搬過來。」

  梁文彬:「先把門打開吧。」

  趙秀蘭咳嗽兩聲,整理亂糟糟的頭髮。

  開門。

  一個長相略帶青澀但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孩出現在二老面前。

  趙秀蘭女士和梁文彬同志目光軟了下來。

  乖巧又漂亮的女孩誰不喜歡,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門外的女孩就是江月眠了。

  她上午要來了梁源的家庭地址。

  梁源以為「家長在家」這四個字能嚇住對方。

  可他似乎忘了。

  江月眠從不按套路出牌,如果按正常人的思維去預判這個學妹,只會落得一地灰。

  在江月眠的眼中,江月眠的乖和餘音的乖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乖巧。

  江月眠看著像被家裡養的很好的二女兒,天真浪漫活潑好動,而餘音是家裡的大女兒,沉穩溫柔。

  三人誰都沒有先說話。

  一時間有些安靜過頭。

  門外的走廊窗戶開著,窗外颳風的聲音刷刷作響,天要下雨,風帶著暖濕的氣息。

  江月眠的頭髮被風吹得飄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再怎麼勇敢也只是一個高一的女孩,見家長的衝動褪去,三分後悔,三分羞澀,還有四分是即將見到學長的激動。

  她打量著梁源父母,眼中光芒閃動。

  咚!

  隔著走廊,梁源臥室的門開了。

  他走出臥室,看著門口的三人,天都要塌了。

  江月眠也從剛剛地緊張中恢復過來,對著趙秀蘭女士真誠的說道:「阿姨,你長的真好看。」

  咔嚓。

  阻隔在空氣中的屏障轟然斷裂。

  趙秀蘭女士,梁文彬同志,還有從臥室匆匆趕過來的梁源。

  一家三口,同時愣住。

  隨後,趙秀蘭女士像聽到某種仙音一樣,臉上笑開了花,捂著嘴,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哎呀,閨女你先進來,阿姨都老了,臉上都是皺紋。」

  「阿姨,你一點都不老啊,完全看不出是兩個孩子的媽媽,我要是在您這個年紀能保養的這麼好,我會高興到瘋的。」

  「閨女,你可比我好看多了。」

  好像女孩不管年齡有多大,笑起來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用手捂住嘴巴,趙秀蘭平時沒有這個習慣。

  但了解老媽的梁源知道,通常趙秀蘭做出這副姿態,這代表著,她已經被誇的找不到北了。

  如果江月眠此刻提出要梁源入贅,趙秀蘭女士絕不會廢話,大手一揮,不僅不要彩禮,還倒貼一套房。

  梁文彬同志站在一旁,他現在屬於中立派別。

  趙秀蘭女士的防線已經被攻破了。

  那他就不能再失守。

  大半輩子的閱歷讓他很快看出端倪,敏銳的發現,女孩在和趙秀蘭聊的火熱的途中,餘光時不時瞅向梁源。

  這不就搞明白了嗎?

  明擺著沖自己兒子來的。

  「叔叔,你的顏值也高,一家子高顏值,梁源真是好運氣,繼承你們的優秀基因。」

  「哈哈哈,是嗎,我也這樣覺得。」

  梁文彬笑嘻了。

  梁源誰啊。

  不認識。

  趙秀蘭開心歸開心,但作為家裡掌管一廠決策的智囊,看的還是很清的。

  一個女孩,半夜十一點過來咱家,只為夸一夸夫妻倆長的好看。

  天底下可沒有這樣的事。

  「閨女,你是梁源同學嗎?」

  「對啊,我是學......梁源的同學,我叫江月眠,不過我們不是一個班的,之前借梁源學長學習筆記,說好今天還的,但他好像沒有時間,只能現在還。」

  說著,江月眠拉開背包,裡面還真躺著幾本筆記。

  「這麼晚了,還來送筆記啊。」

  「因為之前答應過梁源同學,不能失言。」

  「源,還不快謝謝人家。」趙秀蘭女士發話。

  梁源嘴裡像含了個石頭,有苦說不出。

  「閨女,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們如果有事情要交代,去房間聊會,快去快回,如果回去晚了,父母會擔心的。」

  「謝謝阿姨~」

  江月眠轉身正對梁源,卡著二老的視野盲區挑眉。

  趙秀蘭女士和梁文彬同志目送兩個孩子進入臥室。

  砰。

  「嘿?還鎖門。」

  梁文彬搖搖頭,孩子大了,都不信任咱倆了。

  「好閨女啊,這麼晚還來送學習資料。」

  「老彬,當孩子面裝裝得了,你還真信啊。」趙秀蘭臉上的笑容消失,嘆了口氣:「這女孩對咱家兒子有意思。」

  「我當然知道,有些東西我比你看的清。」

  梁文彬也收起笑臉,目光中帶著嚴肅的味道:「可他們還是孩子啊,我們只需要把握大致方向,不讓他走彎路就夠了。」

  「兩個女孩都是好女孩。」

  趙秀蘭想的問題又偏了。

  餘音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江月眠也是看著就讓人喜歡的類型。

  梁文彬無奈:「你這點亂點鴛鴦譜的習慣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我只是想抱孫子,我有什麼錯。」

  「你還是先把梁安安教育好吧,她的調皮屬性比起當初的源,有過之而不及。」

  「話說,梁源會選誰?」

  趙秀蘭問完,沒有人回話。

  「,老彬?你這什麼表情?」

  「姐,你是我親姐,你想幹嘛啊?」

  「哇哦,好有生活氣息的臥室。」

  面對梁源的疑問,江月眠選擇忽視,眼神進發出好奇的光芒。

  左看看,右摸摸。

  嘩啦。

  跳水姿勢,躺在床上。

  「床也好軟,真想睡在這。」

  暖黃的燈光照在她素白的jk制服上,領口的蝴蝶結一顫一顫,江月眠側身看著梁源,單腿往往屈膝,晃眼的jk裙,纖細的小腿。

  床上都是學長荷爾蒙的氣息。

  江月眠眯著眼睛,來這一趟,沖這一下,都值了。

  在學校的時候,她經常和小同桌江橋討論心目中的男神。

  江橋看似對江月眠的行為感到鄙夷,實則比誰都花痴。

  江橋經常就如何追到梁源,幫助江月眠出謀劃策。

  雖然出的都是些餿主意,江月眠一個都沒採納。

  但不得不承認,江橋是個好助攻,她收集情報的能力一流,梁源不是獨生子,家裡還有個妹妹,這個消息就是江橋收集來的。

  「學長,我看你家還有空房,打個商量唄,讓我住這。」

  「我是沒什麼問題,如果你真想,我可以向趙秀蘭女士請示。」

  「趙秀蘭女士?」

  「就是我媽。」

  「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去說。」

  江月眠說干就干,站起身就往門外跑,決絕的模樣看不出一絲猶豫。

  梁源看似呆愣,實則已經沒招了,江月眠經過他面前,空氣中帶著沁人心脾的曇花香。

  梁源連忙伸出手,拉住江月眠。

  江月眠腿一軟,直直地朝後倒去。

  梁源仿佛握到一把軟綿綿的雲,微微用力,風的重量全部壓過來了。

  他急忙側身,江月眠順勢躺在床上,側身,手壓著裙擺,對他傻傻地笑。

  梁源後退,鼻樑還殘留著馬尾辮掃過的癢。

  「我認你當姐,以後見面,俯首稱臣,放過我!」

  梁源就差給江月眠磕頭了。

  江月眠白了他一眼:「學長,你的反應,可真是無聊透頂。」

  雙手疊放在腦後當做枕頭,馬尾辮有點硌手,半截小腿超出床沿,在空氣中晃悠,像坐著空中漫步,白淨的腳踝亮得出奇。

  「其實我是認真的,如果可以的話,真想住在這,哪怕僅僅是今晚一天。」

  「為什麼?」

  「我在逃避。」

  江月眠說出個出人意料的理由:「我爸爸來臨江了,還帶來了他的現任老婆,真是個標誌,看著她那張臉就讓人作嘔。」

  「嗯......父親想女兒了,來看女兒也很正常吧。」

  「學長,你不懂我們家,在他眼裡,只有一個女兒,那就是他與後媽的女兒,一個能說出只養我到十八歲,以後恩斷義絕的父親,真的很難讓我做出指望。」

  「可能曾經尋找後媽的時候,他也想過當一個好父親,但現在......今天他帶著後媽來臨江,不是來看我,是看我的房子。」

  「臨江市的這套房子寫的我名,這是奶奶當初強硬要求的,這是奶奶離世前留給我在世上生存唯一的底氣。」

  「而他們現在,想將我唯一的底氣也奪走。」

  江月眠慘然一笑,很少在她臉上看出這種表情。

  梁源無言,平常搞抽象的勁也消失殆盡。

  「學長,今天過來,一是給你送禮物,二是我的心情不太美妙,想出來散散心,我沒有把你當樹洞傾訴負面情緒的想法,剛剛有點失態。」

  「沒事,我覺得我會是一個合格的樹洞。」

  江月眠的家事,梁源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插足,他能做的,只是作為朋友力所能及的給予安慰。

  「學長,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嗎?」

  「可是喜歡就是毫無徵兆的,我也不知道,就像花不知道自己能綻放多久,魚不會知道岸上有多少人對自己虎視眈眈,即使知道會枯萎,花依舊會開,魚依舊會咬鉤。」

  「喜歡沒有緣由,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已經註定只能是你,不可能喜歡上別人了。」

  江月眠走了。

  梁源最後不知道怎麼想的,想拿出一套新的被絮,打掃出房間,就算被趙秀蘭女士和梁文彬同志懷疑自己心懷不軌也在所不辭。

  但江月眠拒絕了。

  真實姐的第一次拒絕,就在他心裡留下深而空落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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