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碎玉反戈
陳瑜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沒想到，對方竟當著眾人的面，把這話砸出來。
「陳天雄！你敢動我？！」
「有何不敢？」他眯起眼，目光如刀，「若你乖乖跪下，興許還能留個全屍。偏要跑？」
陳瑜盯著他眼底翻湧的殺意，喉頭一緊。
「就憑這些人，就想取我性命？」
「陳瑜，」陳天雄腳步未動，聲音卻像釘子楔進空氣里，「今日……你飛不出去。」
「呵。」陳瑜緩緩吐出一口氣，「陳天雄，勸你三思。這一刀落下，你後悔都來不及。」
「哈哈哈……」陳天雄仰頭大笑，嗓音粗糲，「陳瑜，你腦子壞了？就憑這幾個歪瓜裂棗，也想攔我？」
他嘴角扯著，眼神里全是輕蔑，像聽見什麼荒唐透頂的事。
話音未落，一聲暴喝劈空而至：「誰動少爺一根頭髮？！」
「轟……！」
聲如炸雷，整座院牆都嗡嗡震顫，瓦片簌簌抖落。
兩道黑影破風而至，穩穩落在青磚地上，衣角未揚，氣息卻已壓得人胸口發悶。
「嗯？」陳天雄眉峰一壓，「哪來的？」
來者一男一女，年紀相仿，玄衣束身，下頜微抬，目光冷而平，不看人，也不說話，只站著。
「南宮羽。」那青年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地，「南宮家護衛統領，奉命護陳公子周全。」
「陳公子？」
「陳公子？」
陳天雄和陳瑜同時怔住，脫口而出。
「你認準了？」陳天雄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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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家的人，錯不了。」青年唇角一掀，似笑非笑，「還不讓開？真要逼我們動手？」
「南宮統領！救我！」陳瑜喉頭一緊，聲音發顫，手心全是汗。
「陳公子，安心。」南宮羽頷首，目光一轉，釘在陳天雄臉上：「陳天雄，陳瑜觸犯族規，按例當誅。交人，你走；不交，留命。」
「呵。」陳天雄冷笑，「南宮統領，這話，你也信？」
「最後一回。」南宮羽嗓音陡沉，「跪，或死……選一個。」
「南宮家？嚇不住我。」陳天雄脊背挺直，沒退半步。
「找死！」南宮羽瞳孔一縮，右掌倏然推出，掌風撕裂空氣，嗡鳴刺耳！
「砰！」
悶響炸開，陳天雄整個人倒滑出去，靴底在青磚上犁出兩道白痕，喉頭一甜，血絲溢出嘴角，膝蓋一軟，險些栽倒。
他抹了把嘴，手指沾紅，神色卻沒慌，只是眼底沉得發暗……宗師出手，不是硬拼就能扛的。
「鑰匙，拿來。」南宮羽盯著他，「密室門，開。」
陳天雄沉默片刻，慢慢從懷中取出一把銅鑰，遞過去。
陳瑜渾身一僵，指尖掐進掌心……他真交了？
「爹……」聲音啞了。
陳天雄搖頭，嘆氣，聲輕得像風吹落葉：「小瑜，陳家，靠你了。」
「孩兒記著！」陳瑜咬牙應下，眼眶發燙。
「好……咳……」陳天雄話沒說完，猛地嗆咳，胸前衣襟滲出血痕，爪印猙獰，皮肉翻卷。
「父親！」陳瑜撲過去扶他坐下，手忙腳亂掏出丹藥，塞進他嘴裡，又撕下衣襟按住傷口。
陳天雄喘勻一口氣，血沫擦淨，只說一句：「記住，陳家不能塌。」
「記住了！」
「走。」他撐著站起，轉身。
「站住！」陳瑜嘶吼，「你走了，我就沒了！」
陳天雄腳步一頓，回頭，見兒子眼底通紅，拳頭攥得骨節泛白。
「我不走，你能活？」他問。
陳瑜喉嚨滾動，突然吼出來：「走！現在就走！」
陳天雄看著他，幾息之後，低低應了聲「嗯」，再沒回頭，大步跨出院門，背影筆直，越走越遠。
「爹……！」
陳瑜跪在原地，肩膀抖得厲害。
「陳瑜。」一道陰冷聲音貼著他耳根響起，像蛇信舔過皮膚，「今夜，就是你的斷頭日。」
陳瑜猛地抬頭，臉色刷白：「你……你想幹啥？」
「幹啥？」陳天雄獰笑，眼裡燒著火，「你搶我的東西，占我的名分，睡我的女人……今晚，我全還給你。」
「你敢碰她們一下，我剁了你！」陳瑜嘶聲咆哮。
「哈！」陳天雄仰頭笑，笑聲乾澀又尖利，「你算哪根蔥？」
「欺人太甚！」陳瑜牙關咬得咯咯響，指甲陷進肉里，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宗師威壓壓在肩上，重如山嶽。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朝自己劈來，掌風割得臉頰生疼。
「住手！」
一聲斷喝，寒光乍起。
人影自廊柱陰影里掠出，快得只余殘影，「嘭」地撞開陳天雄一掌，反手一推，將他震退三步！
「李叔？」陳天雄一愣。
「二爺，撤！」南宮羽厲喝，袖中短刃已出鞘三分。
「你們……不准走！」陳瑜嗓音撕裂，喉頭繃緊。
「陳瑜，今日你必死。」南宮羽聲音平直，沒半分起伏。
「你們殺了我爹，我做鬼也要拖你們下地獄！」陳瑜吼得肩膀都在抖。
「呵……」
南宮羽仰頭一笑，目光掃過去，像看一截枯枝：「你爹早斷了氣根，還指望他護得住你？白日做夢。鑰匙交出來，我倒可以留你一口氣。」
「鑰匙？」陳瑜扯了扯嘴角，「就掛在我脖子上。」
「找死！」南宮羽低喝一聲，人已撞出。
掌風劈面而來，颳得陳瑜眼皮生疼。他腳跟一擰，整個人向後滑開，衣襟被罡氣撕開一道口子。
就在那一瞬……
陳瑜手探進懷裡，掏出一枚玉佩。
「去死！」他獰著臉，五指驟然合攏。
「咔！」
玉佩碎成齏粉，簌簌落了一地。
「畜生！」南宮羽瞳孔一縮，臉色陡變。那玉佩是他母妃臨終所留，他藏了二十年，從不離身。
「南宮羽，今天這地方，你踏不出去！」陳瑜放聲大笑。
南宮羽額角青筋暴起，眼底翻湧著黑沉沉的殺意。
「陳天雄！等你咽氣那天，你兒子，我替你親手養著！」他嘶聲吼完，人已裹著風撲向院中老者。
「噗……」
陳天雄一口血噴在牆上，身子撞穿磚石，滾進院子，癱在泥地上。
陳瑜僵在原地，嘴唇發乾，腦子嗡嗡作響。
前一刻他還占著上風……
怎麼一眨眼，全塌了？
就因為那塊玉？
他想不明白，只看見父親仰面躺著，胸口起伏微弱，像一盞將熄的燈。
他怕了。
手腳並用爬出院門，跪在南宮羽腳邊，額頭抵著地：「南宮先生……我錯了，求您……饒我一命……」
南宮羽垂眼看他，眼神淡得像看一塊髒抹布：「若不是你爹攔著，你早被人踩爛骨頭八百回。廢物還想講條件？可笑。」
陳瑜喉嚨發緊，喃喃道：「是啊……我是廢物。您是武道界跺腳震山的人物，我呢？連只螞蟻都不如。」
「呵。」南宮羽冷笑一聲，抬眼望了望天，「再厲害，也逃不過閉眼那一刻。」
陳瑜怔住，過了幾息，忽然咧開嘴，笑得又苦又澀：「原來……你也逃不掉。」
他沒想到，對方竟當著眾人的面，把這話砸出來。
「陳天雄！你敢動我？！」
「有何不敢？」他眯起眼，目光如刀，「若你乖乖跪下，興許還能留個全屍。偏要跑？」
陳瑜盯著他眼底翻湧的殺意，喉頭一緊。
「就憑這些人，就想取我性命？」
「陳瑜，」陳天雄腳步未動，聲音卻像釘子楔進空氣里，「今日……你飛不出去。」
「呵。」陳瑜緩緩吐出一口氣，「陳天雄，勸你三思。這一刀落下，你後悔都來不及。」
「哈哈哈……」陳天雄仰頭大笑，嗓音粗糲，「陳瑜，你腦子壞了？就憑這幾個歪瓜裂棗，也想攔我？」
他嘴角扯著，眼神里全是輕蔑，像聽見什麼荒唐透頂的事。
話音未落，一聲暴喝劈空而至：「誰動少爺一根頭髮？！」
「轟……！」
聲如炸雷，整座院牆都嗡嗡震顫，瓦片簌簌抖落。
兩道黑影破風而至，穩穩落在青磚地上，衣角未揚，氣息卻已壓得人胸口發悶。
「嗯？」陳天雄眉峰一壓，「哪來的？」
來者一男一女，年紀相仿，玄衣束身，下頜微抬，目光冷而平，不看人，也不說話，只站著。
「南宮羽。」那青年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地，「南宮家護衛統領，奉命護陳公子周全。」
「陳公子？」
「陳公子？」
陳天雄和陳瑜同時怔住，脫口而出。
「你認準了？」陳天雄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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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家的人，錯不了。」青年唇角一掀，似笑非笑，「還不讓開？真要逼我們動手？」
「南宮統領！救我！」陳瑜喉頭一緊，聲音發顫，手心全是汗。
「陳公子，安心。」南宮羽頷首，目光一轉，釘在陳天雄臉上：「陳天雄，陳瑜觸犯族規，按例當誅。交人，你走；不交，留命。」
「呵。」陳天雄冷笑，「南宮統領，這話，你也信？」
「最後一回。」南宮羽嗓音陡沉，「跪，或死……選一個。」
「南宮家？嚇不住我。」陳天雄脊背挺直，沒退半步。
「找死！」南宮羽瞳孔一縮，右掌倏然推出，掌風撕裂空氣，嗡鳴刺耳！
「砰！」
悶響炸開，陳天雄整個人倒滑出去，靴底在青磚上犁出兩道白痕，喉頭一甜，血絲溢出嘴角，膝蓋一軟，險些栽倒。
他抹了把嘴，手指沾紅，神色卻沒慌，只是眼底沉得發暗……宗師出手，不是硬拼就能扛的。
「鑰匙，拿來。」南宮羽盯著他，「密室門，開。」
陳天雄沉默片刻，慢慢從懷中取出一把銅鑰，遞過去。
陳瑜渾身一僵，指尖掐進掌心……他真交了？
「爹……」聲音啞了。
陳天雄搖頭，嘆氣，聲輕得像風吹落葉：「小瑜，陳家，靠你了。」
「孩兒記著！」陳瑜咬牙應下，眼眶發燙。
「好……咳……」陳天雄話沒說完，猛地嗆咳，胸前衣襟滲出血痕，爪印猙獰，皮肉翻卷。
「父親！」陳瑜撲過去扶他坐下，手忙腳亂掏出丹藥，塞進他嘴裡，又撕下衣襟按住傷口。
陳天雄喘勻一口氣，血沫擦淨，只說一句：「記住，陳家不能塌。」
「記住了！」
「走。」他撐著站起，轉身。
「站住！」陳瑜嘶吼，「你走了，我就沒了！」
陳天雄腳步一頓，回頭，見兒子眼底通紅，拳頭攥得骨節泛白。
「我不走，你能活？」他問。
陳瑜喉嚨滾動，突然吼出來：「走！現在就走！」
陳天雄看著他，幾息之後，低低應了聲「嗯」，再沒回頭，大步跨出院門，背影筆直，越走越遠。
「爹……！」
陳瑜跪在原地，肩膀抖得厲害。
「陳瑜。」一道陰冷聲音貼著他耳根響起，像蛇信舔過皮膚，「今夜，就是你的斷頭日。」
陳瑜猛地抬頭，臉色刷白：「你……你想幹啥？」
「幹啥？」陳天雄獰笑，眼裡燒著火，「你搶我的東西，占我的名分，睡我的女人……今晚，我全還給你。」
「你敢碰她們一下，我剁了你！」陳瑜嘶聲咆哮。
「哈！」陳天雄仰頭笑，笑聲乾澀又尖利，「你算哪根蔥？」
「欺人太甚！」陳瑜牙關咬得咯咯響，指甲陷進肉里，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宗師威壓壓在肩上，重如山嶽。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朝自己劈來，掌風割得臉頰生疼。
「住手！」
一聲斷喝，寒光乍起。
人影自廊柱陰影里掠出，快得只余殘影，「嘭」地撞開陳天雄一掌，反手一推，將他震退三步！
「李叔？」陳天雄一愣。
「二爺，撤！」南宮羽厲喝，袖中短刃已出鞘三分。
「你們……不准走！」陳瑜嗓音撕裂，喉頭繃緊。
「陳瑜，今日你必死。」南宮羽聲音平直，沒半分起伏。
「你們殺了我爹，我做鬼也要拖你們下地獄！」陳瑜吼得肩膀都在抖。
「呵……」
南宮羽仰頭一笑，目光掃過去，像看一截枯枝：「你爹早斷了氣根，還指望他護得住你？白日做夢。鑰匙交出來，我倒可以留你一口氣。」
「鑰匙？」陳瑜扯了扯嘴角，「就掛在我脖子上。」
「找死！」南宮羽低喝一聲，人已撞出。
掌風劈面而來，颳得陳瑜眼皮生疼。他腳跟一擰，整個人向後滑開，衣襟被罡氣撕開一道口子。
就在那一瞬……
陳瑜手探進懷裡，掏出一枚玉佩。
「去死！」他獰著臉，五指驟然合攏。
「咔！」
玉佩碎成齏粉，簌簌落了一地。
「畜生！」南宮羽瞳孔一縮，臉色陡變。那玉佩是他母妃臨終所留，他藏了二十年，從不離身。
「南宮羽，今天這地方，你踏不出去！」陳瑜放聲大笑。
南宮羽額角青筋暴起，眼底翻湧著黑沉沉的殺意。
「陳天雄！等你咽氣那天，你兒子，我替你親手養著！」他嘶聲吼完，人已裹著風撲向院中老者。
「噗……」
陳天雄一口血噴在牆上，身子撞穿磚石，滾進院子，癱在泥地上。
陳瑜僵在原地，嘴唇發乾，腦子嗡嗡作響。
前一刻他還占著上風……
怎麼一眨眼，全塌了？
就因為那塊玉？
他想不明白，只看見父親仰面躺著，胸口起伏微弱，像一盞將熄的燈。
他怕了。
手腳並用爬出院門，跪在南宮羽腳邊，額頭抵著地：「南宮先生……我錯了，求您……饒我一命……」
南宮羽垂眼看他，眼神淡得像看一塊髒抹布：「若不是你爹攔著，你早被人踩爛骨頭八百回。廢物還想講條件？可笑。」
陳瑜喉嚨發緊，喃喃道：「是啊……我是廢物。您是武道界跺腳震山的人物，我呢？連只螞蟻都不如。」
「呵。」南宮羽冷笑一聲，抬眼望了望天，「再厲害，也逃不過閉眼那一刻。」
陳瑜怔住，過了幾息，忽然咧開嘴，笑得又苦又澀：「原來……你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