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轟殺柳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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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作停頓,他又道:「不過……你傷得不輕,硬拼未必占得了便宜。不如這樣:你放我走,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誰贏誰輸,各憑本事,不怨不悔。」

  陳天龍眉峰一壓:「說清楚。」

  「放我離開,你回去閉關,我也回山靜修。往後路上撞見,各走各的。」陳瑜語氣淡得像沒說一句話。

  陳天龍眯起眼,忽地笑出聲:「哈!」

  「笑什麼?」

  「實話告訴你……《天仙訣》第二層,我已參透七分。」他慢條斯理拍了拍袖口灰塵,「你不答應,我也照贏不誤。」

  「哦?」陳瑜唇角微揚,「拿這種話糊弄人,倒顯得你比我更心虛。」

  陳天龍不接話,只盯著他。

  「行啊。」陳瑜嗤笑,「你若真贏了,算我栽。」

  「你這是在羞辱我?」

  「不。」陳天龍抬眼,直直望進他眼裡,「我只是想試試,師妹挑的夫君,到底有沒有資格站在她身邊……還是說,連這點底氣都沒有?」

  陳瑜臉一沉,指節咔嚓一響。

  「好。」他咬字極輕,卻像釘子楔進石頭裡,「我成全你。」

  「不必。」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腳步聲。林楓與柳青雲並肩走近,袍角被風掀起一角。

  陳瑜瞳孔一縮:「林楓。」

  「是我。」林楓腳步未停,聲音不高,卻穩得像山根。

  陳瑜盯他片刻,眼神里翻湧的不是怒火,是恨意……濃得化不開,恨不得生撕活剝。

  「終於肯露面了?」他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今兒倒要看看,是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狠,還是我這個天仙境中期的真人硬!」

  話音剛落,一股沉如鉛雲的威壓轟然鋪開,四周空氣似被抽空,連塵埃都凝滯不動。

  「陳瑜!」陳天龍低吼出聲。

  陳瑜斜睨他一眼:「放心,你命暫且寄存……這小子的命,我親手收。」

  陳天龍喉結滾動兩下,終究沒動。

  林楓卻忽然笑了:「原來你是打算拉我墊背?」

  陳瑜冷笑未收,林楓已偏頭朝陳天龍道:「退後。」

  陳天龍立刻後撤三步,屏住呼吸。

  林楓站直身子,氣息沉了下來。他感覺得到……陳瑜比之前強了不止一截,天仙境初期的壁壘,怕是早已捅穿。

  「還不跪?」陳瑜踏前一步,腳下青磚寸寸龜裂。

  「跪?」林楓嗤了一聲,「陳瑜師兄,你上回可說過……不取我性命。怎麼,話剛出口,就當耳旁風?」

  「少扯這些虛的。」陳瑜一步踏碎半尺厚的地磚,「今日,你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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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看看。」林楓吐出一口濁氣,周身氣息陡然一凜,如寒刃出鞘。

  「找死。」

  陳瑜身形一晃,人已至眼前!

  「天魔掌!」

  拳風撕裂空氣,帶著腥風直搗中宮……

  「砰!」

  拳頭狠狠砸進林楓腹中。

  林楓整個人離地倒飛,半空噴出一口鮮血,落地時蜷身咳喘,臉色慘白如紙。

  「嘖。」陳瑜撣了撣指尖,「就這點力氣?」

  他邁步逼近,靴底碾過碎磚。

  林楓撐著地面慢慢起身,指節捏得發白,卻沒再退半步。

  陳瑜再次揮拳……這一次更快、更沉、更絕。

  林楓沒能擋下第二擊。

  一腳踹在他肋下,他仰面砸在地上,喉嚨一腥,血從嘴角漫出來,身體控制不住地抖。

  風停了。

  只有血滴落在青石上的聲音,嗒、嗒、嗒。

  「哼!倒要瞧瞧,你這身子骨還能撐幾息!」陳瑜見林楓重傷在地,鼻腔里重重一哼,腳下發力,人已如離弦之箭掠了過去。

  眨眼工夫,他已立在林楓身側。

  「陳瑜師弟,住手吧!」林楓忽然揚聲喊道,聲音嘶啞卻穩。

  「還敢叫師弟?」陳瑜眉峰一壓,嗓音陡然拔高,「今日不取你性命,我陳瑜三個字,從此倒著寫!」

  「陳瑜,真要逼到這份上?」話音未落,柳青雲緩步上前,站定,目光清冷,語氣平得像沒起風的水面。

  陳瑜面色一僵,喉結滾動了一下。

  可他只頓了半息,嘴角一扯,冷笑出聲:「兩個小崽子,遲早扒了你們的皮!」

  「行啊。」柳青雲眼皮都沒抬,「等著就是。」

  陳瑜眼珠一轉,盯著兩人,牙關咬緊:「好,小兔崽子,記住了……這筆帳,我陳瑜遲早連本帶利,一併收!」

  「收?」柳青雲輕笑一聲,唇角微揚,「到時候誰跪著認錯,還不一定呢。」

  陳瑜冷嗤,目光陰沉沉掃過柳青雲,忽而咧嘴一笑,那笑沒半分暖意:「今兒放你一馬,可不等於,你還能活到明天。」

  柳青雲眯了下眼,沒接話……他信不過陳瑜的「放過」,更信不過自己會栽在這種人手裡。

  「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跟我叫板?」陳瑜嗓音發硬。

  「執迷不悟?」柳青雲搖頭,「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話音剛落,他眼神一凜,拳風裹著寒氣,直衝柳青雲天靈蓋砸去!

  「砰……」

  悶響炸開,柳青雲頭顱碎裂,血霧噴濺,腥氣瞬間糊了林楓半邊衣襟。

  陳瑜仰頭大笑,笑聲尖利刺耳:「哈!總算剜掉一顆釘子!」

  笑罷,他扭頭盯向林楓,眸底寒光如刀:「你?不過是林楓跟前一條狗罷了……狗,照樣宰!」

  話音未落,他踏前一步,掌中劍氣嗡鳴欲出。

  「嗖!嗖!嗖!」

  三道破空聲撕裂空氣,李玄風、王陽明、葉凡三人齊齊落定,肩並肩橫在林楓身前,像一道鐵閘。

  「李叔叔?」林楓一怔,脫口而出。

  「傷著哪兒了?」李玄風側身看他,語速快,卻沉。

  「皮外傷,不礙事。」林楓喘了口氣,反倒笑了。

  「沒事就好。」李玄風點頭,目光已轉向陳瑜。

  陳瑜嘴角一歪:「林楓,跑?跑得掉才算你本事。」

  林楓沒應,只輕輕呼出一口氣,笑了下。

  他心裡清楚……今日若死,也不冤。這世上想他死的人,排到山門外;可最後活著的,始終是他。

  「想死?成全你。」陳瑜殺意翻湧,身形暴起,劍指林楓咽喉!

  「陳瑜……住手!」李玄風低吼,一步搶前,脊背挺得筆直。

  陳瑜腳步一頓,眉頭擰緊:「李家主,這是要護一條狗?」

  「狗?」李玄風淡淡抬眼,「既不是狗,便輪不到你來踩。」

  「呵,膽子倒小。」

  「膽小?」李玄風嗤笑,「怕是你連林楓一根手指頭都碰不著,才急著找補吧?」

  「你……!」陳瑜瞳孔驟縮。

  「林楓,是我師父點名要收的徒弟。」李玄風聲音不高,字字砸在地上,「他的命,你動不得。」

  陳瑜呼吸一滯,臉色霎時灰白……他萬沒想到,林楓背後竟還站著那位。

  「可惜啊……」李玄風目光掃過陳瑜,「你太弱。換個人,早死八回了。偏生撞上我……算你倒霉。」

  「機會給過你。」李玄風掌心一翻,劍芒炸裂,銀光如瀑,劈頭蓋臉朝陳瑜傾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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