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暗布殺局
「不愧是太子殿下親煉的天元丹。」
老者聞言，唇角微揚：「過譽了。天元丹乃天階重器，豈是我輩輕易可成？不過是借殿下爐火餘溫，再經三道秘法提純罷了。」
旁邊一位灰袍老者忽而開口，語帶笑意：「陳瑜師弟，這丹再貴，於你眼下用處不大。你只需穩紮穩打，把修為夯到天武境一層巔峰，便是大功一件。」
陳瑜點頭：「弟子明白。」他沒多言，也沒貪求更多……夠用，便是最好。
之後幾日，三位老者輪番講授天武境要訣：氣機如何纏絲，罡勁如何凝而不散，神識如何透脈入竅……陳瑜聽得極細，每有不解，必追問到底，偶有頓悟，便默默記下。
半月轉瞬即逝。
他面色雖仍顯蒼白，但步履已穩，傷處結痂褪盡，尋常天武境八重以下出手，已難傷其分毫。
他掌心托著那瓶天元丹，指腹摩挲瓶身，嘴角緩緩上揚。
「這半個月，學的不止是丹理，更是活命的本事。」他低聲自語，「如今真打起來，怕是連天武境九重巔峰的老傢伙，也未必能輕易拿下我。」
目光掃過瓶中丹丸，笑意倏然斂盡，眼底寒意翻湧。
「天武境九重巔峰？倒想親眼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還剩七日。」居中老者忽然開口，聲不高，卻字字入耳，「務必清盡體內殘毒雜息。若生異變，丹道之路，就此斷絕。」
陳瑜肅然起身：「弟子這就閉關。」
說罷盤坐床榻，五心朝天，氣息沉入丹田。
攻法一轉，靈氣如潮奔涌，濁息自毛孔絲絲縷縷逼出，落地成灰。
剎那間，雙膝騰起淡紅焰火……非火，實為雷炎，是他以魂引雷、煉化入骨的天雷本源，灼而不焚，烈而不暴。
雷炎循經而入，蝕骨鍛筋，皮肉寸寸繃緊，又寸寸回韌。
「轟……！」
一聲悶響自顱內炸開，似驚雷劈開混沌。
一道蒼老嗓音直接響在識海深處：
「小子，地階丹方，現在可以試了。」
「地階丹？」陳瑜心頭一震，隨即狂喜湧上……這聲音，正是那位主事老者所傳！
他毫不遲疑，神念沉入識海，催動魂力直貫丹田。
果然，在丹田一角，一團五彩氤氳的火焰靜靜懸浮，焰心流轉，分明是地階丹火初成之象。
火畔，數枚丹丸浮沉不定，大小不一，形態卻與天元丹一般無二。
陳瑜怔住，旋即凝神探查。
精神力一觸，丹性立現：
……一枚可固神台，一枚能延壽元，一枚增悟性三分，一枚專破心障……
品階確是地階無疑，藥效卻各不相同，毫無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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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一樣：沒有天元丹那種沖關破境的霸道藥力。
他稍一思忖，便明白了……天元丹是專為突破天武境而生，烈性如刀；這些地階丹，則是為不同修行困局而設，如針如線，細密綿長。
他盯著那枚泛著青碧微光的丹丸，指尖微微發燙。
悟性丹……
原來，路，從來不止一條。
丹藥行情隨之水漲船高，可陳瑜並沒急著吞服……他清楚自己壓根沒能力煉化這些地階丹藥。但他心裡明鏡似的：單論價值，它們比天元丹貴了何止百倍！
原因很簡單：能煉地階丹的方子，整個大陸只丹王殿攥著。而丹王殿那些長老，早就不問世事，閉關衝擊天武境去了。
陳瑜不過是個丹師，眼睜睜看著好東西擺眼前，動不了手，也沾不上邊。
這時他才真正懂了父親那句叮囑的分量……讓他趕在時限前煉出一爐天階丹，親自送到師尊手上。
畢竟，隨便一顆，就能換十億上品晶石。
這等丹藥，是各大勢力搶破頭要的東西。他一個煉藥師，再拼再熬，也煉不出這價碼。
話到嘴邊，只剩一聲悶嘆。
他在丹房裡悶頭熬了七天，一推門就走了，直奔萬藥宗煉藥閣。
他剛走不久，老者身影從虛空中緩緩凝實，望著遠處那道背影，低聲搖頭：「到底還是嫩了些。」
他腳跟還沒離地，一群黑衣人已撞開府門衝進來。院中躺著一具殘屍，斷肢散落，血跡未乾。
「誰動的老大！」為首那人一腳踹翻石凳，吼得青筋暴起。
「大哥……聽說是陳瑜下的手，好像是個丹師。」
「丹師？」那人眯起眼，聲音冷得像鐵片刮過石面，「煉丹水準如何？」
「……不清楚。」
「哼。」他鼻腔里滾出一聲嗤笑，「丹師靠的是天賦。沒天賦？再高的名頭也是紙糊的，送進火爐里，連灰都剩不下。」
話音落地，他一揮手，黑衣人齊刷刷轉身，朝萬藥城西街一家酒樓去了。
此時陳瑜已踏入萬藥宗山門，腳步不停，直奔萬藥閣。
那地方離他住處不過幾步路，轉眼就到。
守衛橫槍攔下：「站住！什麼人，在這兒晃什麼？」
陳瑜抱拳：「陳瑜，煉丹師，求見貴閣掌柜。」
「煉丹師？」兩人對視一眼，臉色微變。
他們只是外門最底層弟子，連丹王殿的門檻朝哪開都不知道，更別說認得陳瑜。但「煉丹師」三字一出口，脊梁骨就本能繃直了……這身份，不是能隨便呵斥的。
「您稍候，小的這就去通稟！」
「嗯。」
一人撒腿往裡跑，另一人轉身就往內堂抄近道。
不多時，陳瑜被引上二樓。
抬眼望去，萬藥樓三個鎏金大字懸在頂上，三層樓閣雕樑畫棟，氣派得很。他目光掃過，忽地一頓……三樓中央立著一口古鼎，四周堆滿丹材，紋路沉厚，火痕斑駁。
「地階丹爐……」
「嘖，天階丹爐？傳說是上古遺物，可惜……我連點火都不敢。」
他搖搖頭，轉身就走。
人剛下樓，一道黑影從二樓欄杆掠下，足尖一點，悄無聲息鑽進他先前煉丹的屋子。
老者站在丹爐前，指尖划過爐身裂痕，嘴角扯開一道陰狠弧度：「陳瑜啊陳瑜，你怕是想不到……這一回，真要栽了。」
同一時間，陳瑜那棟小院裡，林寒盤坐於地，閉目凝神，正一點點吞納丹田裡那滴紫金液。
那是從九陽聖祖體內分離出的本源精粹，能量浩蕩如海。他咬牙穩住氣息，只求儘快壓回巔峰。
「小青，還能幫林寒煉丹嗎？」陳瑜忽然開口。
「能，但風險不小。」小青的聲音輕而穩，「不敢打包票。」
「先穩住境界，別的往後說。」
「好。」
陳瑜盤膝坐下，神識一沉，靈魂瞬間刺入林寒識海。
老者聞言，唇角微揚：「過譽了。天元丹乃天階重器，豈是我輩輕易可成？不過是借殿下爐火餘溫，再經三道秘法提純罷了。」
旁邊一位灰袍老者忽而開口，語帶笑意：「陳瑜師弟，這丹再貴，於你眼下用處不大。你只需穩紮穩打，把修為夯到天武境一層巔峰，便是大功一件。」
陳瑜點頭：「弟子明白。」他沒多言，也沒貪求更多……夠用，便是最好。
之後幾日，三位老者輪番講授天武境要訣：氣機如何纏絲，罡勁如何凝而不散，神識如何透脈入竅……陳瑜聽得極細，每有不解，必追問到底，偶有頓悟，便默默記下。
半月轉瞬即逝。
他面色雖仍顯蒼白，但步履已穩，傷處結痂褪盡，尋常天武境八重以下出手，已難傷其分毫。
他掌心托著那瓶天元丹，指腹摩挲瓶身，嘴角緩緩上揚。
「這半個月，學的不止是丹理，更是活命的本事。」他低聲自語，「如今真打起來，怕是連天武境九重巔峰的老傢伙，也未必能輕易拿下我。」
目光掃過瓶中丹丸，笑意倏然斂盡，眼底寒意翻湧。
「天武境九重巔峰？倒想親眼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還剩七日。」居中老者忽然開口，聲不高，卻字字入耳，「務必清盡體內殘毒雜息。若生異變，丹道之路，就此斷絕。」
陳瑜肅然起身：「弟子這就閉關。」
說罷盤坐床榻，五心朝天，氣息沉入丹田。
攻法一轉，靈氣如潮奔涌，濁息自毛孔絲絲縷縷逼出，落地成灰。
剎那間，雙膝騰起淡紅焰火……非火，實為雷炎，是他以魂引雷、煉化入骨的天雷本源，灼而不焚，烈而不暴。
雷炎循經而入，蝕骨鍛筋，皮肉寸寸繃緊，又寸寸回韌。
「轟……！」
一聲悶響自顱內炸開，似驚雷劈開混沌。
一道蒼老嗓音直接響在識海深處：
「小子，地階丹方，現在可以試了。」
「地階丹？」陳瑜心頭一震，隨即狂喜湧上……這聲音，正是那位主事老者所傳！
他毫不遲疑，神念沉入識海，催動魂力直貫丹田。
果然，在丹田一角，一團五彩氤氳的火焰靜靜懸浮，焰心流轉，分明是地階丹火初成之象。
火畔，數枚丹丸浮沉不定，大小不一，形態卻與天元丹一般無二。
陳瑜怔住，旋即凝神探查。
精神力一觸，丹性立現：
……一枚可固神台，一枚能延壽元，一枚增悟性三分，一枚專破心障……
品階確是地階無疑，藥效卻各不相同，毫無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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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一樣：沒有天元丹那種沖關破境的霸道藥力。
他稍一思忖，便明白了……天元丹是專為突破天武境而生，烈性如刀；這些地階丹，則是為不同修行困局而設，如針如線，細密綿長。
他盯著那枚泛著青碧微光的丹丸，指尖微微發燙。
悟性丹……
原來，路，從來不止一條。
丹藥行情隨之水漲船高，可陳瑜並沒急著吞服……他清楚自己壓根沒能力煉化這些地階丹藥。但他心裡明鏡似的：單論價值，它們比天元丹貴了何止百倍！
原因很簡單：能煉地階丹的方子，整個大陸只丹王殿攥著。而丹王殿那些長老，早就不問世事，閉關衝擊天武境去了。
陳瑜不過是個丹師，眼睜睜看著好東西擺眼前，動不了手，也沾不上邊。
這時他才真正懂了父親那句叮囑的分量……讓他趕在時限前煉出一爐天階丹，親自送到師尊手上。
畢竟，隨便一顆，就能換十億上品晶石。
這等丹藥，是各大勢力搶破頭要的東西。他一個煉藥師，再拼再熬，也煉不出這價碼。
話到嘴邊，只剩一聲悶嘆。
他在丹房裡悶頭熬了七天，一推門就走了，直奔萬藥宗煉藥閣。
他剛走不久，老者身影從虛空中緩緩凝實，望著遠處那道背影，低聲搖頭：「到底還是嫩了些。」
他腳跟還沒離地，一群黑衣人已撞開府門衝進來。院中躺著一具殘屍，斷肢散落，血跡未乾。
「誰動的老大！」為首那人一腳踹翻石凳，吼得青筋暴起。
「大哥……聽說是陳瑜下的手，好像是個丹師。」
「丹師？」那人眯起眼，聲音冷得像鐵片刮過石面，「煉丹水準如何？」
「……不清楚。」
「哼。」他鼻腔里滾出一聲嗤笑，「丹師靠的是天賦。沒天賦？再高的名頭也是紙糊的，送進火爐里，連灰都剩不下。」
話音落地，他一揮手，黑衣人齊刷刷轉身，朝萬藥城西街一家酒樓去了。
此時陳瑜已踏入萬藥宗山門，腳步不停，直奔萬藥閣。
那地方離他住處不過幾步路，轉眼就到。
守衛橫槍攔下：「站住！什麼人，在這兒晃什麼？」
陳瑜抱拳：「陳瑜，煉丹師，求見貴閣掌柜。」
「煉丹師？」兩人對視一眼，臉色微變。
他們只是外門最底層弟子，連丹王殿的門檻朝哪開都不知道，更別說認得陳瑜。但「煉丹師」三字一出口，脊梁骨就本能繃直了……這身份，不是能隨便呵斥的。
「您稍候，小的這就去通稟！」
「嗯。」
一人撒腿往裡跑，另一人轉身就往內堂抄近道。
不多時，陳瑜被引上二樓。
抬眼望去，萬藥樓三個鎏金大字懸在頂上，三層樓閣雕樑畫棟，氣派得很。他目光掃過，忽地一頓……三樓中央立著一口古鼎，四周堆滿丹材，紋路沉厚，火痕斑駁。
「地階丹爐……」
「嘖，天階丹爐？傳說是上古遺物，可惜……我連點火都不敢。」
他搖搖頭，轉身就走。
人剛下樓，一道黑影從二樓欄杆掠下，足尖一點，悄無聲息鑽進他先前煉丹的屋子。
老者站在丹爐前，指尖划過爐身裂痕，嘴角扯開一道陰狠弧度：「陳瑜啊陳瑜，你怕是想不到……這一回，真要栽了。」
同一時間，陳瑜那棟小院裡，林寒盤坐於地，閉目凝神，正一點點吞納丹田裡那滴紫金液。
那是從九陽聖祖體內分離出的本源精粹，能量浩蕩如海。他咬牙穩住氣息，只求儘快壓回巔峰。
「小青，還能幫林寒煉丹嗎？」陳瑜忽然開口。
「能，但風險不小。」小青的聲音輕而穩，「不敢打包票。」
「先穩住境界，別的往後說。」
「好。」
陳瑜盤膝坐下，神識一沉，靈魂瞬間刺入林寒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