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入贅
「嘖，小把戲。」
林楓冷笑，右腳猛跺地面。
轟……！
碎石崩濺，塵浪翻騰。
眾人尚未回神，陳瑜整個人已被踹飛出去，重重砸在青磚上，喉頭一甜，血噴在石縫間。
「噗……」
他撐著地咳出一口腥熱，指尖發顫，臉色慘白如紙：「不可能……我比你高三重，你怎麼可能……」
崖邊，陳天龍瞳孔驟縮，喉結上下一動：「這……」
「因為我是修士。」林楓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語氣平得像在講天氣，「你當自己還是武者那一套？」
「修士？！」
陳天龍僵在原地，嘴唇微張，眼神空茫。
他想過林楓有底牌，卻沒想過……竟是這一條路。
「嚇住了？」林楓斜睨一眼，語氣懶散，卻字字扎人。
陳天龍麵皮繃緊，額角青筋跳了跳。堂堂陳家家主，在晚輩面前失神如木偶，臉面全無。
他咬牙，從懷中摸出一枚黑玉佩，遞過去：「我認栽。但你不能殺我……我身後是陳家。」
「陳家？」林楓輕笑，短促、冰冷，「這話，陳瑜說過，你也說？真當這陳家，是你陳天龍一磚一瓦壘起來的？」
話音未落，他伸手一奪，玉佩在掌心一旋，隨即揚手……
嗖！
黑影劃出一道弧線，墜入崖下深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
「林楓！你……！」
陳天龍嗓音劈裂，拳頭攥得骨節泛白。
林楓偏頭看他，舌尖頂了頂腮：「記清楚，這玉佩本就是我的。你搶去，算哪門子道理？」
陳天龍雙眼暴睜，呼吸一滯，臉上血色退盡，只剩不甘：「不行！那是我的東西，必須拿回來！」
「拿？」林楓抬眉，「有本事，儘管來。」
「你別太狂！」陳瑜抹去唇邊血跡，咬牙低吼，「靈皇境修為，一掌就能劈開你天靈蓋！再者……我乃天龍門弟子！」
「哦？」林楓反倒笑了，「所以呢？你要殺我？腦子進水了？」
「我不敢殺你。」陳瑜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嗯？」林楓挑眉，「為何不敢？」
「陳家規矩……私怨不得牽扯宗族。我父是天龍門長老。你若動我，長老必查；你若殺我，陳家通緝令即刻發往九域。你一個散修，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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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止你，林氏一族，全得搭進去。」
林楓聽完，靜了一瞬，忽而一笑：「你覺得，我會怕死？」
陳瑜喉頭一哽，啞了半晌，才澀聲答：「……我不知道。」
林楓是誰？
天罡榜上排得上號的狠角色，尚且不怵，何況一個陳家？
一個剛入靈王境的修士，怎會把生死當回事？
陳瑜不信。
可他盯著林楓看了半晌，對方眉宇沉靜，眼神里連一絲波瀾都欠奉。
「你真不怕死？」陳瑜聲音壓低，「你若一死，陳家再無人能制……你當真不權衡？」
林楓沒答，只把目光往他臉上一掃。
「陳瑜，別白費力氣了。」他嗓音平直，像刀刃擦過石面，「你敢碰我一根手指，我就敢掀了你陳家祠堂，燒了族譜，斷你香火。」
這話出口，殺意不是撲面而來，而是凝在空氣里，沉甸甸地墜著。
陳瑜當然不信林楓有這本事。
可他也清楚，林楓不是虛張聲勢。
此人修為雖未至頂尖，仇家卻扎堆……陳家，正是其中最硬的一塊骨頭。
這次布局，是林楓親手推的。
目的簡單：取陳天龍性命。
而要成事，還得借陳家自己的手，撬開那道門。
真刀真槍對上陳家？林楓不敢。他清楚得很……一旦撕破臉，自己連退路都不會有。
可這仇，又不能不報。
他也不想跟陳家結死仇。
所以眼下，只能先拿陳瑜開刀。
陳瑜聽完，喉結動了動，沒接話。
片刻後，他緩過神來，嘴角扯出點冷笑：「林楓，我承認你有點手段。可我陳瑜也不是泥捏的。就算天龍門長老親至，也未必能壓得住你。」
林楓眼皮微抬，目光如針：「給你兩個選項……要麼，請陳家長老來見我；要麼，請你爹陳天龍，親自來。」
「你……」
陳瑜臉色驟然發黑，眼底火苗亂跳。
他幾乎咬碎後槽牙。
「林楓，識相點，趁早收手。」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勸你，現在就走。」林楓淡淡道，「一個時辰之內，若不見人，陳家宗祠的牌匾，我替你們拆了。」
陳瑜冷笑一聲，轉身就走，袍角甩得極響。
林楓沒攔。
他知道，陳瑜沒說錯……他確實惹上了陳家。
陳瑜的父親陳天龍，是天龍門長老；陳家本身，是靈皇級世家；而林楓背後那個林家，不過是個尋常小族，連護族陣法都靠租來的靈石撐著。
這些年，陳瑜在外橫行無忌，靠的就是陳天龍這塊金字招牌。
若沒個靈皇坐鎮，他早被人剁了餵狗。
「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命讓我倒下。」林楓輕嗤一聲，扭頭望向遠處屋檐。
……
陳瑜一路疾行，直奔陳天龍居所。
他得把人請出來。只要陳天龍露面，林楓便不敢動手；自己這條命，也就穩了。
剛踏進院門，一道黑影無聲落下，擋在他身前。
「父親！」
陳瑜一抬頭，眼睛亮了。
黑袍男子負手而立，眉骨凌厲，氣息如淵……正是陳天龍。
「傷好了？」陳天龍開口，語氣比平時緩三分。
陳瑜心頭一熱。他曉得，父親這些日子派人四處打探，連天龍門的暗線都動用了。
「好了。」他點頭，頓了頓，聲音放輕，「是林楓救的我。」
「我還答應他，不傷他分毫。」
「父親……我想請他入贅陳家，做您的女婿。」
陳天龍瞳孔猛然一縮，臉色霎時鐵青。
他萬沒想到，兒子竟能蠢到這份上。
「天龍……」他喉嚨發緊，想斥責，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這兒子從小被當成棋子養，寵著、縱著、用著，卻從沒人真教他怎麼活。
陳家不是養不起廢物，只是不願為一塊朽木耗盡心血。
如今，這朽木竟要拉個外姓人進宗祠？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陳天龍聲音沉下去，像山崩前的悶雷。
「我知道。」陳瑜低頭，聲音發澀，「他救我一命，我得還。」
「我心悅他……若失了他，我活著也沒意思。」
最後一句，他嗓子啞了，眼角滲出水光。
陳天龍久久沒說話。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可知，陳家今日之勢，一半靠著你陳伯父……天龍城主。他若動念，林楓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你惹火了他，你以為你能活？」
陳瑜垂首，不吭聲。
「再想想，林楓若死，陳家根基動搖，朝堂、宗門、商盟三面反撲，我們拿什麼扛？」
林楓冷笑，右腳猛跺地面。
轟……！
碎石崩濺，塵浪翻騰。
眾人尚未回神，陳瑜整個人已被踹飛出去，重重砸在青磚上，喉頭一甜，血噴在石縫間。
「噗……」
他撐著地咳出一口腥熱，指尖發顫，臉色慘白如紙：「不可能……我比你高三重，你怎麼可能……」
崖邊，陳天龍瞳孔驟縮，喉結上下一動：「這……」
「因為我是修士。」林楓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語氣平得像在講天氣，「你當自己還是武者那一套？」
「修士？！」
陳天龍僵在原地，嘴唇微張，眼神空茫。
他想過林楓有底牌，卻沒想過……竟是這一條路。
「嚇住了？」林楓斜睨一眼，語氣懶散，卻字字扎人。
陳天龍麵皮繃緊，額角青筋跳了跳。堂堂陳家家主，在晚輩面前失神如木偶，臉面全無。
他咬牙，從懷中摸出一枚黑玉佩，遞過去：「我認栽。但你不能殺我……我身後是陳家。」
「陳家？」林楓輕笑，短促、冰冷，「這話，陳瑜說過，你也說？真當這陳家，是你陳天龍一磚一瓦壘起來的？」
話音未落，他伸手一奪，玉佩在掌心一旋，隨即揚手……
嗖！
黑影劃出一道弧線，墜入崖下深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
「林楓！你……！」
陳天龍嗓音劈裂，拳頭攥得骨節泛白。
林楓偏頭看他，舌尖頂了頂腮：「記清楚，這玉佩本就是我的。你搶去，算哪門子道理？」
陳天龍雙眼暴睜，呼吸一滯，臉上血色退盡，只剩不甘：「不行！那是我的東西，必須拿回來！」
「拿？」林楓抬眉，「有本事，儘管來。」
「你別太狂！」陳瑜抹去唇邊血跡，咬牙低吼，「靈皇境修為，一掌就能劈開你天靈蓋！再者……我乃天龍門弟子！」
「哦？」林楓反倒笑了，「所以呢？你要殺我？腦子進水了？」
「我不敢殺你。」陳瑜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嗯？」林楓挑眉，「為何不敢？」
「陳家規矩……私怨不得牽扯宗族。我父是天龍門長老。你若動我，長老必查；你若殺我，陳家通緝令即刻發往九域。你一個散修，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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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聽完，靜了一瞬，忽而一笑：「你覺得，我會怕死？」
陳瑜喉頭一哽，啞了半晌，才澀聲答：「……我不知道。」
林楓是誰？
天罡榜上排得上號的狠角色，尚且不怵，何況一個陳家？
一個剛入靈王境的修士，怎會把生死當回事？
陳瑜不信。
可他盯著林楓看了半晌，對方眉宇沉靜，眼神里連一絲波瀾都欠奉。
「你真不怕死？」陳瑜聲音壓低，「你若一死，陳家再無人能制……你當真不權衡？」
林楓沒答，只把目光往他臉上一掃。
「陳瑜，別白費力氣了。」他嗓音平直，像刀刃擦過石面，「你敢碰我一根手指，我就敢掀了你陳家祠堂，燒了族譜，斷你香火。」
這話出口，殺意不是撲面而來，而是凝在空氣里，沉甸甸地墜著。
陳瑜當然不信林楓有這本事。
可他也清楚，林楓不是虛張聲勢。
此人修為雖未至頂尖，仇家卻扎堆……陳家，正是其中最硬的一塊骨頭。
這次布局，是林楓親手推的。
目的簡單：取陳天龍性命。
而要成事，還得借陳家自己的手，撬開那道門。
真刀真槍對上陳家？林楓不敢。他清楚得很……一旦撕破臉，自己連退路都不會有。
可這仇，又不能不報。
他也不想跟陳家結死仇。
所以眼下，只能先拿陳瑜開刀。
陳瑜聽完，喉結動了動，沒接話。
片刻後，他緩過神來，嘴角扯出點冷笑：「林楓，我承認你有點手段。可我陳瑜也不是泥捏的。就算天龍門長老親至，也未必能壓得住你。」
林楓眼皮微抬，目光如針：「給你兩個選項……要麼，請陳家長老來見我；要麼，請你爹陳天龍，親自來。」
「你……」
陳瑜臉色驟然發黑，眼底火苗亂跳。
他幾乎咬碎後槽牙。
「林楓，識相點，趁早收手。」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勸你，現在就走。」林楓淡淡道，「一個時辰之內，若不見人，陳家宗祠的牌匾，我替你們拆了。」
陳瑜冷笑一聲，轉身就走，袍角甩得極響。
林楓沒攔。
他知道，陳瑜沒說錯……他確實惹上了陳家。
陳瑜的父親陳天龍，是天龍門長老；陳家本身，是靈皇級世家；而林楓背後那個林家，不過是個尋常小族，連護族陣法都靠租來的靈石撐著。
這些年，陳瑜在外橫行無忌，靠的就是陳天龍這塊金字招牌。
若沒個靈皇坐鎮，他早被人剁了餵狗。
「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命讓我倒下。」林楓輕嗤一聲，扭頭望向遠處屋檐。
……
陳瑜一路疾行，直奔陳天龍居所。
他得把人請出來。只要陳天龍露面，林楓便不敢動手；自己這條命，也就穩了。
剛踏進院門，一道黑影無聲落下，擋在他身前。
「父親！」
陳瑜一抬頭，眼睛亮了。
黑袍男子負手而立，眉骨凌厲，氣息如淵……正是陳天龍。
「傷好了？」陳天龍開口，語氣比平時緩三分。
陳瑜心頭一熱。他曉得，父親這些日子派人四處打探，連天龍門的暗線都動用了。
「好了。」他點頭，頓了頓，聲音放輕，「是林楓救的我。」
「我還答應他，不傷他分毫。」
「父親……我想請他入贅陳家，做您的女婿。」
陳天龍瞳孔猛然一縮，臉色霎時鐵青。
他萬沒想到，兒子竟能蠢到這份上。
「天龍……」他喉嚨發緊，想斥責，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這兒子從小被當成棋子養，寵著、縱著、用著，卻從沒人真教他怎麼活。
陳家不是養不起廢物，只是不願為一塊朽木耗盡心血。
如今，這朽木竟要拉個外姓人進宗祠？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陳天龍聲音沉下去，像山崩前的悶雷。
「我知道。」陳瑜低頭，聲音發澀，「他救我一命，我得還。」
「我心悅他……若失了他，我活著也沒意思。」
最後一句，他嗓子啞了，眼角滲出水光。
陳天龍久久沒說話。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可知，陳家今日之勢，一半靠著你陳伯父……天龍城主。他若動念，林楓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你惹火了他，你以為你能活？」
陳瑜垂首，不吭聲。
「再想想，林楓若死，陳家根基動搖，朝堂、宗門、商盟三面反撲，我們拿什麼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