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許青,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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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在場的夥計,都可以證明,我事先已經對這名疑犯發出了警告,如果不是他負隅頑抗,我也不會開最後一槍。」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根據現場的報告來看,根本沒人看到這名疑犯有反抗的跡象。」

  「sir,從疑犯腰間搜到的那顆手雷就是我開槍的原因。當時我發現他的手有點不對勁,而且先前交火的時候,疑犯又動用過手雷。

  當我發現這個情況,我第一時間再次發出了警告,但疑犯反而加劇了動作。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還繼續遲疑,等他徹底引爆手雷,我覺得這是在拿自己和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

  何耀祖神情坦蕩的解釋著自己開槍的理由,即便再次對上麥德森那壓迫感十足的眼睛,也沒有絲毫閃躲。

  而周華標、梁仁兩位警司聽著何耀祖的解釋,微微頷首著,並沒有說話。

  見狀,麥德森頓時繼續發問,直到半個小時後,何耀祖這才走出了大樓。

  頂著頭頂的大太陽,望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一眾警員,何耀祖長舒了一口氣。

  這次問完,就是出結論的時候了。

  是背對著光,灰溜溜的滾出警隊;還是迎著光,萬眾矚目的繼續向前。

  所有的答案,都將揭曉。

  .........

  晚上,尖沙咀的一家舞廳,專案組的一眾警員齊聚在這裡。

  霓虹的燈光來來回回地掃過,整個場子到處都瀰漫著酒水、菸草的氣息。

  圍坐在一起的一眾警員,此時都卸下了白天辦案時的緊繃,喝著酒說著笑,順便探討一下周圍的美女,看能不能一親芳澤。

  「祖哥,來,一起碰一杯,調查的事我覺得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這幫弟兄一直都是撐你的。」

  面對走過來特地寬慰自己的章強,何耀祖舉杯跟其碰了碰,「調查的事我不擔心,我只是有點難受而已。

  明明立了功,而且郭嶺南那幫人還是人盡皆知的悍匪,為什麼.....」

  「阿祖,你喝醉了。」

  坐在何耀祖身旁的黃宗保,擔心何耀祖喝了酒,意識不太清醒,會說出一些對高層不滿的話語,趕忙攔住。

  最終結果還沒出來,黃宗保不想讓何耀祖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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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但難保何耀祖議論警隊高層的話語,會被哪個大嘴巴有心無心的說出去。

  被黃宗保這麼一阻攔,眾人雖然沒聽到後面的話,但還是能猜到一些,臉上的笑容也淡了許多。

  雖然被針對的是何耀祖,但他們其實也感同身受,甚至隱隱有些兔死狐悲的寒意。

  灣仔那個被人一槍打死的同僚,就是很好的例子。

  你對他們留手,但他們不一定對你留手,何耀祖現在的不公,日後或許就會落到他們頭上。

  此時,坐在一旁的咖喱辣椒,在發現場內的氣氛有些凝滯,頓時開起了玩笑,「我說你們,一個個垮著臉,讓人看見還以為我們這群大男人被妞玩了。

  都出來玩了,就不要提那些不高興的事了。」

  「沒錯,辣椒說的對,大家是出來玩的,何必將那些煩心事帶到這裡來。來,大家一起碰一杯,開開心心的玩,高高興興的喝。」

  「章強,你不是一直看辣椒不爽嗎,現在給你個機會報仇雪恨,喝趴他,讓他今晚抱著馬桶吐個痛快。」

  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在咖喱辣椒的插科打諢下,沖淡了許多。

  大部分人心裡其實都清楚,何耀祖現在這個情況,他們都幫不上什麼忙,最多埋怨幾句,聲援一下。

  而少了點眼力見的章強,這會兒總算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不該提調查的事的他,立馬端起酒杯和辣椒拼起了酒,「來就來,誰怕誰!」

  眼見章強和辣椒斗上,眾人也是提起了精神,起鬨的聲音不絕於耳。

  望著這一幕,何耀祖笑了笑,也沒再提所謂的難受,反而頗有興致地拉著黃宗保喝了起來。

  當餘光觀察著何耀祖的眾人,看見何耀祖的行為後,這才放下心來。

  說到底,這事雖然有些感同身受、兔死狐悲,但畢竟還沒落到自己頭上,再加上大家相處的時間也就這幾個月,感情也不深,最多就是有點同袍情而已。

  能搭把手的話,他們肯定願意搭把手,但其他的,各有各的難處,生活的重擔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

  時間來到十一點,喝盡興了的何耀祖一個人開著車回到了住處。

  當滿身酒氣的他開門進來,看見客廳那盞亮著的小燈後,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悅,反而有些沉默。

  趴在沙發上,本來還等著何耀祖開口的許青,瞧見何耀祖不出聲後,頓時起身走了過去。

  替何耀祖脫下外套後,許青聞著那濃重的酒氣,頓時皺了皺鼻子,「你看你,滿身的酒氣,我去給你弄點解酒的蜂蜜水。」

  「不用那麼麻煩,你嫌棄的話,我待會睡客臥就是。」

  意識到何耀祖態度不對的許青,頓時眉頭一擰,「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何耀祖並沒有回應許青的話語,只是低著頭走向了客廳,然後躺在沙發上。

  直到許青再次走近,「阿祖,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你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知道今晚上何耀祖是跟黃宗保他們一起喝酒慶功的許青,還以為有些勢利眼,在酒桌上說了一些風涼話,讓他心裡難受。

  在何耀祖麻煩纏身的這些天裡,關愛玲的案子也已經結了。

  不管是和郭嶺南合謀搶劫瑞士銀行的金表,還是搶劫雷氏集團的運鈔車,關愛玲全都扛了下來,沒有供出任家華。

  雖然黃宗保還想再繼續查下去,但上頭早就下了命令,要限期結案,尤其是雷氏集團的那件案子,本身就拖的夠久的了。

  在這種情況下,黃宗保也只能選擇到此為止。

  只是他有沒有放棄任家華這條線,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是因為他們。」

  低沉的聲音下,何耀祖那黝黑深邃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許青,看的許青有些心虛,忍不住偏過了頭。

  「許青,你難道到現在都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褪去了往日的溫柔,此時的何耀祖即便喝多了酒,但他的目光依舊很是銳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似的。

  心跳亂了的許青,感受到何耀祖的認真,強裝鎮定的微笑著,甚至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阿祖,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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