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校墓處 6
嘀嗒。
衣兜里的手機微微振動。
杜瀟月掏出手機，點開彩信。
屏幕中跳出一張男女學生親密照片，兩人周圍畫滿愛心貼紙，曖昧氛圍拉滿。
周圍的學生議論紛紛，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這不是高翰強和風紀委員何逸敏嗎？」
「她天天和方老師打小報告，結果私底下偷偷談戀愛。」
「你懂什麼？這叫寬以待己，嚴以律人。」
聽著眾人的閒言碎語，何逸敏臉色漲紅，不知所措地站在校門口。
杜瀟月從旁經過，看到她的窘態，不由停下腳步。
「需要幫忙澄清嗎？」她問道。
何逸敏眼中閃過一絲遲疑，正要開口拒絕。
一個女生走到她面前，故意將那張照片放在她臉側對比，嘲諷道：「一點也不配。」
「你最配啦，什麼公狗公豬都能配上。」
杜瀟月雙手抱胸，臉上浮現小小的輕蔑。
「套子還要分大小號，你不用，因為你是個婊子。」
女生被杜瀟月的話刺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地瞪著她。
「你說什麼？關你什麼事！」
「麻煩你離我遠一點，你有口臭。」
周圍的議論聲低了下去，眾人的目光在杜瀟月、何逸敏和那女生之間來回移動。
何逸敏輕咬下唇，手指緊緊攥住校服裙邊，忽然抬頭看向杜瀟月，聲音發顫。
「……謝謝，但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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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想走，卻被杜瀟月輕輕拉住手腕。
「腦子是個好東西，建議多用用。」
她鬆開何逸敏，走到那個舉著手機的女生面前，伸手直接按熄屏幕。
「出門前先照照鏡子，看清楚自己的尊容，再來問別人配不配。」
女生臉色青白交加，噎得說不出話。
杜瀟月不再看她，回頭對何逸敏揚了揚下巴：「快要上課了，走吧。」
何逸敏微微一怔，乖巧地跟在她身後。
那些異樣的目光，指指點點的聲音全都被拋在腦後。
世界陡然安靜，只有眼前這個高挑的背影。
何逸敏停住腳步，鼓起勇氣道：「剛才，謝謝你幫我解圍。」
「你已經說過謝謝了。」
杜瀟月回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是黎喜絲和高翰強他們故意捉弄你，我可以幫你向老師作證。」
何逸敏搖搖頭：「那樣的話，他們會被趕出學校。」
杜瀟月走近何逸敏，輕手挽起她耳畔散落的髮絲，指尖不經意划過她的後頸。
「你知道四川樂山有座大佛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尖，惹得何逸敏微微一顫。
她低垂著頭，不敢直視杜瀟月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
「聽說過。」
「你讓那尊佛像站起來，你坐上去。」
杜瀟月收回手，轉身走向教學樓，只留下何逸敏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好像被罵了……何逸敏心想，但她卻不覺得生氣。
畢竟杜瀟月是唯一一個願意替她說話的人。
……
臨近放學，方老師走進教室，眼神掃過眾人。
「高翰強，你跟我來。」她說。
高翰強收拾好課本，起身跟在方老師後面離開。
沒過多久，他陰沉著臉回到教室。
劉卓賓湊到他身邊，好奇地問道：「怎麼啦，強哥？」
「都怪你啦，害我被方老師罰把全校的地板拖一遍。」高翰強沒好氣地說，「當時不是說好把照片刪了嗎？」
「是阿絲非要那張照片。」劉卓賓狡辯道。
「她要你就給？」
「哈哈哈。」
劉卓賓訕笑兩聲，連忙拉著查理往外面走。
教室內重歸平靜，高翰強將書包扔到桌面，回頭看向杜瀟月。
「是你殺了阿狄？」
杜瀟月雙腿交疊，輕輕靠在椅背，臉上神色散漫。
「阿狄的東西還留在這，他不可能離開學校。」高翰強說，「而且你昨夜根本沒有回寢室。」
「警察抓人還需要證據，」杜瀟月站起身，緩步走近他，「你僅憑莫須有的猜測就要給我定罪？」
「別過來！」
高翰強後退半步，右手撐在課桌邊沿，滿眼警惕。
「真是的，既然害怕，幹嘛非要來挑釁我？」杜瀟月嗤笑一聲。
她微微歪頭，肩頭憑空出現一隻渾身青紫的鬼嬰。
鬼嬰沒有眼白，兩顆漆黑的瞳仁嵌在青腫的麵皮上。
它裂開嘴，露出尖銳的乳牙，發出「咯咯」的笑聲。隨即縱身一躍，輕巧地跳到他頭上。
「別過來！」
高翰強滿臉驚恐，手胡亂拍打腦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栽倒。
哐當！
桌椅傾倒，課本和文具散落一地。
「一隻小鬼而已，就嚇成這樣？」
杜瀟月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高翰強。
「你若想知道狄志恆的死因，那就今晚十一點來教學樓。」
高翰強狼狽地撐起身子往後縮，直到後背貼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你到底想做什麼？殺了我嗎？」
「殺你，不用這麼麻煩。」
杜瀟月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轉身走出教室。
一樓大廳里，何逸敏正拿著拖把，認真地擦拭地板。
倏然，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第二條，學生在宿舍內嚴禁喝酒、抽菸。」
「必須在十一點前關燈睡覺，禁止在校內遊蕩。」
「第三條，宿舍後山乃學校禁地……」
何逸敏手中動作一頓，尋聲看去。
狄志恆背對她站在鬼影牆前，口中念誦校規。
「阿狄，你在幹嘛？」
何逸敏眉頭微皺，拎起拖把朝狄志恆走去。
「救我啊……」狄志恆回頭看她，神色呆滯，「救我。」
話音未落，鬼影牆內伸出一隻塗著紅指甲的手，緊緊拽住狄志恆的衣領，將他拖進牆裡。
何逸敏嚇了一跳，再次抬眼，牆面上又多出一道人形黑影。
「阿狄？！」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鬼影牆，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觸碰那道人形黑影。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想死，你可以碰下試試。」
何逸敏回過頭，直直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眸。
「瀟月，你怎麼在這裡？」她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
「碰巧路過。」杜瀟月淡淡開口，「狄志恆已經死了，下次遇見他，記得躲遠點。」
衣兜里的手機微微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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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學生議論紛紛，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這不是高翰強和風紀委員何逸敏嗎？」
「她天天和方老師打小報告，結果私底下偷偷談戀愛。」
「你懂什麼？這叫寬以待己，嚴以律人。」
聽著眾人的閒言碎語，何逸敏臉色漲紅，不知所措地站在校門口。
杜瀟月從旁經過，看到她的窘態，不由停下腳步。
「需要幫忙澄清嗎？」她問道。
何逸敏眼中閃過一絲遲疑，正要開口拒絕。
一個女生走到她面前，故意將那張照片放在她臉側對比，嘲諷道：「一點也不配。」
「你最配啦，什麼公狗公豬都能配上。」
杜瀟月雙手抱胸，臉上浮現小小的輕蔑。
「套子還要分大小號，你不用，因為你是個婊子。」
女生被杜瀟月的話刺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地瞪著她。
「你說什麼？關你什麼事！」
「麻煩你離我遠一點，你有口臭。」
周圍的議論聲低了下去，眾人的目光在杜瀟月、何逸敏和那女生之間來回移動。
何逸敏輕咬下唇，手指緊緊攥住校服裙邊，忽然抬頭看向杜瀟月，聲音發顫。
「……謝謝，但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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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想走，卻被杜瀟月輕輕拉住手腕。
「腦子是個好東西，建議多用用。」
她鬆開何逸敏，走到那個舉著手機的女生面前，伸手直接按熄屏幕。
「出門前先照照鏡子，看清楚自己的尊容，再來問別人配不配。」
女生臉色青白交加，噎得說不出話。
杜瀟月不再看她，回頭對何逸敏揚了揚下巴：「快要上課了，走吧。」
何逸敏微微一怔，乖巧地跟在她身後。
那些異樣的目光，指指點點的聲音全都被拋在腦後。
世界陡然安靜，只有眼前這個高挑的背影。
何逸敏停住腳步，鼓起勇氣道：「剛才，謝謝你幫我解圍。」
「你已經說過謝謝了。」
杜瀟月回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是黎喜絲和高翰強他們故意捉弄你，我可以幫你向老師作證。」
何逸敏搖搖頭：「那樣的話，他們會被趕出學校。」
杜瀟月走近何逸敏，輕手挽起她耳畔散落的髮絲，指尖不經意划過她的後頸。
「你知道四川樂山有座大佛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尖，惹得何逸敏微微一顫。
她低垂著頭，不敢直視杜瀟月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
「聽說過。」
「你讓那尊佛像站起來，你坐上去。」
杜瀟月收回手，轉身走向教學樓，只留下何逸敏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好像被罵了……何逸敏心想，但她卻不覺得生氣。
畢竟杜瀟月是唯一一個願意替她說話的人。
……
臨近放學，方老師走進教室，眼神掃過眾人。
「高翰強，你跟我來。」她說。
高翰強收拾好課本，起身跟在方老師後面離開。
沒過多久，他陰沉著臉回到教室。
劉卓賓湊到他身邊，好奇地問道：「怎麼啦，強哥？」
「都怪你啦，害我被方老師罰把全校的地板拖一遍。」高翰強沒好氣地說，「當時不是說好把照片刪了嗎？」
「是阿絲非要那張照片。」劉卓賓狡辯道。
「她要你就給？」
「哈哈哈。」
劉卓賓訕笑兩聲，連忙拉著查理往外面走。
教室內重歸平靜，高翰強將書包扔到桌面，回頭看向杜瀟月。
「是你殺了阿狄？」
杜瀟月雙腿交疊，輕輕靠在椅背，臉上神色散漫。
「阿狄的東西還留在這，他不可能離開學校。」高翰強說，「而且你昨夜根本沒有回寢室。」
「警察抓人還需要證據，」杜瀟月站起身，緩步走近他，「你僅憑莫須有的猜測就要給我定罪？」
「別過來！」
高翰強後退半步，右手撐在課桌邊沿，滿眼警惕。
「真是的，既然害怕，幹嘛非要來挑釁我？」杜瀟月嗤笑一聲。
她微微歪頭，肩頭憑空出現一隻渾身青紫的鬼嬰。
鬼嬰沒有眼白，兩顆漆黑的瞳仁嵌在青腫的麵皮上。
它裂開嘴，露出尖銳的乳牙，發出「咯咯」的笑聲。隨即縱身一躍，輕巧地跳到他頭上。
「別過來！」
高翰強滿臉驚恐，手胡亂拍打腦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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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小鬼而已，就嚇成這樣？」
杜瀟月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高翰強。
「你若想知道狄志恆的死因，那就今晚十一點來教學樓。」
高翰強狼狽地撐起身子往後縮，直到後背貼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你到底想做什麼？殺了我嗎？」
「殺你，不用這麼麻煩。」
杜瀟月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轉身走出教室。
一樓大廳里，何逸敏正拿著拖把，認真地擦拭地板。
倏然，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第二條，學生在宿舍內嚴禁喝酒、抽菸。」
「必須在十一點前關燈睡覺，禁止在校內遊蕩。」
「第三條，宿舍後山乃學校禁地……」
何逸敏手中動作一頓，尋聲看去。
狄志恆背對她站在鬼影牆前，口中念誦校規。
「阿狄，你在幹嘛？」
何逸敏眉頭微皺，拎起拖把朝狄志恆走去。
「救我啊……」狄志恆回頭看她，神色呆滯，「救我。」
話音未落，鬼影牆內伸出一隻塗著紅指甲的手，緊緊拽住狄志恆的衣領，將他拖進牆裡。
何逸敏嚇了一跳，再次抬眼，牆面上又多出一道人形黑影。
「阿狄？！」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鬼影牆，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觸碰那道人形黑影。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想死，你可以碰下試試。」
何逸敏回過頭，直直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眸。
「瀟月，你怎麼在這裡？」她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
「碰巧路過。」杜瀟月淡淡開口，「狄志恆已經死了，下次遇見他，記得躲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