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暗流涌動
難怪宋聞道三十歲後性情大變，原來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江霖心想。
「什麼妙計？」杜瀟月問道。
宋憫農搖搖頭。
面對杜瀟月後續的追問，他依舊如此。
看來宋憫農知道的也不多，杜瀟月心中暗想。
既然有人延壽成功，她自然也能做到，沒必要繼續留在赤坎村。
她後退半步，對江霖說：「換你來。」
江霖微微頷首，開口問道：「怎樣才能讓徐笙回到原來的身體？」
「沒有辦法。」宋憫農呆板地說，「那是龍女的容器，就算你將她驅出體內，也會惹惱觀音。」
江霖有些頭疼，「這麼難搞？」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杜瀟月突然說，「可以拖住邪觀音，讓祂無暇顧及此事。」
「說來聽聽。」
「那之前的債一筆勾銷。」
「……」江霖無語凝噎。
他就說嘛，杜瀟月不可能突然轉性，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杜瀟月臉上浮現狡黠笑意，「怎樣？你答不答應？」
「行行行，快說吧。」江霖無奈道。
杜瀟月手指微勾，示意他附耳過來。
「女眷不能參加祭祖，我會趁機帶著羊羔回到船上。」
「隨後，再驅使小鬼將善觀龍祇的神像送來此處。」
「你利用陰羅傘，將神像放置於邪觀音身側。」
「兩個邪神碰面，必然大打出手，到時候……」
江霖嘴角一抽，「到時候我就被炸成煙花了。」
計劃很完美，就是沒考慮過他怎麼活下來。
她指尖輕挑，拔出唐橫刀架在宋憫農脖頸，眼神中滿是戲謔。
「你覺得自己會死嗎？」
宋憫農麵皮微不可查地抽動一下，聲音卻依舊平淡。
「不會。」
話音未落，杜瀟月手腕驟然發力，唐橫刀帶著凜冽的破空聲直劈他的脖頸。
宋憫農瞳孔微縮，身體向後仰避開刀鋒。
嗤——
刀鋒擦著他的衣領划過，割裂的布料下露出一片青灰色的皮膚。
氣氛瞬間凝固。
江霖默默拋出數十張紙人，封住宋憫農的退路。
「你小子裝得挺好啊！」
「等等！我可以解釋。」
宋憫農站穩身形，滿臉尷尬。
杜瀟月手腕一擰，橫刀順勢回撩，直取他心口。
「我說的都是真話，沒有半句虛言。」
宋憫農抱頭蹲下，語速飛快。
「如果我撒謊，就被雷劈火燒千刀萬剮永不超生！」
杜瀟月收刀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是河伯的那頭牛？」
「我是他的兒子。」宋憫農弱弱地反駁道，「只是偶爾才會變成牛。」
他轉頭對江霖說：「我可以站起來嗎？」
「可以。」江霖點頭。
宋憫農鬆了口氣，膝蓋剛直起一半，杜瀟月右手已搭在他的肩頭，驟然發力。
他身子一斜，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杜小姐、姑奶奶，求你放過我吧。」他哭喪著臉說，「你把我殺掉，也問不出更多的東西。」
杜瀟月微微俯身，直視他的眼睛：「宋憫農……你會是我的朋友，還是敵人？」
「是同伴。」宋憫農回答道。
「很好。」杜瀟月勾唇一笑，「我再問你一次，是所有宋家人的靈魂都會被接引到淨土嗎？」
宋憫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飄忽不定。
「有些人是例外。」他小聲說。
「比如？」杜瀟月眉梢輕挑。
宋憫農瞥了眼江霖，又看向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杜瀟月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道：「怎麼不說話呢？」
「是怕我知道，你發現了我們的秘密，才不敢開口？」
宋憫農瞳孔驟然緊縮，雙手撐地往後退去，直到撞上江霖的小腿才停下。
「小心點，若離開陰羅傘範圍，我也救不了你。」
江霖右手扶住宋憫農的肩頭，彎下腰，側眸瞥向他。
「如實回答問題，沒有人會為難你。」
宋憫農眼底閃過一絲糾結，咬牙喊道：「是宋霖！」
「還有……」他咽了口唾沫，「宋瀟月、宋聞道。」
江霖怔住，不自覺地加重手上的力道。
「疼疼疼！」宋憫農痛呼出聲，掙扎著想要擺脫他的鉗制。
江霖鬆開手，輕描淡寫道：「抱歉。」
他轉身看向杜瀟月，「宋聞道的死因是自殺。」
現在來看，宋聞道應該是找到奪舍的方法，重獲新生了。
「真是好大一份驚喜呀，呵呵。」杜瀟月輕笑道。
她邁步走近宋憫農，伸手理順他的衣襟。
「宋霖、宋瀟月都未滿三十五歲，你是怎麼知道兩人已經死了？」
事已至此，宋憫農只好將實情和盤托出。
他自暴自棄地說：「每當有族人降生，龍女就會攝取一絲魂魄化成命牌。」
「宋霖兩人的命牌裂成兩半，說明他們已經死了。」
杜瀟月微微皺眉，「既然已經知曉我們並非本人，那為何……」
「你有很多疑慮？我也是。」宋憫農打斷她的話，「但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杜瀟月怕的不是這個，而是莫名其妙遭人算計。
轉念一想，宋聞道應該沒能力從修仙界把她撈過來。
對方要有這本事，早就弄死了那兩個邪神。
杜瀟月心下稍松，眼角餘光瞥見江霖神色凝重。
「你在擔憂什麼？」她問道。
「宋聞道身邊曾出現一個術士，名叫黑財童子。」江霖頓了頓，「既有龍女，怎不見善財童子？」
「那名術士該不會就是……」杜瀟月遲疑道。
江霖頷首，「我只是猜測，不敢肯定。」
宋聞道立場不明，行蹤成疑。
沒人能確定，他是蟄伏在陰影里的毒蛇，還是遞槍的幫手。
「哎呀，看來整個宋家要完蛋了呢。」杜瀟月搖頭嘆息。
「早就涼透了。」宋憫農幽幽地說，「我也不要求家族復興，只求能把族人送去投胎。」
杜瀟月面無表情，「難度不亞於讓我徒手摘星辰。」
宋憫農哽住，轉移話題道：「天色已晚，兩位不如先回客房休息？」
「明日清晨，會有丫鬟送去合身的衣衫，並引路至祠堂。」
「我應該不用參加吧？」杜瀟月眉梢輕挑。
「什麼妙計？」杜瀟月問道。
宋憫農搖搖頭。
面對杜瀟月後續的追問，他依舊如此。
看來宋憫農知道的也不多，杜瀟月心中暗想。
既然有人延壽成功，她自然也能做到，沒必要繼續留在赤坎村。
她後退半步，對江霖說：「換你來。」
江霖微微頷首，開口問道：「怎樣才能讓徐笙回到原來的身體？」
「沒有辦法。」宋憫農呆板地說，「那是龍女的容器，就算你將她驅出體內，也會惹惱觀音。」
江霖有些頭疼，「這麼難搞？」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杜瀟月突然說，「可以拖住邪觀音，讓祂無暇顧及此事。」
「說來聽聽。」
「那之前的債一筆勾銷。」
「……」江霖無語凝噎。
他就說嘛，杜瀟月不可能突然轉性，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杜瀟月臉上浮現狡黠笑意，「怎樣？你答不答應？」
「行行行，快說吧。」江霖無奈道。
杜瀟月手指微勾，示意他附耳過來。
「女眷不能參加祭祖，我會趁機帶著羊羔回到船上。」
「隨後，再驅使小鬼將善觀龍祇的神像送來此處。」
「你利用陰羅傘，將神像放置於邪觀音身側。」
「兩個邪神碰面，必然大打出手，到時候……」
江霖嘴角一抽，「到時候我就被炸成煙花了。」
計劃很完美，就是沒考慮過他怎麼活下來。
她指尖輕挑，拔出唐橫刀架在宋憫農脖頸，眼神中滿是戲謔。
「你覺得自己會死嗎？」
宋憫農麵皮微不可查地抽動一下，聲音卻依舊平淡。
「不會。」
話音未落，杜瀟月手腕驟然發力，唐橫刀帶著凜冽的破空聲直劈他的脖頸。
宋憫農瞳孔微縮，身體向後仰避開刀鋒。
嗤——
刀鋒擦著他的衣領划過，割裂的布料下露出一片青灰色的皮膚。
氣氛瞬間凝固。
江霖默默拋出數十張紙人，封住宋憫農的退路。
「你小子裝得挺好啊！」
「等等！我可以解釋。」
宋憫農站穩身形，滿臉尷尬。
杜瀟月手腕一擰，橫刀順勢回撩，直取他心口。
「我說的都是真話，沒有半句虛言。」
宋憫農抱頭蹲下，語速飛快。
「如果我撒謊，就被雷劈火燒千刀萬剮永不超生！」
杜瀟月收刀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是河伯的那頭牛？」
「我是他的兒子。」宋憫農弱弱地反駁道，「只是偶爾才會變成牛。」
他轉頭對江霖說：「我可以站起來嗎？」
「可以。」江霖點頭。
宋憫農鬆了口氣，膝蓋剛直起一半，杜瀟月右手已搭在他的肩頭，驟然發力。
他身子一斜，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杜小姐、姑奶奶，求你放過我吧。」他哭喪著臉說，「你把我殺掉，也問不出更多的東西。」
杜瀟月微微俯身，直視他的眼睛：「宋憫農……你會是我的朋友，還是敵人？」
「是同伴。」宋憫農回答道。
「很好。」杜瀟月勾唇一笑，「我再問你一次，是所有宋家人的靈魂都會被接引到淨土嗎？」
宋憫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飄忽不定。
「有些人是例外。」他小聲說。
「比如？」杜瀟月眉梢輕挑。
宋憫農瞥了眼江霖，又看向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杜瀟月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道：「怎麼不說話呢？」
「是怕我知道，你發現了我們的秘密，才不敢開口？」
宋憫農瞳孔驟然緊縮，雙手撐地往後退去，直到撞上江霖的小腿才停下。
「小心點，若離開陰羅傘範圍，我也救不了你。」
江霖右手扶住宋憫農的肩頭，彎下腰，側眸瞥向他。
「如實回答問題，沒有人會為難你。」
宋憫農眼底閃過一絲糾結，咬牙喊道：「是宋霖！」
「還有……」他咽了口唾沫，「宋瀟月、宋聞道。」
江霖怔住，不自覺地加重手上的力道。
「疼疼疼！」宋憫農痛呼出聲，掙扎著想要擺脫他的鉗制。
江霖鬆開手，輕描淡寫道：「抱歉。」
他轉身看向杜瀟月，「宋聞道的死因是自殺。」
現在來看，宋聞道應該是找到奪舍的方法，重獲新生了。
「真是好大一份驚喜呀，呵呵。」杜瀟月輕笑道。
她邁步走近宋憫農，伸手理順他的衣襟。
「宋霖、宋瀟月都未滿三十五歲，你是怎麼知道兩人已經死了？」
事已至此，宋憫農只好將實情和盤托出。
他自暴自棄地說：「每當有族人降生，龍女就會攝取一絲魂魄化成命牌。」
「宋霖兩人的命牌裂成兩半，說明他們已經死了。」
杜瀟月微微皺眉，「既然已經知曉我們並非本人，那為何……」
「你有很多疑慮？我也是。」宋憫農打斷她的話，「但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杜瀟月怕的不是這個，而是莫名其妙遭人算計。
轉念一想，宋聞道應該沒能力從修仙界把她撈過來。
對方要有這本事，早就弄死了那兩個邪神。
杜瀟月心下稍松，眼角餘光瞥見江霖神色凝重。
「你在擔憂什麼？」她問道。
「宋聞道身邊曾出現一個術士，名叫黑財童子。」江霖頓了頓，「既有龍女，怎不見善財童子？」
「那名術士該不會就是……」杜瀟月遲疑道。
江霖頷首，「我只是猜測，不敢肯定。」
宋聞道立場不明，行蹤成疑。
沒人能確定，他是蟄伏在陰影里的毒蛇，還是遞槍的幫手。
「哎呀，看來整個宋家要完蛋了呢。」杜瀟月搖頭嘆息。
「早就涼透了。」宋憫農幽幽地說，「我也不要求家族復興，只求能把族人送去投胎。」
杜瀟月面無表情，「難度不亞於讓我徒手摘星辰。」
宋憫農哽住，轉移話題道：「天色已晚，兩位不如先回客房休息？」
「明日清晨，會有丫鬟送去合身的衣衫，並引路至祠堂。」
「我應該不用參加吧？」杜瀟月眉梢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