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黑財童子
江霖雙手抱胸，似笑非笑道：「我還以為你會繼續躲著，不敢現身。」
「我為宋家做過那麼多事，如今只想安度晚年。」龍婆無奈地說，「能不能放我一馬？」
「宋先……」
「江霖。」江霖打斷她的話。
龍婆一愣，改口道：「江先生，你三番五次尋我，所為何事？」
「我想知道宋聞道的事。」江霖淡淡說道，「他的來歷生平，做過哪些事？」
龍婆沉默著，走到椅子前坐下。
她端起茶壺，垂眸盯著杯中徐徐升騰的白霧。
「一九四五年內地戰亂爆發，百萬難民湧進香江謀生，民生凋敝，人心惶惶。」
「宋聞道就是在那時出現在香江，散盡千金，賑濟災民。」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往。」
江霖有些驚訝，沒想到宋聞道居然會做慈善。
「他是白手起家，獨自創立鴻興集團嗎？」
龍婆回憶起過往，嘴角含笑。
「是啊，他這人運氣好到離譜，走在街上被富家千金相中。
「隨手投資的項目，都會大賺一筆，簡直比拜五通神還邪門。」
五通神是民間供奉的邪神，喜歡淫人妻女，能帶來橫財。
江霖沉吟數秒，又問道：「他可曾患過重病？」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龍婆臉上笑意斂去，平靜道，「三十歲那年，他曾消失過一段時間。」
「回來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沉迷風水玄學，到處尋找能夠換命延壽的法子。」
「我曾幫他做過三次法事，直到六十四歲那年，他自殺身亡。」
江霖眉頭微皺：「自殺？宋聞道不是病逝嗎？」
「其中緣由我並不清楚，但我可以確定他是自殺。」龍婆沉聲道。
江霖腦中思緒紛亂，想不明白宋聞道那麼怕死，為何會突然自殺？
「會不會是因為他中了降頭，或邪祟作亂？」他問道。
龍婆搖搖頭：「宋聞道死之前，我們曾見過一面。」
「當時他神智清醒，並無異樣。」
江霖思忖許久，又問道：「宋聞道身邊最信賴的術士，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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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自稱黑財童子，是個七歲左右的男孩，束三撮垂髻，身穿朱紅短衫配雲肩瓔珞。」
「他一直戴著面具，沒人見過真容。」
龍婆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能告訴你的、我知道的事情，都已說完。」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就請離開吧。」
她緘口不言，江霖也就沒再繼續追問，逕自起身離開。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僅剩下龍婆一人。
喀嚓。
桌面上的茶壺憑空炸裂，滾燙的茶水濺到龍婆的手背。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似有所感地轉頭看向供桌。
陰山老祖像裂開數道小縫，露出裡面的泥胚。
「糟了！」
龍婆臉色大變，連忙起身衝到供壇前，右手抓向法器。
「嘻嘻～」
屋內突然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
與此同時，龍婆心臟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像被無數根冰針刺穿。
「嗬…嗬…」
她捂著胸口，踉蹌後退數步，突然腳下一絆，重重摔倒在地，連帶著將旁邊的椅子也撞翻。
眼前視野迅速模糊，供桌、神像、香燭都融成扭曲的色塊。
最後映入眼帘的，是一張五官歪扭、雙目空洞凹陷的鬼臉。
……
午夜時分，江霖回到與林伯分別的小巷，耐心等待著。
街上行人逐漸散去，直到夜裡1點，林伯始終沒有出現。
江霖看了眼腕錶，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聽到小巷深處傳來持續的敲擊聲。
他循聲而去，發現垃圾桶旁蹲著一隻皮毛髒污的老狼。
「老伯？」江霖驚訝地問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林伯抬頭看他，綠幽幽的獸瞳中滿是悲憤。
「都怪那個妓女！我從沒見過這麼賤的女人，逼著我上她！」
「我勸她從良，結果那女人搶走我錢包，發現裡面是空的後，就叫來同夥毆打我。」
「我一時沒忍住就……」
江霖看著林伯浸血成綹的毛髮，就知道那兩人的下場有多慘。
他掃視四周，見附近沒人便將林伯帶到僻靜處。
「你這個樣子上街，肯定會被警察打死。」
「我百年修行毀於一旦，根本沒辦法化作人身。」
林伯恨得牙痒痒，前爪抓撓著牆壁，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真是可惡！我要殺掉世界上所有的雞。」
「雞能吃肉，還能下蛋，它們罪不至死。」江霖安慰道。
林伯動作一頓，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我說的不是這個雞。」
「好了好了，我們不要再提雞的事情啦。」
江霖脫下外套，用衣袖擦拭掉林伯狼臉上殘留的血跡。
「要不你先跟我回家？」他說，「等過兩天，我再找人把你送回山里。」
「也只能這樣了。」林伯無奈點頭。
江霖用衣服罩住林伯的狼頭，隨手撥通司機的電話。
「你的黑傘呢？」他問道。
林伯甩了甩尾巴，悶聲道：「那把梁祝雨傘，也是只修煉有成的精怪。」
「受它指點，我才得知三條登仙路。」
「可惜傘妖需要宿主才能修行，如今我修為盡廢，它就選擇那個妓女了。」
傘妖、修煉有成……江霖雷達動了，將其煉為法器，正好可以餵給陰羅傘。
「你知道傘妖現在的位置嗎？」他問道。
林伯抬起狼爪，指向巷尾：「從這齣去，右側第三棟樓的后街。」
「謝了。」江霖喚出餓死鬼，命令道，「把那隻傘妖帶過來。」
餓死鬼應了一聲，轉眼間就消失在原地。
林伯看得目瞪口呆，他使勁嗅聞空氣中殘留的陰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隻惡鬼道行不淺吧？」
「嗯。」江霖點頭。
紅衣厲鬼之間亦有差距，只要餓死鬼成長起來，它就是最頂級的存在。
回去後必須努力鞭策杜瀟月上進，讓她儘快提升實力。
不過片刻，餓死鬼抱著一柄黑傘出現在江霖面前。
江霖接過黑傘，對林伯說：「可以把這傘賣給我嗎？」
「我和傘妖只是寄生關係，它本就不屬於我。」林伯回答道。
徹底解決後顧之憂，江霖滿意地抱著兩把傘，帶著林伯走出小巷。
林伯跳進車裡，蹲坐在真皮座椅上，蹭得到處都是血跡。
江霖伸手將他推到一旁，嫌棄道：「回去後我讓傭人幫你洗個澡，你不要咬人。」
「我不是狗。」林伯下意識反駁道。
司機身形一滯，默默地盯著他，沒有說話。
一人一狼對視數秒，林伯尷尬地咧開嘴角。
「汪汪、汪！」
「……」
司機輕輕關上車門，轉身走回駕駛座，驅車駛向深水灣別墅。
「我為宋家做過那麼多事，如今只想安度晚年。」龍婆無奈地說，「能不能放我一馬？」
「宋先……」
「江霖。」江霖打斷她的話。
龍婆一愣，改口道：「江先生，你三番五次尋我，所為何事？」
「我想知道宋聞道的事。」江霖淡淡說道，「他的來歷生平，做過哪些事？」
龍婆沉默著，走到椅子前坐下。
她端起茶壺，垂眸盯著杯中徐徐升騰的白霧。
「一九四五年內地戰亂爆發，百萬難民湧進香江謀生，民生凋敝，人心惶惶。」
「宋聞道就是在那時出現在香江，散盡千金，賑濟災民。」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往。」
江霖有些驚訝，沒想到宋聞道居然會做慈善。
「他是白手起家，獨自創立鴻興集團嗎？」
龍婆回憶起過往，嘴角含笑。
「是啊，他這人運氣好到離譜，走在街上被富家千金相中。
「隨手投資的項目，都會大賺一筆，簡直比拜五通神還邪門。」
五通神是民間供奉的邪神，喜歡淫人妻女，能帶來橫財。
江霖沉吟數秒，又問道：「他可曾患過重病？」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龍婆臉上笑意斂去，平靜道，「三十歲那年，他曾消失過一段時間。」
「回來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沉迷風水玄學，到處尋找能夠換命延壽的法子。」
「我曾幫他做過三次法事，直到六十四歲那年，他自殺身亡。」
江霖眉頭微皺：「自殺？宋聞道不是病逝嗎？」
「其中緣由我並不清楚，但我可以確定他是自殺。」龍婆沉聲道。
江霖腦中思緒紛亂，想不明白宋聞道那麼怕死，為何會突然自殺？
「會不會是因為他中了降頭，或邪祟作亂？」他問道。
龍婆搖搖頭：「宋聞道死之前，我們曾見過一面。」
「當時他神智清醒，並無異樣。」
江霖思忖許久，又問道：「宋聞道身邊最信賴的術士，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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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自稱黑財童子，是個七歲左右的男孩，束三撮垂髻，身穿朱紅短衫配雲肩瓔珞。」
「他一直戴著面具，沒人見過真容。」
龍婆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能告訴你的、我知道的事情，都已說完。」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就請離開吧。」
她緘口不言，江霖也就沒再繼續追問，逕自起身離開。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僅剩下龍婆一人。
喀嚓。
桌面上的茶壺憑空炸裂，滾燙的茶水濺到龍婆的手背。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似有所感地轉頭看向供桌。
陰山老祖像裂開數道小縫，露出裡面的泥胚。
「糟了！」
龍婆臉色大變，連忙起身衝到供壇前，右手抓向法器。
「嘻嘻～」
屋內突然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
與此同時，龍婆心臟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像被無數根冰針刺穿。
「嗬…嗬…」
她捂著胸口，踉蹌後退數步，突然腳下一絆，重重摔倒在地，連帶著將旁邊的椅子也撞翻。
眼前視野迅速模糊，供桌、神像、香燭都融成扭曲的色塊。
最後映入眼帘的，是一張五官歪扭、雙目空洞凹陷的鬼臉。
……
午夜時分，江霖回到與林伯分別的小巷，耐心等待著。
街上行人逐漸散去，直到夜裡1點，林伯始終沒有出現。
江霖看了眼腕錶，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聽到小巷深處傳來持續的敲擊聲。
他循聲而去，發現垃圾桶旁蹲著一隻皮毛髒污的老狼。
「老伯？」江霖驚訝地問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林伯抬頭看他，綠幽幽的獸瞳中滿是悲憤。
「都怪那個妓女！我從沒見過這麼賤的女人，逼著我上她！」
「我勸她從良，結果那女人搶走我錢包，發現裡面是空的後，就叫來同夥毆打我。」
「我一時沒忍住就……」
江霖看著林伯浸血成綹的毛髮，就知道那兩人的下場有多慘。
他掃視四周，見附近沒人便將林伯帶到僻靜處。
「你這個樣子上街，肯定會被警察打死。」
「我百年修行毀於一旦，根本沒辦法化作人身。」
林伯恨得牙痒痒，前爪抓撓著牆壁，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真是可惡！我要殺掉世界上所有的雞。」
「雞能吃肉，還能下蛋，它們罪不至死。」江霖安慰道。
林伯動作一頓，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我說的不是這個雞。」
「好了好了，我們不要再提雞的事情啦。」
江霖脫下外套，用衣袖擦拭掉林伯狼臉上殘留的血跡。
「要不你先跟我回家？」他說，「等過兩天，我再找人把你送回山里。」
「也只能這樣了。」林伯無奈點頭。
江霖用衣服罩住林伯的狼頭，隨手撥通司機的電話。
「你的黑傘呢？」他問道。
林伯甩了甩尾巴，悶聲道：「那把梁祝雨傘，也是只修煉有成的精怪。」
「受它指點，我才得知三條登仙路。」
「可惜傘妖需要宿主才能修行，如今我修為盡廢，它就選擇那個妓女了。」
傘妖、修煉有成……江霖雷達動了，將其煉為法器，正好可以餵給陰羅傘。
「你知道傘妖現在的位置嗎？」他問道。
林伯抬起狼爪，指向巷尾：「從這齣去，右側第三棟樓的后街。」
「謝了。」江霖喚出餓死鬼，命令道，「把那隻傘妖帶過來。」
餓死鬼應了一聲，轉眼間就消失在原地。
林伯看得目瞪口呆，他使勁嗅聞空氣中殘留的陰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隻惡鬼道行不淺吧？」
「嗯。」江霖點頭。
紅衣厲鬼之間亦有差距，只要餓死鬼成長起來，它就是最頂級的存在。
回去後必須努力鞭策杜瀟月上進，讓她儘快提升實力。
不過片刻，餓死鬼抱著一柄黑傘出現在江霖面前。
江霖接過黑傘，對林伯說：「可以把這傘賣給我嗎？」
「我和傘妖只是寄生關係，它本就不屬於我。」林伯回答道。
徹底解決後顧之憂，江霖滿意地抱著兩把傘，帶著林伯走出小巷。
林伯跳進車裡，蹲坐在真皮座椅上，蹭得到處都是血跡。
江霖伸手將他推到一旁，嫌棄道：「回去後我讓傭人幫你洗個澡，你不要咬人。」
「我不是狗。」林伯下意識反駁道。
司機身形一滯，默默地盯著他，沒有說話。
一人一狼對視數秒，林伯尷尬地咧開嘴角。
「汪汪、汪！」
「……」
司機輕輕關上車門，轉身走回駕駛座，驅車駛向深水灣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