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鬼契
客廳內鴉雀無聲，小鬼們四散奔逃。
小魚立馬躲到沙發後，右手拍了拍阿發的肩頭。
「去吧，只有你能擋住叔叔的怒火。」
她精得很，知道江霖在氣頭上，才不會自己上去擋槍呢。
於是就讓最老實的阿發去當炮灰。
阿發搖頭拒絕道：「我不去。」
「那沒辦法嘍。」小魚攤開雙手，無奈嘆道，「誰跑得慢誰挨揍！」
話音未落，她迅速化作一縷青煙穿過天花板。
「……」阿發目瞪口呆。
他剛想跑路，肩頭卻搭上一隻纖細柔美的手。
「小阿發，你想跑到哪裡去呀？」林書儀笑吟吟道。
阿發渾身一僵，垂頭喪氣地走到江霖面前。
「對不起，叔叔。」他木訥地說，「我不應該跟他們胡鬧，考試作弊、幫忙寫作業，還把課本全都撕碎。」
江霖額角迸出青筋，氣得眉心突突直跳。
「呵。」他冷笑一聲。
林書儀皺起眉頭，嗔怒道：「阿發，你們實在太過分了。」
「多虧你教的好。」李妍嘲諷道。
她伸手拎住阿發的耳朵，用力一擰。
「去把小鬼們都找過來！不然阿姨請你吃竹筍炒肉。」
阿發疼得呲牙咧嘴，「知道了。」
林書儀瞥了眼江霖陰沉的臉色，開口問道：「是誰欺負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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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阿發委屈巴巴道，「沒欺負老師。」
「那為什麼李老師哭了？」
「不知道，老師來時就哭了。」
李蕙敏勉強扯出一抹笑。
「江先生，我只是因為自己的私事難過，和孩子們無關。」
「李老師，你的臉色好難看，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林書儀坐到李蕙敏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神色擔憂。
「發生什麼事了？」
「我……」
李蕙敏想起家中變故，眼淚奪眶而出，哽咽著說不出半句話。
「我老公和一隻鬼約定，只要對方幫他贏錢，就什麼東西都分一半給它！」
「他的壽命分一半，錢財分一半，就連老婆孩子也要分一半！」
「原來如此。」江霖恍然大悟。
鍾炎火曾提醒他，與鬼定下契約就必須遵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要麼乖乖完成約定，要麼同歸於盡。
如果有第三方插手殺掉契約者，契約將自動失效。
「李老師，你別擔心。」江霖安慰道，「我讓李妍跑一趟就行。」
李妍嘴唇微張，下意識想問：為什麼不讓林書儀跑腿？
她雖然是反駁型人格，誰說話都想頂回去。
但江霖的實力她心知肚明，只好乖乖閉嘴。
「你家住在哪裡？」李妍問道。
李蕙敏抬眼看她，抽抽噎噎道：「九龍深水埗汝州街269號，唐樓3樓A室。」
李妍微微頷首，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林書儀輕聲細語地寬慰著李蕙敏，阿發見勢不妙，早就一溜煙跑上樓。
江霖思索片刻，彎腰撿起一本空白的筆記本，提筆寫下兩行字。
看來打罵不能讓小鬼們長記性，得來點狠的。
李蕙敏抬手抹掉眼淚，好奇問道：「江先生，你在寫什麼？」
「給小屁孩們出的考題。」江霖回答道。
他隨手把筆放到茶几上，側頭看向林書儀。
「有個問題想問你。」他說，「你和李妍到底有什麼仇怨？」
林書儀怔住，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我們…我和她以前是很親密的朋友。」
「直到後來，李妍因為外貌被嘲笑。」
「而我卻……」
無需多言，江霖也能猜到故事的後續。
林書儀為了自保選擇袖手旁觀，而李妍不堪欺辱上吊自殺。
林書儀挽起耳邊秀髮，語氣平靜。
「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
「她恨我情有可原，我不怨她。」
看得出來，她早已放下昔日恩怨，而李妍卻一直耿耿於懷。
林書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是，你怎麼知道？」
「十幾年前，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李蕙敏回憶道。
「然後沒過多久，那所學校又突然著火，校長在後山上吊自殺，有好多學生莫名失蹤。」
江霖嘴角一抽。
學校、醫院、公寓樓，本就是靈異事件高發地，再加上莫名其妙的死人……
「那所學校現在怎麼樣？」他問道。
「現在已經重新招生。」李蕙敏說。
江霖若有所思，「這樣啊。」
如果不出意外，那所學校再過不久就會因學生失蹤，而被迫關停。
到時候抄底撿漏，建個猛鬼學堂什麼的，豈不是美滋滋。
就在這時，李妍穿牆而入。
她衣服上血跡越發鮮艷，得意洋洋道：「搞定！」
「李老師，今晚你就暫且住在這吧。」
說完，江霖邁步上樓。
他隨手拋出幾張紅紙傀，放出所有成年厲鬼幫忙捉拿調皮的小屁孩們。
一陣雞飛狗跳過後，小左它們老老實實地站成一排，聽候發落。
江霖將試卷貼在牆上，開口道：「我也不為難你們。只要能答出紙上的問題，就可以離開。」
小魚眼神一亮，仔細打量著紙面上的題目。
第一題：1+1=？
第二題：請證明對於任意緊緻的規範群，四維歐氏空間中的楊-米爾斯量子場方程存在解，且必然存在質量間隙（質量缺口），即該理論的粒子必有大於0的最低質量。
小魚看得頭暈腦脹。
四維歐氏空間？米爾斯量子場？
什麼跟什麼啊？
明明所有字都認識，為什麼湊到一起她就讀不懂呢？
「從現在開始算時間，答不出來就一分鐘抽你們一次。」
江霖拍拍手，示意厲鬼們將紙筆發下去，轉身走向臥室。
鬼怪不需要睡覺，他可需要。
況且明天還要去加玉山救一休法師，今晚必須養足精神。
喀嚓。
房門輕輕合上。
小魚盯著題目看了半天，始終想不出答案。
她煩躁地將筆扔在地上，左顧右盼。
兩隻大頭怪嬰的眼睛滴溜溜轉著，顯然想偷瞄別人的答案。
小左、小右更是離譜，直接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阿發則是奮筆疾書。
小魚湊過去一看，紙面上寫著：
江叔叔，阿發已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這傢伙看著老實巴交，心眼還挺多。
小魚瞬間打通任督二脈，蹲在阿發身旁埋頭苦寫。
小魚立馬躲到沙發後，右手拍了拍阿發的肩頭。
「去吧，只有你能擋住叔叔的怒火。」
她精得很，知道江霖在氣頭上，才不會自己上去擋槍呢。
於是就讓最老實的阿發去當炮灰。
阿發搖頭拒絕道：「我不去。」
「那沒辦法嘍。」小魚攤開雙手，無奈嘆道，「誰跑得慢誰挨揍！」
話音未落，她迅速化作一縷青煙穿過天花板。
「……」阿發目瞪口呆。
他剛想跑路，肩頭卻搭上一隻纖細柔美的手。
「小阿發，你想跑到哪裡去呀？」林書儀笑吟吟道。
阿發渾身一僵，垂頭喪氣地走到江霖面前。
「對不起，叔叔。」他木訥地說，「我不應該跟他們胡鬧，考試作弊、幫忙寫作業，還把課本全都撕碎。」
江霖額角迸出青筋，氣得眉心突突直跳。
「呵。」他冷笑一聲。
林書儀皺起眉頭，嗔怒道：「阿發，你們實在太過分了。」
「多虧你教的好。」李妍嘲諷道。
她伸手拎住阿發的耳朵，用力一擰。
「去把小鬼們都找過來！不然阿姨請你吃竹筍炒肉。」
阿發疼得呲牙咧嘴，「知道了。」
林書儀瞥了眼江霖陰沉的臉色，開口問道：「是誰欺負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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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阿發委屈巴巴道，「沒欺負老師。」
「那為什麼李老師哭了？」
「不知道，老師來時就哭了。」
李蕙敏勉強扯出一抹笑。
「江先生，我只是因為自己的私事難過，和孩子們無關。」
「李老師，你的臉色好難看，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林書儀坐到李蕙敏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神色擔憂。
「發生什麼事了？」
「我……」
李蕙敏想起家中變故，眼淚奪眶而出，哽咽著說不出半句話。
「我老公和一隻鬼約定，只要對方幫他贏錢，就什麼東西都分一半給它！」
「他的壽命分一半，錢財分一半，就連老婆孩子也要分一半！」
「原來如此。」江霖恍然大悟。
鍾炎火曾提醒他，與鬼定下契約就必須遵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要麼乖乖完成約定，要麼同歸於盡。
如果有第三方插手殺掉契約者，契約將自動失效。
「李老師，你別擔心。」江霖安慰道，「我讓李妍跑一趟就行。」
李妍嘴唇微張，下意識想問：為什麼不讓林書儀跑腿？
她雖然是反駁型人格，誰說話都想頂回去。
但江霖的實力她心知肚明，只好乖乖閉嘴。
「你家住在哪裡？」李妍問道。
李蕙敏抬眼看她，抽抽噎噎道：「九龍深水埗汝州街269號，唐樓3樓A室。」
李妍微微頷首，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林書儀輕聲細語地寬慰著李蕙敏，阿發見勢不妙，早就一溜煙跑上樓。
江霖思索片刻，彎腰撿起一本空白的筆記本，提筆寫下兩行字。
看來打罵不能讓小鬼們長記性，得來點狠的。
李蕙敏抬手抹掉眼淚，好奇問道：「江先生，你在寫什麼？」
「給小屁孩們出的考題。」江霖回答道。
他隨手把筆放到茶几上，側頭看向林書儀。
「有個問題想問你。」他說，「你和李妍到底有什麼仇怨？」
林書儀怔住，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我們…我和她以前是很親密的朋友。」
「直到後來，李妍因為外貌被嘲笑。」
「而我卻……」
無需多言，江霖也能猜到故事的後續。
林書儀為了自保選擇袖手旁觀，而李妍不堪欺辱上吊自殺。
林書儀挽起耳邊秀髮，語氣平靜。
「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
「她恨我情有可原，我不怨她。」
看得出來，她早已放下昔日恩怨，而李妍卻一直耿耿於懷。
林書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是，你怎麼知道？」
「十幾年前，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李蕙敏回憶道。
「然後沒過多久，那所學校又突然著火，校長在後山上吊自殺，有好多學生莫名失蹤。」
江霖嘴角一抽。
學校、醫院、公寓樓，本就是靈異事件高發地，再加上莫名其妙的死人……
「那所學校現在怎麼樣？」他問道。
「現在已經重新招生。」李蕙敏說。
江霖若有所思，「這樣啊。」
如果不出意外，那所學校再過不久就會因學生失蹤，而被迫關停。
到時候抄底撿漏，建個猛鬼學堂什麼的，豈不是美滋滋。
就在這時，李妍穿牆而入。
她衣服上血跡越發鮮艷，得意洋洋道：「搞定！」
「李老師，今晚你就暫且住在這吧。」
說完，江霖邁步上樓。
他隨手拋出幾張紅紙傀，放出所有成年厲鬼幫忙捉拿調皮的小屁孩們。
一陣雞飛狗跳過後，小左它們老老實實地站成一排，聽候發落。
江霖將試卷貼在牆上，開口道：「我也不為難你們。只要能答出紙上的問題，就可以離開。」
小魚眼神一亮，仔細打量著紙面上的題目。
第一題：1+1=？
第二題：請證明對於任意緊緻的規範群，四維歐氏空間中的楊-米爾斯量子場方程存在解，且必然存在質量間隙（質量缺口），即該理論的粒子必有大於0的最低質量。
小魚看得頭暈腦脹。
四維歐氏空間？米爾斯量子場？
什麼跟什麼啊？
明明所有字都認識，為什麼湊到一起她就讀不懂呢？
「從現在開始算時間，答不出來就一分鐘抽你們一次。」
江霖拍拍手，示意厲鬼們將紙筆發下去，轉身走向臥室。
鬼怪不需要睡覺，他可需要。
況且明天還要去加玉山救一休法師，今晚必須養足精神。
喀嚓。
房門輕輕合上。
小魚盯著題目看了半天，始終想不出答案。
她煩躁地將筆扔在地上，左顧右盼。
兩隻大頭怪嬰的眼睛滴溜溜轉著，顯然想偷瞄別人的答案。
小左、小右更是離譜，直接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阿發則是奮筆疾書。
小魚湊過去一看，紙面上寫著：
江叔叔，阿發已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這傢伙看著老實巴交，心眼還挺多。
小魚瞬間打通任督二脈，蹲在阿發身旁埋頭苦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