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豪門闊少的日常
「克里斯啊，今天晚上你想和大家說點什麼？」
「1963年，我在西環一家寄宿小學讀三年級。」
「那年九月，我和六個好友在操場踢球。」
「足球不慎滾落山坡，掉進山下舊工廠院內。」
車內寂靜無聲，收音機里播放著時下最火的節目。
——恐怖熱線。
宋延年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抬手切換頻道。
剛從楓林大廈死裡逃生，他現在最怕聽到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切回去。」江霖說。
宋延年雖然害怕，但還是聽話照辦。
一道沙啞低沉的男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我獨自下山撿球，在空屋裡看見一隻被粗大鐵籠死死鎖住的大頭怪嬰。」
「它腦袋碩大、身軀瘦小，頭皮褶皺里密布數隻眼球，像野豬般低吼、瘋狂衝撞鐵籠，鐵條被撞得變形。」
「我嚇壞了，急忙跑回去找校長。」
「校長是一位伊朗裔穆斯林信徒。」
「他帶著我們回到平房，拿出《古蘭經》，對著怪嬰誦經禱告驅魔。」
「可經書竟憑空自燃碳化，完全壓制不住怪嬰。」
「我們嚇得驚慌失措，趕緊逃了出去。」
故事講到高潮，克里斯的聲音陡然掐斷，只剩下尖銳刺耳的沙沙電流聲。
宋延年關掉車載收音機，轉頭看向江霖。
「江少，這故事明顯就是節目安排好的劇本。」
江霖若有所思。
從講述者克里斯連麥的那一刻開始，他就隱約察覺到若有若無的陰氣。
這哪是劇本？分明就是鬼連麥。
香江地方不大，髒東西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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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將車開進深水灣別墅後，江霖示意他先下車，而後鎖死車門。
宋延年坐在副駕駛上，一臉困惑，又有些惴惴不安。
「有什麼事？江少。」
「你對赤坎村了解多少？」
「江少，我只負責處理地產方面的事務，你應該去問張天養才對。」
江霖呵呵一笑。
「你信不信今晚，我就讓人把你沉進銅鑼灣。」
90年代香江由英國委派的港督掌控，民間古惑仔風氣盛行。
東星、洪興、新義安社團三足鼎立。
只要花點小錢，是真的能悄無聲息地弄死一個人。
宋延年臉色大變，無奈開口道：
「我只知道宋老先生每年清明、重陽、中元節都會回赤坎村祭祖。」
他糾結片刻，又補充道：
「而且宋老先生很迷信風水玄學。」
「他有近百位私生子。」
「你、杜小姐和徐少爺，是通過生辰八字，精挑細選出來的三位繼承者。」
江霖一時間不知該震驚宋聞道竟有這麼多孩子，還是該驚訝他眼光精準。
硬是從茫茫人海中，挑出奪舍重生的邪修、穿越者和一個屍解仙胚胎。
江霖又問道：
「你也是嗎？」
「什麼？」
「宋聞道的私生子。」
宋延年一愣，隨即抬手摘下眼鏡，低頭用紙巾擦拭鏡片。
「我本名陳道明。」他頓了頓，「宋老先生是我的義父，當年是他出錢供我讀完大學。」
「江少，你還有什麼想問的事嗎？」
江霖搖搖頭，推門下車。
他向前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對宋延年說：「派人去國外買幾個最新款的手機，研究破解技術後，儘快投入生產。」
「好的。」宋延年應了一聲。
江霖邁步走進英式別墅。
客廳寬敞明亮，日光透過落地窗傾瀉而入，在義大利手工羊毛地毯上鋪出大片光斑。
新上任的十位菲傭分列兩側，雙手疊放在腹前，彎腰行禮。
「少爺，歡迎回家。」
「嗯。」
江霖坐到深棕牛皮沙發上，視線掃過實木茶几台面擱著的水晶果盤與老式座機。
「陳伯呢？」
一位女傭從實木酒櫃裡拿出一瓶洋酒、高腳杯和醒酒器走過來。
「陳伯在廚房。」
她拿起玻璃醒酒器，微微傾斜瓶身，猩紅酒液層層鋪落瓶底，而後將其放到茶几上。
「少爺，需要按摩嗎？」
江霖抬眼看她，「你叫什麼名字？」
「Cici。」
「哦，原來你叫Cici呀～」
女傭嘴角微勾，眼底划過一絲竊喜。
她實在太想進步了！
「去收拾好行李，你被解僱了。」江霖輕描淡寫道。
女傭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少爺，我做錯什麼了嗎？」
江霖懶得搭理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起身走上二樓臥室。
有錢就是這點不好，周圍全是想把他當成墊腳石，一步登天的人。
若是有真材實學也就罷了，你賣個批也想從他身上撈好處？
做夢去吧！
回到臥室，江霖躺在床上進入夢鄉。
半夢半醒間，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陰森恐怖的笑聲。
「嘻嘻嘻……」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撞上一張臉龐青紫、眼瞳漆黑的鬼面。
江霖心中一凜，下意識伸手將它拍飛出去。
鬼嬰摔到床尾，四肢著地爬回江霖身邊，滿臉委屈。
江霖：「……下次不要在我睡覺時湊這麼近。」
鬼嬰咿咿呀呀地叫嚷著，控訴他。
江霖假裝沒聽見，隨手打開檯燈。
「快點說正事，等會帶你們去吃晚餐。」
鬼嬰被成功地轉移注意力，結結巴巴地複述郭少芳父女的對話。
「兔崽子花了我好幾百塊，居然敢不吃？我打死你！」
「犯賤，不打不聽話！」
「阿發可能知道，他在繼續吃這種東西，這輩子都沒法投胎了。」
「喂！小點聲，阿發會聽見的。」
「切，你以為他不知道啊？不如你放了阿發，讓他投胎。」
「那麼笨，比別的還笨，你有本事再養只厲害點的。」
……
說完，鬼嬰坐在被子上看著江霖，滿眼期待。
「做的不錯。」江霖誇獎一句。
鬼嬰搖搖頭，抬手指向江霖的左手。
江霖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道：「你也想要一個名字？」
鬼嬰點頭如搗蒜。
「那就叫小右吧。」江霖笑著說，「江左江右，我的左膀右臂。」
小右興奮不已，順著江霖手臂爬到肩頭，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江霖帶著它走到餐廳，吩咐女傭端上豐盛的晚餐，而後屏退眾人。
他喚出小左和它的四個媽媽，一同用餐。
李妍四人面面相覷，交談兩句後就打了起來。
江霖沒管，安靜地吃著帝王蟹。
大家都是同事，遲早有一天會見面。
打一架，互相熟悉熟悉也好。
用完餐，他走到座機前，撥通鍾炎火的電話。
郭少芳父親豢養小鬼，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的道士處理吧。
至於她偷換情夫妻子的安胎藥……
必須報警！
萬一因為這事牽連出了人命，他還要賠錢。
「1963年，我在西環一家寄宿小學讀三年級。」
「那年九月，我和六個好友在操場踢球。」
「足球不慎滾落山坡，掉進山下舊工廠院內。」
車內寂靜無聲，收音機里播放著時下最火的節目。
——恐怖熱線。
宋延年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抬手切換頻道。
剛從楓林大廈死裡逃生，他現在最怕聽到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切回去。」江霖說。
宋延年雖然害怕，但還是聽話照辦。
一道沙啞低沉的男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我獨自下山撿球，在空屋裡看見一隻被粗大鐵籠死死鎖住的大頭怪嬰。」
「它腦袋碩大、身軀瘦小，頭皮褶皺里密布數隻眼球，像野豬般低吼、瘋狂衝撞鐵籠，鐵條被撞得變形。」
「我嚇壞了，急忙跑回去找校長。」
「校長是一位伊朗裔穆斯林信徒。」
「他帶著我們回到平房，拿出《古蘭經》，對著怪嬰誦經禱告驅魔。」
「可經書竟憑空自燃碳化，完全壓制不住怪嬰。」
「我們嚇得驚慌失措，趕緊逃了出去。」
故事講到高潮，克里斯的聲音陡然掐斷，只剩下尖銳刺耳的沙沙電流聲。
宋延年關掉車載收音機，轉頭看向江霖。
「江少，這故事明顯就是節目安排好的劇本。」
江霖若有所思。
從講述者克里斯連麥的那一刻開始，他就隱約察覺到若有若無的陰氣。
這哪是劇本？分明就是鬼連麥。
香江地方不大，髒東西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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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將車開進深水灣別墅後，江霖示意他先下車，而後鎖死車門。
宋延年坐在副駕駛上，一臉困惑，又有些惴惴不安。
「有什麼事？江少。」
「你對赤坎村了解多少？」
「江少，我只負責處理地產方面的事務，你應該去問張天養才對。」
江霖呵呵一笑。
「你信不信今晚，我就讓人把你沉進銅鑼灣。」
90年代香江由英國委派的港督掌控，民間古惑仔風氣盛行。
東星、洪興、新義安社團三足鼎立。
只要花點小錢，是真的能悄無聲息地弄死一個人。
宋延年臉色大變，無奈開口道：
「我只知道宋老先生每年清明、重陽、中元節都會回赤坎村祭祖。」
他糾結片刻，又補充道：
「而且宋老先生很迷信風水玄學。」
「他有近百位私生子。」
「你、杜小姐和徐少爺，是通過生辰八字，精挑細選出來的三位繼承者。」
江霖一時間不知該震驚宋聞道竟有這麼多孩子，還是該驚訝他眼光精準。
硬是從茫茫人海中，挑出奪舍重生的邪修、穿越者和一個屍解仙胚胎。
江霖又問道：
「你也是嗎？」
「什麼？」
「宋聞道的私生子。」
宋延年一愣，隨即抬手摘下眼鏡，低頭用紙巾擦拭鏡片。
「我本名陳道明。」他頓了頓，「宋老先生是我的義父，當年是他出錢供我讀完大學。」
「江少，你還有什麼想問的事嗎？」
江霖搖搖頭，推門下車。
他向前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對宋延年說：「派人去國外買幾個最新款的手機，研究破解技術後，儘快投入生產。」
「好的。」宋延年應了一聲。
江霖邁步走進英式別墅。
客廳寬敞明亮，日光透過落地窗傾瀉而入，在義大利手工羊毛地毯上鋪出大片光斑。
新上任的十位菲傭分列兩側，雙手疊放在腹前，彎腰行禮。
「少爺，歡迎回家。」
「嗯。」
江霖坐到深棕牛皮沙發上，視線掃過實木茶几台面擱著的水晶果盤與老式座機。
「陳伯呢？」
一位女傭從實木酒櫃裡拿出一瓶洋酒、高腳杯和醒酒器走過來。
「陳伯在廚房。」
她拿起玻璃醒酒器，微微傾斜瓶身，猩紅酒液層層鋪落瓶底，而後將其放到茶几上。
「少爺，需要按摩嗎？」
江霖抬眼看她，「你叫什麼名字？」
「Cici。」
「哦，原來你叫Cici呀～」
女傭嘴角微勾，眼底划過一絲竊喜。
她實在太想進步了！
「去收拾好行李，你被解僱了。」江霖輕描淡寫道。
女傭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少爺，我做錯什麼了嗎？」
江霖懶得搭理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起身走上二樓臥室。
有錢就是這點不好，周圍全是想把他當成墊腳石，一步登天的人。
若是有真材實學也就罷了，你賣個批也想從他身上撈好處？
做夢去吧！
回到臥室，江霖躺在床上進入夢鄉。
半夢半醒間，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陰森恐怖的笑聲。
「嘻嘻嘻……」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撞上一張臉龐青紫、眼瞳漆黑的鬼面。
江霖心中一凜，下意識伸手將它拍飛出去。
鬼嬰摔到床尾，四肢著地爬回江霖身邊，滿臉委屈。
江霖：「……下次不要在我睡覺時湊這麼近。」
鬼嬰咿咿呀呀地叫嚷著，控訴他。
江霖假裝沒聽見，隨手打開檯燈。
「快點說正事，等會帶你們去吃晚餐。」
鬼嬰被成功地轉移注意力，結結巴巴地複述郭少芳父女的對話。
「兔崽子花了我好幾百塊，居然敢不吃？我打死你！」
「犯賤，不打不聽話！」
「阿發可能知道，他在繼續吃這種東西，這輩子都沒法投胎了。」
「喂！小點聲，阿發會聽見的。」
「切，你以為他不知道啊？不如你放了阿發，讓他投胎。」
「那麼笨，比別的還笨，你有本事再養只厲害點的。」
……
說完，鬼嬰坐在被子上看著江霖，滿眼期待。
「做的不錯。」江霖誇獎一句。
鬼嬰搖搖頭，抬手指向江霖的左手。
江霖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道：「你也想要一個名字？」
鬼嬰點頭如搗蒜。
「那就叫小右吧。」江霖笑著說，「江左江右，我的左膀右臂。」
小右興奮不已，順著江霖手臂爬到肩頭，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江霖帶著它走到餐廳，吩咐女傭端上豐盛的晚餐，而後屏退眾人。
他喚出小左和它的四個媽媽，一同用餐。
李妍四人面面相覷，交談兩句後就打了起來。
江霖沒管，安靜地吃著帝王蟹。
大家都是同事，遲早有一天會見面。
打一架，互相熟悉熟悉也好。
用完餐，他走到座機前，撥通鍾炎火的電話。
郭少芳父親豢養小鬼，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的道士處理吧。
至於她偷換情夫妻子的安胎藥……
必須報警！
萬一因為這事牽連出了人命，他還要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