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鬼校招生
冠宇步履蹣跚地走到屍體前跪下，伸手揭開蒙住臉部的白布。
武雄雙眼緊閉，安靜地躺在地面，了無生息。
冠宇右手微微顫抖，又扯下旁邊屍體的白布，露出龜仔青紫色的臉龐。
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悲痛，哭得泣不成聲。
「爸…龜仔…對不起…」
一雙繫著蝴蝶結的童鞋從左前方走來，停在他面前。
冠宇抬起頭，直直撞上冠伶溫柔平靜的眼眸。
「冠伶，哥哥對不起你。」他哽咽著說。
冠伶抿唇淺笑，眼神越過他的肩膀，望向身後。
一位身穿大紅官袍，臉畫油彩花臉的中年男人正大步朝這邊奔來。
「冠宇！」武雄一把抱住兒子，緊張地問道，「你沒事？」
「有沒有哪裡受傷？快讓我看看！」
冠宇呆呆地看著父親熟悉的臉龐，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不說話？該不會是嚇傻了吧？」武雄滿臉擔憂。
龜仔氣喘吁吁地跑到兩人身邊，埋怨道：「都告訴你那房間死過人不吉利啦，你偏不信。」
「幸好有高人相助，不然……」
父親的懷抱很溫暖，龜仔臉上神情也十分真實生動。
是鬼創造的幻覺，還是死後的天堂？
冠宇微微偏頭，視線落在一旁被紅線纏繞的屍體上。
原本冰冷僵硬的屍體此刻竟憑空消失，只剩下兩張沾有血跡的小紙人。
他舔了舔乾裂發白的嘴唇，試探性地問道：「爸？」
「爸在呢。」武雄輕聲應道。
「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們都死了，在這哭墳吧？」龜仔臉上露出壞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們還活著。」
冠宇嘴角微勾，露出似笑似哭的神情。他緊緊回抱住武雄，眼淚奪眶而出。
「爸！！」他泣不成聲地喊道，像是受到委屈的孩子找到了依靠。
武雄抬手輕拍冠宇的後背，任由他將自己的衣襟打濕。
「爸，我剛才見到冠伶了。」冠宇抽抽噎噎地說，「她就站在那沖我笑，一句話也沒說。」
「冠伶是不是在怪我沒保護好她？」
武雄沉默一瞬，回答道：「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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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一隅，微涼的秋風拂過，吹亂江霖額前碎發。
鍾炎火走到他身邊，右手搭在欄杆邊緣，俯瞰著下方車水馬龍的都市。
「師兄想把冠伶、冠宇送到納蘭中學。」
「我沒意見。」
江霖瞥了眼冠宇等人，見他們的溫情戲碼還未結束，頗感頭痛。
「你能想辦法把武雄三人帶走嗎？」他問道。
鍾炎火滿頭霧水：「什麼意思？」
一位身穿紅衣的男孩從江霖背後探出頭來，眼瞳漆黑無光。
「鍾叔叔，我要開餐啦。」他朝冠宇那邊努努嘴，「容易嚇到別人。」
鍾炎火目光掠過餓死鬼浸透鮮血的紅衣，定在江霖臉上，欲言又止。
「算了。」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向武雄。
待四人身影消失在天台入口，餓死鬼便蹦蹦跳跳地跑到屍體旁蹲下，眼巴巴地等待出餐。
懸掛於房梁的紅線無風自動，五道半透明的魂魄脫體而出，還未凝聚成形就被餓死鬼吞噬。
「不夠吃。」餓死鬼失落地說。
他回頭看著江霖，露出細密鋒利的尖牙，語氣中滿是期待。
「我可以吃掉那隻叫睿睿的小鬼嗎？」
「不行。」
沒給餓死鬼追問的機會，江霖把他收回陰羅傘，循著煞氣的蹤跡走到旅社前台。
睿睿雙手抱膝，像只受驚的小貓般蜷縮在櫃檯下方。
「你願意跟我走嗎？」江霖開門見山道。
睿睿沒有回應，他的眼球微微挪動，目光落在牆角處的排球上。
江霖彎腰撿起排球，放到他身邊。
「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
「不……」
睿睿正欲開口拒絕，江霖卻眼疾手快地掏出紙傀，貼在他額頭。
「小朋友，敢拒絕我邀請的厲鬼只有一個下場。」
「就是變成餓死鬼的豬飼料。」
睿睿身形一僵，不再抵抗紙傀的吸力，化作青煙鑽進其中。
江霖將紙傀貼身收好，眼角餘光瞥見櫃檯玻璃下壓著的新聞簡報。
他伸手取出老舊的報紙，低頭細看。
《美凰大旅社老闆娘酒後駕車，害死兒子！》
文章字字珠璣，指責老闆娘失職，不配當母親。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看到都想跳樓。
左側配有旅社老闆娘和睿睿的親密合照，母子二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魔怔人比鬼還可怕。」
江霖隨手將報紙丟在台面，轉身走出旅社。
兩架直升飛機在天空中盤旋，無數張廣告傳單如雪花般飄落。
高翰強抬手接住一張傳單，上面印著納蘭中學的招生廣告。
自從納蘭中學被教育署勒令整改後，父母就決定讓他轉學到其他學校就讀。
可他始終無法忘記那間詭異的校務處，以及杜瀟月曾說過的話：「江校長是個很厲害的法師，他可以教你。」
要回納蘭中學報到嗎？他捫心自問。
他以前一直生活在世界的光明面，從不信鬼神之說。
可當他親眼目睹厲鬼殺人時，才發現這個世界的恐怖。
高翰強攥緊手中的紙張，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回學校看看情況。
他將紙張對摺，不經意間瞥見背面緩緩浮現出幾行字。
「還在為無法投胎，只能留在人間忍受饑寒交迫而苦惱嗎？」
「還在為自己是菜鳥法師，無力對抗惡鬼而發愁嗎？」
「納蘭鬼校，歡迎你的加入！」
「報名方式：請於午夜十二點，前往新區北界，納蘭慕德中學校墓處。」
高翰強眸光微凝，反覆看了兩遍，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他將傳單塞進褲兜，掏出手機撥通何逸敏的電話。
鈴聲持續三秒接通，那頭傳來何逸敏溫婉的嗓音。
「餵？」
「何逸敏，你有撿到納蘭中學的傳單嗎？」
「現在滿大街都是這個傳單，我當然有看到。」
「你仔細看看傳單的背面。」
「背面……」何逸敏頓了頓，「什麼都沒有，空白的。」
高翰強嘴唇翕動，想把鬼校的事情告訴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先掛了。」他說。
「等等！」何逸敏急聲說，「傳單背面到底寫了什麼？快告訴我！」
高翰強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把鬼校招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何逸敏沉默良久，輕聲說道：「謝謝。」
電話掛斷，高翰強單肩背著包，大步流星地走向公交站。
武雄雙眼緊閉，安靜地躺在地面，了無生息。
冠宇右手微微顫抖，又扯下旁邊屍體的白布，露出龜仔青紫色的臉龐。
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悲痛，哭得泣不成聲。
「爸…龜仔…對不起…」
一雙繫著蝴蝶結的童鞋從左前方走來，停在他面前。
冠宇抬起頭，直直撞上冠伶溫柔平靜的眼眸。
「冠伶，哥哥對不起你。」他哽咽著說。
冠伶抿唇淺笑，眼神越過他的肩膀，望向身後。
一位身穿大紅官袍，臉畫油彩花臉的中年男人正大步朝這邊奔來。
「冠宇！」武雄一把抱住兒子，緊張地問道，「你沒事？」
「有沒有哪裡受傷？快讓我看看！」
冠宇呆呆地看著父親熟悉的臉龐，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不說話？該不會是嚇傻了吧？」武雄滿臉擔憂。
龜仔氣喘吁吁地跑到兩人身邊，埋怨道：「都告訴你那房間死過人不吉利啦，你偏不信。」
「幸好有高人相助，不然……」
父親的懷抱很溫暖，龜仔臉上神情也十分真實生動。
是鬼創造的幻覺，還是死後的天堂？
冠宇微微偏頭，視線落在一旁被紅線纏繞的屍體上。
原本冰冷僵硬的屍體此刻竟憑空消失，只剩下兩張沾有血跡的小紙人。
他舔了舔乾裂發白的嘴唇，試探性地問道：「爸？」
「爸在呢。」武雄輕聲應道。
「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們都死了，在這哭墳吧？」龜仔臉上露出壞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們還活著。」
冠宇嘴角微勾，露出似笑似哭的神情。他緊緊回抱住武雄，眼淚奪眶而出。
「爸！！」他泣不成聲地喊道，像是受到委屈的孩子找到了依靠。
武雄抬手輕拍冠宇的後背，任由他將自己的衣襟打濕。
「爸，我剛才見到冠伶了。」冠宇抽抽噎噎地說，「她就站在那沖我笑，一句話也沒說。」
「冠伶是不是在怪我沒保護好她？」
武雄沉默一瞬，回答道：「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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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炎火走到他身邊，右手搭在欄杆邊緣，俯瞰著下方車水馬龍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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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瞥了眼冠宇等人，見他們的溫情戲碼還未結束，頗感頭痛。
「你能想辦法把武雄三人帶走嗎？」他問道。
鍾炎火滿頭霧水：「什麼意思？」
一位身穿紅衣的男孩從江霖背後探出頭來，眼瞳漆黑無光。
「鍾叔叔，我要開餐啦。」他朝冠宇那邊努努嘴，「容易嚇到別人。」
鍾炎火目光掠過餓死鬼浸透鮮血的紅衣，定在江霖臉上，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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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四人身影消失在天台入口，餓死鬼便蹦蹦跳跳地跑到屍體旁蹲下，眼巴巴地等待出餐。
懸掛於房梁的紅線無風自動，五道半透明的魂魄脫體而出，還未凝聚成形就被餓死鬼吞噬。
「不夠吃。」餓死鬼失落地說。
他回頭看著江霖，露出細密鋒利的尖牙，語氣中滿是期待。
「我可以吃掉那隻叫睿睿的小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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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給餓死鬼追問的機會，江霖把他收回陰羅傘，循著煞氣的蹤跡走到旅社前台。
睿睿雙手抱膝，像只受驚的小貓般蜷縮在櫃檯下方。
「你願意跟我走嗎？」江霖開門見山道。
睿睿沒有回應，他的眼球微微挪動，目光落在牆角處的排球上。
江霖彎腰撿起排球，放到他身邊。
「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
「不……」
睿睿正欲開口拒絕，江霖卻眼疾手快地掏出紙傀，貼在他額頭。
「小朋友，敢拒絕我邀請的厲鬼只有一個下場。」
「就是變成餓死鬼的豬飼料。」
睿睿身形一僵，不再抵抗紙傀的吸力，化作青煙鑽進其中。
江霖將紙傀貼身收好，眼角餘光瞥見櫃檯玻璃下壓著的新聞簡報。
他伸手取出老舊的報紙，低頭細看。
《美凰大旅社老闆娘酒後駕車，害死兒子！》
文章字字珠璣，指責老闆娘失職，不配當母親。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看到都想跳樓。
左側配有旅社老闆娘和睿睿的親密合照，母子二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魔怔人比鬼還可怕。」
江霖隨手將報紙丟在台面，轉身走出旅社。
兩架直升飛機在天空中盤旋，無數張廣告傳單如雪花般飄落。
高翰強抬手接住一張傳單，上面印著納蘭中學的招生廣告。
自從納蘭中學被教育署勒令整改後，父母就決定讓他轉學到其他學校就讀。
可他始終無法忘記那間詭異的校務處，以及杜瀟月曾說過的話：「江校長是個很厲害的法師，他可以教你。」
要回納蘭中學報到嗎？他捫心自問。
他以前一直生活在世界的光明面，從不信鬼神之說。
可當他親眼目睹厲鬼殺人時，才發現這個世界的恐怖。
高翰強攥緊手中的紙張，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回學校看看情況。
他將紙張對摺，不經意間瞥見背面緩緩浮現出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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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為自己是菜鳥法師，無力對抗惡鬼而發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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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翰強眸光微凝，反覆看了兩遍，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他將傳單塞進褲兜，掏出手機撥通何逸敏的電話。
鈴聲持續三秒接通，那頭傳來何逸敏溫婉的嗓音。
「餵？」
「何逸敏，你有撿到納蘭中學的傳單嗎？」
「現在滿大街都是這個傳單，我當然有看到。」
「你仔細看看傳單的背面。」
「背面……」何逸敏頓了頓，「什麼都沒有，空白的。」
高翰強嘴唇翕動，想把鬼校的事情告訴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先掛了。」他說。
「等等！」何逸敏急聲說，「傳單背面到底寫了什麼？快告訴我！」
高翰強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把鬼校招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何逸敏沉默良久，輕聲說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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