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商道盡頭1
昏暗的岩洞裡，巨卵殘骸散落，碎裂的肉膜散發著微弱的體溫。
曹膽俯下身，手指捏住一塊肉膜碎片，將其從地上揭起來。
入手溫熱，觸感彈性，如同捏住了某個活物的皮膚。
那塊肉膜在曹膽掌心中有節律地收縮著，帶著一股極其細微的生命波動。
曹膽將肉膜翻轉過來，朝內側看去。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肉膜的內壁，是密密麻麻的、以蜂巢狀六邊形排列的卵形凹槽。
每個凹槽里，都有一粒晶瑩半透明的肉芽正在緩緩生長。
肉芽圓潤飽滿，像是剛剛孵化到一半的蜂卵，都蘊含著極強的生命活力。
放大來看，那些肉芽的細胞結構與光滑細胞高度吻合，只是形態更為原始，更接近某種尚未分化完全的幼態。
這東西，疑似是光滑細胞的胚胎級前體。
曹膽盯著掌心的肉膜，思索片刻後，隨手將其扔進收容機械裝置。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繼續翻檢其餘的殘骸。
每翻開一塊，結果都毫無例外。
無論大小，無論位置，每一片殘存的卵體碎片都保有活性，內壁上那些正在生長的細胞幼生體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曹膽感覺，這裡的巨卵殘骸若是放任不管，日後可能會演變成新的巨卵。
曹膽打了個響指，機械造物完成三維掃描建模，將散落的殘骸的全部定位。
幾隻扁平的蟹型採集機械在地面上快速遊走，以負壓密封的方式逐一將所有殘骸收入獨立的隔離艙體。
不到片刻，岩洞地面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除了那幾道被蜘蛛巨獸彈射時砸出的巨大凹坑，以及焦屍燒出的黑色印痕，幾乎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曹膽最後掃視了一圈岩洞，確認無遺漏後，轉身走向白瞳。
白瞳正靠在通道壁上，懷中握著那株藍色花骨朵已經重新收攏的金屬花枝，眼神若有所思地看著頭頂那個被撞穿的大洞。
月光從破口處傾瀉而下，照在她銀色的髮絲上，鍍上了一層冷冰冰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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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怎麼會有黎明之子的手筆？"白瞳開口，聲音裡帶著隱約的不安。
"怎麼？銀色革命軍跟黎明之子也有接觸？"曹膽問道。
白瞳蹙眉，解釋道，"怎麼可能？人人喊打的反人類組織，我們怎麼會跟他們有任何聯繫。你可知道銀色革命軍的來歷？"
曹膽微微一怔，隨口道："你不是說過，是為了推翻東濟城高壓統治、解放底層人而生的義軍嗎？"
"當然是，但這是廢土時代的路線。"白瞳從岩壁上推開身子，雙臂抱胸，在他面前踱了兩步。
"黎明時代，銀色革命軍的前身，是東勝第二特調局。主要職能是專項打擊反人類超凡組織的特殊執法機構。"
"東勝第二特調局？"
這個名字讓曹膽真正愣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革命軍是地地道道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民間武裝，沒想到竟然還有正規軍。
"那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白瞳的眼神變得遙遠，聲音也放緩了許多。
"黎明時代末期，整個東勝南境正是第二特調局最活躍的地界。然後黎明時代突然終結，各地跟東勝中央的通訊線路全部中斷，駐紮在南境的第二特調局殘部無法撤回，隨後就在這片土地上紮根。"
"進入匪徒時代後，軍閥割據，世家崛起，底層人開始被慢慢擠壓。當年那批第二特調局的人員，就在這個過程里完成了轉型，把執法機構變成了武裝革命軍。"
曹膽聽著，腦海里慢慢拼湊起一幅更大的輪廓。
"黎明時代……"他低聲重複這個詞，眉心微微皺起。
"傳聞那個時代超凡者雲集，各種職業傳承層出不窮，修煉體系百花齊放，這樣一個時代，怎麼就突然崩塌了？"
他不是第一次對這個問題感到好奇。
在南淮領導層的權限之內，關於黎明時代的完整記錄極度匱乏，有意無意地被切碎成零散的碎片，散落在各類檔案的夾縫裡。
仿佛有什麼人，不希望太多人去追溯那段歷史。
"第二次核大戰。"白瞳語氣平靜，"這是革命軍內部檔案對黎明時代終結原因的唯一記錄。"
"第二次？"
"對，第一次更早，那是舊時代，也就是在黑暗血時代之前，那個擁有飛機、衛星、網際網路和洲際飛彈的舊文明時代。"白瞳緩緩道。
"當時那些舊時代的大國，在某一天突然互相發動全面的核戰爭，緊接著，天外星體撞擊地表。雙重打擊之下，舊文明被徹底抹平，世界陷入了最黑暗的血時代。"
"那段歷史幾乎沒有完整的文字記錄，只有一些殘存的實物和口口相傳的傳說，後人能拼湊出來的信息極其有限。只知道那個時代人類族群幾乎滅絕，活下來的人掌握了超凡力量，憑著舊時代殘存的科技廢墟硬撐過來，最終迎來了黎明時代的曙光。"
曹膽靜靜聽著，目光落在那洞口透進來的半截殘月上。
人類在廢土上掙扎了多少年，才建起現在這一座座搖搖欲墜的城池。
然後，黎明時代又用了多少代人的積累，將超凡力量與科技文明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可惜的是，世界再次崩塌。
"第二次核大戰過後，通訊斷絕，東勝中央的指令再也送不到南境，各地就這樣各自為政了。"白瞳的聲音微微沉下去。
"兩百多年後的今天，我們知道的，也不過就這些。那段歷史真正的內幕，被太多人、太多事埋進了廢土裡。"
"在南境，最有可能知道內幕的，是南淮劉氏。"
"劉氏當年是東勝認可、鎮守南境的領導家族，跟東勝中央是同根同源。"白瞳點頭，眼神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你跟著劉賀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提過這些？"
曹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想起跟隨劉賀的那些年，那位南淮之主談及家族歷史時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對於某些話題的邊界，把握得極為精準。
曹膽俯下身，手指捏住一塊肉膜碎片，將其從地上揭起來。
入手溫熱，觸感彈性，如同捏住了某個活物的皮膚。
那塊肉膜在曹膽掌心中有節律地收縮著，帶著一股極其細微的生命波動。
曹膽將肉膜翻轉過來，朝內側看去。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肉膜的內壁，是密密麻麻的、以蜂巢狀六邊形排列的卵形凹槽。
每個凹槽里，都有一粒晶瑩半透明的肉芽正在緩緩生長。
肉芽圓潤飽滿，像是剛剛孵化到一半的蜂卵，都蘊含著極強的生命活力。
放大來看，那些肉芽的細胞結構與光滑細胞高度吻合，只是形態更為原始，更接近某種尚未分化完全的幼態。
這東西，疑似是光滑細胞的胚胎級前體。
曹膽盯著掌心的肉膜，思索片刻後，隨手將其扔進收容機械裝置。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繼續翻檢其餘的殘骸。
每翻開一塊，結果都毫無例外。
無論大小，無論位置，每一片殘存的卵體碎片都保有活性，內壁上那些正在生長的細胞幼生體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曹膽感覺，這裡的巨卵殘骸若是放任不管，日後可能會演變成新的巨卵。
曹膽打了個響指，機械造物完成三維掃描建模，將散落的殘骸的全部定位。
幾隻扁平的蟹型採集機械在地面上快速遊走，以負壓密封的方式逐一將所有殘骸收入獨立的隔離艙體。
不到片刻，岩洞地面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除了那幾道被蜘蛛巨獸彈射時砸出的巨大凹坑，以及焦屍燒出的黑色印痕，幾乎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曹膽最後掃視了一圈岩洞，確認無遺漏後，轉身走向白瞳。
白瞳正靠在通道壁上，懷中握著那株藍色花骨朵已經重新收攏的金屬花枝，眼神若有所思地看著頭頂那個被撞穿的大洞。
月光從破口處傾瀉而下，照在她銀色的髮絲上，鍍上了一層冷冰冰的光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裡怎麼會有黎明之子的手筆？"白瞳開口，聲音裡帶著隱約的不安。
"怎麼？銀色革命軍跟黎明之子也有接觸？"曹膽問道。
白瞳蹙眉，解釋道，"怎麼可能？人人喊打的反人類組織，我們怎麼會跟他們有任何聯繫。你可知道銀色革命軍的來歷？"
曹膽微微一怔，隨口道："你不是說過，是為了推翻東濟城高壓統治、解放底層人而生的義軍嗎？"
"當然是，但這是廢土時代的路線。"白瞳從岩壁上推開身子，雙臂抱胸，在他面前踱了兩步。
"黎明時代，銀色革命軍的前身，是東勝第二特調局。主要職能是專項打擊反人類超凡組織的特殊執法機構。"
"東勝第二特調局？"
這個名字讓曹膽真正愣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革命軍是地地道道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民間武裝，沒想到竟然還有正規軍。
"那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白瞳的眼神變得遙遠，聲音也放緩了許多。
"黎明時代末期，整個東勝南境正是第二特調局最活躍的地界。然後黎明時代突然終結，各地跟東勝中央的通訊線路全部中斷，駐紮在南境的第二特調局殘部無法撤回，隨後就在這片土地上紮根。"
"進入匪徒時代後，軍閥割據，世家崛起，底層人開始被慢慢擠壓。當年那批第二特調局的人員，就在這個過程里完成了轉型，把執法機構變成了武裝革命軍。"
曹膽聽著，腦海里慢慢拼湊起一幅更大的輪廓。
"黎明時代……"他低聲重複這個詞，眉心微微皺起。
"傳聞那個時代超凡者雲集，各種職業傳承層出不窮，修煉體系百花齊放，這樣一個時代，怎麼就突然崩塌了？"
他不是第一次對這個問題感到好奇。
在南淮領導層的權限之內，關於黎明時代的完整記錄極度匱乏，有意無意地被切碎成零散的碎片，散落在各類檔案的夾縫裡。
仿佛有什麼人，不希望太多人去追溯那段歷史。
"第二次核大戰。"白瞳語氣平靜，"這是革命軍內部檔案對黎明時代終結原因的唯一記錄。"
"第二次？"
"對，第一次更早，那是舊時代，也就是在黑暗血時代之前，那個擁有飛機、衛星、網際網路和洲際飛彈的舊文明時代。"白瞳緩緩道。
"當時那些舊時代的大國，在某一天突然互相發動全面的核戰爭，緊接著，天外星體撞擊地表。雙重打擊之下，舊文明被徹底抹平，世界陷入了最黑暗的血時代。"
"那段歷史幾乎沒有完整的文字記錄，只有一些殘存的實物和口口相傳的傳說，後人能拼湊出來的信息極其有限。只知道那個時代人類族群幾乎滅絕，活下來的人掌握了超凡力量，憑著舊時代殘存的科技廢墟硬撐過來，最終迎來了黎明時代的曙光。"
曹膽靜靜聽著，目光落在那洞口透進來的半截殘月上。
人類在廢土上掙扎了多少年，才建起現在這一座座搖搖欲墜的城池。
然後，黎明時代又用了多少代人的積累，將超凡力量與科技文明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可惜的是，世界再次崩塌。
"第二次核大戰過後，通訊斷絕，東勝中央的指令再也送不到南境，各地就這樣各自為政了。"白瞳的聲音微微沉下去。
"兩百多年後的今天，我們知道的，也不過就這些。那段歷史真正的內幕，被太多人、太多事埋進了廢土裡。"
"在南境，最有可能知道內幕的，是南淮劉氏。"
"劉氏當年是東勝認可、鎮守南境的領導家族，跟東勝中央是同根同源。"白瞳點頭，眼神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你跟著劉賀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提過這些？"
曹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想起跟隨劉賀的那些年，那位南淮之主談及家族歷史時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對於某些話題的邊界，把握得極為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