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新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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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多利亞首都,倫蒂迪姆的街頭,一位年歲近百的老人正拉著路人採訪。

  然而,一大段對話中只有極少的參考依據,大部分都是對自家祖國的自吹自擂。

  「差不多了,埃里克森先生。」

  一旁較為年輕的助手看著手錶,語氣也不免多了幾分焦急。

  「預定時間就要到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放人鴿子了。」

  「欸……好吧,希望接下來的採訪不要讓人失望。」

  本名埃德加·埃弗里特·埃里克森的菲林老人嘆了口氣,收起紙筆。

  這位在旁人看來有些怪異的老人,正在做著一項偉大事業——

  撰寫一本遊記。

  將各國各地的實際情況撰寫成書,將泰拉大地迥異的風土人情一併整合。

  這是一項龐大的工程,讓一位壯年菲林成為如今遲暮的老人。

  現在的他同樣在為這個目標努力著,只是並不順利……

  泰拉的國際環境是個怎麼樣的格局?

  若是問起那些軍事家、政治家……

  如果你是位名人,他們多半會客氣的拉著你,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見解。

  至於這份見解中有多少偏見,也只有當事人才知曉。

  提起烏薩斯,大多數人想到的是暴力,很少人能了解真正的烏薩斯人在雪原的堅忍。

  提起薩卡茲,大多數人想到的是殘忍,很少人能了解薩卡茲孩童在戰爭中得到的是同樣的迫害。

  提起維多利亞,得益於這個國家的優渥地理條件與曾經王室的大力宣傳,除了對外地人的高傲,其他方面倒是口碑不錯。

  那麼,提起伊比利亞,人們的第一印象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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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幾十年前,人們的第一印象便是強大與富裕。

  薩爾貢帝國衰微之後,伊比利亞是第二個仍將自己譽為黃金的國家。

  它的疆域廣闊,向南延伸至如今不復存在的土地,向北的各個督區都有這位征服者的身影。

  與這份強大實力並存的便是那近乎不可理喻的富裕。

  王宮的倉庫與廳堂一度裝不下開拓帶來的珍寶,伊比利亞之王乾脆在街頭巷尾立起展櫃。

  每一位踏足港渡的人都能瞻仰伊比利亞的財富。

  但同時,這位征服者一路擴張,也引得諸國一同制裁。

  薩爾貢的帕夏撕毀協議,維多利亞、高盧、萊塔尼亞共同施壓。

  這些位處地理核心的國度截斷了伊比利亞與內陸的聯繫,試圖讓這位高傲的征服者低下頭。

  可當時的伊比利亞之王是何等高傲?

  他對諸國的聯合嗤之以鼻,沒有繼續向內陸開拓,而是將沿海分布的聚落與村鎮盡數收服。

  獨立於大陸的物流商隊圈,一個繁榮的貿易城邦聯盟沿著海岸線興起。

  得益於當時海線運輸的安全與優渥,各路商人奔赴伊比利亞,愈發龐大的財富徹底坐實了黃金之國的稱號。

  只到此處,倒是個圓滿的結局……

  泰拉歷1038年6月28日,各地廣播突然失靈。

  這對各個國家來說只是些有些影響的小事,可就是這件小事,象徵著近年來重大事件之一。

  伊比利亞閉關鎖國。

  沒人知道伊比利亞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高調的征服者一下變得沉默。

  有人試過探尋,商業合作,國人探親,甚至於派出軍隊攻打。

  但頑固的國防軍將這些一一擋下,伊比利亞在審判庭的封鎖中噤聲。

  漸漸的,人們對伊比利亞的看法改變了。

  那些以詩歌讚美祖國的伊比利亞人變得沉默,他們的祖國拒絕他們歸鄉。

  而僥倖從伊比利亞逃出來的人也瘋瘋癲癲,大部分人都不知情,少部分也是打著伊比利亞人名號的騙徒。

  伊比利亞蒙上了神秘的面紗。

  而隨著伊比利亞沉沒數年,四皇會戰覆滅高盧的重大事件也將祂曾經的風光掩埋。

  伊比利亞漸漸淡出視野……

  直到近日,廣播再一次失靈,卻傳來了與曾經截然不同的高昂呼聲。

  【榮耀盡歸伊比利亞!!!】

  由於天災的阻斷,各國乃至各城市之間的信息溝通都十分滯後。

  可當這句話通過廣播向全世界傳開,泰拉的國際環境又一次活躍起來。

  伊比利亞,這個幾乎要淡出諸國視野的神秘國度高調回歸了交際圈。

  一時間,各國的軍隊活躍起來。

  與伊比利亞相鄰者加大了南方邊境的防線力量,除去顧不得自身的雷姆必拓,當屬大炎的反應最大。

  按理說兩國並不挨邊,甚至離得很遠,但大炎漫長的海岸線卻給了伊比利亞奇襲的可能。

  當然,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明眼人一看就不可能發生,即便可能也不會是現在。

  但總有些目光過於「高遠」的人存在……

  炎國太尉在朝會上大肆宣揚了伊比利亞威脅論,一個沉默許久的國家,高調回歸必然有所動作。

  這份言論自然被人反駁。

  伊比利亞本就與大炎有著合作,糧食方面的依賴是大炎的底氣。

  和我為敵?你還要不要吃飯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更別提大炎這個「廚子」拳頭也不小。

  但眾所周知,有保守派,必然有激進派。

  太尉大人痛斥著保守派的懦弱,在保持著伊比利亞威脅論的同時也不忘記對其他國家雨露均沾。

  「北征烏薩斯,西拒維多利亞,東鎮東國異心,南定雷姆必拓,此外還要留意卡茲戴爾,防備伊比利亞自海上發起的侵襲……」

  此番言論自然引得和平派大為不滿,雙方差點在朝堂上互毆起來,最終被真龍制止。

  管中窺豹,連向來「不問世事」的大炎都有如此反應,其他國家的態度可想而知。

  【伊比利亞的瘋王】

  諸國對那發出聲音的神秘王者的稱呼,大多數人都認為這個稱呼十分貼切。

  不管怎麼說,那種將聲音強勢介入全世界廣播頻道的行為都算得上挑釁。

  你能這麼做?那豈不是能探聽到我們的內部通訊?

  出於對這未知技術的警惕,可想而知,伊比利亞接下來的邊境防線壓力不會小。

  那如今的伊比利亞是否能承擔這份挑釁的後果?

  雷姆必拓邊境的拾荒者對此最有發言權。

  這個天災在諸國中也是最為嚴重的地區,但也因此盛產礦物。

  和好鄰居伊比利亞不同,如果說對方是征服的代表,那雷姆必拓則是被征服的典範。

  雷姆必拓曾一度被視為原始的蠻荒,地底的卡特斯是這裡的主要居民。

  在大探險時代過後,人們發現了雷姆必拓境內的優渥礦產,於是各國強勢入駐,「保護」著卡特斯們的安全。

  部分抱團的卡特斯們取得了一定自主權,現如今依舊為國家主權而奮鬥。

  但有好有壞,除去企業家和在暗無天日的礦洞中的工作者,依舊有著大量卡特斯只能以拾荒維持生計。

  眾所周知,荒野上不缺危險。

  各國的軍隊說是鎮守,擺明了說就是殖民。

  雷姆必拓的領土大多為黃沙漫天的荒野,駐守的軍隊自然也沒興趣看什麼風景。

  在這待的時間一久,道德敗壞者在荒野上開發了名為「狩獵遊戲」的殘忍行徑。

  狩獵荒野上威脅駐守地的「流寇」,回去上報換取軍功與物資。

  但真正的流寇顯然不會靠近這些地方,那軍閥們的狩獵目標是誰?

  因天災原因,卡特斯們雖然有著兔子洞的文化,卻不能一直生活在地下。

  那些外出為家人爭取物資的拾荒者,便成為了最合適的狩獵目標。

  為了躲避狩獵者的追捕,卡特斯們總結出了一條生存法則。

  實在跑不掉了,可以向伊比利亞邊境逃離。

  伊比利亞國防軍死死把守邊境,能擋住諸國窺探的精銳自然不會懼怕狩獵者。

  加上因教義的存在,國防軍道德素質普遍較高。

  久而久之,雙方形成了微妙的默契,卡特斯們會用行動暗示哪裡有異象,國防軍也對他們偶爾跨過國境的行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近日,卡特斯們的日子難過了起來。

  「狩獵者」的數量突然大增,連實力也跟著變強。

  各國的探子不斷交鋒,有的卡特斯被滅口,甚至連作為家園的兔子洞都被搶奪作為據點。

  悲憤嗎?那是當然的。

  可卡特斯們無力反抗……

  且不論他們近乎於無的裝備,卡特斯的身體素質也是最低的那一檔。

  為了保護家人,不少卡特斯選擇主動成為感染者,用源石技藝反抗,但同樣收效甚微。

  敵人為了不驚動伊比利亞國防軍,卡特斯們連逃跑都成了奢望。

  正如此刻麻木奔跑的卡特斯少年。

  比起暗無天日的地下,即便地上有著天災的威脅,艾倫還是喜歡地上的陽光,和那自由的風。

  每日一小時的曬太陽,讓他躲過了被覆滅的慘劇。

  從被敵人占據的兔子洞內逃離,艾倫的大腦已被家人死亡的畫面震的一片空白。

  他只是像父輩們說的那樣,下意識的逃往伊比利亞邊境。

  「只要到達那就好了,只要到達那個地方……」

  不會好起來了。

  一個聲音在艾倫的心中響起,無論他是否能活下來,情況都不會好起來了。

  他的家人死了,敵人已經發現他,正在後方追捕。

  即便逃到邊境又如何?

  就算國防軍心軟將他救下,失去了族群,獨身在荒野的卡特斯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似乎是上天眷戀這個少年,烈風捲起沙塵,一場沙暴將蹤跡掩埋。

  艾倫呆立在沙暴中,淚水與絕望的笑出現在他的臉上。

  我不期望活著了,卻偏偏又給了我活著的希望嗎?

  如果真的存在所謂的神,那麼此刻讓他活下來的憐憫又是為了什麼?

  來自苦難的打擊讓卡特斯少年迅速成長起來,開始思考人生的意義。

  慘劇在前,仇恨很快填滿了少年的內心。

  殺死那些混帳!

  將這視為目標的少年頭腦一熱剛想返回,卻腳下一絆摔倒。

  回頭望去,絆倒少年的是一具骸骨,多半是死在拾荒中的同胞。

  艾倫的心瞬間涼了下來。

  不,以他現在的力量,根本解決不了那些混帳,就算他能成功,雷姆必拓又有多少像他一樣的人。

  只要還有那些入侵者,他和同胞們就永遠無法堂堂正正的生活在地上。

  艾倫突然想起前段時間的傳聞,一位礦產大亨要與哥倫比亞合作,共同開發附近新發現的礦產。

  和那些入侵者達成合作?

  開什麼玩笑!

  他要活下來……要將那些該死的入侵者,從雷姆必拓一個不留的全部驅逐出去!

  有了目標,艾倫也不再頹廢,當即向著伊比利亞邊境的方向跑去。

  可當艾倫按記憶即將抵達時,一眾身影攔在前方。

  「我就說吧,他們一定會往這個方向來。」

  這些人種族各異,艾倫看不出他們的陣營所屬,卻也知道對方為何而來。

  諷刺啊,明明才剛剛下定決心。

  來人顯然沒有顧及艾倫心情的打算,反而當面討論起來。

  伊比利亞發出復甦宣言,各國自然少不了間諜試探。

  但尷尬的是,幾十年的閉關鎖國也是有點用的,至少伊比利亞境內並無相關探子。

  一方面作為商隊使徒正大光明的走官方路線,而他們則作為試探邊防軍力的棋子。

  當然,即便是探子也是惜命的。

  許多同僚試圖進入伊比利亞探尋情報,但跨越國境者無一返回。

  炮彈放出去還有個響呢,他們好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伊比利亞境內到底有什麼能讓所有人折戟沉沙?

  「讓這小子過去試試。」菲林舉起手上的弓弩。

  「真遇到國防軍,我有信心讓他開不了口。」

  「沙暴不會影響視野?」

  「我閉著眼睛也能瞄準。」

  在敵人的注視下,艾倫死死盯著他們,將所有人的體型特徵記下,轉身向著國境線狂奔。

  沙暴更大了,狩獵者們也不得不拉近距離。

  艾倫埋頭狂奔,常年生活在此的敏銳感官突覺異常。

  震動?是地質天災嗎?

  在他察覺到異常震動的瞬間,毫無感情的恢弘聲音自天空落下。

  【警告,你們已闖入伊比利亞境內,立刻保持戰俘姿態投降。】

  【重複一遍,立刻投降。】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沒有進入國境線才對!」

  「這聲音是哪來的?沙地里埋有廣播嗎?」

  後方的狩獵者們還在奇怪聲音從何而來,艾倫卻察覺到那震動越來越大。

  想到父輩們的警告,艾倫心一狠,直接以投降姿態趴在地上。

  下一刻,一陣不明就裡的嗡鳴後,艾倫背部灼痛的像是在火烤,灼熱的空氣灌入肺管,引得艾倫痛苦抽搐。

  發生什麼了?那些混蛋呢?那些混蛋怎麼樣了?

  強忍著痛苦抬起頭,艾倫瞪大雙眼。

  因沙暴揚起的漫天黃沙中,一道裂隙自遠方蔓延,直至身後。

  黃沙空餘之處扭曲,像是烈日暴曬下蒸騰的空氣。

  隨著空出的缺口正迅速合攏,艾倫只看到了那一閃而逝的黃金。

  回首,狩獵者們早已不見蹤影,只有沿著他們位置不斷蔓延向視野邊際的熔岩大道。

  艾倫瞪大雙眼。

  剛才的是攻擊!?

  想到先前的警告,艾倫立刻重新保持投降姿勢。

  很快,原先微小的震動越來越大,艾倫只覺得那比大型礦機工作的聲音還要恐怖,像是直接在震顫他的心臟。

  近了,更近了……

  那恐怖的聲響宛若地鳴,

  沙暴不知何時已然退去,陽光灑下,將璀璨的黃金映得更加閃耀。

  「是艾倫!」

  有些熟悉的聲音,艾倫瞪大雙眼,抑制不住激動抬起頭。

  黃金艦隊從他身旁碾過,卻不傷其分毫。

  正前方,被艦隊包裹的愚人號緩緩斜停。

  圍欄的邊緣,一雙雙長耳朵努力探出頭,艾倫濕潤了雙眼。

  「太棒了!新能源果然能適配艦隊上的武器,常規炮擊的攻擊溫度應該沒有這麼高才對,難道也是這種新能源的特性嗎!?」

  愚人號內部,傲慢王座之上,維恩無聊的撐著下巴,聽著一旁的工程師們激烈討論。

  畢竟是火屬性魔法石,所催生出的魔法源石帶點高溫附魔也正常。

  將卡特斯少年帶上艦船,黃金艦隊繼續完成巡禮。

  這次倒也不是偶然。

  本意是巡遊,但主要目的還是重新劃定伊比利亞的國境線。

  狩獵者一行人純屬倒霉,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黃金艦隊炮擊的殊榮。

  大部分是被滯空回線監測到後,喜提天譴之矛套餐。

  像另一批以商隊形式進入的,只要對方沒有被監測到有異常舉動,待遇與正常人無異。

  「陛下,我們還要前進嗎?」

  維恩移眼,看向下方達里奧。

  哦,不對。

  按照以前的約定,維恩成為伊比利亞之王,追封達里奧為大臣。

  雖然對方不怎麼情願就是了……

  「馬里奧大臣有什麼顧慮?」

  早已習慣各種稱呼的達里奧面不改色回應:「我們已經跨越國境線,繼續前進將侵入雷姆必拓境內。」

  「思想覺悟不夠啊,達爾文大臣。」維恩跳下王座,拍著對方肩膀。

  「黃金艦隊所行之處,皆是伊比利亞的領土。」

  換句話說——

  我走到哪,哪就是伊比利亞國境。

  狩獵小隊先前的疑問的確是正確的,他們的確不在伊比利亞境內。

  至於對方服不服,維恩也沒那個功夫請薇拉復活對方再問一遍。

  倒不如說他最近都在躲著薇拉等人。

  達里奧張了張嘴,顯然不贊同這份歪理邪說,維恩沒讓對方說出來,不耐煩的打斷。

  「好了好了,讓你做大臣不願意,真成了現在反而管起來了。」

  此行倒也並非想挑起戰爭,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伊比利亞都對雷姆必拓不感興趣。

  那麼有人要問了。

  怎麼,維多利亞都為雷姆必拓的礦產打得不可開交,你伊比利亞就不感興趣?

  真不感興趣。

  為什麼伊比利亞是雷姆必拓的好鄰居?

  除去曾經帶來的商業交流外,未曾入侵也是一方面。

  泰拉歷500年,伊比利亞受到維多利亞德拉克政權的壓制,當時的軍隊統帥向伊比利亞之王提了個大膽的建議。

  率領部隊從雷姆必拓境內繞過主戰場,奇襲維多利亞。

  當時的主帥深受器重,國王贈予其一半兵力,然而這場盛大的行動卻在雷姆必拓遭遇了大型天災的襲擊。

  在天災雲和大地震的雙重打擊下,部隊損失超過四分之三。

  戰爭失敗,東北方向的雷姆必拓也被伊比利亞視為災厄的象徵,航海術也正是在這一時期得到重視。

  因此即便在後續的大探險時代,伊比利亞寧可選擇西征玻利瓦爾,也沒有選擇近在咫尺的雷姆必拓。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伊比利亞對雷姆必拓不感興趣,維恩為什麼要闖入境內。

  開什麼玩笑?伊比利亞不感興趣,維恩可是感興趣的很。

  在薇拉如今統治著卡茲戴爾的情況下,伊比利亞與卡茲戴爾聯合的阻礙,只剩下攔在中間的雷姆必拓。

  維恩要的是一條聯通卡茲戴爾的商路。

  但要對外說伊比利亞之王只是對雷姆必拓的荒地感興趣,各國駐守在這的軍隊顯然也不會相信。

  展示戰力,拉上雷姆必拓成為盟國,幫助卡特斯趕走入侵者。

  這便是巡禮路上的順帶目標。

  至於為什麼是雷姆必拓,而不是選擇另一邊同樣可以接通商路的敘拉古和拉特蘭……

  沒辦法,伊比利亞人真的少。

  維恩接手伊比利亞的這段時間,唯一能困住他的問題只有人口。

  打下領地不難,後續的管理才叫麻煩。

  但人口總不能憑空變出,你伊比利亞之王自己都沒老婆,怎麼督促國民?

  卡特斯雖然弱了點,但人家能生啊!

  雷姆必拓不是沒有力量獨立嗎?我伊比利亞有的是啊!

  等新能源的情報爆出後,雷姆必拓那邊對伊比利亞窺視己方源石礦的懷疑也會消下不少。

  維恩現在做的便是多救下些卡特斯,拉一拉雷姆必拓的好感度。

  這種行為放在一般國家是行不通的,但偏偏是雷姆必拓。

  比起隔壁王庭互肘的薩卡茲,雷姆必拓因常年被欺壓的影響,【大家庭】的抱團觀念十分強盛,甚至形成了獨特的社會現象。

  當然,要是雷姆必拓不識好……咳咳!不識好人心,維恩倒也有其他備選方案。

  玻利瓦爾。

  又名探險者樂園,征服者的王國,赤金荒野……

  官方語言是伊比利亞語、萊塔尼亞語、維多利亞語、哥倫比亞語。

  從這語言的混亂程度也就不難看出玻利瓦爾的國情。

  八世紀三十年代,著名探險家弗朗西斯科·德萊昂在向各國請求資助無果後,來到了伊比利亞。

  伊比利亞之王慷慨解囊,德萊昂對此深為感激。

  好人有好報,這位開啟了探險時代的探險家一路西行,在泰拉西北部找到了未被開發的優沃水土平原。

  伊比利亞得到了一份富饒的督區,恰好解了當時糧食生產的燃眉之急。

  這份孤注一擲的冒險讓德萊昂本人一躍成為獨霸一方的行政長官,同時給了諸國一記響亮的耳光。

  伊比利亞的特使來到這片土地,將這裡命名為玻利瓦爾。

  九世紀下半葉,高盧、維多利亞、萊塔尼亞等國在擁有自己的移動城市後,紛紛插手玻利瓦爾事務。

  而在後來發生的災難中,伊比利亞自身難保,無力再插手競爭。

  而在後來各國的不斷插手中,玻利瓦爾也成為著名的傭兵國家,政權也分為三份。

  「您想要插手玻利瓦爾?」

  聽了維恩的解釋,達里奧眉頭更深。

  「哼,達里奧大臣有什麼意見嗎?」

  沒等維恩言說,一旁的阿方索早已按耐不住。

  「玻利瓦爾本就屬於伊比利亞,如今也不過是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領土。」

  「……現如今生活在玻利瓦爾的人,早已不是當初伊比利亞治下的那批。」

  達里奧提醒著,阿方索知曉對方的意思,但並不在意。

  「那你是否知曉曾經的伊比利亞容納了多少盟國?如果不是伊比利亞,他們早就在戰爭中覆滅,連文明都無法保存。」

  「至於現在的玻利瓦爾……他們可以不理解,但他們必將臣服!」

  維恩重新坐回王座,將二人的爭吵當做解悶。

  政權內部的矛盾初見端倪,但他並不在意。

  受古司的言語影響,他也想看看伊比利亞人本身的選擇。

  至於達里奧擔心的,維恩其實沒有說全。

  他只需要最初的那塊平原,甚至不需要多麼肥沃。

  維恩真正需要的只有駐守權,或者說是玻利瓦爾正處南北兩大星門對角中央的位置。

  北征因非冰原,南踏焚風熱土。

  作為必然要去的兩個地方,維恩自然要早做準備。

  「如果他們不同意呢?」

  「三個政權總有一個同意的!實在不行我們自己扶持一個!」

  阿方索大手一揮,有了維恩提供的無限資源,說話那叫一個硬氣。

  達里奧知曉無法改變這位老前輩的想法,嘆了口氣道:

  「這會挑起一場戰爭……」

  他知曉阿方索站在伊比利亞方的利益上,但審判庭過去的教義影響並沒有那麼容易消散。

  「我知道,達里奧大臣。」

  眼見阿方索就要開噴,出於對義人的尊敬,王座上的維恩結束了二人的爭吵。

  「我沒法和你解釋這個世界面臨著多少危險,或早或晚,總需要一場戰爭將大局統一,而我只能儘量選擇不讓這場戰爭由我們開啟。」

  「……如果是他們主動開啟戰爭呢?」

  「問了個蠢問題啊,大臣閣下。」

  一旁的阿方索臉色變得陰沉,鐵血的氣質讓一旁討論的工程師們齊齊噤聲。

  但他沒有回答,而是將視線投向王座上的伊比利亞之王。

  「戰爭什麼時候,以怎樣的方式開啟,他們說了算,而戰爭什麼時候結束……」

  維恩撐著腦袋,平靜的給出答案。

  「由我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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