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劍出之時，道法自然
原本漂浮於峨眉山上空的白雲，此刻竟像是被某種難言的道韻緩緩撥弄。
雲層不再是簡單地飄移，而是以練功林上方為中心，徐徐匯聚，徐徐舒展，像是一張被人輕輕撫平又重新捲起的天幕。
然而，詭異的是，明明練功林內已然風起雲湧，可林中的樹葉、花草卻沒有半點搖擺。
一片片綠葉靜靜貼在枝頭。
一株株花草安安穩穩立於泥土之間。
就連最纖細的草尖，都未曾顫動一絲。
仿佛此刻這片風，這片雲，與這些樹木花草根本不處於同一片空間。
又仿佛顧少安周圍那股正在緩緩流淌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尋常氣機波動的範疇，介於虛實之間，介於有無之內，只流轉於天地道韻，卻不驚擾凡塵草木。
緊接著，一股極其特殊的氣息，開始以顧少安為中心向外逸散。
那氣息無形無色，也無半點鋒芒畢露的霸道。
可它所過之處，空氣像是忽然變得澄澈了幾分，連光線都似乎溫潤了下來。
它並不急，甚至可以說極其緩慢，像是一縷春日山風，自林中悄然流出，越過青石，越過花木，越過院牆，一點點向著整個峨眉山擴散開來。 不遠處，已經被方才那場劍氣異象驚動而趕來的滅絕師太、周芷若、楊艷、黃雪梅以及絕塵、絕緣幾人，此刻皆立於練功林邊緣。
幾人本還被眼前那風雲異動與倚天盤旋的一幕所攝住心神，可隨著那一股特殊氣息拂面而來，眾人神情卻都是一怔。
那是一種極其難以言說的感覺。
仿佛這一刻，整座峨眉山都忽然活了過來。
山中清溪流淌的水意。
峰間雲霧卷舒的輕柔。
泥土深處翻起的微腥。
花草枝葉間暗藏的清芬。
甚至連腳下石階經年累月所沉澱的冷意，都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又無限清晰地送入她們的感知之中。
一切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拂過。
不霸道，不壓迫，卻讓人無法抗拒地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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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絕師太目光微凝。 周芷若眸光輕顫。
楊艷與黃雪梅更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因為她們都隱約感覺到，這已不僅僅是劍意所能帶來的變化，而更像是顧少安自身的道，在與這片天地，這座峨眉，這方山水緩緩相合。
同一時間。
大峨山山腰處，一處清淨院落之前。
孫白髮正斜斜躺在一張老舊的搖椅上，手中捏著旱菸杆，椅身隨著他腳下輕點，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晃著。
山風自遠處吹來，帶著林木與泥土的味道，煙氣裊裊升起，在他頭頂盤了個圈，又散入半空，日子悠閒得仿佛與世無爭。
可就在這一刻，那一股如清風過山崗般的特殊氣息，也悄然拂到了這裡。
孫白髮原本半眯著的雙眼，忽然便睜開了一線。
緊接著，他臉上的慵懶之色迅速淡了下去，眉頭也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嗯？」
這一聲極輕。 可下一瞬，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孫白髮幾乎是下意識地運轉起了自身罡元。
「轟！」
他體內那雄渾凝練到極點的力量才剛剛轉動，胸口卻忽然莫名一悶。
那感覺來得突兀至極，像是原本順暢流淌的江河，忽然被一股更加玄妙、更高層次的無形韻律輕輕一壓。不是鎮壓，也不是攻擊，而是一種層次上的干擾與覆蓋。
「咳，咳......」
猝不及防之下，孫白髮只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好似被人狠狠的擂了一拳，胸腔一震，喉頭微甜，竟是忍不住低低咳嗽了起來。
兩聲咳嗽響起，搖椅都跟著輕輕一晃。
孫白髮的面色在這一刻驟然變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目光如電，徑直看向練功林所在的方向。
「只是氣息而已，竟然就能夠壓制我體內的罡元以及武道之勢，這小狐狸又搞什麼？」
如今的孫白髮已經是天人境的武者，並且還是大三合的天人境武者。
這些年裡，孫白髮也不是沒有與張三丰或顧少安切磋過，但如今日這樣，只是體內罡元和武道之勢剛剛運轉，就立刻受到壓制甚至自身受傷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練功林內，時間卻依舊緩緩流淌。
那股逸散而出的特殊氣息，在擴散到某一個極限後終於開始一點一點收束。
半空中盤旋不休的倚天劍，劍鳴聲也漸漸轉低，環繞顧少安的速度逐漸放緩，最終懸停在他身側三尺之外，劍身微顫，仿佛依舊沉浸在方才那種難得的共鳴之中。
片刻後。
顧少安的雙目，緩緩睜開。
那一雙眼睛中，依舊看不到半點洶湧外泄的鋒芒，反倒平靜得過分。
可在那平靜之下，卻仿佛藏著整片天地的山川雲氣，藏著人間百態，藏著一條終於被他徹底走通的劍道之路。
「原來如此」
所謂道劍境，並不只是將劍意修到極致，也不只是讓劍勢與天地相合。
它在於天地之道，在於劍道，更在於自身之道。
三者合於一體，方可稱道劍。
劍，不再只是手中之器。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道，也不再只是虛空之理。
從這一刻起，顧少安目光所及，皆可化作自身劍域。
他看見的不再只是樹，不再只是石，不再只是風雲草木，而是這一切之中流轉的軌跡，藏在明暗之間的脈絡，藏在升沉之間的節律。
天地之力在他眼中不再虛無。
那一縷風，能成為劍。
那一片雲，能成為劍。
那一枚落葉，一瓣花，一粒塵，一道水痕，甚至一縷晨光之中微不可察的顫動，都可成為劍的一部分。
劍出之時，道法自然。
不必強求，不必刻意，不必以外物為劍。
因為到了這一步，萬物皆劍，天地皆鋒。
顧少安站在原地，衣袂輕擺，神情卻愈發平和。 他只是靜靜立著，便讓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重新納入了一種無形秩序之中。
風仍在流動，雲仍在舒捲，可一切都開始圍繞著他緩慢轉動，仿佛他已不是立於這方天地之中，而是與這方天地短暫相融。
下一刻，顧少安緩緩起身隨後一步踏前。
這一步落下時，竟給人一種縹緲如登仙之感。
仿佛他踏出的不是一步，而是踩著風，踩著雲，踩著天地間某種無形的軌跡向前行去。衣袂微動之間，連他周身的光線都像是隨之輕輕流轉了一瞬。
而後，他右手抬起，倚天劍已然自然而然落入掌中。
五指握劍的一刻，沒有半分滯澀。
整柄倚天劍仿佛本就該在這一刻，落入他的手中。
顧少安手腕輕翻，姿態輕柔得像是輕風拂過柳枝。可就在這份輕柔之中，一劍已然朝著天空揚起。
沒有劇烈的起手。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響。
可劍鋒抬起的一剎那，整片天地卻仿佛被無聲切開。 「嗤~」
一道璀璨如金色布匹般的劍光，驟然自倚天劍上透出。
那劍光太盛，也太長。
它沖天而起時，像是一匹自人間驟然展開的黃金天綾，橫貫虛空，貫穿練功林，連著峨眉群峰，直入九霄。
光芒流轉間，空氣被層層撕開，一圈圈氣浪沿著劍光邊緣瘋狂擴散，發出宛若長空布帛被強行扯裂的尖銳聲響。
霎時間，整個峨眉派中，凡是抬頭看到這一道劍光的人，眸光都不禁微微一滯。
那並非單純被其耀眼所懾。
而是一種心神層面的失神。
仿佛當那一劍映入眼帘時，人的意識便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其中。
無論是弟子、長老，還是滅絕師太等人，在這一刻都難以真正移開目光。
然而，就在那一劍破空而起，幾乎要將這一式真正完整展開之時，顧少安仿佛忽然想到了什麼，原本平靜的眉頭猛地輕輕一皺。
這一皺眉，極短。 卻讓他周身那本已趨於完滿流轉的劍勢，驟然收了一線。
下一刻，空中那一道璀璨無比的金色劍光，竟瞬間開始消散。
不是崩碎，不是湮滅，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拂過，沿著劍光的軌跡，一寸一寸地化虛、變淡、散去。
高空之中原本被切開的雲層重新彌合，四周翻卷的氣浪也逐漸歸於平息，只餘下一道極淡極淡的鋒痕留在眾人視野深處，久久不散。
待到劍光徹底消失之後，顧少安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差點。」
這兩個字落下時，顧少安握著倚天劍的手也略微鬆了幾分。
成功踏入道劍境，顧少安心生感悟竟是用處了《峨眉劍典》中的「劍十四」。
而在剛剛那一劍的劍氣破空時，顧少安竟發現劍氣周圍空間已經開始被撕開。
最為關鍵的是，顧少安方才從那些空間內，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正是此前因為無情刀出現的那條空間裂縫內的劍界氣息。
此前在神州大地時，無名便詢問過顧少安進入劍界之法。 當時顧少安的回應，便是若顧少安自身能夠踏入劍道第五境的道劍境，或是成功完善出《峨眉劍典》的劍十四，便能夠成功撕開劍界所在的空間。
這並非是顧少安的胡言，而是實話。
劍界雖然獨立於神州大地，但卻和神州大地內的劍客和劍意以及神兵有著特殊的聯繫。
一旦神州大地內有劍客的劍意，劍氣或劍勢達到了某種程度，便能夠撕開通往劍界的空間裂縫。
而方才那「劍十四」搭配著道劍境的一劍，確實已經做到了這一點。
顧少安可以肯定，但凡剛剛他再晚兩息的時間，那一劍的劍氣就能撕開空間成功的打開劍界。
若是今日之前，就算是打開了通往劍界的通道，顧少安也不會怎麼在意。
可有了此前無情刀發生的變化，知曉了這世間還有一個未知的強敵，顧少安自然是會小心應對。
若是剛剛直接撕開了劍界的空間裂縫讓對方知曉的話，無異於是提前將自身的實力暴露給對方。
少頃，顧少安思緒平復。
「劍道既然已經踏入了道劍境，實力再次提升，那接下來，則是全心全意放在隱穴上了。」
隨後，顧少安將倚天劍重新插回劍鞘內先動身到了西苑安撫了滅絕師太等人一番後才重新回到了練功林內再次修煉。
雲層不再是簡單地飄移，而是以練功林上方為中心，徐徐匯聚，徐徐舒展，像是一張被人輕輕撫平又重新捲起的天幕。
然而，詭異的是，明明練功林內已然風起雲湧，可林中的樹葉、花草卻沒有半點搖擺。
一片片綠葉靜靜貼在枝頭。
一株株花草安安穩穩立於泥土之間。
就連最纖細的草尖，都未曾顫動一絲。
仿佛此刻這片風，這片雲，與這些樹木花草根本不處於同一片空間。
又仿佛顧少安周圍那股正在緩緩流淌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尋常氣機波動的範疇，介於虛實之間，介於有無之內，只流轉於天地道韻，卻不驚擾凡塵草木。
緊接著，一股極其特殊的氣息，開始以顧少安為中心向外逸散。
那氣息無形無色，也無半點鋒芒畢露的霸道。
可它所過之處，空氣像是忽然變得澄澈了幾分，連光線都似乎溫潤了下來。
它並不急，甚至可以說極其緩慢，像是一縷春日山風，自林中悄然流出，越過青石，越過花木，越過院牆，一點點向著整個峨眉山擴散開來。 不遠處，已經被方才那場劍氣異象驚動而趕來的滅絕師太、周芷若、楊艷、黃雪梅以及絕塵、絕緣幾人，此刻皆立於練功林邊緣。
幾人本還被眼前那風雲異動與倚天盤旋的一幕所攝住心神，可隨著那一股特殊氣息拂面而來，眾人神情卻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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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這一刻，整座峨眉山都忽然活了過來。
山中清溪流淌的水意。
峰間雲霧卷舒的輕柔。
泥土深處翻起的微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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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腳下石階經年累月所沉澱的冷意，都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又無限清晰地送入她們的感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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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大峨山山腰處，一處清淨院落之前。
孫白髮正斜斜躺在一張老舊的搖椅上，手中捏著旱菸杆，椅身隨著他腳下輕點，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晃著。
山風自遠處吹來，帶著林木與泥土的味道，煙氣裊裊升起，在他頭頂盤了個圈，又散入半空，日子悠閒得仿佛與世無爭。
可就在這一刻，那一股如清風過山崗般的特殊氣息，也悄然拂到了這裡。
孫白髮原本半眯著的雙眼，忽然便睜開了一線。
緊接著，他臉上的慵懶之色迅速淡了下去，眉頭也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嗯？」
這一聲極輕。 可下一瞬，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孫白髮幾乎是下意識地運轉起了自身罡元。
「轟！」
他體內那雄渾凝練到極點的力量才剛剛轉動，胸口卻忽然莫名一悶。
那感覺來得突兀至極，像是原本順暢流淌的江河，忽然被一股更加玄妙、更高層次的無形韻律輕輕一壓。不是鎮壓，也不是攻擊，而是一種層次上的干擾與覆蓋。
「咳，咳......」
猝不及防之下，孫白髮只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好似被人狠狠的擂了一拳，胸腔一震，喉頭微甜，竟是忍不住低低咳嗽了起來。
兩聲咳嗽響起，搖椅都跟著輕輕一晃。
孫白髮的面色在這一刻驟然變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目光如電，徑直看向練功林所在的方向。
「只是氣息而已，竟然就能夠壓制我體內的罡元以及武道之勢，這小狐狸又搞什麼？」
如今的孫白髮已經是天人境的武者，並且還是大三合的天人境武者。
這些年裡，孫白髮也不是沒有與張三丰或顧少安切磋過，但如今日這樣，只是體內罡元和武道之勢剛剛運轉，就立刻受到壓制甚至自身受傷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練功林內，時間卻依舊緩緩流淌。
那股逸散而出的特殊氣息，在擴散到某一個極限後終於開始一點一點收束。
半空中盤旋不休的倚天劍，劍鳴聲也漸漸轉低，環繞顧少安的速度逐漸放緩，最終懸停在他身側三尺之外，劍身微顫，仿佛依舊沉浸在方才那種難得的共鳴之中。
片刻後。
顧少安的雙目，緩緩睜開。
那一雙眼睛中，依舊看不到半點洶湧外泄的鋒芒，反倒平靜得過分。
可在那平靜之下，卻仿佛藏著整片天地的山川雲氣，藏著人間百態，藏著一條終於被他徹底走通的劍道之路。
「原來如此」
所謂道劍境，並不只是將劍意修到極致，也不只是讓劍勢與天地相合。
它在於天地之道，在於劍道，更在於自身之道。
三者合於一體，方可稱道劍。
劍，不再只是手中之器。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道，也不再只是虛空之理。
從這一刻起，顧少安目光所及，皆可化作自身劍域。
他看見的不再只是樹，不再只是石，不再只是風雲草木，而是這一切之中流轉的軌跡，藏在明暗之間的脈絡，藏在升沉之間的節律。
天地之力在他眼中不再虛無。
那一縷風，能成為劍。
那一片雲，能成為劍。
那一枚落葉，一瓣花，一粒塵，一道水痕，甚至一縷晨光之中微不可察的顫動，都可成為劍的一部分。
劍出之時，道法自然。
不必強求，不必刻意，不必以外物為劍。
因為到了這一步，萬物皆劍，天地皆鋒。
顧少安站在原地，衣袂輕擺，神情卻愈發平和。 他只是靜靜立著，便讓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重新納入了一種無形秩序之中。
風仍在流動，雲仍在舒捲，可一切都開始圍繞著他緩慢轉動，仿佛他已不是立於這方天地之中，而是與這方天地短暫相融。
下一刻，顧少安緩緩起身隨後一步踏前。
這一步落下時，竟給人一種縹緲如登仙之感。
仿佛他踏出的不是一步，而是踩著風，踩著雲，踩著天地間某種無形的軌跡向前行去。衣袂微動之間，連他周身的光線都像是隨之輕輕流轉了一瞬。
而後，他右手抬起，倚天劍已然自然而然落入掌中。
五指握劍的一刻，沒有半分滯澀。
整柄倚天劍仿佛本就該在這一刻，落入他的手中。
顧少安手腕輕翻，姿態輕柔得像是輕風拂過柳枝。可就在這份輕柔之中，一劍已然朝著天空揚起。
沒有劇烈的起手。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響。
可劍鋒抬起的一剎那，整片天地卻仿佛被無聲切開。 「嗤~」
一道璀璨如金色布匹般的劍光，驟然自倚天劍上透出。
那劍光太盛，也太長。
它沖天而起時，像是一匹自人間驟然展開的黃金天綾，橫貫虛空，貫穿練功林，連著峨眉群峰，直入九霄。
光芒流轉間，空氣被層層撕開，一圈圈氣浪沿著劍光邊緣瘋狂擴散，發出宛若長空布帛被強行扯裂的尖銳聲響。
霎時間，整個峨眉派中，凡是抬頭看到這一道劍光的人，眸光都不禁微微一滯。
那並非單純被其耀眼所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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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當那一劍映入眼帘時，人的意識便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其中。
無論是弟子、長老，還是滅絕師太等人，在這一刻都難以真正移開目光。
然而，就在那一劍破空而起，幾乎要將這一式真正完整展開之時，顧少安仿佛忽然想到了什麼，原本平靜的眉頭猛地輕輕一皺。
這一皺眉，極短。 卻讓他周身那本已趨於完滿流轉的劍勢，驟然收了一線。
下一刻，空中那一道璀璨無比的金色劍光，竟瞬間開始消散。
不是崩碎，不是湮滅，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拂過，沿著劍光的軌跡，一寸一寸地化虛、變淡、散去。
高空之中原本被切開的雲層重新彌合，四周翻卷的氣浪也逐漸歸於平息，只餘下一道極淡極淡的鋒痕留在眾人視野深處，久久不散。
待到劍光徹底消失之後，顧少安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差點。」
這兩個字落下時，顧少安握著倚天劍的手也略微鬆了幾分。
成功踏入道劍境，顧少安心生感悟竟是用處了《峨眉劍典》中的「劍十四」。
而在剛剛那一劍的劍氣破空時，顧少安竟發現劍氣周圍空間已經開始被撕開。
最為關鍵的是，顧少安方才從那些空間內，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正是此前因為無情刀出現的那條空間裂縫內的劍界氣息。
此前在神州大地時，無名便詢問過顧少安進入劍界之法。 當時顧少安的回應，便是若顧少安自身能夠踏入劍道第五境的道劍境，或是成功完善出《峨眉劍典》的劍十四，便能夠成功撕開劍界所在的空間。
這並非是顧少安的胡言，而是實話。
劍界雖然獨立於神州大地，但卻和神州大地內的劍客和劍意以及神兵有著特殊的聯繫。
一旦神州大地內有劍客的劍意，劍氣或劍勢達到了某種程度，便能夠撕開通往劍界的空間裂縫。
而方才那「劍十四」搭配著道劍境的一劍，確實已經做到了這一點。
顧少安可以肯定，但凡剛剛他再晚兩息的時間，那一劍的劍氣就能撕開空間成功的打開劍界。
若是今日之前，就算是打開了通往劍界的通道，顧少安也不會怎麼在意。
可有了此前無情刀發生的變化，知曉了這世間還有一個未知的強敵，顧少安自然是會小心應對。
若是剛剛直接撕開了劍界的空間裂縫讓對方知曉的話，無異於是提前將自身的實力暴露給對方。
少頃，顧少安思緒平復。
「劍道既然已經踏入了道劍境，實力再次提升，那接下來，則是全心全意放在隱穴上了。」
隨後，顧少安將倚天劍重新插回劍鞘內先動身到了西苑安撫了滅絕師太等人一番後才重新回到了練功林內再次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