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雙刃劍
第738章 雙刃劍
那感覺來得極突兀，像是平靜湖面之下，忽然有一縷暗火燃起。
初時只是極細微的一點漣漪，可轉瞬之間，便化作一種令人胸口發悶、心緒不寧的躁動。
仿佛有某種陰暗而偏執的情緒，正在悄無聲息地沿著意識邊緣蔓延，要將人的理智一點點拖入某種失控的深淵。
下一瞬，他體內劍念與罡元瞬間流轉。
只見一道道精純劍意如寒泉般滌盪而過，迅速自周身回攏，最終將注意力盡數鎖定在上丹田所在，也就是神庭一帶。
顧少安凝神內察，精神沉入識海。
片刻後，他便看清了體內的變化。
方才那一縷一分為三的劫心能量，其中一縷進入隱穴，刺激人體更深層次的潛能。
另一縷，則在流轉過程中化作極為精純的助力，融入了他自身罡元運轉體系之內，使得他的功力在極短時間裡，出現了一絲極細微卻實實在在的增長。
那增長幅度不算大，可若是長久積累下來，無疑極其可觀。
至於最後一縷，則直入上丹田，融入到了他精神能量所化的武道金丹之中。
顧少安如今上丹田內，精神能量早已凝練非常，幾近實質，宛若一輪沉浮於識海深處的金色道種。
那一縷劫心之力融入其中時，確實讓這枚武道金丹微微明亮了一絲，連帶著顧少安的精神力量，都隨之增加了一點。
可也正是這一縷能量，在增強精神能量的同時，夾帶著一種極淡卻極難忽視的侵染之意。
那侵染並不針對肉身，也不直接損害經脈。
它所針對的，正是武者的心神本身。
它會在潛移默化之間，放大武者心中的煩躁、暴戾、嗜殺、偏執等情緒。
初時或許不顯，可一旦吸納的次數多了，積累的劫心之力深了，武者心境之中那些原本還能壓住的陰暗面，便會被一點點撬開。
到最後，力量固然暴漲，隱穴固然被不斷刺激，功力與精神也都在增強。
可人，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越來越不像原來的自己。
顧少安緩緩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無情刀上。
月色下，那刀身表面流轉的血芒，仿佛比方才更加妖異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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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紅色的光澤起伏不定，像是某種被封存在刀中的災厄，正隔著一層刀體，靜靜窺視著外界的一切。
此刻，顧少安已然徹底明白了這劫心之力的大致作用。
它確實能幫武者刺激隱穴，打破人體桎梏。
它也確實能提升功力，壯大神魂。
但同時，它也在以一種極難察覺的方式，侵蝕著武者的心神，將暴虐與煩躁悄然種入識海深處。
一旁的張三丰與無名雖然不知顧少安體內此刻具體發生了什麼，可見他神色微凝，周身氣機數次細微流轉，也都看出顧少安顯然是在借無情刀試探某些東西。
張三丰沒有立刻出聲，只是目光始終落在顧少安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擔憂。
而顧少安，則在沉吟數息之後，手上力量微微一震，再次以劍念、罡元和精神能量，將無情刀內躁動不休的血色能量重新封在刀身之中。
隨著那三重力量再度壓下，刀身上的血芒也稍稍收斂了幾分。
周圍空氣里原本若有若無的壓抑感，也終於緩緩淡去。
張三丰看向顧少安，見他面色如常，氣息平穩，眉宇間並無半分異樣，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他方才雖然沒有多言，可自顧少安試探無情刀開始，心中便一直懸著一根弦。
畢竟那劫心之力來歷詭異，連笑三笑那等活了四千餘年的老怪都要借之謀算，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其中。
此刻見顧少安並未被那股負面侵染所影響，張三丰緊繃的神色，才終於緩和下來幾分o
只是無名還在一旁，張三丰也沒有過多詢問，只是將心底的關切壓了下去。
而顧少安也在這時抬眼，看向了無名。
迎著無名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顧少安神色平靜，率先開口道：「今日經過大戰，具體有什麼事情，等明日到了中華閣再說。」
無名聞言，目光微微一頓。
此前他雖未正式對上笑三笑、笑驚天和笑傲世，可先前幾人交手時掀起的餘波，卻也已讓他氣血震盪，內息微浮，受了些不輕不重的暗傷。
只是這一點傷勢，對無名而言並不算難熬。
此時聽到顧少安如此說，他心中雖仍舊疑團重重，卻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幾人並未再多停留，簡單約定之後，便一同向著城內而去。
夜色之下，三人的身影穿過殘破街巷，掠過斷牆碎瓦，偶有風聲自長街盡頭捲來，吹得檐角殘燈輕輕晃動。
遠處城中燈火尚未全熄，零星幾點昏黃光芒散落在長夜之中，與此地的破敗廢墟形成鮮明對照，仿佛一場驚天大戰之後，僅剩下來的些許人間煙火。
少頃，待三人回到中州府往日居住的院子時，天邊雲層已微微散開，月色比先前更顯清冷。
院中石階被夜露浸得微濕，落在其上的腳步聲也因此顯得格外清晰。
顧少安抬手推門而入，屋內燭火尚留餘溫，只是隨著夜風透入，火焰輕輕一晃，在牆壁上投下幾道搖曳的影子。
張三丰並未立刻回房，而是先看向了顧少安手中那柄始終未曾離手的無情刀。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如何？」
顧少安也沒有隱瞞，便將方才自無情刀中引入體內的那一縷能量，以及它在體內運轉、分化、刺激隱穴與神庭的情形，原原本本向張三丰說了一遍。
他說得極細，連那一縷能量是如何沿著經脈流轉、又是如何一分為三，都沒有絲毫遺
漏。
張三丰聽完之後，面色頓時變得有些驚疑。
「也就是說，這無情刀里的那個劫心，確實能夠幫人踏入坐照境之上的層次，但代價，很有可能是心神也會大變。」
顧少安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情刀裡面那些負面能量極為詭異，若是這些負面能量足夠，影響太大，確實會讓人心神以及性情都出現變化，甚至就此被殺意和惡念所控。」
張三丰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撫著長須，半晌才緩緩道：「這樣說的話，這無情刀里的劫心能量，倒是一把雙刃劍了。」
顧少安沒有否認。
張三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問道：「你那邊有解決之法沒？」
顧少安略作思索，隨即開口道：「兩種方法。第一種，水滴石穿，每次引入固定的能量進入體內，然後再將裡面會侵入神庭的負面能量一點點化解。」
他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第二，便是我試著看是否能夠藉助和氏璧裡面那些特殊的能量，化解這些負面能量。」
張三丰愕然道：「和氏璧有用？」
張三丰對此倒並不算陌生。
他在峨眉派待的時間不短，對於和氏璧的存在，自然也有所了解。
顧少安頷首道：「天地萬物相生相剋，這千秋大劫的劫心自然也是如此。」
「和氏璧能夠淬鍊天地之力，並且能夠讓天地之力變得中正平和，至純至善。」
「按理說，對於劫心裏面這種負面能量，也有著淬鍊的效果，不過具體效果如何，還得等回去嘗試之後才能確定。」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畢竟無情刀中的劫心之力來得太過詭異，若只是從表象上推斷，未必就能完全看清其本質。
而且自踏入天人境後，和氏璧對顧少安本身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所以和氏璧早在數年前就被他交給滅絕師太、絕塵師太以及周芷若等人平日修煉所用o
若想試驗，唯有返回峨眉派才行。
張三丰想了想，隨即點頭道：「也罷。反正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也是時候回去了，事
情倒是不急。」
說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今日之戰，神情也不禁微微一動，感嘆道：「不過今日之事當真是兇險，好在你小子提前警覺，還隱瞞了真實的實力和修為，讓那笑三笑放下了戒心。否則的話，一旦讓笑三笑發現你真正的實力，以他的城府，怕是不會再在今日露出真面目。若真讓他回去之後突破到了坐照境之上，到時候就麻煩了。」
對此，顧少安也沒有反駁。
事實上，這幾年來，笑三笑確實稱得上是顧少安遇見過最強的一個敵人。
幸虧顧少安和張三丰在中州府停留的這段時間裡遇見了無名，並且日日切磋，借著無名的天劍境讓自身劍道再進一步，最終創出了《峨眉劍典》內的「劍十四」。
若無這一層底蘊，今日與笑三笑的戰鬥雖然不會輸，可究竟能否徹底解決掉笑三笑，恐怕就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二人又隨口聊了幾句。
隨後，張三丰起身返回自己房間，開始調息、復盤，並感悟今日一戰中所得。
房門輕輕合上，院中重新恢復寧靜，只餘風聲穿過廊下，帶起幾分夜色中的清寒。
而顧少安則在洗漱一番後，回到了床榻之上，盤膝而坐。
他閉目凝神，指尖微動，心中念頭一閃，注意力放在了今夜斬殺笑三笑後所獲取到的
特殊成就寶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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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來得極突兀，像是平靜湖面之下，忽然有一縷暗火燃起。
初時只是極細微的一點漣漪，可轉瞬之間，便化作一種令人胸口發悶、心緒不寧的躁動。
仿佛有某種陰暗而偏執的情緒，正在悄無聲息地沿著意識邊緣蔓延，要將人的理智一點點拖入某種失控的深淵。
下一瞬，他體內劍念與罡元瞬間流轉。
只見一道道精純劍意如寒泉般滌盪而過，迅速自周身回攏，最終將注意力盡數鎖定在上丹田所在，也就是神庭一帶。
顧少安凝神內察，精神沉入識海。
片刻後，他便看清了體內的變化。
方才那一縷一分為三的劫心能量，其中一縷進入隱穴，刺激人體更深層次的潛能。
另一縷，則在流轉過程中化作極為精純的助力，融入了他自身罡元運轉體系之內，使得他的功力在極短時間裡，出現了一絲極細微卻實實在在的增長。
那增長幅度不算大，可若是長久積累下來，無疑極其可觀。
至於最後一縷，則直入上丹田，融入到了他精神能量所化的武道金丹之中。
顧少安如今上丹田內，精神能量早已凝練非常，幾近實質，宛若一輪沉浮於識海深處的金色道種。
那一縷劫心之力融入其中時，確實讓這枚武道金丹微微明亮了一絲，連帶著顧少安的精神力量，都隨之增加了一點。
可也正是這一縷能量，在增強精神能量的同時，夾帶著一種極淡卻極難忽視的侵染之意。
那侵染並不針對肉身，也不直接損害經脈。
它所針對的，正是武者的心神本身。
它會在潛移默化之間，放大武者心中的煩躁、暴戾、嗜殺、偏執等情緒。
初時或許不顯，可一旦吸納的次數多了，積累的劫心之力深了，武者心境之中那些原本還能壓住的陰暗面，便會被一點點撬開。
到最後，力量固然暴漲，隱穴固然被不斷刺激，功力與精神也都在增強。
可人，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越來越不像原來的自己。
顧少安緩緩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無情刀上。
月色下，那刀身表面流轉的血芒，仿佛比方才更加妖異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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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紅色的光澤起伏不定，像是某種被封存在刀中的災厄，正隔著一層刀體，靜靜窺視著外界的一切。
此刻，顧少安已然徹底明白了這劫心之力的大致作用。
它確實能幫武者刺激隱穴，打破人體桎梏。
它也確實能提升功力，壯大神魂。
但同時，它也在以一種極難察覺的方式，侵蝕著武者的心神，將暴虐與煩躁悄然種入識海深處。
一旁的張三丰與無名雖然不知顧少安體內此刻具體發生了什麼，可見他神色微凝，周身氣機數次細微流轉，也都看出顧少安顯然是在借無情刀試探某些東西。
張三丰沒有立刻出聲，只是目光始終落在顧少安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擔憂。
而顧少安，則在沉吟數息之後，手上力量微微一震，再次以劍念、罡元和精神能量，將無情刀內躁動不休的血色能量重新封在刀身之中。
隨著那三重力量再度壓下，刀身上的血芒也稍稍收斂了幾分。
周圍空氣里原本若有若無的壓抑感，也終於緩緩淡去。
張三丰看向顧少安，見他面色如常，氣息平穩，眉宇間並無半分異樣，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他方才雖然沒有多言，可自顧少安試探無情刀開始，心中便一直懸著一根弦。
畢竟那劫心之力來歷詭異，連笑三笑那等活了四千餘年的老怪都要借之謀算，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其中。
此刻見顧少安並未被那股負面侵染所影響，張三丰緊繃的神色，才終於緩和下來幾分o
只是無名還在一旁，張三丰也沒有過多詢問，只是將心底的關切壓了下去。
而顧少安也在這時抬眼，看向了無名。
迎著無名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顧少安神色平靜，率先開口道：「今日經過大戰，具體有什麼事情，等明日到了中華閣再說。」
無名聞言，目光微微一頓。
此前他雖未正式對上笑三笑、笑驚天和笑傲世，可先前幾人交手時掀起的餘波，卻也已讓他氣血震盪，內息微浮，受了些不輕不重的暗傷。
只是這一點傷勢，對無名而言並不算難熬。
此時聽到顧少安如此說，他心中雖仍舊疑團重重，卻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幾人並未再多停留，簡單約定之後，便一同向著城內而去。
夜色之下，三人的身影穿過殘破街巷，掠過斷牆碎瓦，偶有風聲自長街盡頭捲來，吹得檐角殘燈輕輕晃動。
遠處城中燈火尚未全熄，零星幾點昏黃光芒散落在長夜之中，與此地的破敗廢墟形成鮮明對照，仿佛一場驚天大戰之後，僅剩下來的些許人間煙火。
少頃，待三人回到中州府往日居住的院子時，天邊雲層已微微散開，月色比先前更顯清冷。
院中石階被夜露浸得微濕，落在其上的腳步聲也因此顯得格外清晰。
顧少安抬手推門而入，屋內燭火尚留餘溫，只是隨著夜風透入，火焰輕輕一晃，在牆壁上投下幾道搖曳的影子。
張三丰並未立刻回房，而是先看向了顧少安手中那柄始終未曾離手的無情刀。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如何？」
顧少安也沒有隱瞞，便將方才自無情刀中引入體內的那一縷能量，以及它在體內運轉、分化、刺激隱穴與神庭的情形，原原本本向張三丰說了一遍。
他說得極細，連那一縷能量是如何沿著經脈流轉、又是如何一分為三，都沒有絲毫遺
漏。
張三丰聽完之後，面色頓時變得有些驚疑。
「也就是說，這無情刀里的那個劫心，確實能夠幫人踏入坐照境之上的層次，但代價，很有可能是心神也會大變。」
顧少安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情刀裡面那些負面能量極為詭異，若是這些負面能量足夠，影響太大，確實會讓人心神以及性情都出現變化，甚至就此被殺意和惡念所控。」
張三丰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撫著長須，半晌才緩緩道：「這樣說的話，這無情刀里的劫心能量，倒是一把雙刃劍了。」
顧少安沒有否認。
張三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問道：「你那邊有解決之法沒？」
顧少安略作思索，隨即開口道：「兩種方法。第一種，水滴石穿，每次引入固定的能量進入體內，然後再將裡面會侵入神庭的負面能量一點點化解。」
他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第二，便是我試著看是否能夠藉助和氏璧裡面那些特殊的能量，化解這些負面能量。」
張三丰愕然道：「和氏璧有用？」
張三丰對此倒並不算陌生。
他在峨眉派待的時間不短，對於和氏璧的存在，自然也有所了解。
顧少安頷首道：「天地萬物相生相剋，這千秋大劫的劫心自然也是如此。」
「和氏璧能夠淬鍊天地之力，並且能夠讓天地之力變得中正平和，至純至善。」
「按理說，對於劫心裏面這種負面能量，也有著淬鍊的效果，不過具體效果如何，還得等回去嘗試之後才能確定。」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畢竟無情刀中的劫心之力來得太過詭異，若只是從表象上推斷，未必就能完全看清其本質。
而且自踏入天人境後，和氏璧對顧少安本身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所以和氏璧早在數年前就被他交給滅絕師太、絕塵師太以及周芷若等人平日修煉所用o
若想試驗，唯有返回峨眉派才行。
張三丰想了想，隨即點頭道：「也罷。反正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也是時候回去了，事
情倒是不急。」
說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今日之戰，神情也不禁微微一動，感嘆道：「不過今日之事當真是兇險，好在你小子提前警覺，還隱瞞了真實的實力和修為，讓那笑三笑放下了戒心。否則的話，一旦讓笑三笑發現你真正的實力，以他的城府，怕是不會再在今日露出真面目。若真讓他回去之後突破到了坐照境之上，到時候就麻煩了。」
對此，顧少安也沒有反駁。
事實上，這幾年來，笑三笑確實稱得上是顧少安遇見過最強的一個敵人。
幸虧顧少安和張三丰在中州府停留的這段時間裡遇見了無名，並且日日切磋，借著無名的天劍境讓自身劍道再進一步，最終創出了《峨眉劍典》內的「劍十四」。
若無這一層底蘊，今日與笑三笑的戰鬥雖然不會輸，可究竟能否徹底解決掉笑三笑，恐怕就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二人又隨口聊了幾句。
隨後，張三丰起身返回自己房間，開始調息、復盤，並感悟今日一戰中所得。
房門輕輕合上，院中重新恢復寧靜，只餘風聲穿過廊下，帶起幾分夜色中的清寒。
而顧少安則在洗漱一番後，回到了床榻之上，盤膝而坐。
他閉目凝神，指尖微動，心中念頭一閃，注意力放在了今夜斬殺笑三笑後所獲取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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