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敘舊
她看著刑部姬，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涉谷街頭那場慘烈的戰爭。那不是電影，也不是遊戲，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和毀滅。高樓大廈如同積木般倒塌，柏油馬路被撕裂，空氣中瀰漫著血與火的味道。
她作為一個普通的記者，被捲入那場神仙打架，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而刑部姬，作為她的從者，本應是她最大的依靠。
可結果呢？
這個宅女妖怪，在最關鍵的時候，選擇了跑路。
橘井京子承認，自己心裡是有怨氣的。不是怨她不夠強大，而是怨她連一句告別都沒有，就那麼消失了。仿佛她們之間那段並肩作戰的經歷，只是一場可以隨時丟棄的遊戲存檔。
她沉默地看著刑部姬，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的臉，心裡的火氣卻在一點點消散。
是啊，她憑什麼要求一個天性就害怕戰鬥的妖怪，去和那些頂級的英靈拼命呢？
宮本武藏，一刀能斬斷因果的劍豪。
唐玄三藏，物理超度眾生的暴力聖僧。
更別提背後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真機神阿爾忒彌斯，那玩意兒一炮就能把半個日本從地圖上抹掉。
讓刑部姬去面對這些？
那不是讓她去戰鬥，是讓她去送死。
橘井京子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也撫平了心中最後一點波瀾。
罷了，都過去了。
「哎……罷了，或許你的做法並沒有錯……」
沉寂了數秒之後，她最終還是放下了茶杯，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疲憊。
刑部姬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小心翼翼地從抱枕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淚眼汪汪地看著橘井京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被放過了。
橘井京子沒有看她，只是自顧自地分析道：「當時在恰赫季斯城，有宮本武藏和唐玄三藏那兩個怪物在，就算你和伊莉莎白聯手，贏的可能性也幾乎沒有。更何況，真機神阿爾忒彌斯就在天上盯著，就算你們僥倖打贏了……如果沒有宮本武藏那斬斷因果的一刀，現在的日本會變成什麼樣，誰也說不準。」
她的話很平靜，像是在復盤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棋局。
但刑部姬卻聽懂了。
橘井京子這是在告訴她，她理解她的選擇，甚至從結果來看，她的「逃跑」反而是正確的。
「呼~我就知道，京子你會原諒公主的~」
刑部姬瞬間滿血復活，丟開抱枕，一下子湊到了橘井京子身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哭得死去活來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這種堪比翻書的變臉速度，讓橘井京子再次忍不住眼角抽動。
這幾百年，她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就靠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嗎？
「別高興得太早。」橘井京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只是就事論事。下次再敢不告而別，我就把你所有的同人本都掛到二手網站上，一円一本，包郵。」
「嗚哇！不要啊！那可是公主我的心血！」刑部姬發出了比剛才遊戲角色被KO時還要悽厲的慘叫，整個人都快掛在了橘井京子身上。
看著她們倆這副樣子，一旁的玉藻前和清姬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房間裡那點因為舊事而產生的沉重氣氛，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橘井京子無奈地推開纏著自己的刑部姬，心裡卻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放鬆。
故人相見，那些曾經的芥蒂，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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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鬧了。」橘井京子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把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身上的刑部姬推開，「一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人家永遠是17歲的美少女啦！」刑部姬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但還是乖乖地坐回了原位，只是那雙眼睛依舊亮晶晶地看著橘井京子，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狗。
這份毫不掩飾的親近和依賴，讓橘井京子心中一暖。她搖了搖頭，不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轉而問起了另一件她一直很在意的事情。
「話說回來，你是乘著諾亞方舟離開文京區特異點的吧？」
第二次聖杯戰爭，那場發生在文京區的災難，其規模和影響甚至超過了第一次的涉谷事件。BB直播間的畫面，最終定格在了那艘巨大的方舟衝破特異點壁壘，消失在天際的瞬間。
之後發生了什麼，方舟上的人們去了哪裡，外界一無所知。
橘井京子作為全程關注的「觀眾」，自然也對那些人的去向充滿了好奇。尤其是那個曾經在她家隔壁借住過一段時間，總是元氣滿滿，像個小太陽一樣的魔法少女。
「伊莉雅她們……在那件事之後怎麼樣了？」
她至今還記得，那個銀髮紅瞳的小女孩，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卻總是強撐著露出可靠的笑容，說著「交給我吧」。那份與年齡不符的堅強和擔當，總讓她感到一陣心疼。
聽到伊莉雅的名字，刑部姬臉上的嬉笑神色也收斂了一些，她撓了撓臉頰，回憶著說道：「這個嘛……公主我當時在方舟上基本都在補番和打遊戲，外面的事情不太清楚啦……」
橘井京子投去一個「你再說一遍」的眼神。
「咳咳！」刑部姬立刻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可靠的樣子，「不過，後來還是聽說了。諾亞方舟在脫離特異點之後，並沒有立刻解散，而是在外太空飄了一段時間。」
「外太空？」橘井京子愣了一下。
「對啊，據說是為了躲避地球上某些組織的追蹤吧。」刑部姬聳了聳肩，「後來，好像太公望和諾亞聯繫上了伊莉雅和克洛伊的爸爸媽媽，然後就把她們送走了。」
當時場面挺感人的，聽說伊莉雅哭得稀里嘩啦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總歸是個大團圓的結局吧？冒險結束了，回家找爸爸媽媽，不是很標準的王道劇情嗎？」
聽到這個結局，橘井京子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被父母接走了啊……
太好了。
她腦海中浮現出伊莉雅那張總是帶著一絲逞強的笑臉，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那個小小的魔法少女，終於可以卸下拯救世界的重擔，重新變回一個普通的小孩子，在父母的懷裡撒嬌哭鬧了。
對她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結局。
「那其他人呢？比如帝王花，還有閻魔亭的那個小老闆娘。」橘井京子繼續問道。
「帝王花、紅閻魔她們啊……」刑部姬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諾亞大人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嗯，雖然看起來很兇，但其實很溫柔。他按照她們每個人的意願，把她們送到了她們想去的地方。」
「紅閻魔好像是帶著閻魔亭的大家，找了個深山老林，準備重建麻雀旅館。她說現代社會太吵鬧了，還是安安靜靜地經營旅館比較適合她。」
「帝王花的話……這個比較麻煩，她太大了，去哪裡都容易引起恐慌。最後好像是被諾亞大人送到了一個沒有人煙的南太平洋小島上，讓她可以自由自在地曬太陽和玩水。」
「至於其他的英靈，有的選擇了回歸英靈座，有的選擇了留在現世，想體驗一下現代生活。大家各奔東西，都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刑部姬一口氣說完，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然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那你呢？」橘井京子看著她，「你怎麼會和小玉混在一起？你不是應該回你的姬路城繼續當你的宅女城主嗎？」
「哎呀，姬路城那種老古董的地方，哪有現代社會好玩！」刑部姬立刻擺了擺手，一臉嫌棄，「沒有網絡，沒有外賣，沒有最新的遊戲發售……那種地方，多待一天公主我都會死掉的！」
她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驕傲地宣布：「其他人會選擇去哪兒人家不知道，但公主我最喜歡的，還是現代社會的方便和娛樂呀！所以我就拜託諾亞大人，把我直接傳送回東京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沒錢了。」刑部姬的氣勢瞬間垮了下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傳送的能量消耗太大，我積攢的魔力都用光了，連房租都付不起……最後還是小玉藻收留了我。」
說到這裡，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微笑喝茶的玉藻前。
橘井京子：「……」
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個活寶了。一個活了幾百年的大妖怪，神明級的英靈，居然會因為沒錢付房租而流落街頭？
這說出去誰信啊！
但看著刑部姬那張真誠又理所當然的臉，橘井京子又不得不信。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在這裡蹭吃蹭喝，還把這裡當成了你的新據點？」橘井京子指了指房間角落裡堆成小山的漫畫、遊戲光碟和零食包裝袋。
「嘿嘿嘿……」刑部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玉藻這裡包吃包住，網絡快，設備好，還有人陪我聯機，簡直是天堂啊！我跟她說好了，等我的新本子畫完賣出去，就把房租補給她！」
「咪咕~」玉藻前笑眯眯地接話道，「公主殿下可是超人氣的同人畫師哦，她的本子在網上可是很搶手的。所以人家一點都不擔心啦。」
橘井京子扶額。
行吧。
只要這個麻煩的傢伙別再失蹤，能有個地方待著，也算是好事。
在從刑部姬這裡了解到了大部分她想知道的情報後，橘井京子的心情平復了許多。那些曾經並肩作戰過的人們，都有了各自的歸宿，這讓她感到了一絲欣慰。
她的思緒重新回到了眼前。
她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越過還在傻笑的刑部姬，直直地看向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微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玉藻前。
「小玉藻……你應該也有事情要和我說吧？」
房間裡的氣氛，隨著她這句話，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刑部姬的笑聲停住了，她看看橘井京子，又看看玉藻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默默地往後縮了縮，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的清姬，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雙金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
橘井京子的聲音很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比如，為什麼會和BB聯合舉辦線上比賽？」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關於橘井響，關於她自己，關於這個正在變得越來越瘋狂的世界。
但所有問題的核心，都指向了那個神秘莫測，攪動了整個世界風雲的異星使徒——BB。
以及，眼前這個和BB聯手，將一場本應屬於超凡者的秘密爭奪，變成了一場全球狂歡的「良妻狐」。
她作為一個普通的記者，被捲入那場神仙打架，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而刑部姬，作為她的從者，本應是她最大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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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很平靜，像是在復盤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棋局。
但刑部姬卻聽懂了。
橘井京子這是在告訴她，她理解她的選擇，甚至從結果來看，她的「逃跑」反而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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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姬瞬間滿血復活，丟開抱枕，一下子湊到了橘井京子身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哭得死去活來的人不是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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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井京子投去一個「你再說一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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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場面挺感人的，聽說伊莉雅哭得稀里嘩啦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總歸是個大團圓的結局吧？冒險結束了，回家找爸爸媽媽，不是很標準的王道劇情嗎？」
聽到這個結局，橘井京子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被父母接走了啊……
太好了。
她腦海中浮現出伊莉雅那張總是帶著一絲逞強的笑臉，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那個小小的魔法少女，終於可以卸下拯救世界的重擔，重新變回一個普通的小孩子，在父母的懷裡撒嬌哭鬧了。
對她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結局。
「那其他人呢？比如帝王花，還有閻魔亭的那個小老闆娘。」橘井京子繼續問道。
「帝王花、紅閻魔她們啊……」刑部姬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諾亞大人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嗯，雖然看起來很兇，但其實很溫柔。他按照她們每個人的意願，把她們送到了她們想去的地方。」
「紅閻魔好像是帶著閻魔亭的大家，找了個深山老林，準備重建麻雀旅館。她說現代社會太吵鬧了，還是安安靜靜地經營旅館比較適合她。」
「帝王花的話……這個比較麻煩，她太大了，去哪裡都容易引起恐慌。最後好像是被諾亞大人送到了一個沒有人煙的南太平洋小島上，讓她可以自由自在地曬太陽和玩水。」
「至於其他的英靈，有的選擇了回歸英靈座，有的選擇了留在現世，想體驗一下現代生活。大家各奔東西，都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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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橘井京子看著她，「你怎麼會和小玉混在一起？你不是應該回你的姬路城繼續當你的宅女城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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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驕傲地宣布：「其他人會選擇去哪兒人家不知道，但公主我最喜歡的，還是現代社會的方便和娛樂呀！所以我就拜託諾亞大人，把我直接傳送回東京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沒錢了。」刑部姬的氣勢瞬間垮了下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傳送的能量消耗太大，我積攢的魔力都用光了，連房租都付不起……最後還是小玉藻收留了我。」
說到這裡，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微笑喝茶的玉藻前。
橘井京子：「……」
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個活寶了。一個活了幾百年的大妖怪，神明級的英靈，居然會因為沒錢付房租而流落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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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刑部姬那張真誠又理所當然的臉，橘井京子又不得不信。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在這裡蹭吃蹭喝，還把這裡當成了你的新據點？」橘井京子指了指房間角落裡堆成小山的漫畫、遊戲光碟和零食包裝袋。
「嘿嘿嘿……」刑部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玉藻這裡包吃包住，網絡快，設備好，還有人陪我聯機，簡直是天堂啊！我跟她說好了，等我的新本子畫完賣出去，就把房租補給她！」
「咪咕~」玉藻前笑眯眯地接話道，「公主殿下可是超人氣的同人畫師哦，她的本子在網上可是很搶手的。所以人家一點都不擔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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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越過還在傻笑的刑部姬，直直地看向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微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玉藻前。
「小玉藻……你應該也有事情要和我說吧？」
房間裡的氣氛，隨著她這句話，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刑部姬的笑聲停住了，她看看橘井京子，又看看玉藻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默默地往後縮了縮，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的清姬，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雙金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
橘井京子的聲音很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比如，為什麼會和BB聯合舉辦線上比賽？」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關於橘井響，關於她自己，關於這個正在變得越來越瘋狂的世界。
但所有問題的核心，都指向了那個神秘莫測，攪動了整個世界風雲的異星使徒——BB。
以及，眼前這個和BB聯手，將一場本應屬於超凡者的秘密爭奪，變成了一場全球狂歡的「良妻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