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投名狀！
因為殺意意味著對方把你當成了威脅。
而這種目光意味著——你連威脅都算不上。
昂吞的膝蓋終於軟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甲板上。
緬北的二當家。
手下管著三千人、兩個縣的地盤。
此刻跪在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面前。
膝蓋撞在鐵甲板上的聲音很響。
「大哥！」
昂吞的聲音開始發顫。
「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是我有眼無珠！」
他的額頭貼上甲板。
「求您饒命！」
張衍低頭看了他三秒。
轉頭掃了一眼甲板上那些還端著槍的武裝人員。
「把槍放下。」
他的語氣像在說「把門關上」一樣隨意。
四十幾個武裝人員互相看了看。
然後，稀里嘩啦的聲音響起。
AK、RPG、手槍，被扔了一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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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衍從鯊背上跳下來，落在運輸船的船頭。
他的腳踩在鐵甲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然後他走過去。
經過那些武裝人員身邊的時候，沒有看他們一眼。
走到昂吞面前，停下來。
昂吞跪在地上，頭壓得很低，額頭上全是冷汗。
「起來。」
昂吞抬起頭。
他的眼眶是紅的。
不是感動。
是恐懼逼出來的生理反應。
他看到張衍站在自己面前。
逆著光，海風把他的衣角吹起來。
年輕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昂吞慢慢站起來。
腿還在抖。
「我本來打算殺了你。」
張衍說。
昂吞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張衍看著他。
「你在緬北，有多大的地盤？」
昂吞愣了一下。
「兩……兩個縣。三千人。」
「消息網呢？」
「從仰光到清邁，都有我的人。」
張衍點了一下頭。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昂吞立刻挺直了腰。
「您說！」
「你的地盤上，最近有沒有發生過——」張衍頓了一下，「異常的事？」
「異常？」
「比如，有人突然性格大變。」
「或者，有動物成群死亡。」
「又或者……」
張衍的聲音壓低了半度，「有人的眼睛變成紅色。」
昂吞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張衍的眼睛微微眯起。
「說。」
昂吞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上個月……我們轄區南邊的一個村子，一夜之間，全村的牲畜都死了。」
「死法很怪，不是被咬死的，是……是乾癟的。」
「像被抽乾了一樣。」
「然後呢？」
「然後村裡有幾個人瘋了，見人就咬。」
「我派人去處理，把那幾個瘋子綁起來的時候……」
昂吞的聲音在顫。
「他們的眼睛是紅的。」
張衍沉默了兩秒。
「那些人現在呢？」
「關在我們的地牢里。」昂吞趕緊說，「活的，一直關著，沒敢殺……那東西看著就不對勁。」
張衍從口袋裡掏出衛星電話，遞給昂吞。
「記住這個號碼。」
他報了一串數字。
「從今天開始，你轄區範圍內，任何類似的異常——紅眼、成群動物死亡、磁場干擾、電子設備批量失靈——第一時間打這個電話。」
昂吞雙手接過電話，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
「另外。」張衍看著他，「你地牢里那幾個人，別碰他們，更別放。我會派人來處理。」
「明白！全聽您的！」
張衍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
「對了。」
昂吞立刻緊張地繃直。
「今天的事——你的船，你的人，你的彈藥。」
張衍沒有回頭。
「你覺得值多少？」
昂吞的腦子高速運轉了零點三秒。
「五……五百萬！」
安靜了一秒。
「太少了。」
昂吞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一千萬！」
張衍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淡。
但昂吞讀懂了。
不是嫌錢少。
是在看他的誠意。
「兩千萬。」昂吞咬牙，「這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現金，一周之內到帳。」
張衍點了下頭。
「帳號回頭髮你。」
他跳回鯊背，駕駛艙合攏。
噬海狂鯊無聲地下沉，黑色的輪廓在海水中漸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
海面恢復了平靜。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那些還在水裡掙扎的落水人員，和甲板上滿地的槍械，證明剛才不是一場夢。
昂吞站在船舷邊，手裡攥著那部衛星電話，盯著海面看了很久。
他的腿已經不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脊椎底部升上來的、異樣的興奮。
兩千萬。
兩艘快艇。
三十幾條人命。
貴嗎？
貴。
但值嗎？
昂吞把衛星電話小心翼翼地揣進內兜，拉上拉鏈。
太他媽值了。
他在緬北混了二十年。
見過軍閥，見過毒梟，見過各國的情報頭子。
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騎著一頭機械鯊魚，在六十秒內摧毀三艘武裝船隻。
從頭到尾，那個年輕人的表情沒有變過。
就像碾死幾隻螞蟻一樣。
這種人，如果你是他的敵人，你會死。
但如果你是他的人——
昂吞深吸一口氣。
他轉身，看向甲板上那群還在發抖的手下。
「都給老子聽好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威壓。
「從今天開始，那個人——」
他指了指海面。
「是我們的老闆。」
「他的命令，比我的命令大。」
「誰敢泄露今天的事，我親手把他扔進海里餵魚。」
「聽明白了？」
甲板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瘋狂點頭。
昂吞滿意地收回手指。
他低頭看了一眼內兜里鼓起的衛星電話輪廓。
嘴角，彎了起來。
金蛇幫的二當家。
從今天開始，不只是二當家了。
他是那個人在緬北的眼睛和耳朵。
這條線，比什麼地盤、什麼毒品生意都值錢。
……
水下一百二十米。
噬海狂鯊恢復巡航，航向東北，推進器低頻運轉。
張衍靠在座椅上，在手錶上點了兩下。
一個新的聯絡人標籤被建立。
代號：金蛇。
權限：情報末端。
覆蓋區域：緬北至中南半島西部。
他關掉界面。
手機屏幕亮了。
聶傾城的消息。
「蒼蠅趕完了？」
張衍打字。
「趕完了。還賺了兩千萬美金精神損失費。」
「美金？」
「嗯。」
「……」
「你去金三角是賺錢的嗎？」
「順便。」
「張衍。」
「嗯？」
「你是不是把全世界都當提款機了？」
「沒有。」
「你不是提款機。」
「你是老婆。」
那邊安靜了五秒。
「……滾。」
「快點回來。」
張衍把手機放下。
嘴角的弧度又沒控制住。
算了。
反正深海里沒人看見。
噬海狂鯊在洋流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
航向不變。
東北方。
京海。
家。
而這種目光意味著——你連威脅都算不上。
昂吞的膝蓋終於軟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甲板上。
緬北的二當家。
手下管著三千人、兩個縣的地盤。
此刻跪在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面前。
膝蓋撞在鐵甲板上的聲音很響。
「大哥！」
昂吞的聲音開始發顫。
「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是我有眼無珠！」
他的額頭貼上甲板。
「求您饒命！」
張衍低頭看了他三秒。
轉頭掃了一眼甲板上那些還端著槍的武裝人員。
「把槍放下。」
他的語氣像在說「把門關上」一樣隨意。
四十幾個武裝人員互相看了看。
然後，稀里嘩啦的聲音響起。
AK、RPG、手槍，被扔了一甲板。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張衍從鯊背上跳下來，落在運輸船的船頭。
他的腳踩在鐵甲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然後他走過去。
經過那些武裝人員身邊的時候，沒有看他們一眼。
走到昂吞面前，停下來。
昂吞跪在地上，頭壓得很低，額頭上全是冷汗。
「起來。」
昂吞抬起頭。
他的眼眶是紅的。
不是感動。
是恐懼逼出來的生理反應。
他看到張衍站在自己面前。
逆著光，海風把他的衣角吹起來。
年輕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昂吞慢慢站起來。
腿還在抖。
「我本來打算殺了你。」
張衍說。
昂吞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張衍看著他。
「你在緬北，有多大的地盤？」
昂吞愣了一下。
「兩……兩個縣。三千人。」
「消息網呢？」
「從仰光到清邁，都有我的人。」
張衍點了一下頭。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昂吞立刻挺直了腰。
「您說！」
「你的地盤上，最近有沒有發生過——」張衍頓了一下，「異常的事？」
「異常？」
「比如，有人突然性格大變。」
「或者，有動物成群死亡。」
「又或者……」
張衍的聲音壓低了半度，「有人的眼睛變成紅色。」
昂吞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張衍的眼睛微微眯起。
「說。」
昂吞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上個月……我們轄區南邊的一個村子，一夜之間，全村的牲畜都死了。」
「死法很怪，不是被咬死的，是……是乾癟的。」
「像被抽乾了一樣。」
「然後呢？」
「然後村裡有幾個人瘋了，見人就咬。」
「我派人去處理，把那幾個瘋子綁起來的時候……」
昂吞的聲音在顫。
「他們的眼睛是紅的。」
張衍沉默了兩秒。
「那些人現在呢？」
「關在我們的地牢里。」昂吞趕緊說，「活的，一直關著，沒敢殺……那東西看著就不對勁。」
張衍從口袋裡掏出衛星電話，遞給昂吞。
「記住這個號碼。」
他報了一串數字。
「從今天開始，你轄區範圍內，任何類似的異常——紅眼、成群動物死亡、磁場干擾、電子設備批量失靈——第一時間打這個電話。」
昂吞雙手接過電話，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
「另外。」張衍看著他，「你地牢里那幾個人，別碰他們，更別放。我會派人來處理。」
「明白！全聽您的！」
張衍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
「對了。」
昂吞立刻緊張地繃直。
「今天的事——你的船，你的人，你的彈藥。」
張衍沒有回頭。
「你覺得值多少？」
昂吞的腦子高速運轉了零點三秒。
「五……五百萬！」
安靜了一秒。
「太少了。」
昂吞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一千萬！」
張衍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淡。
但昂吞讀懂了。
不是嫌錢少。
是在看他的誠意。
「兩千萬。」昂吞咬牙，「這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現金，一周之內到帳。」
張衍點了下頭。
「帳號回頭髮你。」
他跳回鯊背，駕駛艙合攏。
噬海狂鯊無聲地下沉，黑色的輪廓在海水中漸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
海面恢復了平靜。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那些還在水裡掙扎的落水人員，和甲板上滿地的槍械，證明剛才不是一場夢。
昂吞站在船舷邊，手裡攥著那部衛星電話，盯著海面看了很久。
他的腿已經不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脊椎底部升上來的、異樣的興奮。
兩千萬。
兩艘快艇。
三十幾條人命。
貴嗎？
貴。
但值嗎？
昂吞把衛星電話小心翼翼地揣進內兜，拉上拉鏈。
太他媽值了。
他在緬北混了二十年。
見過軍閥，見過毒梟，見過各國的情報頭子。
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騎著一頭機械鯊魚，在六十秒內摧毀三艘武裝船隻。
從頭到尾，那個年輕人的表情沒有變過。
就像碾死幾隻螞蟻一樣。
這種人，如果你是他的敵人，你會死。
但如果你是他的人——
昂吞深吸一口氣。
他轉身，看向甲板上那群還在發抖的手下。
「都給老子聽好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威壓。
「從今天開始，那個人——」
他指了指海面。
「是我們的老闆。」
「他的命令，比我的命令大。」
「誰敢泄露今天的事，我親手把他扔進海里餵魚。」
「聽明白了？」
甲板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瘋狂點頭。
昂吞滿意地收回手指。
他低頭看了一眼內兜里鼓起的衛星電話輪廓。
嘴角，彎了起來。
金蛇幫的二當家。
從今天開始，不只是二當家了。
他是那個人在緬北的眼睛和耳朵。
這條線，比什麼地盤、什麼毒品生意都值錢。
……
水下一百二十米。
噬海狂鯊恢復巡航，航向東北，推進器低頻運轉。
張衍靠在座椅上，在手錶上點了兩下。
一個新的聯絡人標籤被建立。
代號：金蛇。
權限：情報末端。
覆蓋區域：緬北至中南半島西部。
他關掉界面。
手機屏幕亮了。
聶傾城的消息。
「蒼蠅趕完了？」
張衍打字。
「趕完了。還賺了兩千萬美金精神損失費。」
「美金？」
「嗯。」
「……」
「你去金三角是賺錢的嗎？」
「順便。」
「張衍。」
「嗯？」
「你是不是把全世界都當提款機了？」
「沒有。」
「你不是提款機。」
「你是老婆。」
那邊安靜了五秒。
「……滾。」
「快點回來。」
張衍把手機放下。
嘴角的弧度又沒控制住。
算了。
反正深海里沒人看見。
噬海狂鯊在洋流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
航向不變。
東北方。
京海。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