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視頻下的對線
第155章 視頻下的對線
一如既往地，林舟聽見手機那頭傳來一聲帶著遲疑的「啊？」
「不是，兒子，我怎麼沒明白啊？」
「你的意思是，物業的維修師傅上門來了，結果是你修的，那師傅幹什麼了？」
林舟語氣理所當然，甚至還有點無辜：「他怕擔責任，就在旁邊看著來著啊。」
林牧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狐疑地盯著手機屏幕，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撥錯了電話。
又用力捏了捏兩眼之間的鼻樑，試圖判斷自己到底醒沒醒——今天這一連串事，會不會其實是做夢。
兒子什麼時候會修電路的？
自己對這些事情都不太了解，都是找外面專業的人員解決，林舟上哪學的？
法學院總不至於還教這個吧？
不過，事情解決了，几子也沒受傷，這才是最重要的。
林牧嘴上還是高興的，可那股「老父親的後怕」立刻就上來了，連著叮囑了好幾句：
別再碰增壓泵了，別亂拆電箱了，真要再停電一定等他回來再處理。
林舟嘴裡應著「好好好」，心裡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也懶得跟老爸掰扯，生怕林牧越說越長，趕緊趁對方還沒開始進入長篇嘮叨模式就把電話掛了。
手機一扣，林舟反倒莫名來了點脾氣。
「切，還不相信我？」他小聲嘟囔，「我活這麼大什麼時候幹過有危險的事？」
從小他就是個乖寶寶，青少年的叛逆期對他來說就跟不存在一樣。
不和父母頂嘴，什麼事情讓干就干，不讓干就不干。
但今天，一股遲來的叛逆，莫名地在林舟心裡生根發芽了。
你說不讓碰？那不行，我偏碰！
我不僅碰，我還要把家裡所有用電用水不安全的地方，全給你倆排查了！
讓你們回家之後看看，什麼叫做世界一流的水電工！
說干就干，林舟迫不及待地穿上衣服下了樓，來到小區附近的五金店門口。
一些基本的維修用具這裡都有，他沒費什麼勁就買到了諸如螺絲刀、鉗子、橡膠手套、絕緣膠布等等一系列用品。
剛剛他是嫌麻煩，不太想出門。
但現在鬥志燃起來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回到家裡，他從門口的燈泡開始，像做體檢一樣，把屋裡上上下下、邊邊角角，所有跟電和水路相關的地方全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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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要以一個水電工的視角去看，家裡還真的有不少用電用水隱患。
比如某個插排被塞在柜子後面，插頭松松垮垮還帶火花痕。
某個接線盒的蓋子沒蓋嚴，裡面的線頭裸露在外。
廚房水槽下方的插座離水源太近，用的還是老款防濺盒。
浴室的排風開關接線有些鬆動，輕輕一晃就能感覺到輕飄飄的。
還有幾盞燈的燈口老化發黑，顯然已經「發熱」好一陣子了。
這些問題單獨拎出來都不會出什麼大事，但要是一直放著不管，早晚出問題。
林舟越查越來勁，越修越上頭。
他把鬆動的插座重新固定，把不合規的線頭重新處理，用絕緣膠帶和熱縮管把每一處都包得規規矩矩。
把柜子後那堆亂七八糟的插排被他重新整理歸位，廚房和衛生間涉及到水汽的地方，該換防濺盒的換防濺盒，該加固的加固，他順手還把老舊的燈座換掉，燈口發黑的燈泡統統淘汰。
他幹得樂此不疲，仿佛不是在修家裡的水電，而是在完成一項「開荒成就」。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窗外天色從亮到暗，客廳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
一直忙到傍晚，林舟才把最後一個燈泡擰緊。
燈亮的那一瞬間，他長舒一口氣，心裡那股莫名的成就感直接拉滿。
幾乎在同一時間，門鎖咔噠一聲響了起來。
林牧和溫慧一推門進來，先是一愣客廳亮堂堂的，光線乾淨、穩定，跟以前那種「有點暗、有點偏黃」的感覺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兒子林舟還站在餐桌上，那樣子明顯是剛換完燈泡。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林舟從餐桌上跳下來，去廚房洗了手，雙手插兜，吹著口哨，一句話也沒說，但臉上一直掛著那種「你們看吧」的滿足笑容。
父母的表情越震驚，他就越滿意。
晚飯的時候，林牧幾次想開口說林舟兩句，讓他注意安全，但最後又全都咽了回去。
因為一抬頭就看見亮得像樣板間一樣的客廳，這讓林牧的說辭就顯得很沒底氣。
吃完飯，爸媽又主動承擔了刷碗的工作。
雖然這項勞動以往都是林舟的，但兩人覺得今天再讓兒子幹活就顯得極為不合適。
林舟剛回房間，坐在電腦前，手機就震了三下。
第一條是范老師發來的，主要是告訴林舟明天活動的時間地點，以及在哪集合。
林舟回了個收到，順便又問了一句之前那幅畫的事。
「我找了幾個朋友，正在鑑定呢，放心，有了結果肯定告訴你。」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又跳出來，是柴松柴老闆的。
核心內容就一條，明天下午料子能到店裡，讓林舟隨時過去工作室那邊。
看來，自己明天一天的安排又能順利進行了。
第三條是群里的，蘇晚晴很有效率地把微調過的視頻發了過來。
柳辰星則是催促林舟趕緊傳上去。
林舟臉上露出些許滿意的笑容，接著他打開視頻軟體，點擊了上傳。
他已經有幾天沒注意自己的粉絲量了，似乎漲粉這件事已經是一件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事情。
當然，情況也確實如他所料。
粉絲量已經突破了十萬，逐漸在向著二十萬的大關前進。
現在，林舟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以「網紅」這個身份自居了。
雖然在當下這個時代，這並不算是個什麼好詞。
視頻傳上去之後，林舟只是在群里說了一句，也沒等著刷評論，而是計劃等明天早上起來再看。
林舟踏著清晨的光出門，在小區門口打了輛車，直奔潘家園舊貨市場旁邊的那座古玩城。
在車上的時候他當然也沒閒著，打開視頻軟體右上角的99+消息提醒，按評論點讚數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內容和之前相比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
評論區和前幾條視頻的反應差不多。
有驚嘆於林舟的畫功的，有讚嘆於視覺藝術神奇的，點讚量都很高，類似的評論人數也很多。
不過，這些都不是點讚量最多的評論。
「視頻里出鏡的那個小姐姐是誰！三秒鐘，我需要她全部的聯繫方式！我和她孩子起什麼名字我都想好了！」
這個所謂的小姐姐，當然就是柳辰星。
因為視頻裡面有她出鏡的鏡頭，所以林舟特意還問了她，有沒有什麼顧慮，需不需要蘇晚晴把她剪掉。
結果柳辰星一副非常無所謂的態度，剪掉也行，留著也行，林舟說了算，她負責文案的部分，不負責剪輯內容的部分。
林舟略一思忖，覺得這肯定是柳辰星傲嬌病又犯了。
給他看成片之前，她和蘇晚晴肯定是交流過相應的鏡頭的，如果她本人不想出鏡的話，蘇晚晴肯定會尊重她的意見。
現在成片都交到他手裡了，再說什麼無所謂，剪掉也行之類的，不是欲蓋彌彰嘛。
再者，考慮到蘇晚晴曾經在漫展的鏡頭裡出過鏡，林舟覺得，柳辰星的鏡頭務必得保留下來才好。
他這個人主打就是一個公平。
不過，針對想要柳辰星聯繫方式的評論，大量的林舟粉絲果斷開啟了嘲諷模式。
「你要不想想，為什麼這位小姐姐會出鏡呢？」
「想要聯繫方式？憑你也配？」
「你難道會和除了曖昧對象之外的同齡異性去798這種地方玩嗎？」
「誰快來一泡尿滋醒他！」
「我糖尿病，我先來！」
看著正在「友好互動」的評論區，林舟不由得笑出聲來。
不過，除了友好的評論，林舟也時不時能看到一些「黑粉」。
有些不知道究竟是誰家請來的，每次評論區都有他，每次評論都在質疑，說林舟擺拍，造假。
林舟記得類似的帳號他已經手動拉黑過好幾個了，但總能看到語氣幾乎一模一樣，好像ai的評論。
對這種帳號，他除了低頭不語，一味拉黑之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還有一些則看上去對林舟的行為藝術頗為不屑。
有一條熱度很高的，明顯是對這種藝術形式很牴觸。
他覺得街頭塗鴉都是外國人玩剩下的，就算有一些視覺誤差感，也沒什麼技術含量。
要畫，就得畫我們國家的水墨畫，那才叫有意境。
這條評論熱度高，並不是因為他點讚量高，而是回複數量多。
大量林舟的粉絲在下面激情開麥，讓他你行你也上。
結果，這帳號還真就舌戰群儒，甚至還在評論區貼出了一些自己的中式山水畫作品。
林舟好奇地點進去看了一下，發現確實還有可圈可點之處。
肯定是學過的。
論戰到最後，只有一位名叫「水水水」的網友，和這位名叫「蛋清喵筆」的網友對線了。
水水水：人在現場，親眼看到牆上的這幅畫，只覺得震撼，你要是這麼厲害，有本事你也去畫一幅啊？
蛋清喵筆：又一個不帶腦子的，我都說了我看不上這種作畫的形式，你還讓我畫？我倒是願意畫水墨畫和這個傢伙較量一下，只怕他沒這個實力吧？
水水水：樂，還說別人不帶腦子呢，那就是說比現場戶外作畫你比不過咯？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麼象！你貼出來的水墨畫我看了，那點三腳貓的畫功，我一個學油畫的都能吊打你！
蛋清喵筆：哦？你也是美術生？你哪個學校的？
水水水：華清美院的！
蛋清喵筆：那太巧了，我是央美的，下周繪畫系在我們學校有個聯誼活動，你要真是華清的，看我私信，咱們可以較量一下。
水水水：我回你私信了，到時候見！有種別跑！
兩人之間的回覆就斷在這裡。
下面還有很多其他的評論，基本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有說誤闖天家的，有說神仙打架的，有讓錄視頻的，有讓開直播的。
但這些評論都沒有再被上面兩人回復了。
林舟意猶未盡地放下手機，仿佛剛剛見證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不同學校的學生之間，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小爭端。
比如燕大和華清，總會因為誰是第一第二爭得頭破血流，有的學生之間也互相瞧不上。
還有更具體的院系之爭，就像近些年來風頭正盛的華清美院和老牌的央美。
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心態，林舟其實還挺想去圍觀一下，美術生之間的爭端，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想來應該挺有意思。
正當他的思緒馬上要飄到央美去的時候，司機師傅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
潘家園舊貨市場旁邊的那座古玩城到了。
林舟趕緊拿上包下了車。
此時，雖然還是清晨，但古玩城門口已經人來人往，有些人順著紅色的圍擋線排隊，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盒子，紙包，長匣，都包裹的嚴嚴實實，一副生怕別人搶走的架勢。
林舟環顧一圈，也沒見到熟人，只好站在門口等。
沒站一會兒，就有不少人過來搭讓。
有問林舟有沒有貨，說免費幫看的。
也有說自己這有好東西，但急需用錢，便宜賣的。
價格從2萬到200萬不等。
聽得林舟只想笑。
終於，直到工作人員陪著范老師從不遠處走過來，這群人才呼啦一下作鳥獸散，一個也不剩了。
范老師和林舟打了招呼，就要一起往裡走，但旁邊的工作人員卻顯得有些迷茫。
「范老師，這位是？您徒弟？」有位工作人員好奇地問。
他們沒見過林舟，又見他十分年輕，所以下意識覺得這肯定是范老師的門生。
誰知道範老師哈哈一笑，趕緊擺了擺手：「你們可別瞎說，這位林舟小友可不是我徒弟。」
「確切地說，是我沒資格當人家師傅啊！
一如既往地，林舟聽見手機那頭傳來一聲帶著遲疑的「啊？」
「不是，兒子，我怎麼沒明白啊？」
「你的意思是，物業的維修師傅上門來了，結果是你修的，那師傅幹什麼了？」
林舟語氣理所當然，甚至還有點無辜：「他怕擔責任，就在旁邊看著來著啊。」
林牧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狐疑地盯著手機屏幕，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撥錯了電話。
又用力捏了捏兩眼之間的鼻樑，試圖判斷自己到底醒沒醒——今天這一連串事，會不會其實是做夢。
兒子什麼時候會修電路的？
自己對這些事情都不太了解，都是找外面專業的人員解決，林舟上哪學的？
法學院總不至於還教這個吧？
不過，事情解決了，几子也沒受傷，這才是最重要的。
林牧嘴上還是高興的，可那股「老父親的後怕」立刻就上來了，連著叮囑了好幾句：
別再碰增壓泵了，別亂拆電箱了，真要再停電一定等他回來再處理。
林舟嘴裡應著「好好好」，心裡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也懶得跟老爸掰扯，生怕林牧越說越長，趕緊趁對方還沒開始進入長篇嘮叨模式就把電話掛了。
手機一扣，林舟反倒莫名來了點脾氣。
「切，還不相信我？」他小聲嘟囔，「我活這麼大什麼時候幹過有危險的事？」
從小他就是個乖寶寶，青少年的叛逆期對他來說就跟不存在一樣。
不和父母頂嘴，什麼事情讓干就干，不讓干就不干。
但今天，一股遲來的叛逆，莫名地在林舟心裡生根發芽了。
你說不讓碰？那不行，我偏碰！
我不僅碰，我還要把家裡所有用電用水不安全的地方，全給你倆排查了！
讓你們回家之後看看，什麼叫做世界一流的水電工！
說干就干，林舟迫不及待地穿上衣服下了樓，來到小區附近的五金店門口。
一些基本的維修用具這裡都有，他沒費什麼勁就買到了諸如螺絲刀、鉗子、橡膠手套、絕緣膠布等等一系列用品。
剛剛他是嫌麻煩，不太想出門。
但現在鬥志燃起來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回到家裡，他從門口的燈泡開始，像做體檢一樣，把屋裡上上下下、邊邊角角，所有跟電和水路相關的地方全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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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要以一個水電工的視角去看，家裡還真的有不少用電用水隱患。
比如某個插排被塞在柜子後面，插頭松松垮垮還帶火花痕。
某個接線盒的蓋子沒蓋嚴，裡面的線頭裸露在外。
廚房水槽下方的插座離水源太近，用的還是老款防濺盒。
浴室的排風開關接線有些鬆動，輕輕一晃就能感覺到輕飄飄的。
還有幾盞燈的燈口老化發黑，顯然已經「發熱」好一陣子了。
這些問題單獨拎出來都不會出什麼大事，但要是一直放著不管，早晚出問題。
林舟越查越來勁，越修越上頭。
他把鬆動的插座重新固定，把不合規的線頭重新處理，用絕緣膠帶和熱縮管把每一處都包得規規矩矩。
把柜子後那堆亂七八糟的插排被他重新整理歸位，廚房和衛生間涉及到水汽的地方，該換防濺盒的換防濺盒，該加固的加固，他順手還把老舊的燈座換掉，燈口發黑的燈泡統統淘汰。
他幹得樂此不疲，仿佛不是在修家裡的水電，而是在完成一項「開荒成就」。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窗外天色從亮到暗，客廳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
一直忙到傍晚，林舟才把最後一個燈泡擰緊。
燈亮的那一瞬間，他長舒一口氣，心裡那股莫名的成就感直接拉滿。
幾乎在同一時間，門鎖咔噠一聲響了起來。
林牧和溫慧一推門進來，先是一愣客廳亮堂堂的，光線乾淨、穩定，跟以前那種「有點暗、有點偏黃」的感覺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兒子林舟還站在餐桌上，那樣子明顯是剛換完燈泡。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林舟從餐桌上跳下來，去廚房洗了手，雙手插兜，吹著口哨，一句話也沒說，但臉上一直掛著那種「你們看吧」的滿足笑容。
父母的表情越震驚，他就越滿意。
晚飯的時候，林牧幾次想開口說林舟兩句，讓他注意安全，但最後又全都咽了回去。
因為一抬頭就看見亮得像樣板間一樣的客廳，這讓林牧的說辭就顯得很沒底氣。
吃完飯，爸媽又主動承擔了刷碗的工作。
雖然這項勞動以往都是林舟的，但兩人覺得今天再讓兒子幹活就顯得極為不合適。
林舟剛回房間，坐在電腦前，手機就震了三下。
第一條是范老師發來的，主要是告訴林舟明天活動的時間地點，以及在哪集合。
林舟回了個收到，順便又問了一句之前那幅畫的事。
「我找了幾個朋友，正在鑑定呢，放心，有了結果肯定告訴你。」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又跳出來，是柴松柴老闆的。
核心內容就一條，明天下午料子能到店裡，讓林舟隨時過去工作室那邊。
看來，自己明天一天的安排又能順利進行了。
第三條是群里的，蘇晚晴很有效率地把微調過的視頻發了過來。
柳辰星則是催促林舟趕緊傳上去。
林舟臉上露出些許滿意的笑容，接著他打開視頻軟體，點擊了上傳。
他已經有幾天沒注意自己的粉絲量了，似乎漲粉這件事已經是一件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事情。
當然，情況也確實如他所料。
粉絲量已經突破了十萬，逐漸在向著二十萬的大關前進。
現在，林舟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以「網紅」這個身份自居了。
雖然在當下這個時代，這並不算是個什麼好詞。
視頻傳上去之後，林舟只是在群里說了一句，也沒等著刷評論，而是計劃等明天早上起來再看。
林舟踏著清晨的光出門，在小區門口打了輛車，直奔潘家園舊貨市場旁邊的那座古玩城。
在車上的時候他當然也沒閒著，打開視頻軟體右上角的99+消息提醒，按評論點讚數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內容和之前相比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
評論區和前幾條視頻的反應差不多。
有驚嘆於林舟的畫功的，有讚嘆於視覺藝術神奇的，點讚量都很高，類似的評論人數也很多。
不過，這些都不是點讚量最多的評論。
「視頻里出鏡的那個小姐姐是誰！三秒鐘，我需要她全部的聯繫方式！我和她孩子起什麼名字我都想好了！」
這個所謂的小姐姐，當然就是柳辰星。
因為視頻裡面有她出鏡的鏡頭，所以林舟特意還問了她，有沒有什麼顧慮，需不需要蘇晚晴把她剪掉。
結果柳辰星一副非常無所謂的態度，剪掉也行，留著也行，林舟說了算，她負責文案的部分，不負責剪輯內容的部分。
林舟略一思忖，覺得這肯定是柳辰星傲嬌病又犯了。
給他看成片之前，她和蘇晚晴肯定是交流過相應的鏡頭的，如果她本人不想出鏡的話，蘇晚晴肯定會尊重她的意見。
現在成片都交到他手裡了，再說什麼無所謂，剪掉也行之類的，不是欲蓋彌彰嘛。
再者，考慮到蘇晚晴曾經在漫展的鏡頭裡出過鏡，林舟覺得，柳辰星的鏡頭務必得保留下來才好。
他這個人主打就是一個公平。
不過，針對想要柳辰星聯繫方式的評論，大量的林舟粉絲果斷開啟了嘲諷模式。
「你要不想想，為什麼這位小姐姐會出鏡呢？」
「想要聯繫方式？憑你也配？」
「你難道會和除了曖昧對象之外的同齡異性去798這種地方玩嗎？」
「誰快來一泡尿滋醒他！」
「我糖尿病，我先來！」
看著正在「友好互動」的評論區，林舟不由得笑出聲來。
不過，除了友好的評論，林舟也時不時能看到一些「黑粉」。
有些不知道究竟是誰家請來的，每次評論區都有他，每次評論都在質疑，說林舟擺拍，造假。
林舟記得類似的帳號他已經手動拉黑過好幾個了，但總能看到語氣幾乎一模一樣，好像ai的評論。
對這種帳號，他除了低頭不語，一味拉黑之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還有一些則看上去對林舟的行為藝術頗為不屑。
有一條熱度很高的，明顯是對這種藝術形式很牴觸。
他覺得街頭塗鴉都是外國人玩剩下的，就算有一些視覺誤差感，也沒什麼技術含量。
要畫，就得畫我們國家的水墨畫，那才叫有意境。
這條評論熱度高，並不是因為他點讚量高，而是回複數量多。
大量林舟的粉絲在下面激情開麥，讓他你行你也上。
結果，這帳號還真就舌戰群儒，甚至還在評論區貼出了一些自己的中式山水畫作品。
林舟好奇地點進去看了一下，發現確實還有可圈可點之處。
肯定是學過的。
論戰到最後，只有一位名叫「水水水」的網友，和這位名叫「蛋清喵筆」的網友對線了。
水水水：人在現場，親眼看到牆上的這幅畫，只覺得震撼，你要是這麼厲害，有本事你也去畫一幅啊？
蛋清喵筆：又一個不帶腦子的，我都說了我看不上這種作畫的形式，你還讓我畫？我倒是願意畫水墨畫和這個傢伙較量一下，只怕他沒這個實力吧？
水水水：樂，還說別人不帶腦子呢，那就是說比現場戶外作畫你比不過咯？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麼象！你貼出來的水墨畫我看了，那點三腳貓的畫功，我一個學油畫的都能吊打你！
蛋清喵筆：哦？你也是美術生？你哪個學校的？
水水水：華清美院的！
蛋清喵筆：那太巧了，我是央美的，下周繪畫系在我們學校有個聯誼活動，你要真是華清的，看我私信，咱們可以較量一下。
水水水：我回你私信了，到時候見！有種別跑！
兩人之間的回覆就斷在這裡。
下面還有很多其他的評論，基本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有說誤闖天家的，有說神仙打架的，有讓錄視頻的，有讓開直播的。
但這些評論都沒有再被上面兩人回復了。
林舟意猶未盡地放下手機，仿佛剛剛見證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不同學校的學生之間，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小爭端。
比如燕大和華清，總會因為誰是第一第二爭得頭破血流，有的學生之間也互相瞧不上。
還有更具體的院系之爭，就像近些年來風頭正盛的華清美院和老牌的央美。
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心態，林舟其實還挺想去圍觀一下，美術生之間的爭端，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想來應該挺有意思。
正當他的思緒馬上要飄到央美去的時候，司機師傅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
潘家園舊貨市場旁邊的那座古玩城到了。
林舟趕緊拿上包下了車。
此時，雖然還是清晨，但古玩城門口已經人來人往，有些人順著紅色的圍擋線排隊，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盒子，紙包，長匣，都包裹的嚴嚴實實，一副生怕別人搶走的架勢。
林舟環顧一圈，也沒見到熟人，只好站在門口等。
沒站一會兒，就有不少人過來搭讓。
有問林舟有沒有貨，說免費幫看的。
也有說自己這有好東西，但急需用錢，便宜賣的。
價格從2萬到200萬不等。
聽得林舟只想笑。
終於，直到工作人員陪著范老師從不遠處走過來，這群人才呼啦一下作鳥獸散，一個也不剩了。
范老師和林舟打了招呼，就要一起往裡走，但旁邊的工作人員卻顯得有些迷茫。
「范老師，這位是？您徒弟？」有位工作人員好奇地問。
他們沒見過林舟，又見他十分年輕，所以下意識覺得這肯定是范老師的門生。
誰知道範老師哈哈一笑，趕緊擺了擺手：「你們可別瞎說，這位林舟小友可不是我徒弟。」
「確切地說，是我沒資格當人家師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