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東溟帳簿
單婉晶、東溟夫人賭了什麼呢？
燕無歇認真思考，想了好一會兒，回答：「你們賭我能否認出你？」
東溟夫人讚賞一笑，點頭問道：「猜一猜賭注是什麼？」
燕無歇思考的更久了。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定和我有關係。」
東溟夫人搖了搖頭，嗔怪看了他一眼。
「婉晶沒有說錯，你果然是個聰明狡詐的傢伙。」東溟夫人揭曉答案：「我們的賭注是未婚夫這個身份。」
燕無歇明白了。
假若單婉晶贏了，那麼燕無歇便成了單婉晶的未婚夫，若是輸了，就失去了這個資格。
東溟夫人道：「他賭你一定能認出我，所以你有資格當他的未婚夫」
燕無歇皺眉道：「僅僅只是有資格？」
東溟夫人道：「你當然也可以直接當他的未婚夫，但他和尚明剛剛解除婚約，你希望這樣嗎？」
燕無歇沉默好一會兒，道：「老實說，我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但婉晶統轄東溟派卻也不得不在意，更何況我現在的身份也不適合告知天下我是他的未婚夫，看來我只好暫時當他的小男人了。」
東溟夫人見他如此明事理，暗暗點頭，覺得婉晶這丫頭算是沒看錯人。
唯一的缺點，似乎就是風流了一點。
不過，東溟夫人倒也是不太在意。
這世上的男人那個不風流，不風流只是因為被壓制的不風流罷了。
風流實在算不上什麼了不得的問題，一個男人是否能當一個合格的丈夫，關鍵在於不能薄情寡義。
燕無歇顯然不是。
尚明似乎也不是。
想到尚明，東溟夫人有些可惜。
在東溟夫人看來，尚明雖然比不上燕無歇、李世民這些讓單婉晶行動的青年才俊優秀，但的確是個合格的丈夫人選。
女兒已有了選擇，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東溟夫人抿了一口燕無歇遞過來的茶水，直入正題。
「東溟帳簿的事情，婉晶已與我說了，真沒有想到東溟派居然也牽扯到了朝堂的權力之爭，天下的腥風血雨！」一想到此事，東溟夫人露出無奈的神色，不過沒有停頓，一雙眸子盯著燕無歇，一字一句道：「你可知曉帶走東溟帳簿的後果是什麼？」
原來當初燕無歇給出的建議就是由他將獨孤家、宇文家、李家的帳簿帶走。
「自然成為宇文家、獨孤家、李家的眼中釘肉中刺。」燕無歇神色平靜，語氣淡然，好似在陳述一件無足輕重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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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四大門閥，這一下子你可要得罪三個，你可想好？」
燕無歇輕輕嘆息：「我殺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智及，又令其灰頭土臉，早就得罪死了宇文家！再多一個獨孤家以及李家也不算什麼。更何況我若得到了帳簿或許還能與獨孤家、李家做一筆交易，我相信他們很樂意要宇文家與東溟派兵器交易的帳簿。」
東溟夫人發現這少年骨子裡有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這一點她很欣賞，少年人就應該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勁，而這一點尚明則欠缺了一些。
東溟夫人心裡又不禁將二人對比。
東溟夫人道：「東溟帳簿事關東溟派的信譽，若是丟失，對東溟派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關於此事你有什麼法子解決？」
燕無歇嗤笑一聲，神色相當玩味。
「我的想法和夫人不一樣。」燕無歇道：「縱然帳簿被你們無意中弄丟，對你們的東溟派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如今義軍四起，群雄割據，天下大亂，且還會越來越來，這種環境下，仁義道德，禮義廉恥都是虛的，唯有拳頭才是真的，而東溟派乃天下兵器執牛耳者，正好能加強他們的拳頭，又有誰會因為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而放棄與你們做交易呢？老實說，夫人與其擔心這件事，不如加強東溟派的力量以及清除內部可能存在的奸細，唯有如此，方能保證在這亂世之中屹立不倒，也能保證東溟派不會成為被人的附庸，失去主動權。」
東溟夫人聽完這番話非但不生氣，反而笑了。她的氣質雍容華貴，但這一刻卻有一種說不出的俏皮與狡詐。
燕無歇怔了一下，恍然。
原本他是奇怪，但想到東溟夫人的身份也就不奇怪。
只聽東溟夫人道：「先前你的言辭話語讓我感覺你不像是魔門中人，但這一番話出口，你身上便有了魔門中人的味道了。」
「夫人豈非也是如此？先前你給我的感覺只是東溟派的掌舵人，如今則有幾分魔門中人的氣質。」
東溟夫人沒有否認，有些感慨：「婉晶對東溟派的事務處理的井井有條，但性情太直了一些，內心也有太多的仁義道德以及虛無縹緲的野望，這是我的過錯，卻也是我的驕傲！可不得不承認，她的這種性情不適合做生意，這一方面還需要你的幫助。」
燕無歇何等敏銳，皺眉道：「婉晶還是認為李家不會卑鄙無恥偷襲東溟派求取帳簿？」
東溟夫人心中暗贊對方聰明。
「李家與我們頗有交情，而她對李淵二子李世民頗有好感，認為他雄才大略，有機會平定天下，還百姓太平盛世。」
結果：
燕無歇的表現令他滿意。
燕無歇雖然皺眉流露出不悅，但毫不吝嗇讚賞這位從未見過的情敵。
燕無歇十分有風度道：「不得不承認，婉晶雖然直了一些，但眼光倒還是不錯的！李世民人如其名，的確有經世救民之才，聽聞他十八歲率領軍隊突破突厥的圍攻，救下了皇帝楊廣，據傳自此以後，楊廣對李淵就更加信任，可以說李閥有如今的聲勢，李世民是功不可沒的，這樣的人物只要給他足夠施展才華的天地，必然潛力無窮，未必不能一統天下！」
東溟夫人一臉笑容：「想不到你對李世民也頗為認可？」
「他的確是個很有本事，在這亂世之中定然能一展才能。」燕無歇誇讚道：「當今天下，人人都誇讚李密乃天下排行第一的軍事家戰略家，但在我看來，李世民比其他不遑多讓，若讓我排個名次，在我心中宋缺第一，李世民第二，李密第三！假以時日，李世民未必不能晉升第一。」
東溟夫人認可燕無歇的判斷。
燕無歇繼續說：「不過婉晶還是有些天真，她始終沒能明白，一個能還天下太平的人，未必就是個好人，也未必不是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甚至準確來說，能還天下太平之人，無不是心狠手辣的人。這其中最明顯的例子便是隋文帝楊堅。楊堅締造開皇之治，放眼古今也算得上一代明君，然然其心狠手辣翻臉無情卻也排的上前列！北周宇文家對他有大恩，然而他為了穩固帝位，將宇文皇族全部屠殺殆盡，一個不留！此等心狠手辣，縱然開啟殺前朝皇帝之路的劉裕也自愧不如！至於為他立下大功的不少功臣，也因為猜忌以及別人的讒言紛紛落馬，黯然收場。君王本就是一群為了達成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但婉晶似乎還不明白，夫人，關於這一方面的事自然需要讓婉晶自己領悟，還需要讓他翻閱一些史書，才能加速他的理解。」
東溟夫人給出評價：「你不愧是尤鳥倦培養出來的弟子。」
燕無歇這番話可不像是儒家弟子能說出的。
燕無歇淡淡一笑，回歸正題。
「一旦李家的東溟帳簿落在宇文化及之手，宇文化及勢必呈遞楊廣，如此一來，李家自然會遭殃！李世民無論是為了家族還是為了自己，必然會讓人奪回李家的帳簿，而且我懷疑他們未必不會將宇文家、獨孤家的帳簿也一併奪去。」
東溟夫人道：「你似乎非常篤定？」
「簡直篤定的不能再篤定。」燕無歇道：「晚輩一直認為一個家族的長久行事，倚靠的並非所謂的仁義道德，而是有一群心狠手辣，爭權奪利，審時度勢之輩！天下四大門閥又有哪一個是清清白白的呢？那唬人的權勢之下，有其他人所瞧不見亦或者視而不見的陰暗面，而這些陰暗面是必須存在的，否則家族就不能長久！一個家族若不懂得和光同塵，那麼也是不可能輝煌騰達的。」
「不愧是魔門弟子。」東溟夫人又一次感嘆：「我也出自魔門，後來又研究了不少其他學派的理論，發現魔門弟子看待事情雖然偏激了一些，但的確直指本質與要害，人性本惡直到現在我也仍舊認可這番話。」
燕無歇又瞧見東溟夫人露出魔門弟子的氣質。
兩人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燕無歇道：「我反噬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不過我不能拿走東溟帳簿，而是要奪取東溟帳簿，且在李家、獨孤家、宇文家三家一起搶奪的時候奪走，唯有如此，非但不會影響東溟派信譽，而且還會提升聲譽！」
「提升聲譽？」
燕無歇道：「東溟派面對三大門閥的同時出手，仍舊頑強抵抗，這如何不算是提高聲譽呢？」
東溟夫人怔了一下，嬌笑道：「你這種想法我倒是從未見過，初聽奇怪，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很合理！」
東溟夫人終於下了決心。
「我可以將李家、獨孤家、宇文家的帳簿交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你一定要答應。」
「夫人請說。」
「李家和我關係匪淺，多年前也曾受到李家的支援，我不希望此事影響到他們。」
「李家都在謀劃東溟帳簿，你卻如此態度，真是比儒家弟子還儒家弟子！不過我也無意和李家為敵，關於此事我可以答應，但帳簿我也不會輕易還回去，他們想要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東溟夫人並不在意：「既然東西交給你，你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說說你的計劃吧，你打算如何奪去帳簿。」
燕無歇對巨船的情況不太了解，也不知曉帳簿在何處，這一方面還需要向東溟夫人請教。
兩人交談了很久，定下了計劃。
東溟夫人離開之前，問了燕無歇一個問題。
東溟夫人道：「此事了結，你有什麼打算？」
燕無歇笑道：「與夫人一道兒回琉球。」
東溟夫人自然不想燕無歇這個時候回東溟派，但也知曉對方開玩笑，淡淡道：「你若願意，也不是不可以，乘早將你們二人名分定下。」
燕無歇笑了笑道：「我希望如此，只可惜我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否則要連累你們了！我打算在江湖上繼續闖蕩一段時間，目標有兩個，一找到金環真，將道心種魔大法的最後兩篇奪回來。二則破譯長生訣。」
似乎想到什麼，燕無歇從懷中掏出《長生訣》，遞給東溟夫人一觀。
東溟夫人沒有伸手，眼神詢問。
燕無歇解釋道：「這就是道家寶典《長生訣》，我好不容易從石龍、宇文化及那裡虎口奪食而來的！夫人不妨看一看，或許會有收穫。」
東溟夫人擺手道：「不用了，我可沒有本事破譯《長生訣》。」
燕無歇哈哈一笑道：「夫人和我自小長在魔門，在下當然也清楚夫人沒有破譯的本事，我讓夫人一觀，只是想看一看夫人是否能修煉這上面的功法，若是修煉又有什麼效果？」
東溟夫人聽他上半句，有些生氣，但還是好奇的接了過來。
燕無歇提醒道：「那些鬼畫符般的甲骨文不要看，就看那七幅人形圖，或許能修煉出一些東西，不過不要強行修煉，否則容易走火入魔。」
他可不想單婉晶怪罪他。
東溟夫人一幅幅圖看過來，最終停在第三幅圖。
看了好一會兒。
東溟夫人道：「我對這幅圖上的行功路線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但想要修煉卻沒法子成功。」
燕無歇露出異色，他原本只是試一試，卻沒有想到真出現了奇蹟。
東溟夫人道：「有感覺就代表有機會能修煉，在夫人之前，也有一人和夫人一般，後來莫名其妙就能修煉了。」
燕無歇腦海浮現衛貞貞的容顏，心中感慨衛貞貞雖然有天賦，但原著中因為沒有得到長生訣，故而始終沒有變化。
東溟夫人並不在意，只是說會試一試，又問道：「你為什麼要破譯長生訣？」
燕無歇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若能破譯出來，未必不能加速練成道心種魔大法！」
東溟夫人瞭然，但還是提醒道：「道心種魔大法迄今為止沒有人練成，但凡修煉者，無不下場悽慘，你要小心一些。」
燕無歇表示知曉。
東溟夫人知曉燕無歇不會聽他的，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反正她已仁至義盡。
縱然燕無歇身死，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影響。
雙方分道揚鑣，各自行動。
燕無歇認真思考，想了好一會兒，回答：「你們賭我能否認出你？」
東溟夫人讚賞一笑，點頭問道：「猜一猜賭注是什麼？」
燕無歇思考的更久了。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定和我有關係。」
東溟夫人搖了搖頭，嗔怪看了他一眼。
「婉晶沒有說錯，你果然是個聰明狡詐的傢伙。」東溟夫人揭曉答案：「我們的賭注是未婚夫這個身份。」
燕無歇明白了。
假若單婉晶贏了，那麼燕無歇便成了單婉晶的未婚夫，若是輸了，就失去了這個資格。
東溟夫人道：「他賭你一定能認出我，所以你有資格當他的未婚夫」
燕無歇皺眉道：「僅僅只是有資格？」
東溟夫人道：「你當然也可以直接當他的未婚夫，但他和尚明剛剛解除婚約，你希望這樣嗎？」
燕無歇沉默好一會兒，道：「老實說，我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但婉晶統轄東溟派卻也不得不在意，更何況我現在的身份也不適合告知天下我是他的未婚夫，看來我只好暫時當他的小男人了。」
東溟夫人見他如此明事理，暗暗點頭，覺得婉晶這丫頭算是沒看錯人。
唯一的缺點，似乎就是風流了一點。
不過，東溟夫人倒也是不太在意。
這世上的男人那個不風流，不風流只是因為被壓制的不風流罷了。
風流實在算不上什麼了不得的問題，一個男人是否能當一個合格的丈夫，關鍵在於不能薄情寡義。
燕無歇顯然不是。
尚明似乎也不是。
想到尚明，東溟夫人有些可惜。
在東溟夫人看來，尚明雖然比不上燕無歇、李世民這些讓單婉晶行動的青年才俊優秀，但的確是個合格的丈夫人選。
女兒已有了選擇，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東溟夫人抿了一口燕無歇遞過來的茶水，直入正題。
「東溟帳簿的事情，婉晶已與我說了，真沒有想到東溟派居然也牽扯到了朝堂的權力之爭，天下的腥風血雨！」一想到此事，東溟夫人露出無奈的神色，不過沒有停頓，一雙眸子盯著燕無歇，一字一句道：「你可知曉帶走東溟帳簿的後果是什麼？」
原來當初燕無歇給出的建議就是由他將獨孤家、宇文家、李家的帳簿帶走。
「自然成為宇文家、獨孤家、李家的眼中釘肉中刺。」燕無歇神色平靜，語氣淡然，好似在陳述一件無足輕重的消失。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天下四大門閥，這一下子你可要得罪三個，你可想好？」
燕無歇輕輕嘆息：「我殺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智及，又令其灰頭土臉，早就得罪死了宇文家！再多一個獨孤家以及李家也不算什麼。更何況我若得到了帳簿或許還能與獨孤家、李家做一筆交易，我相信他們很樂意要宇文家與東溟派兵器交易的帳簿。」
東溟夫人發現這少年骨子裡有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這一點她很欣賞，少年人就應該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勁，而這一點尚明則欠缺了一些。
東溟夫人心裡又不禁將二人對比。
東溟夫人道：「東溟帳簿事關東溟派的信譽，若是丟失，對東溟派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關於此事你有什麼法子解決？」
燕無歇嗤笑一聲，神色相當玩味。
「我的想法和夫人不一樣。」燕無歇道：「縱然帳簿被你們無意中弄丟，對你們的東溟派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如今義軍四起，群雄割據，天下大亂，且還會越來越來，這種環境下，仁義道德，禮義廉恥都是虛的，唯有拳頭才是真的，而東溟派乃天下兵器執牛耳者，正好能加強他們的拳頭，又有誰會因為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而放棄與你們做交易呢？老實說，夫人與其擔心這件事，不如加強東溟派的力量以及清除內部可能存在的奸細，唯有如此，方能保證在這亂世之中屹立不倒，也能保證東溟派不會成為被人的附庸，失去主動權。」
東溟夫人聽完這番話非但不生氣，反而笑了。她的氣質雍容華貴，但這一刻卻有一種說不出的俏皮與狡詐。
燕無歇怔了一下，恍然。
原本他是奇怪，但想到東溟夫人的身份也就不奇怪。
只聽東溟夫人道：「先前你的言辭話語讓我感覺你不像是魔門中人，但這一番話出口，你身上便有了魔門中人的味道了。」
「夫人豈非也是如此？先前你給我的感覺只是東溟派的掌舵人，如今則有幾分魔門中人的氣質。」
東溟夫人沒有否認，有些感慨：「婉晶對東溟派的事務處理的井井有條，但性情太直了一些，內心也有太多的仁義道德以及虛無縹緲的野望，這是我的過錯，卻也是我的驕傲！可不得不承認，她的這種性情不適合做生意，這一方面還需要你的幫助。」
燕無歇何等敏銳，皺眉道：「婉晶還是認為李家不會卑鄙無恥偷襲東溟派求取帳簿？」
東溟夫人心中暗贊對方聰明。
「李家與我們頗有交情，而她對李淵二子李世民頗有好感，認為他雄才大略，有機會平定天下，還百姓太平盛世。」
結果：
燕無歇的表現令他滿意。
燕無歇雖然皺眉流露出不悅，但毫不吝嗇讚賞這位從未見過的情敵。
燕無歇十分有風度道：「不得不承認，婉晶雖然直了一些，但眼光倒還是不錯的！李世民人如其名，的確有經世救民之才，聽聞他十八歲率領軍隊突破突厥的圍攻，救下了皇帝楊廣，據傳自此以後，楊廣對李淵就更加信任，可以說李閥有如今的聲勢，李世民是功不可沒的，這樣的人物只要給他足夠施展才華的天地，必然潛力無窮，未必不能一統天下！」
東溟夫人一臉笑容：「想不到你對李世民也頗為認可？」
「他的確是個很有本事，在這亂世之中定然能一展才能。」燕無歇誇讚道：「當今天下，人人都誇讚李密乃天下排行第一的軍事家戰略家，但在我看來，李世民比其他不遑多讓，若讓我排個名次，在我心中宋缺第一，李世民第二，李密第三！假以時日，李世民未必不能晉升第一。」
東溟夫人認可燕無歇的判斷。
燕無歇繼續說：「不過婉晶還是有些天真，她始終沒能明白，一個能還天下太平的人，未必就是個好人，也未必不是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甚至準確來說，能還天下太平之人，無不是心狠手辣的人。這其中最明顯的例子便是隋文帝楊堅。楊堅締造開皇之治，放眼古今也算得上一代明君，然然其心狠手辣翻臉無情卻也排的上前列！北周宇文家對他有大恩，然而他為了穩固帝位，將宇文皇族全部屠殺殆盡，一個不留！此等心狠手辣，縱然開啟殺前朝皇帝之路的劉裕也自愧不如！至於為他立下大功的不少功臣，也因為猜忌以及別人的讒言紛紛落馬，黯然收場。君王本就是一群為了達成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但婉晶似乎還不明白，夫人，關於這一方面的事自然需要讓婉晶自己領悟，還需要讓他翻閱一些史書，才能加速他的理解。」
東溟夫人給出評價：「你不愧是尤鳥倦培養出來的弟子。」
燕無歇這番話可不像是儒家弟子能說出的。
燕無歇淡淡一笑，回歸正題。
「一旦李家的東溟帳簿落在宇文化及之手，宇文化及勢必呈遞楊廣，如此一來，李家自然會遭殃！李世民無論是為了家族還是為了自己，必然會讓人奪回李家的帳簿，而且我懷疑他們未必不會將宇文家、獨孤家的帳簿也一併奪去。」
東溟夫人道：「你似乎非常篤定？」
「簡直篤定的不能再篤定。」燕無歇道：「晚輩一直認為一個家族的長久行事，倚靠的並非所謂的仁義道德，而是有一群心狠手辣，爭權奪利，審時度勢之輩！天下四大門閥又有哪一個是清清白白的呢？那唬人的權勢之下，有其他人所瞧不見亦或者視而不見的陰暗面，而這些陰暗面是必須存在的，否則家族就不能長久！一個家族若不懂得和光同塵，那麼也是不可能輝煌騰達的。」
「不愧是魔門弟子。」東溟夫人又一次感嘆：「我也出自魔門，後來又研究了不少其他學派的理論，發現魔門弟子看待事情雖然偏激了一些，但的確直指本質與要害，人性本惡直到現在我也仍舊認可這番話。」
燕無歇又瞧見東溟夫人露出魔門弟子的氣質。
兩人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燕無歇道：「我反噬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不過我不能拿走東溟帳簿，而是要奪取東溟帳簿，且在李家、獨孤家、宇文家三家一起搶奪的時候奪走，唯有如此，非但不會影響東溟派信譽，而且還會提升聲譽！」
「提升聲譽？」
燕無歇道：「東溟派面對三大門閥的同時出手，仍舊頑強抵抗，這如何不算是提高聲譽呢？」
東溟夫人怔了一下，嬌笑道：「你這種想法我倒是從未見過，初聽奇怪，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很合理！」
東溟夫人終於下了決心。
「我可以將李家、獨孤家、宇文家的帳簿交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你一定要答應。」
「夫人請說。」
「李家和我關係匪淺，多年前也曾受到李家的支援，我不希望此事影響到他們。」
「李家都在謀劃東溟帳簿，你卻如此態度，真是比儒家弟子還儒家弟子！不過我也無意和李家為敵，關於此事我可以答應，但帳簿我也不會輕易還回去，他們想要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東溟夫人並不在意：「既然東西交給你，你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說說你的計劃吧，你打算如何奪去帳簿。」
燕無歇對巨船的情況不太了解，也不知曉帳簿在何處，這一方面還需要向東溟夫人請教。
兩人交談了很久，定下了計劃。
東溟夫人離開之前，問了燕無歇一個問題。
東溟夫人道：「此事了結，你有什麼打算？」
燕無歇笑道：「與夫人一道兒回琉球。」
東溟夫人自然不想燕無歇這個時候回東溟派，但也知曉對方開玩笑，淡淡道：「你若願意，也不是不可以，乘早將你們二人名分定下。」
燕無歇笑了笑道：「我希望如此，只可惜我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否則要連累你們了！我打算在江湖上繼續闖蕩一段時間，目標有兩個，一找到金環真，將道心種魔大法的最後兩篇奪回來。二則破譯長生訣。」
似乎想到什麼，燕無歇從懷中掏出《長生訣》，遞給東溟夫人一觀。
東溟夫人沒有伸手，眼神詢問。
燕無歇解釋道：「這就是道家寶典《長生訣》，我好不容易從石龍、宇文化及那裡虎口奪食而來的！夫人不妨看一看，或許會有收穫。」
東溟夫人擺手道：「不用了，我可沒有本事破譯《長生訣》。」
燕無歇哈哈一笑道：「夫人和我自小長在魔門，在下當然也清楚夫人沒有破譯的本事，我讓夫人一觀，只是想看一看夫人是否能修煉這上面的功法，若是修煉又有什麼效果？」
東溟夫人聽他上半句，有些生氣，但還是好奇的接了過來。
燕無歇提醒道：「那些鬼畫符般的甲骨文不要看，就看那七幅人形圖，或許能修煉出一些東西，不過不要強行修煉，否則容易走火入魔。」
他可不想單婉晶怪罪他。
東溟夫人一幅幅圖看過來，最終停在第三幅圖。
看了好一會兒。
東溟夫人道：「我對這幅圖上的行功路線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但想要修煉卻沒法子成功。」
燕無歇露出異色，他原本只是試一試，卻沒有想到真出現了奇蹟。
東溟夫人道：「有感覺就代表有機會能修煉，在夫人之前，也有一人和夫人一般，後來莫名其妙就能修煉了。」
燕無歇腦海浮現衛貞貞的容顏，心中感慨衛貞貞雖然有天賦，但原著中因為沒有得到長生訣，故而始終沒有變化。
東溟夫人並不在意，只是說會試一試，又問道：「你為什麼要破譯長生訣？」
燕無歇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若能破譯出來，未必不能加速練成道心種魔大法！」
東溟夫人瞭然，但還是提醒道：「道心種魔大法迄今為止沒有人練成，但凡修煉者，無不下場悽慘，你要小心一些。」
燕無歇表示知曉。
東溟夫人知曉燕無歇不會聽他的，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反正她已仁至義盡。
縱然燕無歇身死，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影響。
雙方分道揚鑣，各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