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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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何放心將鳳兒交給你?」

  聽到尤楚紅的話,

  燕無歇知曉這是考驗。

  燕無歇很想回一句「你又何必這麼早將獨孤鳳交給我」,忍住沒錯。

  不是不敢說,而是不想說;

  他不想傷了獨孤鳳的心。

  獨孤鳳正在看著他,他如何能說出這麼無情的話?

  燕無歇發現一件事:

  自己越來越沒法子隨心所欲。

  燕無歇是知道原因的。

  無法隨心所欲是因為與這個世界傑出的越深,在意的人與事也就越多,如此一來,要考慮的方方面面也就多,自然沒法子隨心所欲。

  最開始離開邪帝府的時候,他又怎會考慮這麼多?

  燕無歇腦子轉的飛快。

  雖然忍不住胡思亂想,卻也在思考回答尤楚紅的問題。

  這個問題不難。

  燕無歇問尤楚紅:「老夫人,如果我對你說我對天發誓一輩子對鳳兒好,你會不會信?」

  尤楚紅想不到他會這麼說,但沒有任何猶豫。

  「古往今來,在利益面前,又有幾個人會遵守誓言,這種話只有鳳兒這種年輕人才信,而老朽已快入土了。」

  燕無歇道:「我也認為老夫人不會相信,其實我知道老夫人不是要我許下什麼承諾,發什麼毒誓,因為你即便知道我在許下承諾,發毒誓的時候真心實意的,但更清楚,人心易變,古往今來,沒有幾個人能有始有終。」

  尤楚紅雖然還是很威嚴,但眼神變得柔和,燕無歇這一番話說到他心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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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多少人,看過不知道多少事,又怎麼會完全相信一個人呢?

  這些年遇上的背叛還少嗎?這些年瞧見人心變化還少嗎?這些都不足以讓他相信。

  尤楚紅覺得這少年很有意思,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燕無歇道:「我覺得老夫人雖然在意我身邊有很多女人,但更在意的是我用什麼法子能保證好好待鳳兒。這問題雖然很難,但也並不算太難。」

  尤楚紅道:「你有解決法子?」

  燕無歇道:「有。」

  尤楚紅道:「你的解決法子是什麼?」

  燕無歇的回答很簡單,一個字:

  「錢。」

  獨孤鳳聽到這個字,險些拔劍和燕無歇拼命。

  尤楚紅則反應和獨孤鳳不一樣。

  一副耐心傾聽的樣子。

  燕無歇繼續道:「不同的人,這一生的追求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喜歡畫畫,有些人則喜歡練武,還有些人痴迷於其一,還有些人想要在官場大有所為,還有些想要濟世救民等等,可無論這些人想要幹什麼,錢財才是基礎。如果人沒有錢,什麼事情都做不成。」

  停頓一下,繼續說道:「我相信自己能很好好對待鳳兒,但人心易變,假若我變了心該如何呢?這是老夫人擔心的,而解決這個擔心的法子便是錢,一生都花不完的錢,只要我能做到,老夫人雖然擔心我會變心,但也不會那馬擔心了。」

  「你考慮的很周到,錢財雖然很俗,但卻不能沒有。」尤楚紅直白地道:「一個女人若失去了丈夫的寵幸,能倚靠的也就只有錢了。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但我還不能將鳳兒交給你。」

  燕無歇很平靜。

  他在等。

  等尤楚紅繼續說下去。

  果然,尤楚紅繼續說。

  「有再多錢,沒有實力是不夠的,你需要有足夠的實力。」尤楚紅問道:「你想不想做官?」

  燕無歇道:「不想,做官對於我來說,是浪費生命。」

  尤楚紅也不意外。

  「你不做官,代表你放棄了權力,沒有權力,你如何能保護得了自己的錢,如何能保護鳳兒?」

  燕無歇給出回答。

  他的回答是六個字。

  「請老夫人考察。」

  這六個字也是另一句話:

  我的武功。

  他相信自己的武功能保護獨孤鳳。

  尤楚紅雖然老,但不糊塗,明白何醉的意思。

  尤楚紅越來越喜歡面前這個年輕人,真的很聰明,但也有些可惜,這個年輕人不喜歡官場。

  尤楚紅收起情緒,將獨孤鳳輕輕推開,身體往前移動。

  看到這一幕的獨孤霸、獨孤策等人臉色大變,上前阻止,他們不想尤楚紅親自出手。

  獨孤鳳也開口勸說。

  但是:

  沒有用。

  尤楚紅心意已決,要親自考驗燕無歇的武功。

  尤楚紅在獨孤家有至高無上的權威,哪怕獨孤閥主獨孤峰也不得不聽從。

  眾人無可奈何,值得推開。

  獨孤鳳身形一閃,一把抓住燕無歇的肩膀,惡狠狠的傳音道:「你若害的奶奶受傷,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不放過你。」

  燕無歇笑了笑,給了個放心的眼神,又問道:「先前你說要我做什麼,你就跟我走?」

  先前獨孤鳳本來要說了,卻被尤楚紅階段。

  獨孤鳳正猶豫要不要說,他知道奶奶不想她現在告訴燕無歇。

  可正猶豫的時候,一根拐杖當頭砸下。

  那是尤楚紅的拐杖。

  這一擊的目標不是燕無歇,惡事燕無歇身邊的獨孤鳳。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大吃一驚。

  誰也不想到尤楚紅會對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出手。

  燕無歇、獨孤鳳也沒有想到。

  燕無歇一把將獨孤鳳推開,黑光一閃,後背刀自行出鞘橫在頭頂上方一架。

  拐杖蘊含尤楚紅畢生功力,力道恐怖,以精神駕馭物質之法驅使的後背刀難以格擋,剛與拐杖接觸,便猛地下沉,朝燕無歇的肩膀劈去。

  燕無歇似乎早有預料,身形一轉,險之又險讓開這一擊,嘭的一聲,後背刀扎進土裡,直沒刀柄。

  燕無歇右手接引,與隔空將後背刀取出。

  後背刀劇震,好似下一秒就要從土中飛入燕無歇的手裡。

  只可惜,拐杖如蛟龍一般的橫掃過來。

  「橫掃千軍」

  這一招但凡是習武之人都會。

  不過,很少有人會用這種招式。

  原因無他:

  不好看,有失身份。

  頂尖高手,沒有幾個會用這種粗淺的招式。

  但尤楚紅不一樣。

  她用。

  她是足以與陰後祝玉妍等人平起平坐的頂尖高手,但她用這種招式,而且研究極深。

  這一招在其他人手裡算不上橫掃千軍,但在尤楚紅手裡,卻是真正的橫掃千軍,神沖氣足,令人無法抵擋。

  燕無歇當然不擋。

  他退。

  杖風襲來之前就已後退。

  他好像一片羽毛,退的極快,也極詭異。

  正因如此,燕無歇失去拔刀的機會。

  燕無歇手中無刀。

  現在江湖上很多人都相信一件事:

  一旦燕無歇沒有刀,戰力大減。

  如今燕無歇已沒有刀,還能與尤楚紅斗嗎?

  獨孤鳳擔心的看著燕無歇。

  尤楚紅對燕無歇很欣賞。

  他覺得燕無歇是個可造之材,就以武功而論,配得上獨孤鳳。

  不過,

  還不夠。

  尤楚紅覺得這樣的燕無歇還不夠,至少還配不上自家的鳳兒。

  所以:

  尤楚紅沒有停頓。

  她繼續發起攻勢。

  尤楚紅使出絕招。

  尤楚紅和獨孤家所有人一樣,最開始用劍。

  碧落紅塵劍法,這門獨孤家公認的頂尖劍法,他用的比任何讓你都好。

  不過尤楚紅不滿意。

  她好武,在發現武功無法再進一步,於是放棄劍法,該修煉杖法。

  她將碧落紅塵劍法融入杖法之中,創造出一門威力極可怕的杖法:

  亂披風杖法。

  在這過程中,尤楚紅遇上很多困難,多次險些走火入魔,直到現在還有後遺症。

  不過,尤楚紅的戰力的確更進一步。

  尤楚紅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一旦下定決心做某件事,他就一定要做好,非做好不可。

  正如現在,尤楚紅決定檢視燕無歇的本事,那就一定要檢視到底。

  灰褐色的拐杖發出紅光,變成紅色的龍捲風,將燕無歇捲入其中。

  看到這一幕的獨孤家眾人臉上露出擔心之色。

  他們當然不擔心尤楚紅的實力,只是擔心尤楚紅病症復發。

  燕無歇知道尤楚紅很強,但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厲害,他感覺先前對付自己的獨孤家眾人加起來也比不上尤楚紅一個。

  面對尤楚紅的亂披風杖法,燕無歇選擇退避三舍。

  退避三舍還不夠,就再退避三舍。

  退。

  躲。

  閃。

  完全不與尤楚紅硬碰硬。

  主打的就是消耗。

  無論誰都看得出,燕無歇的處境越來越危險,隨時都將被罡風捲入,被拐杖打殺。

  但始終差一點。

  燕無歇出道至今,也不知道和人交手多少次,但這樣的交手還是頭一次。

  燕無歇還是頭一次全心全意施展聖門遁術應付尤楚紅神出鬼沒,破壞性恐怖的杖法。

  在只施展聖門遁術的時候,燕無歇有不少領悟,發現一些原本沒有發現的東西。

  隨著交手的繼續,燕無歇對聖門遁術的掌握越來越好,運用也越來越妙。

  九十三招。

  他們只交手九十三招就停下。

  不是燕無歇叫停的,而是尤楚紅支撐不下去。

  尤楚紅開始喘氣,大口大口喘氣。

  連站都很難站穩。

  獨孤鳳第一時間衝上來攙扶尤楚紅,又給了燕無歇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燕無歇鬆了口氣。

  他是真的鬆了口氣,因為尤楚紅若還要繼續打下去,他就不得不還擊了。

  沒有法子,因為閃躲不掉,只能反擊。

  幸好尤楚紅的哮喘病犯了。

  燕無歇心中慶幸。

  他面對尤楚紅的戰略,和面對先前關卡的戰略完全不同,原因在於她知道尤楚紅有哮喘病。

  這是他作為書穿者的優勢。

  獨孤鳳說了不能傷到尤楚紅,燕無歇也只好用這種法子,不過獨孤鳳好像還是有些生氣。

  燕無歇面對獨孤家眾人惡狠狠的目光,有些無奈。

  剛將後背刀收回刀鞘,獨孤鳳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道:「我要你幫我治好奶奶。」

  這是獨孤鳳先前想說但被打斷的話。

  只要燕無歇幫她做成這件事,她願意跟燕無歇走。

  尤楚紅緩了過來,聽到獨孤鳳的話,立馬阻止,厲聲呵斥:「不許求她,否則我不認你這個孫女。」

  獨孤鳳眼睛閃爍淚光。

  燕無歇暗嘆了口氣,朝尤楚紅走去。

  對於尤楚紅的情況,燕無歇知道的雖然不算太清楚,卻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明白尤楚紅的這個哮喘病,不是真正的哮喘病,而是修煉武功走火入魔導致的。

  這種事,燕無歇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聽完獨孤鳳的解釋,明白尤楚紅的情況。

  尤楚紅本來修煉的功法以奇經八脈為主,十二正經為輔,後來為了提升實力,竟以十二正經為主,奇經八脈為輔,這樣一來,身體自然出現問題。

  獨孤鳳知曉燕無歇修成長生訣中的一門功夫,所以希望燕無歇相助。

  當初獨孤鳳爭奪長生訣,未嘗沒有透過長生訣醫治尤楚紅的意思。

  燕無歇雖然沒有把握,但打算試一試。原著中寇仲、徐子陵可以,他沒有可能不可以。

  尤楚紅卻拒絕。

  原因也很簡單:

  不想獨孤鳳因此而出賣自己。

  燕無歇面對這個倔老太太,也沒有其他法子,只好用收診金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

  在獨孤霸、獨孤策、獨孤鳳等人的勸說下,尤楚紅總算答應了。

  這些年來,尤楚紅被走火入魔折磨的不輕,她也想恢復健康。

  燕無歇將手搭在尤楚紅的手腕,輸入真氣,進入內視狀態,檢視尤楚紅的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睜開眼睛。

  他看見獨孤鳳一臉期待道:「有法子嗎?」

  其他人也盯著燕無歇。

  燕無歇點了點頭:「大概沒問題。」

  燕無歇不懂醫術,但懂武功,知曉尤楚紅身體哪裡出了問題,這個問題正好是武功範疇可以解決的。

  眾人聽完大喜過望。

  燕無歇沒有耽擱,當即醫治。

  尤楚紅的情況很大一部分是經脈堵塞,真氣亂竄引起的,而這一方面燕無歇正好有法子。

  他的魔功以及修煉出來的閃電真氣簡直就是這一方面的神藥。

  醫治了半個時辰。

  尤楚紅臉色好了不少。

  醫治並沒有結束,需要分三次。

  不是燕無歇不想一次性醫治好,而是尤楚紅需要時間休養,方能繼續醫治。

  因為燕無歇能醫治尤楚紅,獨孤家的人對燕無歇的態度大變,就算是對他敵意最深的獨孤霸、獨孤策也太多變好了很多。

  燕無歇從他們的變化,也能感覺到尤楚紅對獨孤家的重要性。

  獨孤鳳親自送燕無歇離開。

  尤楚紅等人默許了。

  他們知道兩人有很多話要說。

  跟隨而來的傅君瑜也明白,先行離開,給兩人留下足夠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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