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陰後
房門再一次開啟。
燕無歇躺在床上。
他閉上了眼睛，好像仍舊踹施展龜息胎術的狀態。
但是，燕無歇在聽。
聽聲音。
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
那就是聞采婷。
雖然是聞采婷的腳步聲，但腳步聲與先前有明顯不同。
緊張。
燕無歇從聞采婷的腳步聲中察覺到了聞采婷很緊張。
什麼樣的情況下會讓聞采婷緊張呢？
不過這不是燕無歇最關心的問題。
燕無歇最關心的問題是：
另一個腳步聲消失不見。
那腳步聲原本若有若無，但不管如何，總算是存在的，可現在不一樣了，那腳步聲竟然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消失不見的。
不過，那人進了屋。
這不是猜想，而是結論。
燕無歇是非常肯定的。
因為：
那人的腳步聲、心跳、呼吸等等的一切生命體徵都消失不見了，但有一點卻還存在：
氣味。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氣味。
這種氣味的差別很小，不要說人，就算是獵狗也未必聞得出來。
但燕無歇可以。
只要燕無歇願意便可透過空氣中忽然出現的氣味，判斷是否有其他人。
燕無歇肯定屋中一定有第三個人。
那個幾乎徹底躲過他魔種感知的人。
這個人是誰？
燕無歇腦海有一個答案：
陰後祝玉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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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個答案：
除了「陰後」祝玉妍以外，還有什麼人能讓聞采婷束手束腳，還有什麼人能在他的面前徹底藏匿痕跡？
兩者的答案加起來，只有一個：
祝玉妍。
祝玉妍真的來了嗎？
燕無歇沒有再想，因為聞采婷已來到他的床邊坐了下來。
他本以為聞采婷會故技重施，如先前一般「侵犯」自己。他喜歡這種侵犯，反正他自認為不會吃虧。
不過，那種侵犯並未到來。
死亡反而來了。
聞采婷眼中滿是柔情，動作卻顯得非常冷酷，她從懷中掏出那口伴他多年的金劍。
金劍一道閃電般朝燕無歇的胸膛捅去。
那是毫不留情，心狠絕情。
很難想像一個眼神如此柔情的女人會同時做這麼狠毒的事情。
燕無歇沒有想到。
他沒有想。
在聞采婷坐下的時候，燕無歇察覺聞采婷身上的殺氣。
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聞采婷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中，正因如此，他肯定：
聞采婷是真的要殺他。
聞采婷為什麼要殺他？
不知道。
也不必知道。
現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保命。
燕無歇本來想裝一裝，但這一刻裝不下求。
她伸出兩根手指。
食指。
還有中指。
隨隨便便一挾，卻輕輕鬆鬆的挾住刺過來的金劍。穩穩挾住，手和劍好似一隻粘連在一起。
他的另一隻手打出一掌。
這一掌是劈空掌。
劈空掌是任何人都會用的。
但真正用得好的人卻不多。
他的劈空掌距離越遠，威力越大，在十米範圍內都是如此。
掌勁是黑色的，而且不是只見打出，而是螺旋般沿著弧線飛出。
掌勁發出之後還在不停增大威力，這便是燕無歇劈空掌的可怕之處。
這是獨此一家別無分號的絕招。
這一擊的目標不是聞采婷。
一，他捨不得辣手摧花，聞采婷雖然是個風流的女人，但姿色極佳，這樣的女人就應該陪他好好睡覺，殺了是在你太可惜，更何況二人有了很多次肌膚之親。
她寧願和聞采婷睡個百來次，也不想就是殺了。
二，不必。
聞采婷雖然沒有完全被制服，但這一刻已沒法子對他造成威脅。
他的這一掌的目標是一陣風。
那當然不是自然風，而是人化作的風。
燕無歇的眼睛還沒有睜開，便感受到一陣風，知曉有人朝他殺來，所以他才發出這一掌。
那人雖然化作了風，但還是躲不過他的鎖定。
不過，最後關頭，那一陣風忽然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居然一分為二，變成了兩陣風。
一陣風還是按照原本的軌跡，另一陣風的軌跡卻發生極大的變化。
燕無歇驚訝。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變數。
明白了。
原來來人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從始至終居然有三個人。
那個武功最高的人從始至終一丁點聲音也沒有。
燕無歇雙腳同時踢出。
他的左腳以腳尖為殺傷力。
右腳則是以大腿為殺傷力。
往兩個不同的方位提出。
左腳的目標是聞采婷。
剛才聞采婷不具備殺傷力，但這一刻具備了，他向燕無歇出手，但被燕無歇發現。
兩人碰撞。
聞采婷退。
身體一晃再晃。
一共晃了七次方才停下。
停下的時候，聞采婷已在距離大門只有兩三尺的地方。
聞采婷立定之後，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然後張嘴一吐。
沒有吐血。
什麼都沒有吐出來，只吐了一口氣。
一口蘊含勁氣的濁氣。
聞采婷的美眸睜得很大，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才這麼一點時間，他的武功怎麼提升到這等境界？
可不得不信。
這事實，聞采婷想不相信也不信。
燕無歇的另一隻腳威力更大，注入了六成魔氣，卻落空了。
那人身法極快，居然再一次規避。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人再次規避之後，居然發動攻勢。
那人甩出一道袖風。
這是再常見不過的水雲袖法，唱戲的都會。
然而這袖風卻無比的溫柔，沒有半點凌厲，給人一種情人撫摸的感覺。
可力道非常可怕。
一旦被打中，定然腸穿肚爛。
這袖風的目標並非燕無歇，而是燕無歇身下的床。
這一點是燕無歇沒有想到的，所以被那個女人的手。
床中了袖風。
似乎完好無損。
那個女人殺來。
燕無歇沒有正面迎戰，而是選擇騰空。
他腳尖一點，騰空躍起。
然而那個女人似乎早就預料到，幾乎與燕無歇同時騰空。
你女人左手成拳，右手化掌，身體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朝燕無歇撲來。
「天魔大法。」
這是陰癸派的鎮派絕學天魔大法。
比婠婠更厲害的天魔大法。
這人當然是祝玉妍。
除了陰後祝玉妍以外，當今世上還有誰能將天魔大法修煉都這種地步。
燕無歇連續劈下七道閃電。
他沒有揮刀。
因為這個時候後背刀不在他的身邊。
他用手。
手就是刀。
刀就是手。
這七刀將燕無歇從旋渦中拉了出來，落在床上。
床立馬碎成千百片，如豆腐渣一般。
燕無歇的身體再次下沉。
那女人顯然知曉床會再次下沉，這個時候又攻了十三招。
燕無歇武功過人。
可是，即便如此，也中了一掌。
女人如天女一般的飄退，落在聞采婷的身前。
聞采婷的身邊還有一個人：
雲煙霞。
抱菊懷蘭樓，燕無歇和雲煙霞見過一面，曾想過與之魚水之歡，可奈何秘密被看破，只能走人。
這是他再一次瞧見雲煙霞。
模樣和以往沒有變化，仍舊美麗的盛開的嬌花，武功卻提升了不少。
她的姿色很美，否則當年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宇文述也不會想與她一夕之歡。
不過，比起聞采婷卻遜色不止一籌。
而聞采婷則與陰後祝玉妍相比，正如同尋常的小黃花和牡丹的差距。
陰後祝玉妍面上帶著輕紗，一身白衣，靜靜站在那裡，給人一種絕世之姿，傾城之貌，有著一種傾國的魅力。
聞采婷的美，在祝玉妍面前黯然失色。
燕無歇快速打量陰後，微笑道：「這就是陰癸派的待客之道嗎？」
陰後祝玉妍道：「邪帝殺我門人，壞我計劃，也算是客？」
這一點燕無歇是沒法子否認的，這是事實。
燕無歇淡淡一笑道：「邪帝或許算不上可，但我的另一個身份卻算得上。」
「什麼身份？」
燕無歇道：「聖門護法。」
話音落下，燕無歇化作一道閃電，鬼魅般來到陰後祝玉妍面前。
陰後沒有動。
動的人是聞采婷、雲煙霞。
兩人使勁渾身解數，發動攻勢。
結果：
空。
全部落空。
燕無歇只是施展身法，他們的攻勢就全部落空了。
陰後只是看，沒有任何動作，等燕無歇退走，祝玉妍方才冷冷地道：「采婷、婠婠稟告的不錯，你果然學會了聖門遁術。」
燕無歇道：「按照聖門規矩，我就是聖門護法？」
陰後道：「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但聖門護法從來只有一個。」
燕無歇道：「你說謝無病？」
陰後道：「他也同樣會聖門遁術，即便沒有你高深，但這個身份早已給了他。」
燕無歇道：「陰後的意思是，我只是邪極宗的邪帝，聖門護法？」
「按照規矩是的。」
燕無歇嘆了口氣道：「也就是說我並非客人？」
陰後道：「好像是的。」
燕無歇沉默了片刻，笑道：「古往今來，惡客變成好客的事情不在少數，我相信我也可以。」
陰後道：「你想如何改變自己的身份？」
燕無歇道：「楊公寶庫，我願意與陰後分享。」目光掃過聞采婷、雲煙霞道：「請讓她們離開，我要與陰後單獨交談。」
祝玉妍雖然忌憚燕無歇的武功，但也沒有太好的法子，下令聞采婷、雲煙霞離開。
二人走遠。
房門也關上。
陰後冷冷道：「你可以說了。」
燕無歇道：「在說楊公寶庫之前，我有幾件事要解釋一下。」
陰後道：「我不喜歡廢話。」
燕無歇道：「這不是廢話。」
陰後道：「可以說。」
燕無歇道：「我的確殺了邊不負，邊不負隨陰癸派重要的人物，但也是陰癸派的罪人，當年東溟夫人單美仙因為破身而逐出陰癸派，陰癸派故而只得放棄與慈航靜齋的決戰退隱二十年，罪魁禍首正是邊不負。」
祝玉妍臉上一丁點表情也沒有，淡淡道：「你是說害東溟夫人破身的人是邊不負？」
燕無歇詫異道：「陰後好似一點也不驚訝。」
祝玉妍淡淡道：「這種事就算我當時想不通，但總能想通的。」
燕無歇道：「可你沒有計較這件事？」
祝玉妍道：「我不止一次和她說過，陰癸派內誰也不能信，誰也需要防備，必須留後手，她沒有聽進去只能怪她自己。時候她退出陰癸派，而我又需要人手，邊不負自然不能殺殺！」
燕無歇感慨道：「原來如此，不得不說，陰後能放下私人恩怨，算是個好掌門。」
陰後好似沒有聽出燕無歇的嘲諷，問道：「還有什麼事？」
燕無歇道：「兩件事，準確來說是兩個秘密，這兩個秘密非比尋常，陰後可以選擇兩個都聽，也可以選擇只聽一個。」
陰後觀察燕無歇。
她感覺燕無歇似乎有些不懷好意，不過她不在乎，多年前石之軒背叛，她就已將自己許給了陰癸派。
只要能壯大陰癸派，她什麼都不在乎。
陰後道：「是什麼樣的秘密？」
燕無歇道：「一個關係陰癸派至高武學天魔大法的秘密，另一個則是關係道心種魔大法的秘密，陰後選擇聽哪一個，還是兩個都要聽。」
陰後道：「有區別嗎？」
燕無歇道：「有區別的，很大的區別，陰後請抉擇。」
陰後祝玉妍沒有多想，選擇兩個都聽。
他不認為這世上有人事情能動搖她。
他先聽天魔大法的秘密。
燕無歇微微一笑道：「古老相傳，天魔大法在第十八重天之前不得破身，否則永遠到不了第十八重天，然而我從師祖向雨田的筆記中獲知這個傳言是假的，縱然破了身，也能到第十八重天。」
陰後祝玉妍嬌軀一震。
她看上去沒有什麼情緒變化，但情緒變化卻非常劇烈。
天魔大法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心病。
其實對於她自己來說，就算練不成天魔大法也沒什麼，但關鍵的是，因為她破身的原因，居然將師父活活氣死。
師父對於祝玉妍來說，是最重要的人，師父死後，她便拋棄一切，壯大陰癸派，並且想達成一同聖門的目的。
如今聽到燕無歇這一番話，她的內心翻江倒海。
不信。
這是祝玉妍腦海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仔細思考之後又半信半疑，因為完全看不出燕無歇有任何說謊的痕跡，而且對方似乎也沒有理由說謊。
用了足足三息，祝玉妍冷靜下來。
這對於其他人來說已很短，但對於祝玉妍來說，用了三息已很長。
祝玉妍開口，一字一句說道。
燕無歇躺在床上。
他閉上了眼睛，好像仍舊踹施展龜息胎術的狀態。
但是，燕無歇在聽。
聽聲音。
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
那就是聞采婷。
雖然是聞采婷的腳步聲，但腳步聲與先前有明顯不同。
緊張。
燕無歇從聞采婷的腳步聲中察覺到了聞采婷很緊張。
什麼樣的情況下會讓聞采婷緊張呢？
不過這不是燕無歇最關心的問題。
燕無歇最關心的問題是：
另一個腳步聲消失不見。
那腳步聲原本若有若無，但不管如何，總算是存在的，可現在不一樣了，那腳步聲竟然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消失不見的。
不過，那人進了屋。
這不是猜想，而是結論。
燕無歇是非常肯定的。
因為：
那人的腳步聲、心跳、呼吸等等的一切生命體徵都消失不見了，但有一點卻還存在：
氣味。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氣味。
這種氣味的差別很小，不要說人，就算是獵狗也未必聞得出來。
但燕無歇可以。
只要燕無歇願意便可透過空氣中忽然出現的氣味，判斷是否有其他人。
燕無歇肯定屋中一定有第三個人。
那個幾乎徹底躲過他魔種感知的人。
這個人是誰？
燕無歇腦海有一個答案：
陰後祝玉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只有這個答案：
除了「陰後」祝玉妍以外，還有什麼人能讓聞采婷束手束腳，還有什麼人能在他的面前徹底藏匿痕跡？
兩者的答案加起來，只有一個：
祝玉妍。
祝玉妍真的來了嗎？
燕無歇沒有再想，因為聞采婷已來到他的床邊坐了下來。
他本以為聞采婷會故技重施，如先前一般「侵犯」自己。他喜歡這種侵犯，反正他自認為不會吃虧。
不過，那種侵犯並未到來。
死亡反而來了。
聞采婷眼中滿是柔情，動作卻顯得非常冷酷，她從懷中掏出那口伴他多年的金劍。
金劍一道閃電般朝燕無歇的胸膛捅去。
那是毫不留情，心狠絕情。
很難想像一個眼神如此柔情的女人會同時做這麼狠毒的事情。
燕無歇沒有想到。
他沒有想。
在聞采婷坐下的時候，燕無歇察覺聞采婷身上的殺氣。
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聞采婷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中，正因如此，他肯定：
聞采婷是真的要殺他。
聞采婷為什麼要殺他？
不知道。
也不必知道。
現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保命。
燕無歇本來想裝一裝，但這一刻裝不下求。
她伸出兩根手指。
食指。
還有中指。
隨隨便便一挾，卻輕輕鬆鬆的挾住刺過來的金劍。穩穩挾住，手和劍好似一隻粘連在一起。
他的另一隻手打出一掌。
這一掌是劈空掌。
劈空掌是任何人都會用的。
但真正用得好的人卻不多。
他的劈空掌距離越遠，威力越大，在十米範圍內都是如此。
掌勁是黑色的，而且不是只見打出，而是螺旋般沿著弧線飛出。
掌勁發出之後還在不停增大威力，這便是燕無歇劈空掌的可怕之處。
這是獨此一家別無分號的絕招。
這一擊的目標不是聞采婷。
一，他捨不得辣手摧花，聞采婷雖然是個風流的女人，但姿色極佳，這樣的女人就應該陪他好好睡覺，殺了是在你太可惜，更何況二人有了很多次肌膚之親。
她寧願和聞采婷睡個百來次，也不想就是殺了。
二，不必。
聞采婷雖然沒有完全被制服，但這一刻已沒法子對他造成威脅。
他的這一掌的目標是一陣風。
那當然不是自然風，而是人化作的風。
燕無歇的眼睛還沒有睜開，便感受到一陣風，知曉有人朝他殺來，所以他才發出這一掌。
那人雖然化作了風，但還是躲不過他的鎖定。
不過，最後關頭，那一陣風忽然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居然一分為二，變成了兩陣風。
一陣風還是按照原本的軌跡，另一陣風的軌跡卻發生極大的變化。
燕無歇驚訝。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變數。
明白了。
原來來人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從始至終居然有三個人。
那個武功最高的人從始至終一丁點聲音也沒有。
燕無歇雙腳同時踢出。
他的左腳以腳尖為殺傷力。
右腳則是以大腿為殺傷力。
往兩個不同的方位提出。
左腳的目標是聞采婷。
剛才聞采婷不具備殺傷力，但這一刻具備了，他向燕無歇出手，但被燕無歇發現。
兩人碰撞。
聞采婷退。
身體一晃再晃。
一共晃了七次方才停下。
停下的時候，聞采婷已在距離大門只有兩三尺的地方。
聞采婷立定之後，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然後張嘴一吐。
沒有吐血。
什麼都沒有吐出來，只吐了一口氣。
一口蘊含勁氣的濁氣。
聞采婷的美眸睜得很大，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才這麼一點時間，他的武功怎麼提升到這等境界？
可不得不信。
這事實，聞采婷想不相信也不信。
燕無歇的另一隻腳威力更大，注入了六成魔氣，卻落空了。
那人身法極快，居然再一次規避。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人再次規避之後，居然發動攻勢。
那人甩出一道袖風。
這是再常見不過的水雲袖法，唱戲的都會。
然而這袖風卻無比的溫柔，沒有半點凌厲，給人一種情人撫摸的感覺。
可力道非常可怕。
一旦被打中，定然腸穿肚爛。
這袖風的目標並非燕無歇，而是燕無歇身下的床。
這一點是燕無歇沒有想到的，所以被那個女人的手。
床中了袖風。
似乎完好無損。
那個女人殺來。
燕無歇沒有正面迎戰，而是選擇騰空。
他腳尖一點，騰空躍起。
然而那個女人似乎早就預料到，幾乎與燕無歇同時騰空。
你女人左手成拳，右手化掌，身體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朝燕無歇撲來。
「天魔大法。」
這是陰癸派的鎮派絕學天魔大法。
比婠婠更厲害的天魔大法。
這人當然是祝玉妍。
除了陰後祝玉妍以外，當今世上還有誰能將天魔大法修煉都這種地步。
燕無歇連續劈下七道閃電。
他沒有揮刀。
因為這個時候後背刀不在他的身邊。
他用手。
手就是刀。
刀就是手。
這七刀將燕無歇從旋渦中拉了出來，落在床上。
床立馬碎成千百片，如豆腐渣一般。
燕無歇的身體再次下沉。
那女人顯然知曉床會再次下沉，這個時候又攻了十三招。
燕無歇武功過人。
可是，即便如此，也中了一掌。
女人如天女一般的飄退，落在聞采婷的身前。
聞采婷的身邊還有一個人：
雲煙霞。
抱菊懷蘭樓，燕無歇和雲煙霞見過一面，曾想過與之魚水之歡，可奈何秘密被看破，只能走人。
這是他再一次瞧見雲煙霞。
模樣和以往沒有變化，仍舊美麗的盛開的嬌花，武功卻提升了不少。
她的姿色很美，否則當年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宇文述也不會想與她一夕之歡。
不過，比起聞采婷卻遜色不止一籌。
而聞采婷則與陰後祝玉妍相比，正如同尋常的小黃花和牡丹的差距。
陰後祝玉妍面上帶著輕紗，一身白衣，靜靜站在那裡，給人一種絕世之姿，傾城之貌，有著一種傾國的魅力。
聞采婷的美，在祝玉妍面前黯然失色。
燕無歇快速打量陰後，微笑道：「這就是陰癸派的待客之道嗎？」
陰後祝玉妍道：「邪帝殺我門人，壞我計劃，也算是客？」
這一點燕無歇是沒法子否認的，這是事實。
燕無歇淡淡一笑道：「邪帝或許算不上可，但我的另一個身份卻算得上。」
「什麼身份？」
燕無歇道：「聖門護法。」
話音落下，燕無歇化作一道閃電，鬼魅般來到陰後祝玉妍面前。
陰後沒有動。
動的人是聞采婷、雲煙霞。
兩人使勁渾身解數，發動攻勢。
結果：
空。
全部落空。
燕無歇只是施展身法，他們的攻勢就全部落空了。
陰後只是看，沒有任何動作，等燕無歇退走，祝玉妍方才冷冷地道：「采婷、婠婠稟告的不錯，你果然學會了聖門遁術。」
燕無歇道：「按照聖門規矩，我就是聖門護法？」
陰後道：「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但聖門護法從來只有一個。」
燕無歇道：「你說謝無病？」
陰後道：「他也同樣會聖門遁術，即便沒有你高深，但這個身份早已給了他。」
燕無歇道：「陰後的意思是，我只是邪極宗的邪帝，聖門護法？」
「按照規矩是的。」
燕無歇嘆了口氣道：「也就是說我並非客人？」
陰後道：「好像是的。」
燕無歇沉默了片刻，笑道：「古往今來，惡客變成好客的事情不在少數，我相信我也可以。」
陰後道：「你想如何改變自己的身份？」
燕無歇道：「楊公寶庫，我願意與陰後分享。」目光掃過聞采婷、雲煙霞道：「請讓她們離開，我要與陰後單獨交談。」
祝玉妍雖然忌憚燕無歇的武功，但也沒有太好的法子，下令聞采婷、雲煙霞離開。
二人走遠。
房門也關上。
陰後冷冷道：「你可以說了。」
燕無歇道：「在說楊公寶庫之前，我有幾件事要解釋一下。」
陰後道：「我不喜歡廢話。」
燕無歇道：「這不是廢話。」
陰後道：「可以說。」
燕無歇道：「我的確殺了邊不負，邊不負隨陰癸派重要的人物，但也是陰癸派的罪人，當年東溟夫人單美仙因為破身而逐出陰癸派，陰癸派故而只得放棄與慈航靜齋的決戰退隱二十年，罪魁禍首正是邊不負。」
祝玉妍臉上一丁點表情也沒有，淡淡道：「你是說害東溟夫人破身的人是邊不負？」
燕無歇詫異道：「陰後好似一點也不驚訝。」
祝玉妍淡淡道：「這種事就算我當時想不通，但總能想通的。」
燕無歇道：「可你沒有計較這件事？」
祝玉妍道：「我不止一次和她說過，陰癸派內誰也不能信，誰也需要防備，必須留後手，她沒有聽進去只能怪她自己。時候她退出陰癸派，而我又需要人手，邊不負自然不能殺殺！」
燕無歇感慨道：「原來如此，不得不說，陰後能放下私人恩怨，算是個好掌門。」
陰後好似沒有聽出燕無歇的嘲諷，問道：「還有什麼事？」
燕無歇道：「兩件事，準確來說是兩個秘密，這兩個秘密非比尋常，陰後可以選擇兩個都聽，也可以選擇只聽一個。」
陰後觀察燕無歇。
她感覺燕無歇似乎有些不懷好意，不過她不在乎，多年前石之軒背叛，她就已將自己許給了陰癸派。
只要能壯大陰癸派，她什麼都不在乎。
陰後道：「是什麼樣的秘密？」
燕無歇道：「一個關係陰癸派至高武學天魔大法的秘密，另一個則是關係道心種魔大法的秘密，陰後選擇聽哪一個，還是兩個都要聽。」
陰後道：「有區別嗎？」
燕無歇道：「有區別的，很大的區別，陰後請抉擇。」
陰後祝玉妍沒有多想，選擇兩個都聽。
他不認為這世上有人事情能動搖她。
他先聽天魔大法的秘密。
燕無歇微微一笑道：「古老相傳，天魔大法在第十八重天之前不得破身，否則永遠到不了第十八重天，然而我從師祖向雨田的筆記中獲知這個傳言是假的，縱然破了身，也能到第十八重天。」
陰後祝玉妍嬌軀一震。
她看上去沒有什麼情緒變化，但情緒變化卻非常劇烈。
天魔大法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心病。
其實對於她自己來說，就算練不成天魔大法也沒什麼，但關鍵的是，因為她破身的原因，居然將師父活活氣死。
師父對於祝玉妍來說，是最重要的人，師父死後，她便拋棄一切，壯大陰癸派，並且想達成一同聖門的目的。
如今聽到燕無歇這一番話，她的內心翻江倒海。
不信。
這是祝玉妍腦海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仔細思考之後又半信半疑，因為完全看不出燕無歇有任何說謊的痕跡，而且對方似乎也沒有理由說謊。
用了足足三息，祝玉妍冷靜下來。
這對於其他人來說已很短，但對於祝玉妍來說，用了三息已很長。
祝玉妍開口，一字一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