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潛龍訪野
「唉……」煉丹房裡，朱載川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丹爐，嘆了一口氣。
這已經是今天嘆的第三十二口氣了。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嘉靖帝圍著丹爐跳來跳去，頭髮散亂，臉上還抹著硃砂。
朱載川看得眼皮直打架，無比懷念在浙江的日子。
那滋滋冒油的烤魚，震天的喊殺聲，戚繼光那張總是皺著眉頭的臉，那些被他砍得哇哇亂叫的倭寇....
「唉……」
「川兒，你嘆什麼氣啊？」嘉靖帝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他。
「啊？沒有啊。」朱載川連忙打起精神，「兒臣是在為父皇高興。看這丹爐的火候，今日必定能煉出一爐上好的金丹！」
「是嗎？」嘉靖帝立刻眉開眼笑，「朕也覺得，今日必定成功！」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丹爐開了，是一爐黑糊糊的廢渣。
嘉靖帝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怎麼會這樣？明明步驟都沒錯啊！咒語也念對了！火候也剛剛好！怎麼又失敗了？」
他看向朱載川，眼神里充滿了懷疑：「是不是你剛才嘆氣，衝散了靈氣？」
朱載川：「……父皇恕罪！是兒臣的錯！兒臣不該嘆氣！」
「唉，算了算了。」嘉靖帝一臉的疲憊，「今日氣運不佳，明日再煉吧。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兒臣告退。」朱載川如蒙大赦，退出了煉丹房。
晚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真的夠了。
自己的征途應該是星辰大海，而不是在西苑裡陪著老皇帝對著丹爐發呆。
【叮！檢測到已完成全部前置任務，解鎖「大明真龍」第三階段・潛龍訪野！】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第三階段・潛龍訪野：踏遍阡陌，遊走村鎮，親近市井黎民，深究民生困頓，通曉民間疾苦。】
【任務獎勵：道心升華，大幅提高火修為的強度。】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朱載川的心思徹底被這一聲系統提示激活了。
他偷摸摸地離開了京城，一路曉行夜宿，來到了揚州府。
不過，他走得太急，也太決絕了。
連嘉靖帝賞賜給的銀兩，也都留在了清和殿裡。
朱載川本來想的是，既然要離家出走，就要走得乾乾淨淨，不帶走一分一毫。
不過如今看來，這個決定好像有點……
「掙錢！」朱載川攥了攥拳頭，給自己打氣，「憑我的本事，掙錢還不容易？」
他先是來到一家綢緞莊，應聘帳房先生。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會打算盤嗎？」
朱載川搖了搖頭：「不會。」
「那你會記帳嗎？」
「不會。」
「那你會什麼？」
「我會砍人。」
掌柜的：「……滾滾滾！再胡說八道，我叫人把你送到官府去！」
朱載川又被趕了出來。
他不死心，又來到碼頭，想靠著修為帶來的力氣應聘搬運工。
工頭看了看他，撇了撇嘴：「你能扛得動麻袋嗎？別閃了腰，還得我給你出醫藥費。」
「我能行！我力氣很大的！」說著，朱載川走到一個兩百多斤的麻袋旁邊，一隻手就把麻袋提了起來，扛在了肩上。
工頭眼睛都看直了，不過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你就不是干苦力的料。我們這裡不要你。」
朱載川：「....力氣大也不行？」
他哪裡知道，碼頭的搬運工都是抱團的，工頭都是用熟人，根本不會招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
接下來，朱載川又去酒樓應聘跑堂，人家嫌他個子太高，擋著客人，去應聘鏢師，人家嫌他沒有江湖經驗.....
整整一天，朱載川愣是沒找到一份差事。
夕陽西下，朱載川坐在街邊台階上。
他看著包子鋪里熱氣騰騰的包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唉……」朱載川滿是後悔。
自己離家出走的時候，為什麼那麼決絕，連一分錢都不帶，哪怕留個銅板也好啊！
堂堂大明朝的九皇子，居然要餓死在揚州街頭了。
「早知道就不裝了。」朱載川捶了捶腦袋，「留幾兩銀子，也不至於這樣啊。」
他想起了宮裡的山珍海味，越想越餓，越餓越後悔。
「要不……回去吧？」
不行！絕對不能回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朱載川掐滅了。
回去之後，又要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與其那樣，還不如餓死在街頭呢！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揚州城街道上亮起了燈籠，家家戶戶都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朱載川咽了咽口水，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得找個地方睡覺，總不能睡在大街上吧。
走著走著，到了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酒樓門口。
朱載川繞到酒樓後面，通過二樓的窗戶，手腳並用地爬進一個空房間。
他關上窗戶，走到床邊，一頭栽了下去。
這半個月來幾乎沒怎麼合眼，每天都在趕路，又跑了一天找差事，就算是耐力大增，也早就累得不行了。
躺在床上，朱載川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回到了西苑。
嘉靖帝指著朱載川的鼻子，破口大罵：「好你個逆徒！竟然敢不告而別！」
「你走了之後，朕的丹爐炸了三次！抓來的那隻護府神獸古族巨龍龜也跑了！邪祟又出來作亂了！」
「朕的修行都被你耽誤了！你賠朕的修行！」
轟隆隆！
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劈了下來，劈在朱載川的腳邊。
「啊！」朱載川大叫一聲，醒了過來。
「嚇死我了……原來是個夢。」
他拍了拍胸口，剛想鬆一口氣，卻突然發現房間裡好像有點不對勁。
周圍是一圈腦袋。
十幾個跑堂和雜役，正圍著他的床，凶神惡煞地看著他。
手裡還拿著擀麵杖、菜刀、掃帚之類的。
朱載川：「……」
跑堂和雜役們：「……」
雙方大眼瞪小眼，朱載川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友善的笑容：「早上好啊。」
「好你個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廚率先發難，指著朱載川的鼻子罵道，「好你個小偷！竟敢跑到我們醉仙樓來偷東西！」
「我不是小偷。」朱載川連忙解釋，「我就是太累了，進來歇一會兒。」
「歇一會兒？」另一個跑堂冷笑，「歇會兒用得著翻窗戶嗎？用得著偷偷摸摸的嗎？我看你就是個慣偷！」
「真不是！」朱載川欲哭無淚，「我什麼東西都沒拿！不信你們搜！」
「搜就搜！」
幾個雜役立刻上前，把朱載川全身上下搜了個遍，連一個銅板都沒搜出來。
「這……這怎麼回事？」大廚撓了撓頭，「怎麼什麼都沒有？」
「我都說了我不是小偷了。」朱載川攤了攤手，「我就是個窮光蛋，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沒錢更可疑！」一個尖嘴猴腮的跑堂說道，「肯定是你把偷來的東西藏起來了！」
「對！肯定是這樣！」大廚點了點頭，「別跟他廢話！把他綁起來送到官府去！」
「對！送官府！」眾人一擁而上，就要擒拿朱載川。
兩個雜役撲上來，抱住了朱載川的胳膊。兩個跑堂抱住了他的腿。還有一個跳起來去捂他的嘴。
朱載川本能地想發力掙脫，但是轉念一想，這些人都是普通老百姓，自己要是一發力，非得把他們震傷不可。
他只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任由他們拉扯。
十幾個壯漢抱著朱載川的胳膊腿，使勁地拽啊拽，臉都憋紅了，滿頭大汗，可是朱載川就像釘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嘿喲！嘿喲！」
「使勁！大家一起使勁！」
「我就不信了，還抬不動他一個人！」
大廚在旁邊加油打氣。
朱載川站在中間，一臉的無奈，「別拽了別拽了！我真不是小偷！」
「少廢話！你要是不心虛，就跟我們去官府！」大廚喊道。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朱載川說道，「你們先放開我，我跟你們走。」
「不行！萬一你跑了怎麼辦？」
「我不跑！我保證不跑！」
「我們不信！」眾人依舊死死地抱著他，不肯鬆手。
就這樣，雙方僵持在了原地。
住客們紛紛走了出來，圍在門口看熱鬧。
「怎麼回事啊？吵什麼？」
「好像是抓到小偷了。」
「小偷？在哪呢？我看看。」
住客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對著朱載川指指點點。
「等一下，朱公子？」
這已經是今天嘆的第三十二口氣了。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嘉靖帝圍著丹爐跳來跳去，頭髮散亂，臉上還抹著硃砂。
朱載川看得眼皮直打架，無比懷念在浙江的日子。
那滋滋冒油的烤魚，震天的喊殺聲，戚繼光那張總是皺著眉頭的臉，那些被他砍得哇哇亂叫的倭寇....
「唉……」
「川兒，你嘆什麼氣啊？」嘉靖帝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他。
「啊？沒有啊。」朱載川連忙打起精神，「兒臣是在為父皇高興。看這丹爐的火候，今日必定能煉出一爐上好的金丹！」
「是嗎？」嘉靖帝立刻眉開眼笑，「朕也覺得，今日必定成功！」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丹爐開了，是一爐黑糊糊的廢渣。
嘉靖帝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怎麼會這樣？明明步驟都沒錯啊！咒語也念對了！火候也剛剛好！怎麼又失敗了？」
他看向朱載川，眼神里充滿了懷疑：「是不是你剛才嘆氣，衝散了靈氣？」
朱載川：「……父皇恕罪！是兒臣的錯！兒臣不該嘆氣！」
「唉，算了算了。」嘉靖帝一臉的疲憊，「今日氣運不佳，明日再煉吧。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兒臣告退。」朱載川如蒙大赦，退出了煉丹房。
晚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真的夠了。
自己的征途應該是星辰大海，而不是在西苑裡陪著老皇帝對著丹爐發呆。
【叮！檢測到已完成全部前置任務，解鎖「大明真龍」第三階段・潛龍訪野！】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第三階段・潛龍訪野：踏遍阡陌，遊走村鎮，親近市井黎民，深究民生困頓，通曉民間疾苦。】
【任務獎勵：道心升華，大幅提高火修為的強度。】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朱載川的心思徹底被這一聲系統提示激活了。
他偷摸摸地離開了京城，一路曉行夜宿，來到了揚州府。
不過，他走得太急，也太決絕了。
連嘉靖帝賞賜給的銀兩，也都留在了清和殿裡。
朱載川本來想的是，既然要離家出走，就要走得乾乾淨淨，不帶走一分一毫。
不過如今看來，這個決定好像有點……
「掙錢！」朱載川攥了攥拳頭，給自己打氣，「憑我的本事，掙錢還不容易？」
他先是來到一家綢緞莊，應聘帳房先生。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會打算盤嗎？」
朱載川搖了搖頭：「不會。」
「那你會記帳嗎？」
「不會。」
「那你會什麼？」
「我會砍人。」
掌柜的：「……滾滾滾！再胡說八道，我叫人把你送到官府去！」
朱載川又被趕了出來。
他不死心，又來到碼頭，想靠著修為帶來的力氣應聘搬運工。
工頭看了看他，撇了撇嘴：「你能扛得動麻袋嗎？別閃了腰，還得我給你出醫藥費。」
「我能行！我力氣很大的！」說著，朱載川走到一個兩百多斤的麻袋旁邊，一隻手就把麻袋提了起來，扛在了肩上。
工頭眼睛都看直了，不過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你就不是干苦力的料。我們這裡不要你。」
朱載川：「....力氣大也不行？」
他哪裡知道，碼頭的搬運工都是抱團的，工頭都是用熟人，根本不會招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
接下來，朱載川又去酒樓應聘跑堂，人家嫌他個子太高，擋著客人，去應聘鏢師，人家嫌他沒有江湖經驗.....
整整一天，朱載川愣是沒找到一份差事。
夕陽西下，朱載川坐在街邊台階上。
他看著包子鋪里熱氣騰騰的包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唉……」朱載川滿是後悔。
自己離家出走的時候，為什麼那麼決絕，連一分錢都不帶，哪怕留個銅板也好啊！
堂堂大明朝的九皇子，居然要餓死在揚州街頭了。
「早知道就不裝了。」朱載川捶了捶腦袋，「留幾兩銀子，也不至於這樣啊。」
他想起了宮裡的山珍海味，越想越餓，越餓越後悔。
「要不……回去吧？」
不行！絕對不能回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朱載川掐滅了。
回去之後，又要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與其那樣，還不如餓死在街頭呢！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揚州城街道上亮起了燈籠，家家戶戶都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朱載川咽了咽口水，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得找個地方睡覺，總不能睡在大街上吧。
走著走著，到了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酒樓門口。
朱載川繞到酒樓後面，通過二樓的窗戶，手腳並用地爬進一個空房間。
他關上窗戶，走到床邊，一頭栽了下去。
這半個月來幾乎沒怎麼合眼，每天都在趕路，又跑了一天找差事，就算是耐力大增，也早就累得不行了。
躺在床上，朱載川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回到了西苑。
嘉靖帝指著朱載川的鼻子，破口大罵：「好你個逆徒！竟然敢不告而別！」
「你走了之後，朕的丹爐炸了三次！抓來的那隻護府神獸古族巨龍龜也跑了！邪祟又出來作亂了！」
「朕的修行都被你耽誤了！你賠朕的修行！」
轟隆隆！
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劈了下來，劈在朱載川的腳邊。
「啊！」朱載川大叫一聲，醒了過來。
「嚇死我了……原來是個夢。」
他拍了拍胸口，剛想鬆一口氣，卻突然發現房間裡好像有點不對勁。
周圍是一圈腦袋。
十幾個跑堂和雜役，正圍著他的床，凶神惡煞地看著他。
手裡還拿著擀麵杖、菜刀、掃帚之類的。
朱載川：「……」
跑堂和雜役們：「……」
雙方大眼瞪小眼，朱載川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友善的笑容：「早上好啊。」
「好你個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廚率先發難，指著朱載川的鼻子罵道，「好你個小偷！竟敢跑到我們醉仙樓來偷東西！」
「我不是小偷。」朱載川連忙解釋，「我就是太累了，進來歇一會兒。」
「歇一會兒？」另一個跑堂冷笑，「歇會兒用得著翻窗戶嗎？用得著偷偷摸摸的嗎？我看你就是個慣偷！」
「真不是！」朱載川欲哭無淚，「我什麼東西都沒拿！不信你們搜！」
「搜就搜！」
幾個雜役立刻上前，把朱載川全身上下搜了個遍，連一個銅板都沒搜出來。
「這……這怎麼回事？」大廚撓了撓頭，「怎麼什麼都沒有？」
「我都說了我不是小偷了。」朱載川攤了攤手，「我就是個窮光蛋，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沒錢更可疑！」一個尖嘴猴腮的跑堂說道，「肯定是你把偷來的東西藏起來了！」
「對！肯定是這樣！」大廚點了點頭，「別跟他廢話！把他綁起來送到官府去！」
「對！送官府！」眾人一擁而上，就要擒拿朱載川。
兩個雜役撲上來，抱住了朱載川的胳膊。兩個跑堂抱住了他的腿。還有一個跳起來去捂他的嘴。
朱載川本能地想發力掙脫，但是轉念一想，這些人都是普通老百姓，自己要是一發力，非得把他們震傷不可。
他只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任由他們拉扯。
十幾個壯漢抱著朱載川的胳膊腿，使勁地拽啊拽，臉都憋紅了，滿頭大汗，可是朱載川就像釘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嘿喲！嘿喲！」
「使勁！大家一起使勁！」
「我就不信了，還抬不動他一個人！」
大廚在旁邊加油打氣。
朱載川站在中間，一臉的無奈，「別拽了別拽了！我真不是小偷！」
「少廢話！你要是不心虛，就跟我們去官府！」大廚喊道。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朱載川說道，「你們先放開我，我跟你們走。」
「不行！萬一你跑了怎麼辦？」
「我不跑！我保證不跑！」
「我們不信！」眾人依舊死死地抱著他，不肯鬆手。
就這樣，雙方僵持在了原地。
住客們紛紛走了出來，圍在門口看熱鬧。
「怎麼回事啊？吵什麼？」
「好像是抓到小偷了。」
「小偷？在哪呢？我看看。」
住客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對著朱載川指指點點。
「等一下，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