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殺星下凡
數日後，青磯島。
大寨里飄著一股能把人香暈過去的烤肉味。
朱載川手裡拎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挑著三隻滋滋冒油的海魚，旁邊圍了一圈兵卒，口水都快流到腳面上了。
「分了分了！趕緊吃，吃完了收拾東西，進攻下一個目標！」
陸破接過一塊，一邊啃一邊說：「殿下，您慢點行不行？這青磯島剛打下來，咱們連口氣都沒喘勻呢！」
「等什麼？」朱載川咬了一口，「兵貴神速！倭寇以為咱們得休整，咱們偏不，打他個措手不及！」
沈莽在旁邊猛點頭：「殿下說得對！」
「就是就是！」周圍兵卒們也跟著起鬨，「跟著殿下打仗就是痛快！」
朱載川挑了挑眉，爽得不行。
自從黑礁島一戰觸發了「顫抖吧，河童們！」的任務之後，他就像一台戰爭機器，今天拆這個島，明天端那個寨，把倭寇經營的據點拔了個遍。
裕王府，書房。
朱載坖手裡拿著第三封從浙江傳來的捷報，手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了。
「高師傅，張師傅，你們看，九弟他又打勝仗了！」
高拱接過捷報，快速掃了一眼，張居正站在旁邊，臉色同樣凝重。
「這……」朱載坖搓著手，「你們說，他會不會真的是神仙下凡？」
「殿下！」高拱立刻打斷他，「什麼神仙下凡，無稽之談！依臣看，肯定是胡宗憲和戚繼光在幫他！所有的仗都是他們打的，然後把軍功都算在了九皇子頭上，目的就是討好他，為自己鋪路！」
「那父皇豈不是會更寵信九弟了？」朱載坖更慌了。
高拱和張居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擔憂。
他們之前想的是坐山觀虎鬥，讓嚴黨和朱載川斗個兩敗俱傷。可朱載川的勢頭太猛了，再這麼下去，嚴黨未必能斗得過他。
「殿下，不能再等了。」高拱沉吟了片刻，「我們必須讓陛下對九皇子產生疑心。」
「怎麼做？」朱載坖連忙問道。
「上書。」高拱一字一句道，「給陛下上書，就說九皇子的軍功有假，是胡宗憲和戚繼光為了討好他，故意割讓給他的，如果繼續讓他統兵，遲早會吃大虧。」
「這……這樣行嗎？」朱載坖有些猶豫，「萬一父皇不信怎麼辦？反而會覺得我心胸狹隘。」
「殿下放心。」張居正接口道，「我們可以打著為朝廷著想、為九皇子著想的旗號，說九皇子年紀尚輕，不宜過早承擔如此重任，應該召回京城，好生教養。這樣一來，既顯得您顧全大局，又能達到我們的目的。」
朱載坖想了想，立刻點頭，「好！那就這麼辦！張師傅，麻煩你替我寫奏摺，今晚就遞上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景王府。
「廢物！一群廢物！」朱載圳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那個野小子在浙江越來越風光了，再這麼下去，他就要騎到我頭上來了！」
羅龍文站在下面，低著頭。
「王爺息怒。不是我們不想辦法，實在是時機不對。不如再等等，等他打了敗仗，我們再趁機發難。」
「等？等什麼等！」朱載圳怒道，「等他把倭寇都平定了，我們還有機會嗎？到時候他振臂一呼，整個浙直的兵馬都聽他的，我們拿什麼跟他斗？」
「我不管！必須上書！」朱載圳一拍桌子，惡狠狠道，「我就不信了，父皇會真的相信一個野小子能打這麼多勝仗！他的軍功肯定是假的！是那些將領怕他，故意讓給他的！」
「王爺，這……」羅龍文還想再勸。
「別廢話！」朱載圳打斷他，「寫奏摺！就說他乳臭未乾，根本不懂用兵，所有的軍功都是胡宗憲虛報的，目的就是為了騙取軍餉。說他在軍中作威作福，士兵們怨聲載道，如果繼續讓他統兵，不出三個月，倭寇將會長驅直入！」
羅龍文嚇了一跳，這話說得也太狠了。
「王爺，這麼說會不會太過分了？萬一陛下查……」
「查什麼查？」朱載圳冷笑道，「浙江離京城幾千里，父皇又在西苑修道，根本不可能去查。快去寫！我倒要看看，這個野小子還能得意多久！」
當晚，兩道內容相似，但語氣截然不同的奏摺幾乎同時送到了西苑，擺到了嘉靖帝的御案上。
嘉靖帝做完晚課，正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黃錦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把兩道奏摺放在他面前：「陛下，裕王爺和景王爺有急奏。」
嘉靖帝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奏摺：「他們兩個能有什麼急事？莫不是又在互相攻訐？」
黃錦陪笑道：「陛下聖明。不過這次，他們說的是九皇子。」
「哦？」嘉靖帝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正是裕王的奏摺。
他慢悠悠地翻開，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裕王先是誇讚了一番朱載川英勇善戰，為國分憂，然後話鋒一轉，說他年紀尚輕，驟掌大軍，恐難服眾。
又說坊間多有傳言，說他的軍功都是手下將領相讓，並非自己真本事。
最後懇請，為了九皇子好，也為了朝廷大局，將他召回京城悉心教導，不要再讓他在軍中冒險。
嘉靖帝看完，冷笑一聲，把奏摺扔在一邊，「哼，口是心非的東西。」
他又拿起景王的奏摺。
這一本就直白多了，不僅一口咬定朱載川的軍功是假的，是賄賂將領買來的，還說他在軍中飛揚跋扈，欺壓士兵，剋扣軍餉。
最後更是說如果不立刻召回朱載川，撤掉他的兵權，不出三個月，浙直就會淪陷。
嘉靖帝越看臉色越難看，看到最後，直接把奏摺狠狠摔在了地上。
「混帳！兩個蠢貨！朕怎麼生了這麼兩個心胸狹隘、目光短淺的東西！」
黃錦嚇得連忙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他跟著嘉靖帝幾十年了，很少見陛下發這麼大的火。
過了好半天，嘉靖帝的怒氣才稍稍平復了些，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黃錦，你說，這軍功是假的嗎？」
黃錦連忙道：「陛下，軍國大事，奴才不敢妄言，不過，九皇子是有仙緣的人啊。」
「仙人……」嘉靖帝喃喃自語，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一定是這樣！太好了！有仙人在，朕就可以安心修道了！用不了多久，倭亂就能平定了！」
此時的浙江，朱載川正帶著大軍，對倭寇在浙江沿海的最後幾個大型據點發起猛攻。
整整三個月馬不停蹄地轉戰，接連拔掉了倭寇二十三個據點，斬殺倭寇一萬兩千餘人，繳獲糧食、軍械、船隻無數。
明軍的士氣也漲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追著倭寇打，倭寇只能龜縮在據點裡，連頭都不敢露。
朱載川更是成了所有明軍士兵心中的神。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能打。
別人打仗，累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倒頭就睡。
他倒好，從清晨打到黃昏，再從黃昏打到天亮，連續幾天幾夜不睡覺，依舊精神抖擻，砍起倭寇來跟砍白菜似的。
別人被砍一刀，輕則重傷，重則喪命。他倒好，只要不是砍在要害上，過兩天就能癒合。
別人爬懸崖，得小心翼翼，半天才能爬上去。他倒好，跟個猴子似的，嗖嗖兩下就上去了。
久而久之，士兵們中間就流傳開了一個說法：九皇子根本不是凡人，是天上的殺星下凡，專門來收這些倭寇的。
大寨里飄著一股能把人香暈過去的烤肉味。
朱載川手裡拎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挑著三隻滋滋冒油的海魚，旁邊圍了一圈兵卒，口水都快流到腳面上了。
「分了分了！趕緊吃，吃完了收拾東西，進攻下一個目標！」
陸破接過一塊，一邊啃一邊說：「殿下，您慢點行不行？這青磯島剛打下來，咱們連口氣都沒喘勻呢！」
「等什麼？」朱載川咬了一口，「兵貴神速！倭寇以為咱們得休整，咱們偏不，打他個措手不及！」
沈莽在旁邊猛點頭：「殿下說得對！」
「就是就是！」周圍兵卒們也跟著起鬨，「跟著殿下打仗就是痛快！」
朱載川挑了挑眉，爽得不行。
自從黑礁島一戰觸發了「顫抖吧，河童們！」的任務之後，他就像一台戰爭機器，今天拆這個島，明天端那個寨，把倭寇經營的據點拔了個遍。
裕王府，書房。
朱載坖手裡拿著第三封從浙江傳來的捷報，手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了。
「高師傅，張師傅，你們看，九弟他又打勝仗了！」
高拱接過捷報，快速掃了一眼，張居正站在旁邊，臉色同樣凝重。
「這……」朱載坖搓著手，「你們說，他會不會真的是神仙下凡？」
「殿下！」高拱立刻打斷他，「什麼神仙下凡，無稽之談！依臣看，肯定是胡宗憲和戚繼光在幫他！所有的仗都是他們打的，然後把軍功都算在了九皇子頭上，目的就是討好他，為自己鋪路！」
「那父皇豈不是會更寵信九弟了？」朱載坖更慌了。
高拱和張居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擔憂。
他們之前想的是坐山觀虎鬥，讓嚴黨和朱載川斗個兩敗俱傷。可朱載川的勢頭太猛了，再這麼下去，嚴黨未必能斗得過他。
「殿下，不能再等了。」高拱沉吟了片刻，「我們必須讓陛下對九皇子產生疑心。」
「怎麼做？」朱載坖連忙問道。
「上書。」高拱一字一句道，「給陛下上書，就說九皇子的軍功有假，是胡宗憲和戚繼光為了討好他，故意割讓給他的，如果繼續讓他統兵，遲早會吃大虧。」
「這……這樣行嗎？」朱載坖有些猶豫，「萬一父皇不信怎麼辦？反而會覺得我心胸狹隘。」
「殿下放心。」張居正接口道，「我們可以打著為朝廷著想、為九皇子著想的旗號，說九皇子年紀尚輕，不宜過早承擔如此重任，應該召回京城，好生教養。這樣一來，既顯得您顧全大局，又能達到我們的目的。」
朱載坖想了想，立刻點頭，「好！那就這麼辦！張師傅，麻煩你替我寫奏摺，今晚就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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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
「廢物！一群廢物！」朱載圳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那個野小子在浙江越來越風光了，再這麼下去，他就要騎到我頭上來了！」
羅龍文站在下面，低著頭。
「王爺息怒。不是我們不想辦法，實在是時機不對。不如再等等，等他打了敗仗，我們再趁機發難。」
「等？等什麼等！」朱載圳怒道，「等他把倭寇都平定了，我們還有機會嗎？到時候他振臂一呼，整個浙直的兵馬都聽他的，我們拿什麼跟他斗？」
「我不管！必須上書！」朱載圳一拍桌子，惡狠狠道，「我就不信了，父皇會真的相信一個野小子能打這麼多勝仗！他的軍功肯定是假的！是那些將領怕他，故意讓給他的！」
「王爺，這……」羅龍文還想再勸。
「別廢話！」朱載圳打斷他，「寫奏摺！就說他乳臭未乾，根本不懂用兵，所有的軍功都是胡宗憲虛報的，目的就是為了騙取軍餉。說他在軍中作威作福，士兵們怨聲載道，如果繼續讓他統兵，不出三個月，倭寇將會長驅直入！」
羅龍文嚇了一跳，這話說得也太狠了。
「王爺，這麼說會不會太過分了？萬一陛下查……」
「查什麼查？」朱載圳冷笑道，「浙江離京城幾千里，父皇又在西苑修道，根本不可能去查。快去寫！我倒要看看，這個野小子還能得意多久！」
當晚，兩道內容相似，但語氣截然不同的奏摺幾乎同時送到了西苑，擺到了嘉靖帝的御案上。
嘉靖帝做完晚課，正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黃錦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把兩道奏摺放在他面前：「陛下，裕王爺和景王爺有急奏。」
嘉靖帝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奏摺：「他們兩個能有什麼急事？莫不是又在互相攻訐？」
黃錦陪笑道：「陛下聖明。不過這次，他們說的是九皇子。」
「哦？」嘉靖帝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正是裕王的奏摺。
他慢悠悠地翻開，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裕王先是誇讚了一番朱載川英勇善戰，為國分憂，然後話鋒一轉，說他年紀尚輕，驟掌大軍，恐難服眾。
又說坊間多有傳言，說他的軍功都是手下將領相讓，並非自己真本事。
最後懇請，為了九皇子好，也為了朝廷大局，將他召回京城悉心教導，不要再讓他在軍中冒險。
嘉靖帝看完，冷笑一聲，把奏摺扔在一邊，「哼，口是心非的東西。」
他又拿起景王的奏摺。
這一本就直白多了，不僅一口咬定朱載川的軍功是假的，是賄賂將領買來的，還說他在軍中飛揚跋扈，欺壓士兵，剋扣軍餉。
最後更是說如果不立刻召回朱載川，撤掉他的兵權，不出三個月，浙直就會淪陷。
嘉靖帝越看臉色越難看，看到最後，直接把奏摺狠狠摔在了地上。
「混帳！兩個蠢貨！朕怎麼生了這麼兩個心胸狹隘、目光短淺的東西！」
黃錦嚇得連忙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他跟著嘉靖帝幾十年了，很少見陛下發這麼大的火。
過了好半天，嘉靖帝的怒氣才稍稍平復了些，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黃錦，你說，這軍功是假的嗎？」
黃錦連忙道：「陛下，軍國大事，奴才不敢妄言，不過，九皇子是有仙緣的人啊。」
「仙人……」嘉靖帝喃喃自語，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一定是這樣！太好了！有仙人在，朕就可以安心修道了！用不了多久，倭亂就能平定了！」
此時的浙江，朱載川正帶著大軍，對倭寇在浙江沿海的最後幾個大型據點發起猛攻。
整整三個月馬不停蹄地轉戰，接連拔掉了倭寇二十三個據點，斬殺倭寇一萬兩千餘人，繳獲糧食、軍械、船隻無數。
明軍的士氣也漲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追著倭寇打，倭寇只能龜縮在據點裡，連頭都不敢露。
朱載川更是成了所有明軍士兵心中的神。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能打。
別人打仗，累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倒頭就睡。
他倒好，從清晨打到黃昏，再從黃昏打到天亮，連續幾天幾夜不睡覺，依舊精神抖擻，砍起倭寇來跟砍白菜似的。
別人被砍一刀，輕則重傷，重則喪命。他倒好，只要不是砍在要害上，過兩天就能癒合。
別人爬懸崖，得小心翼翼，半天才能爬上去。他倒好，跟個猴子似的，嗖嗖兩下就上去了。
久而久之，士兵們中間就流傳開了一個說法：九皇子根本不是凡人，是天上的殺星下凡，專門來收這些倭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