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邪乎
「法寶？！」朱載川翻來覆去地看那行任務獎勵，確認自己沒眼花，「能開出什麼法寶？」
他正想得入神，士兵們把他放了下來。
戚繼光笑著走上前，遞過來一塊布巾：「殿下，擦擦臉上的血吧。」
朱載川接過布巾，胡亂擦了擦臉，湊到戚繼光身邊，指著大海。「戚將軍，跟你打聽個正經事兒。以咱們的實力，能不能直接開船打到倭寇老家去？」
戚繼光搖了搖頭：「殿下，以咱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打到倭國本土去。」
「殿下有所不知。」戚繼光拉著朱載川走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首先，倭國離大明隔著茫茫大海，海況複雜，暗礁密布。咱們的水師戰船都是三桅中型，只能近海作戰，經不起大洋上的狂風巨浪。要是真開去倭國本土，恐怕還沒到地方，一半的戰船就被風浪打翻了。」
「其次，咱們的後勤補給跟不上。遠洋作戰，糧草、淡水、軍械都得運過去。這上千里的海路，運輸一趟就得好幾個月，路上還得防著倭寇偷襲。要是補給線被斷了，大軍就成了孤軍，不戰自潰。」
「而且，」戚繼光嘆了口氣，「朝廷的重心根本不在海外。陛下一心修道，閣老們忙著爭權奪利，能拿出錢糧支持平定沿海倭亂，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再提遠征倭國，肯定會被滿朝文武反對。」
又過了幾日，中軍帳里，朱載川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木炭，在一張地圖上畫來畫去。
「你看啊戚將軍，」朱載川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小島，「桃花島打完了，下一個就該打這個島了。」
戚繼光湊過來看了看，摸著下巴：「不過這地方地勢險要，三面都是懸崖，只有西面一個小港口能登陸，防守比桃花島還要嚴密。」
「嚴密怕什麼？」朱載川滿不在乎，「桃花島不也防守嚴密嗎？還不是被咱們一鍋端了。這次還用上回的法子，我帶突擊隊從懸崖爬上去。」
胡宗憲坐在椅子上，苦笑著：「殿下，您可悠著點吧。上回爬懸崖可把我們嚇壞了，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胡總督，你就放心吧。」朱載川拍著胸脯保證，「我身手好著呢，別說這點懸崖了，就是泰山我都能爬上去。」
戚繼光看著朱載川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殿下，這次你一定要多帶點人，不許一個人往上沖。」
「知道了知道了。」朱載川擺擺手，心裡卻在盤算著能殺多少倭寇，能開出什麼法寶。
京城，承天門。
守門士兵們無精打采地靠在城門上。
「大捷！浙直大捷！八百里加急！擋路者死！」
士兵們一個激靈，立刻挺直了身子。
遠處塵土飛揚，一匹快馬沖了過來，驛卒渾身是汗，頭上的帽子早就跑丟了，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
守門士兵不敢怠慢，立刻驅散人群讓出道路，快馬沒有絲毫減速，直接衝進了承天門，沿著大街一路狂奔。
到了午門口，他翻身下馬，大喊道：「捷報！浙直兵馬連破倭寇於黑礁島、桃花島！斬殺倭寇千餘人！」
守午門侍衛連忙接過捷報，一路小跑著朝著宮裡跑去。
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城。
朝堂上，又是一片雞飛狗跳的景象。
嚴黨和清流正在為了兩淮鹽稅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
嚴世蕃擼著袖子，唾沫星子橫飛，指著徐階的鼻子：「你說兩淮鹽稅虧空是因為天災，我看分明是你手下的人貪污了！你敢不敢把鹽運使司的帳本交出來查一查？」
「嚴世蕃！你休要血口噴人！」徐階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兩淮大旱，鹽田顆粒無收，虧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派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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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就查！我怕你不成？」嚴世蕃冷笑道，「我看你是心裡有鬼，不敢讓我們查吧？」
「你……」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黃公公快步走進了大殿，大聲道：「諸位大人，別吵了！浙直傳來捷報了！」
所有人都看向黃公公，臉上露出了驚訝。
「捷報？什麼捷報？」嚴世蕃問道。
黃公公清了清嗓子，大聲宣讀：「浙直總督胡宗憲奏報：九皇子親率大軍，攻打倭寇盤踞的黑礁島、桃花島，斬倭寇頭目松本清長、松田次郎，共斬殺倭寇千餘人，繳獲糧食、軍械無數，我軍傷亡不足百人！」
「九皇子？那個從昌平接回來的九皇子？」
「除了他還能有誰？咱們大明還有第二個九皇子嗎？」
「這怎麼可能？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打這麼大的勝仗？」
大臣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就在大臣們議論紛紛的時候，黃公公又拿出了一道聖旨：「陛下有旨：九皇子勇冠三軍，智略過人，大破倭寇，厥功至偉。特封為平倭先鋒將軍，浙直兵馬，悉聽節制，相機行事，務期蕩平倭亂，安我黎庶。欽此！」
平倭先鋒將軍！浙直兵馬悉聽節制！
這意味著朱載川手裡掌握了整個浙江和南直隸的兵權！
大明朝開國以來，從來沒有一個皇子被授予過如此大的兵權！
「不可啊！」第一個跳出來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皇子掌兵，是大忌！九皇子年紀尚輕，又無統兵經驗，驟然授予如此大權，恐生禍亂啊！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是啊！」立刻有十幾個嚴黨官員跟著跪倒在地，「懇請陛下收回成命！皇子不宜掌兵！」
清流那邊也沉默了。
雖然打了大勝仗是好事，但皇子掌兵這件事，確實太敏感了。
徐階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心裡快速地盤算著這件事的利弊。
黃公公看著跪倒一片的官員，臉上露出了為難：「諸位大人，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說九皇子有仙緣，又能征善戰，讓他統領浙直兵馬，一定能早日平定倭亂。」
「可是……」
「好了！」黃公公打斷了他的話，「陛下正在閉關修道，不想被這些事情打擾。旨意已經下了，諸位大人就不要再多說了！」
說完，黃公公轉身就走，留下滿殿面面相覷的官員。
「完了完了，這下要變天了。九皇子掌了兵權，以後格局就不一樣了。」
「是啊，你說陛下怎麼想的？居然讓皇子掌兵，這不是胡鬧嗎？」
「誰知道呢，陛下一心修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再說了，九皇子不是有仙緣嗎？陛下肯定覺得他是上天派來的福星。」
「福星？我看是災星還差不多。你想想，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手裡掌握著大軍，萬一他有什麼想法....」
「噓！你小聲點！這話要是被別人聽見了，你腦袋還要不要了？」
「怕什麼？我說的是實話。自古以來，皇子掌兵，有幾個能安分守己的？」
「你不想活了？」
官員們議論著，聲音越來越小。
而這些議論，很快就像瘟疫一樣在京城擴散開來。
最開始還比較靠譜，只是說「九皇子被封為平倭先鋒將軍，統領浙直兵馬」。
但傳著傳著，就變味了。
有人說：「九皇子手裡有十萬大軍，都是跟著他打了勝仗的精銳，個個以一當十。」
然後就變成了：「九皇子在浙江招兵買馬，已經有二十萬大軍了，還打造了無數戰船，準備隨時打回京城。」
再後來，就更離譜了：「聽說九皇子根本不是什麼皇子，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要取代嘉靖帝當皇帝。」
甚至還有人說：「等平定了倭亂，九皇子就攻打京城。」
流言越傳越邪乎，越傳越嚇人。
他正想得入神，士兵們把他放了下來。
戚繼光笑著走上前，遞過來一塊布巾：「殿下，擦擦臉上的血吧。」
朱載川接過布巾，胡亂擦了擦臉，湊到戚繼光身邊，指著大海。「戚將軍，跟你打聽個正經事兒。以咱們的實力，能不能直接開船打到倭寇老家去？」
戚繼光搖了搖頭：「殿下，以咱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打到倭國本土去。」
「殿下有所不知。」戚繼光拉著朱載川走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首先，倭國離大明隔著茫茫大海，海況複雜，暗礁密布。咱們的水師戰船都是三桅中型，只能近海作戰，經不起大洋上的狂風巨浪。要是真開去倭國本土，恐怕還沒到地方，一半的戰船就被風浪打翻了。」
「其次，咱們的後勤補給跟不上。遠洋作戰，糧草、淡水、軍械都得運過去。這上千里的海路，運輸一趟就得好幾個月，路上還得防著倭寇偷襲。要是補給線被斷了，大軍就成了孤軍，不戰自潰。」
「而且，」戚繼光嘆了口氣，「朝廷的重心根本不在海外。陛下一心修道，閣老們忙著爭權奪利，能拿出錢糧支持平定沿海倭亂，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再提遠征倭國，肯定會被滿朝文武反對。」
又過了幾日，中軍帳里，朱載川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木炭，在一張地圖上畫來畫去。
「你看啊戚將軍，」朱載川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小島，「桃花島打完了，下一個就該打這個島了。」
戚繼光湊過來看了看，摸著下巴：「不過這地方地勢險要，三面都是懸崖，只有西面一個小港口能登陸，防守比桃花島還要嚴密。」
「嚴密怕什麼？」朱載川滿不在乎，「桃花島不也防守嚴密嗎？還不是被咱們一鍋端了。這次還用上回的法子，我帶突擊隊從懸崖爬上去。」
胡宗憲坐在椅子上，苦笑著：「殿下，您可悠著點吧。上回爬懸崖可把我們嚇壞了，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胡總督，你就放心吧。」朱載川拍著胸脯保證，「我身手好著呢，別說這點懸崖了，就是泰山我都能爬上去。」
戚繼光看著朱載川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殿下，這次你一定要多帶點人，不許一個人往上沖。」
「知道了知道了。」朱載川擺擺手，心裡卻在盤算著能殺多少倭寇，能開出什麼法寶。
京城，承天門。
守門士兵們無精打采地靠在城門上。
「大捷！浙直大捷！八百里加急！擋路者死！」
士兵們一個激靈，立刻挺直了身子。
遠處塵土飛揚，一匹快馬沖了過來，驛卒渾身是汗，頭上的帽子早就跑丟了，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
守門士兵不敢怠慢，立刻驅散人群讓出道路，快馬沒有絲毫減速，直接衝進了承天門，沿著大街一路狂奔。
到了午門口，他翻身下馬，大喊道：「捷報！浙直兵馬連破倭寇於黑礁島、桃花島！斬殺倭寇千餘人！」
守午門侍衛連忙接過捷報，一路小跑著朝著宮裡跑去。
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城。
朝堂上，又是一片雞飛狗跳的景象。
嚴黨和清流正在為了兩淮鹽稅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
嚴世蕃擼著袖子，唾沫星子橫飛，指著徐階的鼻子：「你說兩淮鹽稅虧空是因為天災，我看分明是你手下的人貪污了！你敢不敢把鹽運使司的帳本交出來查一查？」
「嚴世蕃！你休要血口噴人！」徐階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兩淮大旱，鹽田顆粒無收，虧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派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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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黃公公快步走進了大殿，大聲道：「諸位大人，別吵了！浙直傳來捷報了！」
所有人都看向黃公公，臉上露出了驚訝。
「捷報？什麼捷報？」嚴世蕃問道。
黃公公清了清嗓子，大聲宣讀：「浙直總督胡宗憲奏報：九皇子親率大軍，攻打倭寇盤踞的黑礁島、桃花島，斬倭寇頭目松本清長、松田次郎，共斬殺倭寇千餘人，繳獲糧食、軍械無數，我軍傷亡不足百人！」
「九皇子？那個從昌平接回來的九皇子？」
「除了他還能有誰？咱們大明還有第二個九皇子嗎？」
「這怎麼可能？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打這麼大的勝仗？」
大臣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就在大臣們議論紛紛的時候，黃公公又拿出了一道聖旨：「陛下有旨：九皇子勇冠三軍，智略過人，大破倭寇，厥功至偉。特封為平倭先鋒將軍，浙直兵馬，悉聽節制，相機行事，務期蕩平倭亂，安我黎庶。欽此！」
平倭先鋒將軍！浙直兵馬悉聽節制！
這意味著朱載川手裡掌握了整個浙江和南直隸的兵權！
大明朝開國以來，從來沒有一個皇子被授予過如此大的兵權！
「不可啊！」第一個跳出來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皇子掌兵，是大忌！九皇子年紀尚輕，又無統兵經驗，驟然授予如此大權，恐生禍亂啊！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是啊！」立刻有十幾個嚴黨官員跟著跪倒在地，「懇請陛下收回成命！皇子不宜掌兵！」
清流那邊也沉默了。
雖然打了大勝仗是好事，但皇子掌兵這件事，確實太敏感了。
徐階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心裡快速地盤算著這件事的利弊。
黃公公看著跪倒一片的官員，臉上露出了為難：「諸位大人，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說九皇子有仙緣，又能征善戰，讓他統領浙直兵馬，一定能早日平定倭亂。」
「可是……」
「好了！」黃公公打斷了他的話，「陛下正在閉關修道，不想被這些事情打擾。旨意已經下了，諸位大人就不要再多說了！」
說完，黃公公轉身就走，留下滿殿面面相覷的官員。
「完了完了，這下要變天了。九皇子掌了兵權，以後格局就不一樣了。」
「是啊，你說陛下怎麼想的？居然讓皇子掌兵，這不是胡鬧嗎？」
「誰知道呢，陛下一心修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再說了，九皇子不是有仙緣嗎？陛下肯定覺得他是上天派來的福星。」
「福星？我看是災星還差不多。你想想，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手裡掌握著大軍，萬一他有什麼想法....」
「噓！你小聲點！這話要是被別人聽見了，你腦袋還要不要了？」
「怕什麼？我說的是實話。自古以來，皇子掌兵，有幾個能安分守己的？」
「你不想活了？」
官員們議論著，聲音越來越小。
而這些議論，很快就像瘟疫一樣在京城擴散開來。
最開始還比較靠譜，只是說「九皇子被封為平倭先鋒將軍，統領浙直兵馬」。
但傳著傳著，就變味了。
有人說：「九皇子手裡有十萬大軍，都是跟著他打了勝仗的精銳，個個以一當十。」
然後就變成了：「九皇子在浙江招兵買馬，已經有二十萬大軍了，還打造了無數戰船，準備隨時打回京城。」
再後來，就更離譜了：「聽說九皇子根本不是什麼皇子，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要取代嘉靖帝當皇帝。」
甚至還有人說：「等平定了倭亂，九皇子就攻打京城。」
流言越傳越邪乎，越傳越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