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明真龍
日頭攀升，行至正午時分。
朱載川揣著剛到手的一點修為點，心裡美滋滋的。
不過他也清楚，李道長效忠的從來不是他，而是他身上「仙人賜丹、身負仙緣」的噱頭。
一旦這份期許落空，今日的諂媚恭敬，明日就能變成落井下石。
歸根結底，他現在就是個無爵無勢的邊緣皇子，想要真正站穩腳跟，單單靠幾句話術遠遠不夠。
「是時候刷一波父皇好感度了。」朱載川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如今體質依舊只是凡人水準，輕度營養不良的底子還沒徹底扭轉，稍微站久了便有些疲。
按照嘉靖帝的作息，正午時分，這位帝王必會前往道膳齋食素齋、閱道經。
這是他觀察多日摸透的規律，也是絕佳的刷好感、混眼熟的機會。
別的皇子避之不及的「陪帝修道」，在朱載川眼裡卻是最穩妥的捷徑。
整理好衣襟，朱載川收斂了少年的跳脫，擺出一副潛心向道的端正模樣，朝著道膳齋走去。
西苑，道膳齋。
不同於御膳房的奢靡繁複，此地規制極簡，摒棄了葷腥油膩，日日以清蔬、素齋、雜糧為主，是嘉靖帝日常休憩、用膳、閱經的專屬之地。
朱載川走到殿外，遠遠望見殿門半敞。
今日的嘉靖帝身著一身素雅玄色道袍，獨自端坐於蒲團之上，身前素木案几上一碗清粥、兩碟素蔬。
朱載川沒有貿然闖入，而是乖乖立在殿外廊下。
「來了便進來，何須在外候著。」
朱載川應聲走入殿中，規規矩矩跪地行禮：「兒臣參見父皇，不敢驚擾父皇清修。」
嘉靖帝抬眸掃了他一眼：「何事？」
朱載川早就在心裡打好了腹稿，「父皇，兒臣今日前往丹藥房，請諸位道長品鑑昨日仙人所賜的丹藥。李道長細細推敲核驗，已然確認此丸確為仙家真品，是貨真價實的仙丹。」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黑不溜秋的聚氣丹，雙手捧著高舉過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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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身為皇子，不敢私藏仙家至寶。既然是天降仙丹，理應歸於父皇。兒臣願將此仙丹敬獻父皇，祝父皇道體安康。」
可嘉靖帝依舊淡定得很，甚至帶著幾分嫌棄。
他心底一萬個不相信這是仙丹，甚至忍不住暗自腹誹：這小兔崽子怕不是被老道聯手糊弄了？
但他看著朱載川一臉真誠的模樣，又想起這孩子近日的乖巧表現，跟其他爭權奪利、浮躁紈絝的皇子比起來，簡直是一股清流。
難得這孩子有心向道、還懂得敬父獻寶，若是直接斥責胡鬧，反倒挫了他的向道之心。
嘉靖帝沉默片刻，對著身旁候立的小太監隨口吩咐：「罷了，收著吧。」
旁邊小太監接過那枚黑丹藥，用錦盒隨意一裝。看那架勢，轉頭大概率就扔去雜物間落灰了。
朱載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壓根沒指望憑這一顆凡品聚氣丹一步登天，今日獻丹，本就不求立功、只求態度。
做完這一切，他垂手立在一旁，安分靜待。
「近日倒是安分。」嘉靖帝嘉靖帝合上書卷，步履從容地朝外走去，「既喜仙道，隨朕走走吧。」
自嘉靖帝邁步出行的瞬間，方圓數十米之內，瞬間陷入肅靜。
沿途所有值守內侍、巡院侍衛，無一例外躬身俯首，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無人敢抬頭直視帝王龍顏，無人敢隨意挪動半步。
一路走來，宮道兩側的偏殿、庫房、膳房、道院之內，一車車、一擔擔的物資源源不斷送入西苑。
有江南加急送來的新貢名茶、新鮮水果、珍稀藥材；有專門為修道煉製的各類丹材、道經、法器；還有尚膳司精心籌備的秘制點心、滋養湯藥。
但凡世間珍稀之物，皆源源不斷匯聚於此，專供嘉靖帝一人所用。
行至西苑候旨台，數十名文武官員、數十位身著各色道袍的道官，整齊列隊，躬身候旨，等候帝王傳召。
有人一等便是數個時辰，從清晨等到正午，再等到日頭西斜。
朱載川默默跟在身後，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這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皇權，順之者榮華富貴，逆之者身死道消。
眼前的萬丈尊榮、萬人臣服、天下資材盡歸一人之手的極致權柄，與他過往十四年的人生形成了一道天塹般的落差。
世人皆言皇子尊貴，龍子鳳孫生來便高人一等。
可誰又知他朱載川的十四年，活得連宮中一個宦官都不如。
自他降生之日起，便被遠遠棄於昌平偏僻別院，一年四季，衣食寒酸、粗茶淡飯，冬日無暖爐、夏日無涼扇。
宮中哪怕是一個有權勢的大太監，出門皆有小太監簇擁伺候，四季錦衣玉食、賞賜不斷，體面遠超於他這個正經皇子。
同為大明皇子，同是嘉靖帝骨血，眼前兄弟諸王可享尊榮，而他過往十四年只剩貧寒落寞。
所謂尊榮地位，從來不是出身賦予的，盡數依附於皇權正統。
沒有帝王聖寵，沒有實權在手，哪怕是真龍血脈、皇子之身，也只是無人問津的閒散棄子。
想通這一點，朱載川心底最後一絲蟄伏等待的僥倖，徹底煙消雲散。
原本他還曾隱隱想著，隱忍蟄伏熬到年歲漸長，慢慢攢資歷、攢聲望，等待崛起時機。
可如今看來，這種想法太過愚蠢。
熬資歷熬不過朝堂老臣，等冊封等不過帝王心意，一旦時局變動，他只會最先成為犧牲品。
一念至此，朱載川的思路徹底清晰，他要走一條獨一無二的崛起之路。
第一條路，是修仙固本，夯實根基。
依託專屬修仙問道系統，積攢修為、習得神通，跳出凡人桎梏。
肉身強大，則無懼體弱多病；修為高深，則自有底氣底蘊。
第二條路，是借寵奪權，積累資本。
貼合嘉靖帝修道之心，以潛心向道的姿態博取聖寵，以近身侍奉的機會紮根西苑、立足帝心。
借著帝王的偏愛與信任，一步步獲取名分、積攢人脈、收攏資源、積累朝堂話語權，躋身皇權核心圈層。
修仙為里，固自身不敗之基；媚上為表，取世間至尊之權。雙線並行，內外兼修。
一路隨行觀摩，從正午直至傍晚，夕陽西下，嘉靖帝才結束了一日的巡遊，返回西苑休憩。
朱載川行禮告退，回到自己居住的偏殿小屋，閉門靜坐，靜心復盤整日的所見所聞。
【叮！檢測到道心初步凝練，滿足主線任務觸發條件！】
【解鎖全新多段式主線任務：大明真龍！】
【任務名稱：大明真龍】
【當前階段：第一階段·潛龍在淵】
【階段任務：深耕帝心，積累聖寵，夯實仙基，獲得正統皇子待遇與名分。】
【階段獎勵：隨機高階物品】
朱載川揣著剛到手的一點修為點，心裡美滋滋的。
不過他也清楚，李道長效忠的從來不是他，而是他身上「仙人賜丹、身負仙緣」的噱頭。
一旦這份期許落空，今日的諂媚恭敬，明日就能變成落井下石。
歸根結底，他現在就是個無爵無勢的邊緣皇子，想要真正站穩腳跟，單單靠幾句話術遠遠不夠。
「是時候刷一波父皇好感度了。」朱載川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如今體質依舊只是凡人水準，輕度營養不良的底子還沒徹底扭轉，稍微站久了便有些疲。
按照嘉靖帝的作息，正午時分，這位帝王必會前往道膳齋食素齋、閱道經。
這是他觀察多日摸透的規律，也是絕佳的刷好感、混眼熟的機會。
別的皇子避之不及的「陪帝修道」，在朱載川眼裡卻是最穩妥的捷徑。
整理好衣襟，朱載川收斂了少年的跳脫，擺出一副潛心向道的端正模樣，朝著道膳齋走去。
西苑，道膳齋。
不同於御膳房的奢靡繁複，此地規制極簡，摒棄了葷腥油膩，日日以清蔬、素齋、雜糧為主，是嘉靖帝日常休憩、用膳、閱經的專屬之地。
朱載川走到殿外，遠遠望見殿門半敞。
今日的嘉靖帝身著一身素雅玄色道袍，獨自端坐於蒲團之上，身前素木案几上一碗清粥、兩碟素蔬。
朱載川沒有貿然闖入，而是乖乖立在殿外廊下。
「來了便進來，何須在外候著。」
朱載川應聲走入殿中，規規矩矩跪地行禮：「兒臣參見父皇，不敢驚擾父皇清修。」
嘉靖帝抬眸掃了他一眼：「何事？」
朱載川早就在心裡打好了腹稿，「父皇，兒臣今日前往丹藥房，請諸位道長品鑑昨日仙人所賜的丹藥。李道長細細推敲核驗，已然確認此丸確為仙家真品，是貨真價實的仙丹。」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黑不溜秋的聚氣丹，雙手捧著高舉過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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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身為皇子，不敢私藏仙家至寶。既然是天降仙丹，理應歸於父皇。兒臣願將此仙丹敬獻父皇，祝父皇道體安康。」
可嘉靖帝依舊淡定得很，甚至帶著幾分嫌棄。
他心底一萬個不相信這是仙丹，甚至忍不住暗自腹誹：這小兔崽子怕不是被老道聯手糊弄了？
但他看著朱載川一臉真誠的模樣，又想起這孩子近日的乖巧表現，跟其他爭權奪利、浮躁紈絝的皇子比起來，簡直是一股清流。
難得這孩子有心向道、還懂得敬父獻寶，若是直接斥責胡鬧，反倒挫了他的向道之心。
嘉靖帝沉默片刻，對著身旁候立的小太監隨口吩咐：「罷了，收著吧。」
旁邊小太監接過那枚黑丹藥，用錦盒隨意一裝。看那架勢，轉頭大概率就扔去雜物間落灰了。
朱載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壓根沒指望憑這一顆凡品聚氣丹一步登天，今日獻丹，本就不求立功、只求態度。
做完這一切，他垂手立在一旁，安分靜待。
「近日倒是安分。」嘉靖帝嘉靖帝合上書卷，步履從容地朝外走去，「既喜仙道，隨朕走走吧。」
自嘉靖帝邁步出行的瞬間，方圓數十米之內，瞬間陷入肅靜。
沿途所有值守內侍、巡院侍衛，無一例外躬身俯首，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無人敢抬頭直視帝王龍顏，無人敢隨意挪動半步。
一路走來，宮道兩側的偏殿、庫房、膳房、道院之內，一車車、一擔擔的物資源源不斷送入西苑。
有江南加急送來的新貢名茶、新鮮水果、珍稀藥材；有專門為修道煉製的各類丹材、道經、法器；還有尚膳司精心籌備的秘制點心、滋養湯藥。
但凡世間珍稀之物，皆源源不斷匯聚於此，專供嘉靖帝一人所用。
行至西苑候旨台，數十名文武官員、數十位身著各色道袍的道官，整齊列隊，躬身候旨，等候帝王傳召。
有人一等便是數個時辰，從清晨等到正午，再等到日頭西斜。
朱載川默默跟在身後，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這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皇權，順之者榮華富貴，逆之者身死道消。
眼前的萬丈尊榮、萬人臣服、天下資材盡歸一人之手的極致權柄，與他過往十四年的人生形成了一道天塹般的落差。
世人皆言皇子尊貴，龍子鳳孫生來便高人一等。
可誰又知他朱載川的十四年，活得連宮中一個宦官都不如。
自他降生之日起，便被遠遠棄於昌平偏僻別院，一年四季，衣食寒酸、粗茶淡飯，冬日無暖爐、夏日無涼扇。
宮中哪怕是一個有權勢的大太監，出門皆有小太監簇擁伺候，四季錦衣玉食、賞賜不斷，體面遠超於他這個正經皇子。
同為大明皇子，同是嘉靖帝骨血，眼前兄弟諸王可享尊榮，而他過往十四年只剩貧寒落寞。
所謂尊榮地位，從來不是出身賦予的，盡數依附於皇權正統。
沒有帝王聖寵，沒有實權在手，哪怕是真龍血脈、皇子之身，也只是無人問津的閒散棄子。
想通這一點，朱載川心底最後一絲蟄伏等待的僥倖，徹底煙消雲散。
原本他還曾隱隱想著，隱忍蟄伏熬到年歲漸長，慢慢攢資歷、攢聲望，等待崛起時機。
可如今看來，這種想法太過愚蠢。
熬資歷熬不過朝堂老臣，等冊封等不過帝王心意，一旦時局變動，他只會最先成為犧牲品。
一念至此，朱載川的思路徹底清晰，他要走一條獨一無二的崛起之路。
第一條路，是修仙固本，夯實根基。
依託專屬修仙問道系統，積攢修為、習得神通，跳出凡人桎梏。
肉身強大，則無懼體弱多病；修為高深，則自有底氣底蘊。
第二條路，是借寵奪權，積累資本。
貼合嘉靖帝修道之心，以潛心向道的姿態博取聖寵，以近身侍奉的機會紮根西苑、立足帝心。
借著帝王的偏愛與信任，一步步獲取名分、積攢人脈、收攏資源、積累朝堂話語權，躋身皇權核心圈層。
修仙為里，固自身不敗之基；媚上為表，取世間至尊之權。雙線並行，內外兼修。
一路隨行觀摩，從正午直至傍晚，夕陽西下，嘉靖帝才結束了一日的巡遊，返回西苑休憩。
朱載川行禮告退，回到自己居住的偏殿小屋，閉門靜坐，靜心復盤整日的所見所聞。
【叮！檢測到道心初步凝練，滿足主線任務觸發條件！】
【解鎖全新多段式主線任務：大明真龍！】
【任務名稱：大明真龍】
【當前階段：第一階段·潛龍在淵】
【階段任務：深耕帝心，積累聖寵，夯實仙基，獲得正統皇子待遇與名分。】
【階段獎勵：隨機高階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