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鍍金
朱載川回了清和殿，剛推開門，就看見兩人等候，正是嘉靖帝派遣的兩名錦衣衛。
朱載川換了一身綢緞長衫，頭上戴了頂四方平定巾，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活脫脫一個富家殿下哥。
半個時辰後，沒有馬車儀仗，沒有隨從侍衛，只有一輛青布馬車軲轆軲轆地駛出西華門。
一路南下，曉行夜宿，走了二十多天終於進入浙江境內。
剛過嘉興，沿途景象就截然不同了。
路邊田地大多都荒著，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偶爾能看到幾個村莊，房子被燒得只剩下黑乎乎的房梁。
又走了兩天，抵達了杭州。
和沿途荒涼不同，杭州城裡倒是一片繁華景象。
街道上車水馬龍，商鋪林立，酒樓里傳來陣陣絲竹之聲，和城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按照嘉靖帝給的地址，馬車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前。
這裡是胡宗憲的秘密居所，專門用來接待一些不方便公開露面的客人。
朱載川剛下車，就有一個管家迎了上來：「請問是京城來的嗎？」
「是。」朱載川點了點頭。
「殿下裡面請，我家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管家領著朱載川三人走進了宅院。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了正廳。
一個中年男子正站在廳中等候，看到朱載川進來，連忙上前：「臣胡宗憲，見過殿下。」
「胡大人不必多禮。」
「是，殿下。」胡宗憲側身讓道，「殿下一路辛苦，快請坐。」
幾人分賓主落座，胡宗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朱載川。
這位皇子的名聲，他早有耳聞。
據說在朝鮮力挫朝鮮十大精銳騎兵，被稱為「代力神殿下」。
可在胡宗憲看來，這不過是個紈絝子弟，被陛下派來鍍金罷了，在朝鮮發生的那些事，又有誰能驗證真假呢？
想到這裡，胡宗憲暗暗叫苦。
浙江這地方那是刀山火海！
倭寇神出鬼沒，連他這個總督都不敢保證自己安全，更別說一個嬌生慣養的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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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他的轄區內出了半點差錯，他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說什麼也得把這位祖宗留在杭州城裡，好吃好喝地供著，等他混夠了資歷，平安送回就行。
打定主意，胡宗憲臉上露出了笑容：「殿下一路南下，想必也看到了，如今倭患猖獗，十分危險。臣已經為殿下在杭州城裡安排了宅院，殿下安心住下。有什麼需要，臣一定滿足。」
朱載川心裡跟明鏡似的，也不點破：「多謝胡大人費心。不過我可不是來遊山玩水的，總待在杭州城裡，怎麼能行呢？」
胡宗憲臉上的笑更濃了：「倭寇刀劍無眼，萬一傷到殿下，臣萬死難辭其咎啊！再說了，軍旅生活十分艱苦，殿下恐怕受不了這份苦。」
「胡大人放心，我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人。」
胡宗憲還想再勸，可朱載川態度堅決，油鹽不進。
他故作沉吟地說：「既然殿下有意，臣也不好阻攔。只是軍中不比別處，首先得有一身過硬的武藝。」
「這樣吧，明天我在總督府安排一場武藝測評。要是通不過，殿下就安心留在杭州城裡，如何？」
朱載川心裡暗笑，爽快答應：「好！就按胡大人說的辦！」
胡宗憲見朱載川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裡反而有些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肯定是這皇子年輕氣盛，不知道天高地厚，等讓他見識見識真正的軍中武藝，他自然就打退堂鼓了。
當晚，胡宗憲就把自己的心腹大將戚繼光叫到了府中。
「戚將軍，明天武藝測評，你安排一下。」胡宗憲吩咐道，「把軍中好手都派上去，不用手下留情。」
戚繼光愣了一下：「大人，萬一傷了他……」
「放心，我自有分寸。」胡宗憲擺了擺手，「不用真刀真槍地打，就比力氣、射箭、兵器這些。讓他輸得難看點，斷了去前線的念頭就行。」
第二天一早，朱載川帶著陸破和沈莽，準時來到了總督府。
總督府後院站了十幾個士兵，打量著朱載川。
「第一項，比力氣！中央有三尊石鎖，分別是二百斤、二百五十斤、三百斤。誰能舉得最重，誰就贏。」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士兵走了出來，抓住二百五十斤的石鎖，大喝一聲，將石鎖舉過頭頂，輕輕放下。
他揚了揚下巴，得意地看了朱載川一眼。
朱載川先是看了看那尊二百五十斤的石鎖，搖了搖頭，走向三百斤的石鎖。
胡宗憲看到朱載川走向那尊三百斤的石鎖，臉上笑容頓時僵住了。
「起！」一聲低喝，那尊重達三百斤的石鎖被朱載川輕鬆舉了起來！
哐當！
胡宗憲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茶水灑了一身。
這哪是來鍍金的紈絝子弟，這簡直是楚霸王再世啊！
「第二項，比射箭！」胡宗憲定了定神，繼續宣布。
「步射，距離一百步，十箭為限，中靶多者勝！」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弓箭手走了出來，搭箭拉弓，瞄準靶心。
「嗖！嗖！嗖！」十支箭接連射出，箭無虛發。
九支箭射中了靶心，還有一支射中了靶心旁邊的紅圈。
朱載川走到射箭位，拿起張弓遞過來的弓箭掂量了一下。
這弓是普通的步兵弓，拉力只有五十斤，對他來說跟玩具一樣。
他搭箭拉弓，甚至都沒有怎麼瞄準，隨手就射了出去。
「嗖！」第一支箭射中了靶心。
「嗖！嗖！嗖！」剩下的九支箭也接連射出，幾乎連成了一條線。
十支箭整整齊齊地插在靶心，一支不多，一支不少！
而且後一支箭的箭頭，竟然剛好插在前一支箭的箭尾上！
十支箭連成了一條直線，像一根杆子插在靶心中央！
胡宗憲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靶子上的十支箭。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戚繼光也瞪大了眼睛，他一生見過無數武藝高強的人，卻從來沒有見過箭術這麼精湛的！
接下來，又比了刀法、槍法、徒手格鬥等項目。
胡宗憲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以為是個來鍍金的草包，沒想到力氣、箭術、刀法、槍法、格鬥，樣樣都是頂尖水平！
「戚將軍，你看……」胡宗憲轉頭看向戚繼光，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戚繼光眼神熾熱地看著朱載川：「大人！這位殿下絕對是百年難遇的奇才！他的武藝底子非常紮實，只是發力方式還有些過於剛猛，若是能稍加指點，前途不可限量啊！」
胡宗憲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既然這位皇子不是來鍍金的，而且還有足夠實力自保，那不如就順水推舟，讓他去前線。
一來可以滿足他的心愿，二來，有這麼一位皇子在前線坐鎮，那些不聽話的官員和將領，也不敢陽奉陰違了。
而且要是能幫這位皇子斬獲些軍功，將來他回到京城，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幾句，對自己也是大有好處的。
「殿下，真是好武藝！」胡宗憲笑著說，「戚將軍，你剛才不是說，殿下的發力方式還有些可以改進的地方嗎？你就指點指點殿下吧。」
「是。」戚繼光走上前，「殿下武藝精湛，只是發力過於剛猛，講究以力破巧。若是能學會借力卸力，以柔克剛，將剛猛之力與巧勁結合起來，武藝必將更上一層樓。」
朱載川眼前一亮，「那就有勞戚將軍了。」
他的武藝都是靠著系統加點堆起來的，雖然基礎紮實，但確實缺乏實戰技巧和發力方法。
戚繼光可是一代名將，練兵和武藝都是頂尖水平，能得到他的指點，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不敢當。」戚繼光拿起一把長刀，給朱載川演示起來。
「請看，這一刀劈下去，不要用死力氣，要藉助腰腹的力量，順勢而下。這樣不僅威力更大，而且還能節省體力。」
戚繼光一邊演示，一邊講解，從發力技巧到實戰應用，講得非常詳細。
朱載川悟性極高，很快就掌握了戚繼光教的技巧。
等兩人切磋完畢，胡宗憲走上前，壓低聲音：「有一個天大的功勞，我要送給殿下。」
「哦？什麼功勞？」
胡宗憲左右看了看，小聲說：「五日之後有一股大約五百人的倭寇，會從沿海登陸。我們已經布下埋伏，準備將這股倭寇全殲。要是殿下能親自參與斬殺幾個倭寇，那就是實打實的軍功。陛下一定會龍顏大悅的。」
朱載川換了一身綢緞長衫，頭上戴了頂四方平定巾，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活脫脫一個富家殿下哥。
半個時辰後，沒有馬車儀仗，沒有隨從侍衛，只有一輛青布馬車軲轆軲轆地駛出西華門。
一路南下，曉行夜宿，走了二十多天終於進入浙江境內。
剛過嘉興，沿途景象就截然不同了。
路邊田地大多都荒著，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偶爾能看到幾個村莊，房子被燒得只剩下黑乎乎的房梁。
又走了兩天，抵達了杭州。
和沿途荒涼不同，杭州城裡倒是一片繁華景象。
街道上車水馬龍，商鋪林立，酒樓里傳來陣陣絲竹之聲，和城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按照嘉靖帝給的地址，馬車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前。
這裡是胡宗憲的秘密居所，專門用來接待一些不方便公開露面的客人。
朱載川剛下車，就有一個管家迎了上來：「請問是京城來的嗎？」
「是。」朱載川點了點頭。
「殿下裡面請，我家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管家領著朱載川三人走進了宅院。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了正廳。
一個中年男子正站在廳中等候，看到朱載川進來，連忙上前：「臣胡宗憲，見過殿下。」
「胡大人不必多禮。」
「是，殿下。」胡宗憲側身讓道，「殿下一路辛苦，快請坐。」
幾人分賓主落座，胡宗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朱載川。
這位皇子的名聲，他早有耳聞。
據說在朝鮮力挫朝鮮十大精銳騎兵，被稱為「代力神殿下」。
可在胡宗憲看來，這不過是個紈絝子弟，被陛下派來鍍金罷了，在朝鮮發生的那些事，又有誰能驗證真假呢？
想到這裡，胡宗憲暗暗叫苦。
浙江這地方那是刀山火海！
倭寇神出鬼沒，連他這個總督都不敢保證自己安全，更別說一個嬌生慣養的皇子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要是在他的轄區內出了半點差錯，他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說什麼也得把這位祖宗留在杭州城裡，好吃好喝地供著，等他混夠了資歷，平安送回就行。
打定主意，胡宗憲臉上露出了笑容：「殿下一路南下，想必也看到了，如今倭患猖獗，十分危險。臣已經為殿下在杭州城裡安排了宅院，殿下安心住下。有什麼需要，臣一定滿足。」
朱載川心裡跟明鏡似的，也不點破：「多謝胡大人費心。不過我可不是來遊山玩水的，總待在杭州城裡，怎麼能行呢？」
胡宗憲臉上的笑更濃了：「倭寇刀劍無眼，萬一傷到殿下，臣萬死難辭其咎啊！再說了，軍旅生活十分艱苦，殿下恐怕受不了這份苦。」
「胡大人放心，我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人。」
胡宗憲還想再勸，可朱載川態度堅決，油鹽不進。
他故作沉吟地說：「既然殿下有意，臣也不好阻攔。只是軍中不比別處，首先得有一身過硬的武藝。」
「這樣吧，明天我在總督府安排一場武藝測評。要是通不過，殿下就安心留在杭州城裡，如何？」
朱載川心裡暗笑，爽快答應：「好！就按胡大人說的辦！」
胡宗憲見朱載川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裡反而有些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肯定是這皇子年輕氣盛，不知道天高地厚，等讓他見識見識真正的軍中武藝，他自然就打退堂鼓了。
當晚，胡宗憲就把自己的心腹大將戚繼光叫到了府中。
「戚將軍，明天武藝測評，你安排一下。」胡宗憲吩咐道，「把軍中好手都派上去，不用手下留情。」
戚繼光愣了一下：「大人，萬一傷了他……」
「放心，我自有分寸。」胡宗憲擺了擺手，「不用真刀真槍地打，就比力氣、射箭、兵器這些。讓他輸得難看點，斷了去前線的念頭就行。」
第二天一早，朱載川帶著陸破和沈莽，準時來到了總督府。
總督府後院站了十幾個士兵，打量著朱載川。
「第一項，比力氣！中央有三尊石鎖，分別是二百斤、二百五十斤、三百斤。誰能舉得最重，誰就贏。」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士兵走了出來，抓住二百五十斤的石鎖，大喝一聲，將石鎖舉過頭頂，輕輕放下。
他揚了揚下巴，得意地看了朱載川一眼。
朱載川先是看了看那尊二百五十斤的石鎖，搖了搖頭，走向三百斤的石鎖。
胡宗憲看到朱載川走向那尊三百斤的石鎖，臉上笑容頓時僵住了。
「起！」一聲低喝，那尊重達三百斤的石鎖被朱載川輕鬆舉了起來！
哐當！
胡宗憲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茶水灑了一身。
這哪是來鍍金的紈絝子弟，這簡直是楚霸王再世啊！
「第二項，比射箭！」胡宗憲定了定神，繼續宣布。
「步射，距離一百步，十箭為限，中靶多者勝！」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弓箭手走了出來，搭箭拉弓，瞄準靶心。
「嗖！嗖！嗖！」十支箭接連射出，箭無虛發。
九支箭射中了靶心，還有一支射中了靶心旁邊的紅圈。
朱載川走到射箭位，拿起張弓遞過來的弓箭掂量了一下。
這弓是普通的步兵弓，拉力只有五十斤，對他來說跟玩具一樣。
他搭箭拉弓，甚至都沒有怎麼瞄準，隨手就射了出去。
「嗖！」第一支箭射中了靶心。
「嗖！嗖！嗖！」剩下的九支箭也接連射出，幾乎連成了一條線。
十支箭整整齊齊地插在靶心，一支不多，一支不少！
而且後一支箭的箭頭，竟然剛好插在前一支箭的箭尾上！
十支箭連成了一條直線，像一根杆子插在靶心中央！
胡宗憲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靶子上的十支箭。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戚繼光也瞪大了眼睛，他一生見過無數武藝高強的人，卻從來沒有見過箭術這麼精湛的！
接下來，又比了刀法、槍法、徒手格鬥等項目。
胡宗憲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以為是個來鍍金的草包，沒想到力氣、箭術、刀法、槍法、格鬥，樣樣都是頂尖水平！
「戚將軍，你看……」胡宗憲轉頭看向戚繼光，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戚繼光眼神熾熱地看著朱載川：「大人！這位殿下絕對是百年難遇的奇才！他的武藝底子非常紮實，只是發力方式還有些過於剛猛，若是能稍加指點，前途不可限量啊！」
胡宗憲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既然這位皇子不是來鍍金的，而且還有足夠實力自保，那不如就順水推舟，讓他去前線。
一來可以滿足他的心愿，二來，有這麼一位皇子在前線坐鎮，那些不聽話的官員和將領，也不敢陽奉陰違了。
而且要是能幫這位皇子斬獲些軍功，將來他回到京城，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幾句，對自己也是大有好處的。
「殿下，真是好武藝！」胡宗憲笑著說，「戚將軍，你剛才不是說，殿下的發力方式還有些可以改進的地方嗎？你就指點指點殿下吧。」
「是。」戚繼光走上前，「殿下武藝精湛，只是發力過於剛猛，講究以力破巧。若是能學會借力卸力，以柔克剛，將剛猛之力與巧勁結合起來，武藝必將更上一層樓。」
朱載川眼前一亮，「那就有勞戚將軍了。」
他的武藝都是靠著系統加點堆起來的，雖然基礎紮實，但確實缺乏實戰技巧和發力方法。
戚繼光可是一代名將，練兵和武藝都是頂尖水平，能得到他的指點，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不敢當。」戚繼光拿起一把長刀，給朱載川演示起來。
「請看，這一刀劈下去，不要用死力氣，要藉助腰腹的力量，順勢而下。這樣不僅威力更大，而且還能節省體力。」
戚繼光一邊演示，一邊講解，從發力技巧到實戰應用，講得非常詳細。
朱載川悟性極高，很快就掌握了戚繼光教的技巧。
等兩人切磋完畢，胡宗憲走上前，壓低聲音：「有一個天大的功勞，我要送給殿下。」
「哦？什麼功勞？」
胡宗憲左右看了看，小聲說：「五日之後有一股大約五百人的倭寇，會從沿海登陸。我們已經布下埋伏，準備將這股倭寇全殲。要是殿下能親自參與斬殺幾個倭寇，那就是實打實的軍功。陛下一定會龍顏大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