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持久留香
嘉靖帝伸出手指，在痕跡邊緣點了一下，放在鼻尖嗅了嗅。
「咳咳咳！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騷？」他捂著鼻子，猛地後退三步，「昨日剛布置好的清修之地，怎麼會有這種污穢之物？」
朱載川裝出一副同樣疑惑的樣子，湊了過去：「父皇，這看起來像是……像是狗尿啊！」
「狗尿？」嘉靖帝眼睛一瞪，「皇宮大內，戒備森嚴，怎麼會有野狗跑進來？而且還敢跑到朕的玄修殿裡來撒尿？」
「那些守門的禁軍都是幹什麼吃的？連一條狗都看不住！朕要治他們的罪！」
「父皇息怒！」朱載川勸道，「此事恐怕不能全怪禁軍。西苑這麼大，宮牆綿延數十里，難免會有地方年久失修，出現一些漏洞。說不定是野狗從哪個不起眼的牆洞裡鑽了進來，誤打誤撞跑到了玄修殿裡。」
「可是……」嘉靖帝覺得朱載川說的也有道理，可還是有些疑惑，「就算有野狗鑽進來，它為什麼偏偏要在這根柱子上撒尿？而且還尿出這麼一個奇奇怪怪的圖案？」
朱載川細細看去，那圖案看起來有點像一個抽象派的狗爪子印。
「父皇，這狗撒尿嘛，本來就是隨心所欲的。說不定這隻野狗覺得這根柱子比較順眼，就在這裡做了個記號。至於這個圖案，純屬巧合罷了。」
嘉靖帝又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騷味：「不對，這野狗尿的味道，怎麼會這麼持久？就算是再濃的尿味，也該散得差不多了吧？可你看，味道還是這麼沖。」
朱載川心裡有了答案，昨晚在施展石化神通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本來以為只是把泥土和尿痕的形態凝固住了，沒想到連味道也一起被封印在了裡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石化神通的副作用，這味道像是被濃縮了一樣，變得更加醇厚……哦不，是更加刺鼻了。
「父皇，兒臣聽說，有些野狗的尿味確實比一般的狗要濃烈得多。」
朱載川煞有介事，「尤其是那種常年在野外生存的野狗，吃的都是生肉腐物，所以尿出來的尿味道就特別大。而且這玄修殿門窗緊閉，空氣不流通，味道自然就散不出去了。」
「這味道實在是太刺鼻了，聞得朕頭都暈了，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打坐煉丹。不行不行，這個地方不能待了！」嘉靖帝轉身喊道：「黃錦！黃錦！」
「老奴在！」黃公公一路小跑著沖了進來，剛一進門就被嗆得打了個噴嚏，「阿嚏！陛下！」
嘉靖帝捂著鼻子：「你立刻帶人，把東西全部搬到清寧宮偏殿去！朕要換個地方閉關！還有，把這根柱子好好清洗乾淨！一定要把這股味道徹底去掉！」
「是是是！老奴遵旨！」很快，黃公公就帶著十幾個內侍忙活了起來，整個玄修殿頓時亂作一團。
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東西終於搬完了。在一眾內侍的簇擁下，嘉靖帝朝著清寧宮偏殿走去，殿門關上，宣告著他為期七七四十九天的閉關再次開始。
朱載川目送著殿門完全關閉，活動了一下筋骨，朝著宮外走去。
此前在五城兵馬司在城南的臨時駐地露了一手，擊敗了馬勇等三個最能打的兵卒，雖然贏得了他們的初步尊重，但還遠遠不夠。
想要掌控五城兵馬司，僅僅靠一次比試是不夠的，而是需要讓這些兵卒徹底心服口服，把自己當成真正的老大。
而且，自己也想親自體驗一下，這些兵卒到底是怎麼訓練的，他們的考核標準又是什麼樣的。
只有了解了這些，才能有針對性地進行改革，打造一支真正能打仗的精銳之師。
五城兵馬司城南駐地。
門口兩個站崗兵卒，看到朱載川走過來，立刻挺直了腰板：「公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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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朱載川赤手空拳掰斷朴刀，十息之內擊敗馬勇等三人的場景，已經深深地印在了他們的腦海里。
剛一進大門，校場上正在訓練的兵卒們就都看到了他，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公子來了！」
「快，給公子讓個地方！」
此前出言不遜的小頭目王虎，一臉諂媚：「公子，快，裡面請！要不要小的給您倒杯茶？」
「不用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訓練。」朱載川目光掃過校場內的各種訓練器械，有石鎖、石擔、硬弓、箭靶，還有一些木刀木槍。
「你們平時都是怎麼訓練的？考核標準是什麼樣的？」朱載川問道。
「回公子，我們平時主要就是練力氣、練射箭、練刀槍。早上先跑三圈校場，然後舉石鎖、拉硬弓，下午再練器械格鬥。」
「考核標準啊……」王虎想了想，「力氣方面，能舉起五十斤的石鎖就算合格，能舉起一百斤的就是優等。射箭方面，三十步外能射中箭靶就算合格，能射中紅心就是優等。器械方面，能熟練使用朴刀和長槍就算合格。」
「那我也來試試你們的考核項目，先舉石鎖吧。」朱載川說道。
「好嘞！」王虎立刻喊道，「快去，把最重的石鎖搬過來！」
沒過多久，四個兵卒氣喘吁吁地抬著一個石擔走了過來。
朱載川走上前去，抓住了石擔的兩端，微微用力。
「起！」他舉著石擔，在原地轉了一圈，面不改色，氣不長出。
「嘩！」校場上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朱載川輕輕放下石擔：「還行，接下來試試拉硬弓吧。」
「好！好！公子，我們這裡有一石、二石、三石的弓，您想用哪個？」
朱載川略微思索，大明的弓，一石約等於現在的一百二十斤。三石弓，就是三百六十斤的拉力，「把三石弓拿來吧。」
他接過弓，試了試手感，輕輕一拉，那把三石弓，被輕輕鬆鬆地拉成了滿月！
「嗖！」箭如流星，精準命中了三十步外的箭靶紅心！
朱載川又連續抽出九支箭，搭弓射箭。
「嗖嗖嗖嗖嗖！」九支箭，一支接一支，十箭十環！
接下來，朱載川又測試了刀術、槍法、跑圈等其他考核項目。
每一個項目，他都以遠超標準的成績完成，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兵卒們的認知。
跑圈，兵卒們的標準是跑三圈校場就算合格，跑五圈就是優等。而朱載川一口氣跑了二十圈。
刀術，兵卒們只是會一些劈砍刺動作，朱載川卻耍出了一套刀法，看得兵卒們眼花繚亂。
一直到太陽落山，朱載川結束了所有的測試。
整個城南駐地的兵卒，都把他當成了神一樣的存在。
朱載川和兵卒們一起吃了晚飯，又聊了聊訓練和生活上的事情，了解了他們的困難和需求，然後才起身告辭。
離開五城兵馬司駐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回皇宮的路上，朱載川盤算著，接下來要制定出一套新的訓練方案，提高這些兵卒的戰鬥力。同時，還要想辦法把自己的勢力擴展到其他城區的兵馬司駐地。
嘉靖帝還要閉關一個多月，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做這些事情。
就這樣，朱載川過著非常規律的兩點一線生活。
早上，去琉璃廠書店讀書，下午，習武修煉。晚上，學習朝鮮語到深夜。
不知不覺間，七七四十九天過去了。
清寧宮偏殿。
嘉靖帝面色紅潤，精神煥發，整個人看起來確實年輕了好幾歲，「朕這次閉關，收穫頗豐。朕感覺距離得道成仙，又近了一步。」
「恭喜父皇！賀喜父皇！」朱載川說道，「父皇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得道成仙，指日可待！」
「哈哈哈！」嘉靖帝大笑起來，「還是你會說話。對了，明日是皇子課業考核的日子吧，回去好好準備。」
「兒臣遵旨。」朱載川應道，退出了偏殿。
回到清和殿，他把幾部重要典籍，又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確保自己對裡面的內容都了如指掌，一直到深夜才放下書。
「不好了！」
剛剛褪去外衣、準備歇息的朱載川渾身一震，睡意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翻身躍下，隨手抓起外袍披在身上，衝出了清和殿。
「咳咳咳！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騷？」他捂著鼻子，猛地後退三步，「昨日剛布置好的清修之地，怎麼會有這種污穢之物？」
朱載川裝出一副同樣疑惑的樣子，湊了過去：「父皇，這看起來像是……像是狗尿啊！」
「狗尿？」嘉靖帝眼睛一瞪，「皇宮大內，戒備森嚴，怎麼會有野狗跑進來？而且還敢跑到朕的玄修殿裡來撒尿？」
「那些守門的禁軍都是幹什麼吃的？連一條狗都看不住！朕要治他們的罪！」
「父皇息怒！」朱載川勸道，「此事恐怕不能全怪禁軍。西苑這麼大，宮牆綿延數十里，難免會有地方年久失修，出現一些漏洞。說不定是野狗從哪個不起眼的牆洞裡鑽了進來，誤打誤撞跑到了玄修殿裡。」
「可是……」嘉靖帝覺得朱載川說的也有道理，可還是有些疑惑，「就算有野狗鑽進來，它為什麼偏偏要在這根柱子上撒尿？而且還尿出這麼一個奇奇怪怪的圖案？」
朱載川細細看去，那圖案看起來有點像一個抽象派的狗爪子印。
「父皇，這狗撒尿嘛，本來就是隨心所欲的。說不定這隻野狗覺得這根柱子比較順眼，就在這裡做了個記號。至於這個圖案，純屬巧合罷了。」
嘉靖帝又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騷味：「不對，這野狗尿的味道，怎麼會這麼持久？就算是再濃的尿味，也該散得差不多了吧？可你看，味道還是這麼沖。」
朱載川心裡有了答案，昨晚在施展石化神通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本來以為只是把泥土和尿痕的形態凝固住了，沒想到連味道也一起被封印在了裡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石化神通的副作用，這味道像是被濃縮了一樣，變得更加醇厚……哦不，是更加刺鼻了。
「父皇，兒臣聽說，有些野狗的尿味確實比一般的狗要濃烈得多。」
朱載川煞有介事，「尤其是那種常年在野外生存的野狗，吃的都是生肉腐物，所以尿出來的尿味道就特別大。而且這玄修殿門窗緊閉，空氣不流通，味道自然就散不出去了。」
「這味道實在是太刺鼻了，聞得朕頭都暈了，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打坐煉丹。不行不行，這個地方不能待了！」嘉靖帝轉身喊道：「黃錦！黃錦！」
「老奴在！」黃公公一路小跑著沖了進來，剛一進門就被嗆得打了個噴嚏，「阿嚏！陛下！」
嘉靖帝捂著鼻子：「你立刻帶人，把東西全部搬到清寧宮偏殿去！朕要換個地方閉關！還有，把這根柱子好好清洗乾淨！一定要把這股味道徹底去掉！」
「是是是！老奴遵旨！」很快，黃公公就帶著十幾個內侍忙活了起來，整個玄修殿頓時亂作一團。
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東西終於搬完了。在一眾內侍的簇擁下，嘉靖帝朝著清寧宮偏殿走去，殿門關上，宣告著他為期七七四十九天的閉關再次開始。
朱載川目送著殿門完全關閉，活動了一下筋骨，朝著宮外走去。
此前在五城兵馬司在城南的臨時駐地露了一手，擊敗了馬勇等三個最能打的兵卒，雖然贏得了他們的初步尊重，但還遠遠不夠。
想要掌控五城兵馬司，僅僅靠一次比試是不夠的，而是需要讓這些兵卒徹底心服口服，把自己當成真正的老大。
而且，自己也想親自體驗一下，這些兵卒到底是怎麼訓練的，他們的考核標準又是什麼樣的。
只有了解了這些，才能有針對性地進行改革，打造一支真正能打仗的精銳之師。
五城兵馬司城南駐地。
門口兩個站崗兵卒，看到朱載川走過來，立刻挺直了腰板：「公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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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朱載川赤手空拳掰斷朴刀，十息之內擊敗馬勇等三人的場景，已經深深地印在了他們的腦海里。
剛一進大門，校場上正在訓練的兵卒們就都看到了他，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公子來了！」
「快，給公子讓個地方！」
此前出言不遜的小頭目王虎，一臉諂媚：「公子，快，裡面請！要不要小的給您倒杯茶？」
「不用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訓練。」朱載川目光掃過校場內的各種訓練器械，有石鎖、石擔、硬弓、箭靶，還有一些木刀木槍。
「你們平時都是怎麼訓練的？考核標準是什麼樣的？」朱載川問道。
「回公子，我們平時主要就是練力氣、練射箭、練刀槍。早上先跑三圈校場，然後舉石鎖、拉硬弓，下午再練器械格鬥。」
「考核標準啊……」王虎想了想，「力氣方面，能舉起五十斤的石鎖就算合格，能舉起一百斤的就是優等。射箭方面，三十步外能射中箭靶就算合格，能射中紅心就是優等。器械方面，能熟練使用朴刀和長槍就算合格。」
「那我也來試試你們的考核項目，先舉石鎖吧。」朱載川說道。
「好嘞！」王虎立刻喊道，「快去，把最重的石鎖搬過來！」
沒過多久，四個兵卒氣喘吁吁地抬著一個石擔走了過來。
朱載川走上前去，抓住了石擔的兩端，微微用力。
「起！」他舉著石擔，在原地轉了一圈，面不改色，氣不長出。
「嘩！」校場上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朱載川輕輕放下石擔：「還行，接下來試試拉硬弓吧。」
「好！好！公子，我們這裡有一石、二石、三石的弓，您想用哪個？」
朱載川略微思索，大明的弓，一石約等於現在的一百二十斤。三石弓，就是三百六十斤的拉力，「把三石弓拿來吧。」
他接過弓，試了試手感，輕輕一拉，那把三石弓，被輕輕鬆鬆地拉成了滿月！
「嗖！」箭如流星，精準命中了三十步外的箭靶紅心！
朱載川又連續抽出九支箭，搭弓射箭。
「嗖嗖嗖嗖嗖！」九支箭，一支接一支，十箭十環！
接下來，朱載川又測試了刀術、槍法、跑圈等其他考核項目。
每一個項目，他都以遠超標準的成績完成，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兵卒們的認知。
跑圈，兵卒們的標準是跑三圈校場就算合格，跑五圈就是優等。而朱載川一口氣跑了二十圈。
刀術，兵卒們只是會一些劈砍刺動作，朱載川卻耍出了一套刀法，看得兵卒們眼花繚亂。
一直到太陽落山，朱載川結束了所有的測試。
整個城南駐地的兵卒，都把他當成了神一樣的存在。
朱載川和兵卒們一起吃了晚飯，又聊了聊訓練和生活上的事情，了解了他們的困難和需求，然後才起身告辭。
離開五城兵馬司駐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回皇宮的路上，朱載川盤算著，接下來要制定出一套新的訓練方案，提高這些兵卒的戰鬥力。同時，還要想辦法把自己的勢力擴展到其他城區的兵馬司駐地。
嘉靖帝還要閉關一個多月，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做這些事情。
就這樣，朱載川過著非常規律的兩點一線生活。
早上，去琉璃廠書店讀書，下午，習武修煉。晚上，學習朝鮮語到深夜。
不知不覺間，七七四十九天過去了。
清寧宮偏殿。
嘉靖帝面色紅潤，精神煥發，整個人看起來確實年輕了好幾歲，「朕這次閉關，收穫頗豐。朕感覺距離得道成仙，又近了一步。」
「恭喜父皇！賀喜父皇！」朱載川說道，「父皇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得道成仙，指日可待！」
「哈哈哈！」嘉靖帝大笑起來，「還是你會說話。對了，明日是皇子課業考核的日子吧，回去好好準備。」
「兒臣遵旨。」朱載川應道，退出了偏殿。
回到清和殿，他把幾部重要典籍，又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確保自己對裡面的內容都了如指掌，一直到深夜才放下書。
「不好了！」
剛剛褪去外衣、準備歇息的朱載川渾身一震，睡意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翻身躍下，隨手抓起外袍披在身上，衝出了清和殿。